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時光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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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時光回溯
"同志！醒醒！..."她感覺到一陣陣暈眩，腦袋好像要炸裂開來，耳邊仿佛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呼喊聲，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好像在她的耳邊急切地說著什麽，接著又是一陣嘈雜的聲音蓋住了那道聲音，很多不同的聲音在耳邊喊著“明嬈，你快醒醒！明嬈！...”
眼皮好像有千斤重量，壓得她睜不開眼睛，渾身也沒有一絲兒勁，自己到底怎麽了，她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好像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好像有什麽東西忘記了。
她嘴裏呢喃：“誰...在叫我？”聲音細若蚊蚋，周圍的人都沒有註意到。
等她終於奮力把眼睛擠出一條兒縫，耀眼的光線立刻刺的她又閉上了雙眼，模模糊糊感覺到眼前好像有人用什麽東西遮擋住了光線，一個清冷的男聲響起：“醒了。”
這次她沒費太多力氣就睜開了雙眼，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許多人影在眼前不停晃動，有人好像還在對著自己不停說話，可她只能看到對面人一張一合的嘴和人群的夾縫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轉身離開。
之後，她就徹底沈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醒來的時候，她有點懵，看到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和旁邊一個玻璃瓶裝的點滴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目光順著那根長長的管子落到藍色單子上一只秀窄修長的手上，白皙的手背上插著細細的針頭。
她不自覺的動了動，那雙手也動了動，她還想再活動一下，門口傳來一個急促的女聲：“快別亂動了！小心針頭跑了！”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快步走到床頭，先擡頭看了看吊瓶，又小心翼翼地捧起女孩的手看了又看，發現沒有跑針才松了一口氣，一個手指頭伸出來點著女孩的額頭：“傻丫頭，還吊著水呢，亂動什麽動！”
她看著婦人有些發黃有些熟悉的臉龐，有點楞神，半天沒想起來這是誰，頭部一陣陣尖刺般的銳痛，一些模糊的記憶慢慢湧入腦海。
這個熱心的大嬸好像是自己隔壁家鄰居王玉阿姨，從小看著自己長大，一直很疼愛自己。可她們已經二十年沒見過了呀，上一次見面還是自己十八歲離開南城的時候，她到車站來送自己，硬給自己塞了一大堆吃的用的。
她有點傻眼了，她想起自己醒來之前好像正在去一個老客戶家拜訪的路上，怎麽一覺醒來就在醫院看到了王阿姨。
王阿姨嘮嘮叨叨地說著：“明嬈呀，不是阿姨說你，你說你是不是傻啊，你一個小姑娘哪幹的了那麽重的體力活啊，你媽和你哥真是...我都不知道說什麽了，看，現在中暑了吧！”
婦人邊說邊拿了一只蘋果削起皮來，“你說你們明家兄妹兩個怎麽差別這麽大，你哥精的沾上毛就能成猴，你老實的一天就知道幹活！加上你媽那個偏心眼子，哎，你和你妹以後可怎麽辦呀...”
她註視著這個明顯“年輕版”的王阿姨，心裏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明嬈睡的病床靠窗，擡頭望向窗外，剛好能看到窗外大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和醫院外墻上幾個醒目的大字—只生一個好。
她知道這是八十年代計劃生育開始南城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標語，原來她竟然真的重生了，並且直接回到了 1980 年。望著藍色被單上白皙如玉的雙手，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感謝上天讓自己年輕了二十歲，還是該可惜自己闖下的事業和剛買的海景房。
醫院、王阿姨和 1980 年夏天這些關鍵詞拼接，讓她逐漸回憶起了眼下的場景。這是高考剛結束後的一星期，1980 年 7 月 16 日，這一天的發生的事情她永生難忘。
7 月 9 號那天考完試回到家，她就聽說大哥明家誠因為在上班期間和工友打牌被領導發現下放到倉庫搬貨。她媽張大美心疼兒子，不想讓她大哥在大熱天裏受罪，於是就派她每天中午趁別人休息的時候偷偷去倉庫替大哥搬貨。
雖然她從小到大沒少幹活，但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家能有多大力氣呢。七月的南城正是酷暑，每次她都要推著一推車的廢鋼材從倉庫運到距離廠區偏門五百多米遠的貨車上，來回幾十趟。
因為怕別人看到，她只能走邊上的小路，那一路上連一棵遮蔭的樹也沒有，路面也坑坑窪窪不平，沒兩天她就磨了一手的水泡，臉上曬出了印子，就這樣持續幹了一星期後，她直接在 16 號中午運貨的時候中暑暈倒在路邊。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被送到醫院後的情景，暈倒後她被廠區其他人發現送到了醫院，明家誠找人替工的事情隨即曝光，廠裏立刻就開除了明家誠。
她媽暴跳如雷，根本不管自己死活，不願意到醫院替自己支付醫藥費，還把自己的衣服和書扔出大門，要和自己斷絕母女關系，左鄰右舍勸阻無果後，她被迫收拾東西在同學家借宿了一段時間。
高考成績出來後她始終沒有等到錄取通知書，以為自己是落榜了，迫於生計只能孤身一人前往深城打工，從此與夢想中的大學告別。
多年後她終於在深城闖下了自己的事業，南城有親戚來投奔她，才因一個偶然的機會從親戚口中聽說自己當年其實已被南城大學錄取，但因母親氣她害得大哥丟了工作，私自將錄取通知書扣下，從此她的人生也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給，先吃個蘋果吧，一會我去你家告訴你媽，讓她給你送點...”王阿姨忽然想到了什麽，頓了一下，接著說：“嬈丫頭，你得自己有點準備，剛我來的時候聽廠裏人說你哥可能要被開除，估計你媽得把這氣撒你頭上。不過親母女嘛，哪有什麽過不去的坎，你就讓你媽多說幾句得了，她...”
