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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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子
“什麽時候回啊？”
“過幾天吧, 等你考試結束再回，”老太太說道，“你們學校放暑假了, 店裏客人不多, 學生兼職在就可以，反正你在這裏, 遇到什麽事直接找你, 我正好回去一趟, 把房子蓋起來。”
“但是回去那麽熱的天。”葉佩皺了皺眉頭。
“這裏熱, 家裏又不熱的，”老太太笑了, “我正好趁這個機會回去乘涼, 前幾天我都跟你張三叔說好了, 就在他家住著, 蓋一間房子也就一個多月的樣子, 蓋完我就回來, 再不動身又要等, 過年還是住老房子。”
房子的事一早就已經說好了, 確實這個時間回去比較合適, 雖然夏天熱, 但老家相對氣溫還是低一點, 反正造房子也不需要老太太親自動手。
“那奶奶回鎮上去買個電風扇, 家裏好用, 再多拿點錢回去，有什麽事喊村裏人做就行, ”葉佩叮囑道，“要是我爸要錢, 給個十幾塊幾十塊就行，多了不行，他那人貪心不足，再鬧出什麽事來。”
“行，聽你的，”老太太笑著點頭，見葉佩依然面帶擔心，寬慰道，“沒事，他那人什麽情況我還不知道呢，再說村子裏那麽多長輩在，量他不敢做什麽。”
“這樣就好，”葉佩點頭，思索片刻後又道，“實在不行奶奶你就說那房子百年後給他，就這樣吊著他，他肯定不會鬧事。”
葉父的情況她多少還是了解的，典型的欺軟怕硬，但又貪心，跟驢子似的，只要在他面前吊根胡蘿蔔就行。
家裏那間房子其實主要也是為了回家過年的時候住住，現在不造，過年老太太回去就只能住危房，葉佩肯定不能放心。
左右也就是拿出幾千塊而已，要是能吊住葉父，讓他不鬧事，那就算值得。
反正要是以後老太太走了，她肯定不會再去到那個村子裏，遲早不需要的東西，不如現在丟出去讓驢子別撅蹄子。
老太太聽著，也點了點頭：“那行，這次回去我這麽跟他說，正好，這樣一來還能支使他幹點活。”
確認要回去，老太太開始收拾東西。
葉佩幫著買了一些食物，又特意去批發市場挑了一些衣服，讓老太太帶回去送人，衣服都不貴，林林總總全加起來也就是幾十塊，別說是葉佩，就算是老太太自己買，也是可以輕松負擔的。
“到時候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車子，到時候奶奶你直接坐人家的車回去，不然去車站，人擠人的不方便。”葉佩說道。
這兩年批發市場和臨近城市發展都不慢，去縣城也有合適的車子，就是需要有認識的人。
老太太這次回去帶的東西多，葉佩不放心她坐汽車，還是想了法子找到了一輛去縣城的車子，多付了點錢，讓人家幫忙直接送到村裏。
她們村離縣城不算太遠，開車的話只要稍微繞一繞，快的話十幾分鐘就能繞上一圈，司機多拿了錢，一口氣爽快答應下來。
不過時間正好是在葉佩期末考的時候，沒辦法，她只能喊小姑過來，帶老太太一起坐公交車去批發市場，再坐人家的車回村裏。
這天剛考完一門，葉佩立即來到店裏，往村子裏打了個電話。
剛打通，對面就響起熟悉的聲音。
“這個時間，我就猜是你，我已經安全到家了，”老太太笑著說道，“我在家安全的很，你在省城放心吧。”
“那就好，那我繼續去準備覆習。”葉佩說道。
她這通電話本就是為了確定老太太安全到家，現在已經確定了，自然沒必要多說什麽。
還剩下兩門考試，她得抓緊時間覆習。
另一邊，老太太掛斷電話，與周圍坐著的人說話：“佩佩就是這樣，年紀輕輕操心的很，我回來的時候她千叮嚀萬囑咐，叫我一定等她的電話，這不，剛考完試就打電話過來了。”
“那是佩佩擔心你呢，真好，有這麽好的孫女，你看看你，去省城這一年都年輕了不少。”
“還真是，你看我們倆同齡的，感覺你比我年輕好幾歲呢。”
“還是省城的環境好，吃喝也好，你現在整個人跟城裏人似的。”
“佩佩可太有出息了，不僅成績好，人也好，我們本來還想著她再有出息，肯定得好幾年才能照顧你，沒想到剛考上大學就接你出去，現在更好了，居然還讓你回來造房子。”
“誰家的孩子都沒有你家佩佩這麽有出息。”
“你真把孩子養的好。”
……
周圍人你一句我一句，話裏話外都透露著羨慕。
老太太笑呵呵道：“是佩佩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孝順，我可沒有出太多力。”
自從到家之後，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落下過。
這次回來造房子，除了以後過年的時候住的好點之外，也有點炫耀的意思，畢竟早年的時候村子裏不少人說過閑話，現在好了，一句閑話都傳不到她耳邊。
