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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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費心思
“阿奶你別怕, 華姐來之前特地打電話來過，說是新找的老板人很好的。”
“我手腳慢，”老人低聲說道, “要實在不行, 我就走吧，不能拖累你們。”
“你怎麽會拖累我們呢, 你要相信華姐。”
這話一出, 周圍很快傳來嘆息的聲音：“可之前找了好幾個老板, 都說要換掉我們, 我們歲數大了，一般工廠都不要我們這樣的人, 這次要還是不行, 那我們也只能走。”
“那我……也要走嗎？我只有一只手可以幹活, 比你們還慢。”
“到時候我們去替你說, 我們可以走, 但你還是留下, 不行的話我以後來幫你幹一些活, 你要是能多幹點活, 人家肯定能要你。”
“我也可以幫忙。”
……
工人們站在手工做紐扣的小機器前, 彼此對視一眼, 想起不久之前的對話, 心裏依然惴惴不安, 哪怕之前說的再多, 都無法改變他們心裏的擔憂。
如果可以選擇，他們自然不願意走, 畢竟離了這裏，他們更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葉佩從這些人身上收回視線, 轉頭看向華薇：“轉讓工坊的價格是多少？”
“五千塊整，”華薇報了一個價格，目光依然看著葉佩，“你……”
“可以，”葉佩點頭，“那就把相關手續辦了吧。”
“你真的願意嗎？”華薇問道，“這裏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之前跟你提的條件你也應該知道，來之前我跟孟總問過你的情況，她說你很厲害，生意做的不小，這個工坊並不賺錢。”
“嚴格來說是並不太賺錢，但也是賺錢的，”葉佩微笑，“既然是能賺錢的生意，為什麽不做呢，華阿姨放心吧，既然我做了決定，就絕對不會反悔，以後生意要是能做大，沒準我還會擴招呢。”
聽著葉佩的話，華薇松了口氣，笑著點了頭：“好，那就辦手續吧，該拿過來的資料我都拿過來了，五千塊錢，現在作坊裏所有的東西都歸你。”
五千的價格並不算高，畢竟這個工坊的利潤再低，每個月也有一千多塊錢，五千的轉讓費，不過是四五個月的利潤而已，快的話或許三個月就能掙回來。
不過該註意的事項還是需要註意的。
工廠是個體經營，一早就辦理了證件，沒有外債，也沒有糾紛，沒過多久，雙方就已經將書面的一些資料交接完畢，至於證件資料的交接，需要等相關部門的審批，得單獨去辦。
但這些資料交接完成，已經可以確定工坊易主。
再次面對依然小心翼翼的眾人，葉佩淡定道：“工坊的各項規定還是跟之前一樣，你們以前是怎麽計件算的，以後也怎麽算，現在還有別的問題嗎？”
她說完，有個老人往前顫顫巍巍走了一步，低聲道：“老板，我做事最慢，別人都比我做的塊，要是你要趕人，可以趕我。”
葉佩看著老人的模樣，聽出對方的畫外音，看了眼老人身後差距並不算大的老年人，以及被攔住的缺了一條胳膊的年輕人。
“計件的工作，你們都一樣，做多少算多少，”葉佩說道，“這個作坊要維持下去，肯定是需要盈利的，我不會做慈善，但只要你們做了，不管做多少，我都會按照相關規定，支付你們工資。”
“我們都可以留下來嗎？”老人再次問道。
葉佩維持著公事公辦的原則，直接道：“我說了，計件的工作，我不管你們每天做多少，只要求合格率，只要合格率達標，別的我都不會在意。”
她的話音剛落，不遠處的眾人都露出了明顯激動的神色，一直顫顫巍巍的老人似乎也有了精神，一雙渾濁的目光，在看向葉佩的時候，卻染上了光亮。
葉佩還沒說什麽，華薇便低聲在她耳邊解釋了一番。
眼前的老人家中已無親戚，這份工作是唯一的生計，但同樣一天的工作，其他人每個月能掙三四塊，一個月至少能有七八十的工資，而眼前的老人，每天只能掙幾毛錢。
可就算是幾毛錢，老人也很珍惜，但這一刻，為了身後比她年輕，比她缺這份工作的人，她還是選擇站了出來。
“如果她真的走了，其他人大概率會一直照顧她。”華薇再次在葉佩耳邊說道。
“這點工資，我還是出得起的。”葉佩轉頭看向華薇，笑著歪了歪頭。