“王姨”，她出聲打斷了王阿姨的話：“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她現在已經想起了自己目前面臨的狀況，王阿姨不知道她的母親根本不會來醫院看她，而她即將再次面臨無家可歸的現實。
這一次她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因為母親的拋棄而惶惶不安，她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重新完成上一世的夢想。想到上輩子自己後來遭遇的那些心酸和風雨，想到自己可能是因為壓力太大猝死才得以重生，她心中一片淒涼，眼中不禁湧出一股熱意，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再重蹈覆轍，踏上過去的老路，這一世她要換一種活法。
“你這傻丫頭，今天要不是有人剛好發現你暈倒趕緊送醫院來，讓你在大太陽下面再躺一會，你這半條小命都得曬沒！”王阿姨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這吊瓶還沒打完呢，別想著省錢出院！”
明嬈知道自己的身體沒有大問題，就是有點中暑，上一世她打完吊瓶也出院回家了。她怕王阿姨說下去又要提起讓母親來醫院看她的事情，只能說點別的分散她的註意力：“對了，王姨，今天是誰送我來醫院的啊？”
“我聽廠裏的人說，好像是廠長愛人的娘家弟弟來給廠長送東西，剛好碰到你倒在路邊，應該是他讓廠辦的人開車把你送到距離最近的四院吧，不然哪有這麽快！”王阿姨邊說邊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她。
明嬈正覺得口幹舌燥，張開嘴咬了一大口蘋果，清涼的蘋果肉下肚，她感覺自己腦袋也變得清醒了一些。
上輩子的她還沒出院就聽說母親要將她逐出家門，慌亂之下根本沒有精力去詢問是誰救了自己，現在想想還有點好奇，到底是誰救了她，會是那個聲音很好聽的人嗎？再者是不是這個人給廠裏告的狀，導致她大哥明家誠失業，自己也被逐出家門。
她裝作不經意地說：“人家救了我，還好心把我送到了醫院，按理是應該感謝他的，不過我替明家誠幹活的事廠裏又是怎麽知道的？是有人舉報嗎？”
王姨很幹脆地擺擺手：“別瞎猜，應該沒人舉報，當時除了廠辦的人，其他車間要來上工的人也看見你了，旁邊擺著那麽大一車貨，還能不知道是咋回事嘛。”
“這本來就是你x大哥的問題，怪不得別人。本來看在你去世的老爹份上，廠裏應該沒打算這麽開除他。誰讓他這麽不長眼，最近正在抓工作作風呢，換了別人敢在上班時間偷懶打牌肯定不會是罰去倉庫搬貨這麽簡單。可誰讓他死不悔改，還讓人抓個現行。一個大老爺們幹一點兒活就叫苦連天，怪不得到現在都找不到對象。”
“至於感謝嘛，後面再說吧，人家廠長家現在估計提起你們一家都頭疼，哎，你媽肯定要去廠裏鬧事，我一會得回去勸勸。”
王阿姨看到明嬈的吊瓶馬上就要輸完，連忙去外面喊了護士。拔針後，明嬈再三保證自己身體沒有大問題，醫生也說只需要回家吃兩天藥，休息幾天，這才收拾東西帶明嬈回了朝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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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醒醒！..."她感覺到一陣陣暈眩，腦袋好像要炸裂開來，耳邊仿佛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呼喊聲，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好像在她的耳邊急切地說著什麽，接著又是一陣嘈雜的聲音蓋住了那道聲音，很多不同的聲音在耳邊喊著“明嬈，你快醒醒！明嬈！...”