“媽——”
“做什麽？”老太太擡眸，瞪了眼腆著臉走過來的葉大海。
“來接你回家啊，”葉大海笑呵呵道，“我閨女這麽有出息，年紀輕輕就能攢錢造房子，這不是得好好慶祝慶祝麽，其實你也不用去老三那邊，自己家住住就是了。”
老太太又瞪了他一眼：“你家還有多餘的地方給我住嗎？”
“這……可以騰出來嘛。”葉大海繼續腆著臉說道。
“算了，你住你的吧，真讓你騰出來你又舍不得，”老太太起身，“不過你去給我喊人來，先把家裏的東西清一清，把房子推了，之後你給我好好管著，把房子造起來，要是你管的不好，以後這房子我就給佩佩了。”
雖然葉佩不需要，但不耽誤老太太“扯大旗”。
她看了眼自己的兒子，見他在聽到佩佩兩個字的時候渾身一顫，臉上不禁憋了笑，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自己這兒子誰都不怕，還是個混不吝，但每每遇到葉佩的時候都會吃癟，久而久之，他反倒是對葉佩避之不及。
“我要是能好好管，以後真給我啊？”葉大海試探著問道。
“你也可以不要，我不強求。”老太太淡定道。
“那能不能簽個字據？”葉大海又問。
老太太看他一眼：“我讓佩佩回來跟你簽？”
“不用不用，那還是算了，佩佩這麽厲害的人，肯定說話算話，”葉大海打了個冷顫，連聲保證，“就算沒有字據，我也一定好好造這個房子，媽你放心就是了！”
兩人並肩往家裏走去，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一直都母慈子孝。
老太太現在知道怎麽拿捏自己的兒子，回去的路上十分淡定，就像葉佩所說，幾千塊錢能讓葉大海維持面上的孝順，怎麽都值得。
更不用說這幾千塊錢造的是她過年回來住的房子。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葉大海突然往前走了一大步：“你誰啊？”
老太太也瞇起了眼，看著站在家門口的人。
“你……”葉大海下意識轉頭看著親媽。
對方也轉過了頭，沖著老太太喊了一聲“媽”。
“可別，這聲媽我可擔不起，”老太太板著臉往前走，“我跟你可沒有任何關系。”
“媽，之前是我錯了，這次回來，我想祭拜一下曉溪，”男人低聲道，“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都說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你也沒有資格祭拜曉溪，”老太太擡頭，冷冷地看著男人，“要是你還不走，我讓人來打你走。”
“媽……”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畢竟我曾經是你女婿，就算你不讓我祭拜曉溪，總要讓我看看我女兒吧，那是我血脈相連的女兒。”
“都說沒關系了，你怎麽還不依不饒的，真不要臉！”葉大海刷一下上前，擋在老太太面前，“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葉大海的臉色是真的難看，畢竟老太太造房子的錢是葉佩拿出來的，現在葉佩親爹找上門來，要是把葉佩帶走了，豈不是沒錢造房子了？
涉及到他未來的房子，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眼前的人跟葉佩相認。
老太太看了眼葉大海，一眼就看出了他心裏的想法，但她沒有說什麽，本身一開始說可以把房子給葉大海，打的就是讓他別鬧事的想法，現在他為了這件事出頭，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曉溪走了，阿玉就是我的女兒，”男人認真道，“就算是告到法庭上，我也可以帶走我女兒，你們跟她沒有跟我親近，就算你們不說，我也可以找到她。”
“哦，”葉大海松了口氣，笑道，“那你去找阿玉啊，去把阿玉找回來，讓她認你。”
男人不說，他都差點忘了兩個女兒小時候還換過名字。
反正阿玉現在都不管他了，眼前的人找不找都不管他的事，不過最好是找到，讓阿玉記得還有他這個爹，能多送點錢回來。
想到這裏，葉大海越發得意，咧著嘴笑道：“反正這裏不歡迎你，但你要找阿玉，你去找就是了，我肯定不攔著你。”
老太太在一旁聽著，看著葉大海藏不住的得意，無語地進了院子裏。
親爹這麽多年不出現，一出現連自己女兒的名字換了都不知道，假爹倒是熱情的很，熱情地想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銷出去認別人當爹。