華薇也沖著她笑了笑，這才轉頭看向眾人：“那從今天開始，這位就是你們的老板了，她叫葉佩，樹葉的葉，佩服的佩，還有這位……”
“我叫葉曉水，”葉小姑站了出來，“以後我會在這裏當管事，也會跟你們一起做扣子。”
說著，葉小姑看了眼葉佩。
葉佩微笑著點頭，她便立即明白，微笑著回頭看向眾人：“沒什麽事的話你們幹自己的就可以，以後每天我會統計你們做出來的紐扣的情況和數量，從明天開始我會一早來上班，有什麽問題，你們隨時找我。”
明明來之前心裏還十分緊張，但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葉小姑覺得她肯定可以做好這份管事的工作。
走出工坊，葉佩看著向燦：“學姐，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辦理證件的事我熟，”向燦笑著點頭，看著跟著華薇的人，“那我們一起去吧，把該辦的證件都辦下來，彼此都能安心。”
“不然吃了飯再去吧。”葉小姑說道。
“謝謝小姑，但現在時間還早，離中午飯遠得很，就不吃了，”向燦笑呵呵道，“下次有空我一定過來吃。”
葉小姑只能點頭，在向燦離開之後，看向剩下兩人：“你們倆一定要去我家吃個飯。”
“還有我的份啊？”華薇笑著詢問。
“一起吧，我都沒讓小姑請客，就算我們給小姑家裏熱鬧熱鬧。”見華薇沒有排斥，葉佩替她答應下來。
小姑家裏新買的房子離這邊的工坊確實不算太遠。
華薇開了車過來，坐在車上只過幾分鐘時間，就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棟普通的四層小樓，小姑家在三樓，到了地方之後，葉小姑先將葉佩跟華薇一起送上了樓，讓兩人在裏面坐著，然後自己著急去買菜。
三十平的小屋並不算太大，不過可能是因為新搬進來，再加上小姑本身比較在意幹凈，小屋客廳看上去還有幾分小清新。
擦幹凈的玻璃窗外有陽光照進來，襯的屋裏暖洋洋的。
“這是你小姑家裏自己買的房子嗎？”華薇問道。
“嗯，一開始我想過幫一幫，但人總不能一輩子都依賴別人幫忙，”葉佩當了臨時的東道主，給華薇到了茶，“我小姑跟小姑父原先一直在廠裏打工，養兩個孩子，幹了許多年攢了將近兩萬塊錢，這是他們一輩子的積蓄，能買下這套房子，他們心裏一定很開心。”
“看的出來，這屋子裝扮的很溫馨，”華薇左右看著，“你小姑能幫忙管著工坊，我心裏也覺得放心。”
“是吧，其實讓她管工坊，一方面確實是為了安心，另一方面也給她加一點工資，”葉佩坐在華薇對面，“我給我奶奶在省城大學附近開了個服裝店，小姑之前一直在服裝店幫忙，我想給她高工資，但她不肯，她骨子裏其實是一個很柔軟的人，現在服裝店那邊生意穩定，正好這裏有機會，就讓她過來管管，順便也方便照顧孩子。”
“說實話，我一開始聽說你的情況，以為你不會接受，”華薇認真道，“人人都想多掙錢，做紐扣並不是什麽很難的事，同樣的工坊，手裏有五千塊的家底，要搭出來並不難，還能招到一些年輕力壯的工人，只要量上去，自然也能賺更多的錢。”
“我也可以再花五千塊錢，我搭一個像你說的那樣的工坊，”葉佩微笑，“但同樣的工坊，我覺得現在的這個會更有意義，雖然我愛賺錢，可也沒有到想要把所有的錢都攬進懷裏的打算，我又不是什麽只進不出的貔貅。”
“哈哈哈哈，你這個比喻真有意思，”華薇點了點頭，“怪不得孟總一直在我面前誇你，說每次跟你相處都很舒服，我都想跟你多多相處。”
“那是因為大家都很好，所以才好相處，”葉佩笑著說道，“實在不好相處的人，我也不樂意相處的，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我肯定不幹。”
華薇連連點頭：“說的對。”
兩人在屋子裏聊了一會兒，很快就熟悉起來，葉佩也知道了關於華薇更多的情況。
她是做美容院的，同時還兼職做一些明星相關的工作，因為手藝好，已經開了幾家連鎖店，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實在沒有太多精力管作坊的事。
“之所以會有這個作坊，其實是最早的時候我在這裏住著，附近的老人都很好，正好碰到有個廠子倒閉，我就買了一些做紐扣的工具，搭起了這麽一個工坊，權當是賺個零花錢。”華薇認真說道。