眼皮好像有千斤重量，壓得她睜不開眼睛，渾身也沒有一絲兒勁，自己到底怎麽了，她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好像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好像有什麽東西忘記了。
她嘴裏呢喃：“誰...在叫我？”聲音細若蚊蚋，周圍的人都沒有註意到。
等她終於奮力把眼睛擠出一條兒縫，耀眼的光線立刻刺的她又閉上了雙眼，模模糊糊感覺到眼前好像有人用什麽東西遮擋住了光線，一個清冷的男聲響起：“醒了。”
這次她沒費太多力氣就睜開了雙眼，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許多人影在眼前不停晃動，有人好像還在對著自己不停說話，可她只能看到對面人一張一合的嘴和人群的夾縫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轉身離開。
之後，她就徹底沈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醒來的時候，她有點懵，看到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和旁邊一個玻璃瓶裝的點滴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目光順著那根長長的管子落到藍色單子上一只秀窄修長的手上，白皙的手背上插著細細的針頭。
她不自覺的動了動，那雙手也動了動，她還想再活動一下，門口傳來一個急促的女聲：“快別亂動了！小心針頭跑了！”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快步走到床頭，先擡頭看了看吊瓶，又小心翼翼地捧起女孩的手看了又看，發現沒有跑針才松了一口氣，一個手指頭伸出來點著女孩的額頭：“傻丫頭，還吊著水呢，亂動什麽動！”
她看著婦人有些發黃有些熟悉的臉龐，有點楞神，半天沒想起來這是誰，頭部一陣陣尖刺般的銳痛，一些模糊的記憶慢慢湧入腦海。
這個熱心的大嬸好像是自己隔壁家鄰居王玉阿姨，從小看著自己長大，一直很疼愛自己。可她們已經二十年沒見過了呀，上一次見面還是自己十八歲離開南城的時候，她到車站來送自己，硬給自己塞了一大堆吃的用的。
她有點傻眼了，她想起自己醒來之前好像正在去一個老客戶家拜訪的路上，怎麽一覺醒來就在醫院看到了王阿姨。
王阿姨嘮嘮叨叨地說著：“明嬈呀，不是阿姨說你，你說你是不是傻啊，你一個小姑娘哪幹的了那麽重的體力活啊，你媽和你哥真是...我都不知道說什麽了，看，現在中暑了吧！”
婦人邊說邊拿了一只蘋果削起皮來，“你說你們明家兄妹兩個怎麽差別這麽大，你哥精的沾上毛就能成猴，你老實的一天就知道幹活！加上你媽那個偏心眼子，哎，你和你妹以後可怎麽辦呀...”
她註視著這個明顯“年輕版”的王阿姨，心裏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明嬈睡的病床靠窗，擡頭望向窗外，剛好能看到窗外大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和醫院外墻上幾個醒目的大字—只生一個好。
她知道這是八十年代計劃生育開始南城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標語，原來她竟然真的重生了，並且直接回到了 1980 年。望著藍色被單上白皙如玉的雙手，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感謝上天讓自己年輕了二十歲，還是該可惜自己闖下的事業和剛買的海景房。
醫院、王阿姨和 1980 年夏天這些關鍵詞拼接，讓她逐漸回憶起了眼下的場景。這是高考剛結束後的一星期，1980 年 7 月 16 日，這一天的發生的事情她永生難忘。
7 月 9 號那天考完試回到家，她就聽說大哥明家誠因為在上班期間和工友打牌被領導發現下放到倉庫搬貨。她媽張大美心疼兒子，不想讓她大哥在大熱天裏受罪，於是就派她每天中午趁別人休息的時候偷偷去倉庫替大哥搬貨。
雖然她從小到大沒少幹活，但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家能有多大力氣呢。七月的南城正是酷暑，每次她都要推著一推車的廢鋼材從倉庫運到距離廠區偏門五百多米遠的貨車上，來回幾十趟。
因為怕別人看到，她只能走邊上的小路，那一路上連一棵遮蔭的樹也沒有，路面也坑坑窪窪不平，沒兩天她就磨了一手的水泡，臉上曬出了印子，就這樣持續幹了一星期後，她直接在 16 號中午運貨的時候中暑暈倒在路邊。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被送到醫院後的情景，暈倒後她被廠區其他人發現送到了醫院，明家誠找人替工的事情隨即曝光，廠裏立刻就開除了明家誠。
她媽暴跳如雷，根本不管自己死活，不願意到醫院替自己支付醫藥費，還把自己的衣服和書扔出大門，要和自己斷絕母女關系，左鄰右舍勸阻無果後，她被迫收拾東西在同學家借宿了一段時間。
高考成績出來後她始終沒有等到錄取通知書，以為自己是落榜了，迫於生計只能孤身一人前往深城打工，從此與夢想中的大學告別。
多年後她終於在深城闖下了自己的事業，南城有親戚來投奔她，才因一個偶然的機會從親戚口中聽說自己當年其實已被南城大學錄取，但因母親氣她害得大哥丟了工作，私自將錄取通知書扣下，從此她的人生也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給，先吃個蘋果吧，一會我去你家告訴你媽，讓她給你送點...”王阿姨忽然想到了什麽，頓了一下，接著說：“嬈丫頭，你得自己有點準備，剛我來的時候聽廠裏人說你哥可能要被開除，估計你媽得把這氣撒你頭上。不過親母女嘛，哪有什麽過不去的坎，你就讓你媽多說幾句得了，她...”