都不是什麽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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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回啊？”
“過幾天吧, 等你考試結束再回，”老太太說道，“你們學校放暑假了, 店裏客人不多, 學生兼職在就可以，反正你在這裏, 遇到什麽事直接找你, 我正好回去一趟, 把房子蓋起來。”
“但是回去那麽熱的天。”葉佩皺了皺眉頭。
“這裏熱, 家裏又不熱的，”老太太笑了, “我正好趁這個機會回去乘涼, 前幾天我都跟你張三叔說好了, 就在他家住著, 蓋一間房子也就一個多月的樣子, 蓋完我就回來, 再不動身又要等, 過年還是住老房子。”
房子的事一早就已經說好了, 確實這個時間回去比較合適, 雖然夏天熱, 但老家相對氣溫還是低一點, 反正造房子也不需要老太太親自動手。
“那奶奶回鎮上去買個電風扇, 家裏好用, 再多拿點錢回去，有什麽事喊村裏人做就行, ”葉佩叮囑道，“要是我爸要錢, 給個十幾塊幾十塊就行，多了不行，他那人貪心不足，再鬧出什麽事來。”
“行，聽你的，”老太太笑著點頭，見葉佩依然面帶擔心，寬慰道，“沒事，他那人什麽情況我還不知道呢，再說村子裏那麽多長輩在，量他不敢做什麽。”
“這樣就好，”葉佩點頭，思索片刻後又道，“實在不行奶奶你就說那房子百年後給他，就這樣吊著他，他肯定不會鬧事。”
葉父的情況她多少還是了解的，典型的欺軟怕硬，但又貪心，跟驢子似的，只要在他面前吊根胡蘿蔔就行。
家裏那間房子其實主要也是為了回家過年的時候住住，現在不造，過年老太太回去就只能住危房，葉佩肯定不能放心。
左右也就是拿出幾千塊而已，要是能吊住葉父，讓他不鬧事，那就算值得。
反正要是以後老太太走了，她肯定不會再去到那個村子裏，遲早不需要的東西，不如現在丟出去讓驢子別撅蹄子。
老太太聽著，也點了點頭：“那行，這次回去我這麽跟他說，正好，這樣一來還能支使他幹點活。”
確認要回去，老太太開始收拾東西。
葉佩幫著買了一些食物，又特意去批發市場挑了一些衣服，讓老太太帶回去送人，衣服都不貴，林林總總全加起來也就是幾十塊，別說是葉佩，就算是老太太自己買，也是可以輕松負擔的。
“到時候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車子，到時候奶奶你直接坐人家的車回去，不然去車站，人擠人的不方便。”葉佩說道。
這兩年批發市場和臨近城市發展都不慢，去縣城也有合適的車子，就是需要有認識的人。
老太太這次回去帶的東西多，葉佩不放心她坐汽車，還是想了法子找到了一輛去縣城的車子，多付了點錢，讓人家幫忙直接送到村裏。
她們村離縣城不算太遠，開車的話只要稍微繞一繞，快的話十幾分鐘就能繞上一圈，司機多拿了錢，一口氣爽快答應下來。
不過時間正好是在葉佩期末考的時候，沒辦法，她只能喊小姑過來，帶老太太一起坐公交車去批發市場，再坐人家的車回村裏。
這天剛考完一門，葉佩立即來到店裏，往村子裏打了個電話。
剛打通，對面就響起熟悉的聲音。
“這個時間，我就猜是你，我已經安全到家了，”老太太笑著說道，“我在家安全的很，你在省城放心吧。”
“那就好，那我繼續去準備覆習。”葉佩說道。
她這通電話本就是為了確定老太太安全到家，現在已經確定了，自然沒必要多說什麽。
還剩下兩門考試，她得抓緊時間覆習。
另一邊，老太太掛斷電話，與周圍坐著的人說話：“佩佩就是這樣，年紀輕輕操心的很，我回來的時候她千叮嚀萬囑咐，叫我一定等她的電話，這不，剛考完試就打電話過來了。”
“那是佩佩擔心你呢，真好，有這麽好的孫女，你看看你，去省城這一年都年輕了不少。”
“還真是，你看我們倆同齡的，感覺你比我年輕好幾歲呢。”
“還是省城的環境好，吃喝也好，你現在整個人跟城裏人似的。”
“佩佩可太有出息了，不僅成績好，人也好，我們本來還想著她再有出息，肯定得好幾年才能照顧你，沒想到剛考上大學就接你出去，現在更好了，居然還讓你回來造房子。”
“誰家的孩子都沒有你家佩佩這麽有出息。”
“你真把孩子養的好。”
……
周圍人你一句我一句，話裏話外都透露著羨慕。
老太太笑呵呵道：“是佩佩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孝順，我可沒有出太多力。”
自從到家之後，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落下過。
這次回來造房子，除了以後過年的時候住的好點之外，也有點炫耀的意思，畢竟早年的時候村子裏不少人說過閑話，現在好了，一句閑話都傳不到她耳邊。
“媽——”
“做什麽？”老太太擡眸，瞪了眼腆著臉走過來的葉大海。
