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家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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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家教老師
“叮鈴鈴...”隨著清脆的鈴聲響起，一大群學生從致遠小學的教室中湧出來，三三兩兩的結伴走向學校大門。今天幾個年級的考試都已經結束，只需要過幾天來學校領取成績單和作業冊，暑假就正式開始了。
教導處的張主任到教師辦公室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她要找的人，於是她快步走到教學樓，推開了三年級一班的教室門，果然看到一個纖瘦的人影正在慢慢地擦著黑板。
張主任緩步走進教室，環視了一圈，發現教室的桌椅全部擺的整整齊齊，所有教具都朝南統一放在講臺下的課桌上，位置角度絲毫不差，一看就是有人剛剛專門收拾過的。
她笑著開口：“明嬈，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正在擦黑板的女孩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的同時立刻露出一個甜美乖巧的笑容:“張主任，您找我嗎？”
這個女孩正是明嬈，明家誠工作的事情解決後，她媽張大美終於暫時放過了她。在王玉阿姨的提醒下，她才想起自己還有一份臨時工作。
當時高考一結束，她就想找份工作掙點錢，作為將來上大學的生活費。
王玉阿姨托人給她介紹了一份在致遠小學的臨時工作，主要是在學生放假前幫各科老師整理教案、統計成績和裝訂暑假作業等等一些雜活。
雖然工資不多，但好在中午可以休息兩個小時，正好可以去軋鋼廠替明家誠搬貨，所以她媽和她當時都覺得挺好的。
現在這個情況，她不用再去幫明家誠替工，自己也有了新的想法，那這份工作的工資就顯得有些微薄。
前兩天家裏有事請假，學校並沒有扣她工資，學校老師也對她非常關心，倒讓她一時不好意思張口說辭職。
好在現在已經考完試，估計最多一周她的臨時工作就可以結束了。
“明嬈啊，你這愛幹凈的性格，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你怎麽把學生的活兒也搶著做了呀！”
對面正在撣黑板擦的女孩明嬈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就停下手裏的活，她把黑板擦在垃圾桶旁邊撣幹凈，還用抹布擦洗了一下。
她邊幹活便擡起頭沖著張主任眨巴了幾下眼睛，天真地問:“張主任，是我黑板擦得不幹凈還是地掃的不幹凈？”
張主任：“？”
明嬈撲哧一聲笑出聲：“和您開玩笑呢，這算什麽呀，學校老師尤其是您對我一直非常照顧，我就幹點活也沒什麽，我在家都是做慣了的。閑著還不習慣呢！”
“哈哈，你呀，就知道皮。”張主任輕輕地笑起來。
“您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張愛文仔細觀察著眼前還在幹活的姑娘，中午的陽光正燦爛，透過玻璃照射在少女瘦削的身上，可能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她的頭發有點發黃，但卻並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麗，自來卷的發尾微微翹起，反而有一種別樣的俏皮。
小小的瓜子臉上神情專註，仿佛手上拿的不是一塊正在滴水的抹布，而是一張至關重要的文件。
看著她瘦削的身形和纖細的四肢，張愛文心中泛起一層憐憫。
她沒有遲疑多久，直接開口:“明嬈，你的英文水平我是知道的，我想介紹你去給一個朋友的兒子補習英語。”
“那孩子明年上高一，英語口語有點底子，但語法不通，想趁著暑假補習一下語法。一周三到五次，每次一到兩個小時。”
明嬈聽到這裏有些驚訝:“張主任，我都沒上大學，給高中生補課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和外賓都能交流的那麽好，輔導他學點英語語法對你來說還不是小事一樁。人家也不白辛苦你，一個小時五塊錢，你就權當覆習英語了！”
為了打消女孩的顧慮，張愛文又補充了一些細節:“這孩子家就在朝北巷，和你家離得很近，你往返也方便。”
聽到補習有工資，加上朝北巷確實就在自己家附近，明嬈不由地有些心動，畢竟家裏的情況...
以後她和妹妹要是想上學只能靠她，她必須盡快攢一些錢。
“謝謝張主任，我去，不過家裏還有一些其他事沒有處理完，中午還要回家做飯，您看時間定在周一到周五每天早上九點半到十一點可以嗎？”
“可以，那孩子已經放暑假了，天天就知道瘋玩，他爸媽正讓他最近收收心呢。”
“今天周二了，我今天下午給人家說一聲，你明天早上就直接去吧！他家就在朝北巷 106 號，門口有兩個石獅子，這家姓顧，很好找的！”
“那學校的工作...”