“王姨”，她出聲打斷了王阿姨的話：“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她現在已經想起了自己目前面臨的狀況，王阿姨不知道她的母親根本不會來醫院看她，而她即將再次面臨無家可歸的現實。
這一次她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因為母親的拋棄而惶惶不安，她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重新完成上一世的夢想。想到上輩子自己後來遭遇的那些心酸和風雨，想到自己可能是因為壓力太大猝死才得以重生，她心中一片淒涼，眼中不禁湧出一股熱意，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再重蹈覆轍，踏上過去的老路，這一世她要換一種活法。
“你這傻丫頭，今天要不是有人剛好發現你暈倒趕緊送醫院來，讓你在大太陽下面再躺一會，你這半條小命都得曬沒！”王阿姨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這吊瓶還沒打完呢，別想著省錢出院！”
明嬈知道自己的身體沒有大問題，就是有點中暑，上一世她打完吊瓶也出院回家了。她怕王阿姨說下去又要提起讓母親來醫院看她的事情，只能說點別的分散她的註意力：“對了，王姨，今天是誰送我來醫院的啊？”
“我聽廠裏的人說，好像是廠長愛人的娘家弟弟來給廠長送東西，剛好碰到你倒在路邊，應該是他讓廠辦的人開車把你送到距離最近的四院吧，不然哪有這麽快！”王阿姨邊說邊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她。
明嬈正覺得口幹舌燥，張開嘴咬了一大口蘋果，清涼的蘋果肉下肚，她感覺自己腦袋也變得清醒了一些。
上輩子的她還沒出院就聽說母親要將她逐出家門，慌亂之下根本沒有精力去詢問是誰救了自己，現在想想還有點好奇，到底是誰救了她，會是那個聲音很好聽的人嗎？再者是不是這個人給廠裏告的狀，導致她大哥明家誠失業，自己也被逐出家門。
她裝作不經意地說：“人家救了我，還好心把我送到了醫院，按理是應該感謝他的，不過我替明家誠幹活的事廠裏又是怎麽知道的？是有人舉報嗎？”
王姨很幹脆地擺擺手：“別瞎猜，應該沒人舉報，當時除了廠辦的人，其他車間要來上工的人也看見你了，旁邊擺著那麽大一車貨，還能不知道是咋回事嘛。”
“這本來就是你x大哥的問題，怪不得別人。本來看在你去世的老爹份上，廠裏應該沒打算這麽開除他。誰讓他這麽不長眼，最近正在抓工作作風呢，換了別人敢在上班時間偷懶打牌肯定不會是罰去倉庫搬貨這麽簡單。可誰讓他死不悔改，還讓人抓個現行。一個大老爺們幹一點兒活就叫苦連天，怪不得到現在都找不到對象。”
“至於感謝嘛，後面再說吧，人家廠長家現在估計提起你們一家都頭疼，哎，你媽肯定要去廠裏鬧事，我一會得回去勸勸。”
王阿姨看到明嬈的吊瓶馬上就要輸完，連忙去外面喊了護士。拔針後，明嬈再三保證自己身體沒有大問題，醫生也說只需要回家吃兩天藥，休息幾天，這才收拾東西帶明嬈回了朝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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