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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內力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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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內力沒了?

正月十五,百裏梟麒正式登基為帝,昭告天下改年號為元隆一年,國號改為了禦國,國都仍然是丹城。

其餘六國自然得派使臣來朝拜新皇並道賀,天下同賀。

原昭國百官,願歸順的歸順,不願歸順的他並沒有直接殺了,甚至都沒有流放,只是將其全部關押在了天牢中。

百裏梟麒以“新朝新樣貌,應幹凈爽利”為由,竟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自己的絡腮胡子“剃”了。

百裏梟麒雖然是長淵人,但是他母後卻是前昭國的一位郡主和親過去的,他實際上傳承到的昭國血統多一些,所以並沒有絡腮胡子。

這些年來,為了避免各種麻煩,他只能貼著假絡腮胡子。

他早就不爽這些絡腮胡子和眼前晃來晃去的長著濃密絡腮胡子的人了。

他還當場親自用紫金冠把隨意綁著的長發整齊地束了起來。

金鑾殿上的帝王瞬間變得俊美無匹,耀眼無比,除了帝王的霸氣,更多了帝王的尊貴之氣。

他高高地站在龍椅旁眼眸淩厲幽深地俯視著群臣,本就有兩米的身高顯得越發的高大偉岸氣勢逼人,威震四海,睥睨天下,讓人只能仰望。

哪還有一絲蠻夷之氣,哪還有人敢說半個蠻字?

他轉身走向龍椅,黑色華貴的金絲龍袍一甩,面向群臣端坐在了龍椅上。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又不失雍容華貴。

群臣都被他的氣勢所震撼,心裏想的都是:這才九五至尊該有的樣子啊。

連齊右和慕雲楓都被震驚到了,慕雲楓眼眸微微瞇了起來。

百裏梟麒端坐到龍椅上後,當即廢除了長淵隨意綁發甚至不綁發的方式習慣,統一改用原昭國的束發方式。

這不但是因為他原本就有昭國血脈,他自己也喜歡幹凈爽利,還因為他想要讓那人看到他作昭國人的樣子,讓他不那麽排斥,至少能夠覺得親切些。

當然更想要讓他看到他幹凈清爽的樣子和原本俊美的樣貌,至少能順眼些。

文武百官見皇帝發話了,也只得跟著他把絡腮胡子全剃了,跟著現場束發。

瞬間整個朝堂都幹凈爽利了很多,百裏梟麒的心情也爽利了很多。

登基儀式結束,群臣離開時,有朝臣嘲諷著問慕雲楓:“慕尚書,畢竟你之前是前朝廢帝的貼身帶刀侍衛,禦前侍衛統領,你可知那前朝廢帝到底是死是活啊?該不會你把他放跑了吧?”

另一朝臣附和道:“我看啊,把他殺了還可信些,畢竟是他打開城門把我們迎進來的,他要再把人放了,他舊主不把他淩遲了啊?哈哈哈……”

慕雲楓也笑了,只是笑得陰冷:“想試試禦前侍衛統領的刀快不快嗎?我很樂意跟你們‘切磋切磋’的。”

見到慕雲楓那恐怖的笑容,兩個朝臣臉色鐵青,甩袖冷哼了兩聲就離去了。

他瞇著眼睛看了看大殿的方向,陷入了沈思。

他想百裏梟麒應該能猜出他主子的身份,畢竟他主子身上刻進骨子裏的尊貴和優雅,拒人千裏高不可攀的冷傲性子太讓人難以忽視了。

但是為了保護他,他應該也不會讓別人知道。

齊右從他身邊經過時,沒有駐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滿地冷哼了一聲離開了。

自從聽到鳳兒破陽的聲音,知道宮中有鳳兒後,齊右就明白了他的這個好表親當初慫恿他投向長淵的原因:他想要得到那個鳳兒。

而慕雲楓卻瞞著他,想要獨占獨享,他怎麽可能壓得下這口氣,怎麽可能不生氣?

如果當初他坦誠相告,有他的助力,他們倆一定可以先於百裏梟麒找到鳳兒,把鳳兒帶出宮去。

那樣雖然不能獨占,但是至少他們能共享,還能日日見到絕色美人,夜夜索求。

至少不會白白便宜了百裏梟麒這蠻夷,還導致現在他們兩個人懷中空空,都沒有得到那鳳兒。

慕雲楓也不去辯解,齊右又不是笨蛋,肯定什麽都明白了,多說無益。況且他的主子,他不會跟任何人分享,哪怕只是給人看,他都不願意。

哪怕時間倒轉,一切再來一次,他還是不會告訴齊右。物件能分享,但是愛人不能。

禦國皇宮有鳳兒這事,已經被各國探子傳到了他們的主子耳朵中。

所以這次來禦國並不單單是為了道賀的,還都在暗地裏查探著這鳳兒的情況,甚至都想方設法地想要奪得。

所以這些日子各國使臣的探子、暗衛,暗中不停地在宮中穿梭,甚至使臣們還明著在皇宮中以迷路為由亂闖。

這也給了宮中守衛和暗衛們很大的壓力,讓他們更加警惕和警覺了起來,一刻也不敢放松,時不時就要跟那些打探的人打鬥一番。

百裏梟麒下的命令是:只要是來暗探的一律殺無赦,連審都不用審了,用最強硬的態度威懾,震懾他們。

想要明著以使臣身份探的,可以給個警告的機會,一次警告無效,殺無赦,不論誰,不論任何人,任何職位。

新皇登基都不立威,怎麽震懾六國,讓他們老老實實臣服?