“學生已經考完試了，學校也沒什麽工作了，你就專心備課去做家教，這邊的工資我讓財務給你結算一下，明天你上完課抽個時間來領。”
囑咐完，張愛文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十二點半了:“那我回去了，你也抓緊時間吃飯，下午還要上班！”說完轉身大步離開了教室。
“謝謝張主任。”明嬈快步追出去沖著張主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三早上九點，朝北巷巷口。
明嬈拿著自己編寫的一些英語覆習資料，略有些忐忑地走進了巷子。夏天的早上太陽已經很大，不過朝北巷的路兩邊都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投下一片片陰涼，緩解了些許燥熱。
明嬈邊走邊數著門牌號，在中間靠西邊一點的一扇朱紅色大門上看到了 106 號。
門口蹲著兩只威武的石獅，應該沒錯，她定了定神，走上前輕輕地敲了門幾下。
沒有聽到任何回應，她心想“是找錯地方了嗎？”
擡起頭再次確認了一下門牌號，沒錯。她註意到門上有個黑色的門鈴，就按了一下。
不一會兒，面前的大門從裏面打開，一個年輕的高個男人站在門口靜靜地註視著她。
竟然是他？！那個在李主任那見過的“幹凈”男人。
即使心中再多震驚，明嬈面上並未顯露，她平靜地開口詢問:“請問，這是顧家嗎？我是張主任介紹來補習英語的明嬈。”
男人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輕點了一下下巴，轉身朝裏走去。明嬈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他身後進了門。
“不好意思，聽張主任說，要補習的是一個今年九月升高一的學生。”
男人聽懂了她未盡的疑問：“那是我外甥，劉小濤，他還沒吃完飯，麻煩你先進來稍等一會。”
穿過大門口的影壁，後面是一條長長的露天走廊，兩邊是草坪和花園，不遠處還有個小池塘。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顧家竟然還有這麽大的一個院子。
明嬈只瞥了幾眼就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跟著這個男人繼續往前走。
看起來這棟房子應該分了前院和後院，穿過走廊盡頭的幾間平房，後面赫然是一棟三層的x中式別墅。
有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打開門走了出來：“行雲，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他點點頭：“辛苦了，何叔。”
明嬈心想：他的名字叫 Xing yun？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字？
跟著他走進一樓大廳，果然看到偏廳的餐桌前坐著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正在吃飯。
看到他們進來，不但不起身迎接，反而氣哼哼地站起來上了二樓。
這是什麽情況？
男人明顯對這個狀況心知肚明，抱歉的轉過身對明嬈說：“小明老師，讓你見笑了，小濤對補習英語這件事還沒有完全接受，你先坐下吧。”
這哪是沒有完全接受啊，這明顯一看就是父母不經子女同意強買強賣的結果，明嬈在心中暗自腹誹。
男人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寬大的原木茶幾上放著一個藍色的收音機和幾本書。他示意明嬈在對面落座，略有些遲疑的開口:“雖然有些冒昧，不過張姨沒有跟我細說過你的情況，你...”
