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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楊大民的噩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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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楊大民的噩夢(一)

事發突然,楊大民當時都沒反應過來,直接就躺倒在馬路中間爬不起來了。

好在有好心的路人把他迅速擡到了路邊,又幫他叫了車送去了附近的人民醫院。

一檢查,肋骨斷了兩根,小腿有骨裂現象,還縫了十幾針。因為血糖偏高,需要住院輸液幾天,穩定後才能動手術。

說到這件禍事,楊大民頗有些後怕地告訴明嬈:“丫頭啊,你叔我這次可是遭了罪了,你可不知道肋子斷了可疼了,不過還好我夥計幫忙找了個好醫生,不然我到現在可能還下不了床呢!”

“那楊叔你既然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生意做的好好的,為什麽要處理店裏的衣服啊?”明嬈一副天真爛漫的表情明知故問。

“這個事啊,那和我受傷沒有關系,是我一個朋友家裏出了點事情,急需用錢,我想幫他周轉一下。”

“是那個幫你找醫生的嗎?他是不是告訴你他媽媽病重,家裏又欠了很多醫藥費,追債的人上門要用他的妹妹抵債啊?”

“對啊,小虎也是沒辦法了。嗯?不對啊,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我剛才有提到過他的事嗎?”楊大民一臉疑問。

明嬈收起漫不經心的表情,一臉嚴肅告知楊大民:“嗯,叔你之前提過一點,不過這都不是重點,我告訴過你的,我學過看相,特別擅長看人運勢。上次來深城的時候我就看你厄運縈繞,即將有禍事臨門,專門提醒了你,可是你沒有按我說的做...”

楊大民還想掙紮幾句:“也有可能就是個巧合,我天天騎摩托,總有個不留心的時候...”

明嬈打斷楊大民的話:“楊叔,我說的禍事並非車禍而是人禍。”

“人禍?人有什麽禍?我這都快好了...”楊大民的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面小鏡子,鏡中映出他憔悴蒼老的面龐,這樣子也令他自己嚇了一大跳。

楊大民伸出幹枯起皮的手摸著自己憔悴的臉,喃喃自語道:“怪不得我媳婦也說我最近老了許多...”

明嬈看著對面中年男人攬鏡自傷的模樣,無奈道:“楊叔,咱們不要偏離重點好不好,我讓你照鏡子是讓你看看自己現在的臉色有多差,這可是厄運纏身的表現!”

“是嗎?有這麽嚴重嗎?不過我最近的生意好像確實不太順。”

“明叔,你仔細想想,最近你的各種不順是不是從遇到你那個叫小虎的朋友開始的!”

“是從八月那會開始的,但也不能就直接怪到人家頭上吧。”

明嬈對著空氣翻了一個白眼,這個男人真是聖母的可怕,都被折騰成這副模樣了還在替罪魁禍首開脫。

“明叔,你仔細回憶一下,那個小虎說他母親重病,那他有告訴過你他母親在哪家醫院治療嗎?治療了多久?你有機會去看望他的母親嗎?”

“再者,他說他欠了很多醫藥費,那他是向誰借的錢?具體借了多少?欠條何在?你看過嗎?”

“他說債主逼債要讓他妹妹賣身抵債,可現在都是新社會了,哪裏還有買賣人口那一套,就算有難道不應該先報告公安機關嗎?讓警察先去處理,難道還要湊錢還給那些逼債的地痞流氓嗎?”

明嬈一連串的追問讓楊大民有點懵,他結結巴巴的回答:“我...我沒有仔細問過,問那麽多,不是往人家心窩子上捅刀子嗎?再說了,我倆是一個村的,從小一起長大,好的可以穿一條褲子,他妹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這麽大的事他怎麽可能騙我?”

“你說你們親如手足,可你們長大後分開了這麽多年,你了解他的近況嗎?你能保證他沒有任何改變嗎?”明嬈反問道。

楊大民張口結舌:“我...我...我相信他不會騙我,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真的有苦衷嗎?或者我換個問法,你真的一點兒都沒有懷疑過他嗎?你覺得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楊大民想起在他提出要上門探望對方母親時那人閃爍的眼神和諸多的借口,想起曾經聽村裏其他人提起趙小虎的話,想起妻子幾次三番的勸阻......

是啊,趙小虎的話並非完美無瑕,所作所為也不是無懈可擊,只是他和老友久別重逢,加上這個朋友又幫他聯系了手術的醫生,自己就刻意忽略了很多本該註意到的細節,自己蒙上了自己的雙眼。

他其實知道,最近幾年趙小虎在親戚朋友口中被稱為“混子”,說他爛賭,說他氣的家裏人要和他斷絕關系等等。

可他總是不願意相信那個兒時對自己多次釋放善意,曾經淳樸的發小會變得面目全非,還想著是不是拉小虎一把就會讓他從泥潭中脫身。

明嬈不忍地看著楊大民傷感的表情,聽了她的分析,他好像被打擊地更加憔悴了,唉,那就再幫他一次吧,畢竟他是她重要的合作“夥伴”。

“明叔,我知道,你們之間曾經感情很深,現在突然要讓你相信這個人要害你,你可能不太能接受。這樣吧,我給你兩張符,你照我說的做。如果後面證明是我冤枉了你朋友,那我道歉,可如果證明了我說的是真的,那...”