晚上的宮宴,還有使臣直接提出和親的,誰不知道此時和親意味著什麽?

禦國剛改朝換代根基定然不穩,宮裏還出了個鳳兒,他們定然暗中也想要效仿長淵滅昭國,滅了禦國取而代之了。

可百裏梟麒竟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但他和親的要求是:由他親自挑選和親對象。

這反倒把那些使臣難倒了,畢竟由他親自挑選,萬一挑不當就會出大問題。

百裏梟麒心中暗自嘲諷:就憑你們?也想要和我百裏梟麒鬥?做你們的白日夢吧。

當初他是鬥不過昭國,可如今天下盡在他手,身邊能人異士甘願臣服,文武百官盡心盡責,百姓甘願擁護,萬民甘願擁戴,加上他自己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之外的能力,治國有方,誰能鬥得過他?

真能鬥得過他的,也就只有鳳陽殿那位了。可那位已經被他囚起來成為了他的籠中雀,塌上人。

想到那人,想到昨日他中藥時情動的樣子,百裏梟麒的心就猛烈跳動了起來。

他摸了摸身上隨身攜帶的玉佩,就好似摸到了那人溫熱的體溫、溫軟潤滑的肌膚般,心頭灼熱滾燙。

這玉佩是那人被破陽當天身上隨身佩戴的,後來便被他每日都貼身佩戴著。

戴著它就好像摯愛就在身邊似的,安心又滿足。

“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這是鳳凰花名字的來源。

而這塊玉佩上雕刻的正是鳳凰木如鳳羽般的葉子簇擁著的鳳凰花。所以,他喊他的根本不是“雨兒”,而是“羽兒”。

他喊的從始至終都是他,是他本人,根本不是其他任何人,他更不是其他任何人的替代品。

而羽跟黎溪雨的雨同音,既是他特意為他取的名字,還可以利用黎溪雨來掩蓋他的身份,他便可以放肆地,毫無顧忌地喊他的昵稱“羽兒”了。

姬清堯不知道的是,他的封妃詔書上百裏梟麒給他寫的名字是鳳輕羽。

百裏梟麒不知道的是,輕羽原本就是姬清堯的父母給他取的別名。

不過從他的玉佩和頭上的鳳凰玉簪可見,姬清堯特別的喜歡鳳凰花,喜歡跟鳳凰有關的一切東西。

這也註定他這一生只能屈居雌伏於他,做他百裏梟麒的鳳凰,和他龍鳳呈祥,龍飛鳳舞了。

鳳陽殿內,原本要過幾天才能醒來的姬清堯竟然提前醒了。

昨日被瘋狂索取,狠狠蹂躪過的身體,就好像被野獸踐踏撕扯過了一樣,痛得不得了,甚至還火辣辣的。

他微微動了動,扯到身上的傷處,眉頭瞬間皺緊,臉色發白。

但是再痛也阻擋不了他想要逃離這裏的心。

殿中只點了幾盞燭火,不太明亮,但是足以看清殿裏的一切。

他手上的玄鐵鏈子雖然堅不可摧,但是只要有他的寒霜劍,再輔以內力,要砍斷並不難。

只是他的寒霜劍必然被百裏梟麒收走了,也不知道到底被放在何處,他得想辦法找回來。

即使找不到寒霜劍,有他足夠渾厚的內力,日積月累,水滴石穿,一兩個月也夠掙斷這鏈子,只是一兩個月太久了。

如今破陽的傷差不多好了,內力應該恢覆了吧。

他忍著疼痛暗自運起了內力,可想象中的渾厚內力並沒有湧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弱無力之感。

他心中一驚,再次運起內力,可仍然沒有一絲內力波動。

他的內力沒了?

這怎麽可能,明明昨天都還有內力,他在掙紮時還用了內力的。

不可能……

他忽然想到從破陽醒來後直到今天之前,他每醒一次,內力就虛弱一點,之前感覺不太明顯,他並沒有太在意,只以為是破陽的傷還未好,百裏梟麒強迫他時又增新傷所致。

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百裏梟麒的詭計,想要他屈服,想要他乖乖聽話而已。

不一次性廢除他的武功,而是一點一點的,慢慢的耗盡他的內力,讓他從有一絲希望,到希望一點點的破滅,最後從希望變成絕望。

讓他的傲氣一點點的隨著這希望消失,變成沒有生氣任由他擺弄、玩弄的行屍走肉。

也是啊,到嘴的肉怎麽能讓他飛了呢?

他是個人人都覬覦的鳳兒,那禽獸怎麽可能會留著他的武功,怎麽可能會因為鎖住了他就留著他的武功?

怎麽可能會給他一絲能逃脫的機會?

是他太天真了,以為他還有逃離的機會。

他的暗衛死了,侍衛也死了,唯一一個知道他身份的奶娘也死了,沒人會來救他,也沒人救得了他。

他的臣子們自身難保,別說來救他了。

可笑的是,他還莫名其妙地頂了皇後的名被囚在這裏。

他忽然覺得自己孑然一身於世好孤獨。

被囚在這裏,有的只有無窮無盡的踐踏。

百裏梟麒那句“是應該共享的”,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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