“哦，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明嬈，今年 7 月剛剛高考結束。我的情況可能有點特殊，我並不是什麽專業的英語老師。只是以前跟一個老教授學過兩年英文，可能因為身邊的人基本沒怎麽學過英語，顯得我有些底子，所以張主任讓我過來給劉小濤補習一下語法。”
她停頓了一下:“我的口語是跟著收音機學的，算不上特別好，不過基本交流是沒有問題的。前幾天，陪張老師一起接待過從英國來的老師，可以正常交流。”
“不過，您要是覺得我不符合您家裏對英文老師的要求，我也不勉強，麻煩您給張主任說一聲就行！”
坐在旁邊，正用一種好奇的目光註視著她的男人輕輕地笑了一下:“是這樣啊。”他用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另一只手托著下巴，像是在思考明嬈的話。
因為距離比較近，明嬈更清楚地看清了他的長相，非常英俊的一張臉，劍眉星目，笑起來的時候好像很陽光，但渾身的氣場都在告訴旁人他絕對不是平易近人的類型。
她知道自己如果想拿下這份工作，就一定要先獲取眼前這個男人的好感和信任。
不知道為什麽，明嬈總覺得這個人莫名有些熟悉，而且從他見到自己至今表現出的態度來看，驚訝肯定是有的，但絕不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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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隨著清脆的鈴聲響起，一大群學生從致遠小學的教室中湧出來，三三兩兩的結伴走向學校大門。今天幾個年級的考試都已經結束，只需要過幾天來學校領取成績單和作業冊，暑假就正式開始了。
教導處的張主任到教師辦公室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她要找的人，於是她快步走到教學樓，推開了三年級一班的教室門，果然看到一個纖瘦的人影正在慢慢地擦著黑板。
張主任緩步走進教室，環視了一圈，發現教室的桌椅全部擺的整整齊齊，所有教具都朝南統一放在講臺下的課桌上，位置角度絲毫不差，一看就是有人剛剛專門收拾過的。
她笑著開口：“明嬈，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正在擦黑板的女孩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的同時立刻露出一個甜美乖巧的笑容:“張主任，您找我嗎？”
這個女孩正是明嬈，明家誠工作的事情解決後，她媽張大美終於暫時放過了她。在王玉阿姨的提醒下，她才想起自己還有一份臨時工作。
當時高考一結束，她就想找份工作掙點錢，作為將來上大學的生活費。
王玉阿姨托人給她介紹了一份在致遠小學的臨時工作，主要是在學生放假前幫各科老師整理教案、統計成績和裝訂暑假作業等等一些雜活。
雖然工資不多，但好在中午可以休息兩個小時，正好可以去軋鋼廠替明家誠搬貨，所以她媽和她當時都覺得挺好的。
現在這個情況，她不用再去幫明家誠替工，自己也有了新的想法，那這份工作的工資就顯得有些微薄。
前兩天家裏有事請假，學校並沒有扣她工資，學校老師也對她非常關心，倒讓她一時不好意思張口說辭職。
好在現在已經考完試，估計最多一周她的臨時工作就可以結束了。
“明嬈啊，你這愛幹凈的性格，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你怎麽把學生的活兒也搶著做了呀！”
對面正在撣黑板擦的女孩明嬈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就停下手裏的活，她把黑板擦在垃圾桶旁邊撣幹凈，還用抹布擦洗了一下。
她邊幹活便擡起頭沖著張主任眨巴了幾下眼睛，天真地問:“張主任，是我黑板擦得不幹凈還是地掃的不幹凈？”
張主任：“？”
明嬈撲哧一聲笑出聲：“和您開玩笑呢，這算什麽呀，學校老師尤其是您對我一直非常照顧，我就幹點活也沒什麽，我在家都是做慣了的。閑著還不習慣呢！”
“哈哈，你呀，就知道皮。”張主任輕輕地笑起來。
“您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張愛文仔細觀察著眼前還在幹活的姑娘，中午的陽光正燦爛，透過玻璃照射在少女瘦削的身上，可能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她的頭發有點發黃，但卻並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麗，自來卷的發尾微微翹起，反而有一種別樣的俏皮。
小小的瓜子臉上神情專註，仿佛手上拿的不是一塊正在滴水的抹布，而是一張至關重要的文件。
看著她瘦削的身形和纖細的四肢，張愛文心中泛起一層憐憫。
她沒有遲疑多久，直接開口:“明嬈，你的英文水平我是知道的，我想介紹你去給一個朋友的兒子補習英語。”
“那孩子明年上高一，英語口語有點底子，但語法不通，想趁著暑假補習一下語法。一周三到五次，每次一到兩個小時。”
明嬈聽到這裏有些驚訝:“張主任，我都沒上大學，給高中生補課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和外賓都能交流的那麽好，輔導他學點英語語法對你來說還不是小事一樁。人家也不白辛苦你，一個小時五塊錢，你就權當覆習英語了！”
為了打消女孩的顧慮，張愛文又補充了一些細節:“這孩子家就在朝北巷，和你家離得很近，你往返也方便。”
聽到補習有工資，加上朝北巷確實就在自己家附近，明嬈不由地有些心動，畢竟家裏的情況...
以後她和妹妹要是想上學只能靠她，她必須盡快攢一些錢。
“謝謝張主任，我去，不過家裏還有一些其他事沒有處理完，中午還要回家做飯，您看時間定在周一到周五每天早上九點半到十一點可以嗎？”
“可以，那孩子已經放暑假了，天天就知道瘋玩，他爸媽正讓他最近收收心呢。”
“今天周二了，我今天下午給人家說一聲，你明天早上就直接去吧！他家就在朝北巷 106 號，門口有兩個石獅子，這家姓顧，很好找的！”
“那學校的工作...”