明嬈話沒有說完,但是楊大民立刻就明白了她話裏未竟的意思:“我明白,如果趙小虎真的要害我,那我也不會心軟,畢竟我還有阿欣和嬌嬌。”

明嬈拉開隨身的小挎包,從最裏面的小袋裏拿出兩張黃色的符紙,把其中一張折疊成了一個小三角後遞給了楊大民。

“明叔,這兩張是感應符,是我師傅傳給我的。一會你先告訴我趙小虎的生辰八字,然後一會你約他見一面,找機會把疊好的這張悄悄放在他身上,晚上七點我們還在店裏見面,我會讓你看到真相。”

“行,趙小虎的生辰八字是......”

用板車拉著從“飛揚”服裝店進的幾百件衣服和包包,明嬈在市場一樓找了一個拉貨的直接一車拉到了郵局。

全部打包發往南城後,明嬈隨意漫步在深城繁華的街道上。

秋日的深城氣溫依舊不低,街上的行人還都穿著短袖和裙裝。從路上形形色色的人身上的著裝不難發現深城確實比很多內地城市發達了很多。

在內地還流行著直筒褲、的確良襯衣的時候,深城這裏幾乎看不到有人穿這樣的衣服。

這裏的街上,年輕姑娘們要麽穿著時髦的牛仔喇叭褲或開叉褲顯得腿又細又長,要麽穿著輕薄有仙氣的紗裙透氣又漂亮,還有各種一步短裙、魚尾裙和牛仔短褲特別凸顯身材,很多人臉上還帶著各種形狀不一的墨鏡顯得又酷又時尚。

站在深城車水馬龍和靚女如雲的街道上,明嬈不禁在心中感慨:現如今,這樣欣欣向榮的場景估計只能在深城看得到!

整個下午,明嬈把深城最熱鬧的星月大街上所有的店鋪都逛了個遍,不僅參觀了各個店面的裝修和布置,還給自己和家裏人斬獲了一大堆“戰利品”。

不同於上次的寒酸,明嬈這次給身邊人都買了禮物,有給奶奶和妹妹的衣服和營養品,給張主任的絲巾,給宿舍同學的進口零食,給劉小濤的新款游戲機,給顧行雲的皮帶,給顧行雲父母的情侶水杯等等,甚至給何叔和張媽也準備了禮物,可謂是收獲滿滿。

把這些禮物全部帶回招待所,一一整理歸置好,裝進她今天新買的超大號行李箱後,明嬈在一樓吃了份簡餐後就返回了紅星服裝批發市場。

晚上七點,服裝批發市場的商家基本都已經下班了,只有個別需要連夜發貨的商鋪還有幾個店員在忙碌著。

明嬈直接上了二樓,楊大民已經焦急地等在了店門口。

一看到她趕緊就迎了上來:“丫頭,你可算是來了,你趕緊給我說一下現在該怎麽辦?”

明嬈不慌不忙地走進服裝店,坐到外間的絲絨沙發上,指著旁邊另一個單人沙發對楊大民說:“楊叔,你別心急,先坐下吧x。”

楊大民急急巴巴地走進來,屁股還沒挨到沙發就嚷嚷:“丫頭啊,我給你說,今天我去趙小虎家找他,剛好有一大幫人上門要債,要殺要砍的,還給他家門上潑了好大一盆狗血,要不是我去的及時,趙小虎的手指頭都要被砍掉了!”

“所以你用錢贖他了?”

“我...那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行吧,那我給你的符呢,放他身上了嗎?”

“那個我肯定放了,他不是被潑了一身狗血嘛,我幫他找衣服的時候直接放他褲子口袋裏了。”

明嬈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拿出另一張感應符遞給了楊大民。

“楊叔,你現在拿著這張符,閉上雙眼,排除雜念,心裏默念趙小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回憶他的長相,不要出聲,靜靜的等著就可以了。”

楊大民半信半疑地接過符紙,依言閉上了雙眼。

明嬈用自己稀薄的靈力施了一個簡易版的通靈咒,連接了楊大民和趙小虎的五感。

閉上雙眼的楊大民本來正在疑惑,突然腦海裏閃過了發小趙小虎的身影,他正在家中收拾東西。

熟悉的聲音響起:“趙燕,快給我出來幹活,懶不死你!”

緊接著一個懶洋洋的女聲回答:“哥,你說你是不是多此一舉,非弄了一幫人來演戲,演就演唄,弄什麽狗血還是雞血,惡心死了,還難收拾!”

“那不是為了逼真嘛,我總覺得大民那家夥沒給我說實話。他做了那麽多年生意,有那麽大一個服裝店,還在深城最好的地段買了房,怎麽可能拿不出來區區一萬塊錢!非說要處理了店裏的貨才能湊上,哄鬼哩!非得讓他盡快出點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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