“來接你回家啊，”葉大海笑呵呵道，“我閨女這麽有出息，年紀輕輕就能攢錢造房子，這不是得好好慶祝慶祝麽，其實你也不用去老三那邊，自己家住住就是了。”
老太太又瞪了他一眼：“你家還有多餘的地方給我住嗎？”
“這……可以騰出來嘛。”葉大海繼續腆著臉說道。
“算了，你住你的吧，真讓你騰出來你又舍不得，”老太太起身，“不過你去給我喊人來，先把家裏的東西清一清，把房子推了，之後你給我好好管著，把房子造起來，要是你管的不好，以後這房子我就給佩佩了。”
雖然葉佩不需要，但不耽誤老太太“扯大旗”。
她看了眼自己的兒子，見他在聽到佩佩兩個字的時候渾身一顫，臉上不禁憋了笑，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自己這兒子誰都不怕，還是個混不吝，但每每遇到葉佩的時候都會吃癟，久而久之，他反倒是對葉佩避之不及。
“我要是能好好管，以後真給我啊？”葉大海試探著問道。
“你也可以不要，我不強求。”老太太淡定道。
“那能不能簽個字據？”葉大海又問。
老太太看他一眼：“我讓佩佩回來跟你簽？”
“不用不用，那還是算了，佩佩這麽厲害的人，肯定說話算話，”葉大海打了個冷顫，連聲保證，“就算沒有字據，我也一定好好造這個房子，媽你放心就是了！”
兩人並肩往家裏走去，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一直都母慈子孝。
老太太現在知道怎麽拿捏自己的兒子，回去的路上十分淡定，就像葉佩所說，幾千塊錢能讓葉大海維持面上的孝順，怎麽都值得。
更不用說這幾千塊錢造的是她過年回來住的房子。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葉大海突然往前走了一大步：“你誰啊？”
老太太也瞇起了眼，看著站在家門口的人。
“你……”葉大海下意識轉頭看著親媽。
對方也轉過了頭，沖著老太太喊了一聲“媽”。
“可別，這聲媽我可擔不起，”老太太板著臉往前走，“我跟你可沒有任何關系。”
“媽，之前是我錯了，這次回來，我想祭拜一下曉溪，”男人低聲道，“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都說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你也沒有資格祭拜曉溪，”老太太擡頭，冷冷地看著男人，“要是你還不走，我讓人來打你走。”
“媽……”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畢竟我曾經是你女婿，就算你不讓我祭拜曉溪，總要讓我看看我女兒吧，那是我血脈相連的女兒。”
“都說沒關系了，你怎麽還不依不饒的，真不要臉！”葉大海刷一下上前，擋在老太太面前，“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葉大海的臉色是真的難看，畢竟老太太造房子的錢是葉佩拿出來的，現在葉佩親爹找上門來，要是把葉佩帶走了，豈不是沒錢造房子了？
涉及到他未來的房子，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眼前的人跟葉佩相認。
老太太看了眼葉大海，一眼就看出了他心裏的想法，但她沒有說什麽，本身一開始說可以把房子給葉大海，打的就是讓他別鬧事的想法，現在他為了這件事出頭，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曉溪走了，阿玉就是我的女兒，”男人認真道，“就算是告到法庭上，我也可以帶走我女兒，你們跟她沒有跟我親近，就算你們不說，我也可以找到她。”
“哦，”葉大海松了口氣，笑道，“那你去找阿玉啊，去把阿玉找回來，讓她認你。”
男人不說，他都差點忘了兩個女兒小時候還換過名字。
反正阿玉現在都不管他了，眼前的人找不找都不管他的事，不過最好是找到，讓阿玉記得還有他這個爹，能多送點錢回來。
想到這裏，葉大海越發得意，咧著嘴笑道：“反正這裏不歡迎你，但你要找阿玉，你去找就是了，我肯定不攔著你。”
老太太在一旁聽著，看著葉大海藏不住的得意，無語地進了院子裏。
親爹這麽多年不出現，一出現連自己女兒的名字換了都不知道，假爹倒是熱情的很，熱情地想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銷出去認別人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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