“學生已經考完試了，學校也沒什麽工作了，你就專心備課去做家教，這邊的工資我讓財務給你結算一下，明天你上完課抽個時間來領。”
囑咐完，張愛文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十二點半了:“那我回去了，你也抓緊時間吃飯，下午還要上班！”說完轉身大步離開了教室。
“謝謝張主任。”明嬈快步追出去沖著張主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三早上九點，朝北巷巷口。
明嬈拿著自己編寫的一些英語覆習資料，略有些忐忑地走進了巷子。夏天的早上太陽已經很大，不過朝北巷的路兩邊都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投下一片片陰涼，緩解了些許燥熱。
明嬈邊走邊數著門牌號，在中間靠西邊一點的一扇朱紅色大門上看到了 106 號。
門口蹲著兩只威武的石獅，應該沒錯，她定了定神，走上前輕輕地敲了門幾下。
沒有聽到任何回應，她心想“是找錯地方了嗎？”
擡起頭再次確認了一下門牌號，沒錯。她註意到門上有個黑色的門鈴，就按了一下。
不一會兒，面前的大門從裏面打開，一個年輕的高個男人站在門口靜靜地註視著她。
竟然是他？！那個在李主任那見過的“幹凈”男人。
即使心中再多震驚，明嬈面上並未顯露，她平靜地開口詢問:“請問，這是顧家嗎？我是張主任介紹來補習英語的明嬈。”
男人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輕點了一下下巴，轉身朝裏走去。明嬈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他身後進了門。
“不好意思，聽張主任說，要補習的是一個今年九月升高一的學生。”
男人聽懂了她未盡的疑問：“那是我外甥，劉小濤，他還沒吃完飯，麻煩你先進來稍等一會。”
穿過大門口的影壁，後面是一條長長的露天走廊，兩邊是草坪和花園，不遠處還有個小池塘。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顧家竟然還有這麽大的一個院子。
明嬈只瞥了幾眼就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跟著這個男人繼續往前走。
看起來這棟房子應該分了前院和後院，穿過走廊盡頭的幾間平房，後面赫然是一棟三層的x中式別墅。
有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打開門走了出來：“行雲，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他點點頭：“辛苦了，何叔。”
明嬈心想：他的名字叫 Xing yun？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字？
跟著他走進一樓大廳，果然看到偏廳的餐桌前坐著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正在吃飯。
看到他們進來，不但不起身迎接，反而氣哼哼地站起來上了二樓。
這是什麽情況？
男人明顯對這個狀況心知肚明，抱歉的轉過身對明嬈說：“小明老師，讓你見笑了，小濤對補習英語這件事還沒有完全接受，你先坐下吧。”
這哪是沒有完全接受啊，這明顯一看就是父母不經子女同意強買強賣的結果，明嬈在心中暗自腹誹。
男人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寬大的原木茶幾上放著一個藍色的收音機和幾本書。他示意明嬈在對面落座，略有些遲疑的開口:“雖然有些冒昧，不過張姨沒有跟我細說過你的情況，你...”
“哦，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明嬈，今年 7 月剛剛高考結束。我的情況可能有點特殊，我並不是什麽專業的英語老師。只是以前跟一個老教授學過兩年英文，可能因為身邊的人基本沒怎麽學過英語，顯得我有些底子，所以張主任讓我過來給劉小濤補習一下語法。”
她停頓了一下:“我的口語是跟著收音機學的，算不上特別好，不過基本交流是沒有問題的。前幾天，陪張老師一起接待過從英國來的老師，可以正常交流。”
“不過，您要是覺得我不符合您家裏對英文老師的要求，我也不勉強，麻煩您給張主任說一聲就行！”
坐在旁邊，正用一種好奇的目光註視著她的男人輕輕地笑了一下:“是這樣啊。”他用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另一只手托著下巴，像是在思考明嬈的話。
因為距離比較近，明嬈更清楚地看清了他的長相，非常英俊的一張臉，劍眉星目，笑起來的時候好像很陽光，但渾身的氣場都在告訴旁人他絕對不是平易近人的類型。
她知道自己如果想拿下這份工作，就一定要先獲取眼前這個男人的好感和信任。
不知道為什麽，明嬈總覺得這個人莫名有些熟悉，而且從他見到自己至今表現出的態度來看，驚訝肯定是有的，但絕不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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