說完後，她嘆了一聲，又繼續說：“不過工坊的工資低，年輕人都不願來，漸漸地就剩下一些老人和身體不便的人，我早些年就想舍棄，但實在舍不得，就一直留下了，現在沒人管，我怕留給他們，反而漸漸真的消失，這才想要給工坊另外找個老板。”
“所以接手的人最重要的條件是不能換人，對嗎？”葉佩問道。
“嗯，但我相信你肯定不會換人。”華薇肯定道。
“那也不一定，萬一呢，”葉佩揚了揚眉，“我應該不是什麽視金錢如糞土的人吧？”
“直覺告訴我你不會，”華薇面帶微笑，“畢竟在你名下，還有一個不怎麽賺錢，卻還一直開著的中介店鋪，不是嗎？”
“看來還是被華阿姨拿捏住了，”葉佩失笑，並不好奇華薇是怎麽知道的，她既然在意這個工坊，提前了解情況也很正常，“不過華阿姨的理解不對，中介店鋪雖然不怎麽賺錢，但也是賺錢的，既然是賺錢的，為什麽不能留著呢？”
兩人對視，都笑了起來。
之前不怎麽賺錢的中介店鋪能留著，現在這個不怎麽賺錢的工坊自然也能留著。
葉佩並不是在做慈善，她只是在賺錢而已，只不過在她這裏，哪怕只是賺小錢，只要能對別人起到益處，她也願意費心思留下來。
自己賺錢的同時，也讓別人掙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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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腳慢，”老人低聲說道, “要實在不行, 我就走吧，不能拖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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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 周圍很快傳來嘆息的聲音：“可之前找了好幾個老板, 都說要換掉我們, 我們歲數大了，一般工廠都不要我們這樣的人, 這次要還是不行, 那我們也只能走。”
“那我……也要走嗎？我只有一只手可以幹活, 比你們還慢。”
“到時候我們去替你說, 我們可以走, 但你還是留下, 不行的話我以後來幫你幹一些活, 你要是能多幹點活, 人家肯定能要你。”
“我也可以幫忙。”
……
工人們站在手工做紐扣的小機器前, 彼此對視一眼, 想起不久之前的對話, 心裏依然惴惴不安, 哪怕之前說的再多, 都無法改變他們心裏的擔憂。
如果可以選擇，他們自然不願意走, 畢竟離了這裏，他們更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葉佩從這些人身上收回視線, 轉頭看向華薇：“轉讓工坊的價格是多少？”
“五千塊整，”華薇報了一個價格，目光依然看著葉佩，“你……”
“可以，”葉佩點頭，“那就把相關手續辦了吧。”
“你真的願意嗎？”華薇問道，“這裏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之前跟你提的條件你也應該知道，來之前我跟孟總問過你的情況，她說你很厲害，生意做的不小，這個工坊並不賺錢。”
“嚴格來說是並不太賺錢，但也是賺錢的，”葉佩微笑，“既然是能賺錢的生意，為什麽不做呢，華阿姨放心吧，既然我做了決定，就絕對不會反悔，以後生意要是能做大，沒準我還會擴招呢。”
聽著葉佩的話，華薇松了口氣，笑著點了頭：“好，那就辦手續吧，該拿過來的資料我都拿過來了，五千塊錢，現在作坊裏所有的東西都歸你。”
五千的價格並不算高，畢竟這個工坊的利潤再低，每個月也有一千多塊錢，五千的轉讓費，不過是四五個月的利潤而已，快的話或許三個月就能掙回來。
不過該註意的事項還是需要註意的。
工廠是個體經營，一早就辦理了證件，沒有外債，也沒有糾紛，沒過多久，雙方就已經將書面的一些資料交接完畢，至於證件資料的交接，需要等相關部門的審批，得單獨去辦。
但這些資料交接完成，已經可以確定工坊易主。
再次面對依然小心翼翼的眾人，葉佩淡定道：“工坊的各項規定還是跟之前一樣，你們以前是怎麽計件算的，以後也怎麽算，現在還有別的問題嗎？”
她說完，有個老人往前顫顫巍巍走了一步，低聲道：“老板，我做事最慢，別人都比我做的塊，要是你要趕人，可以趕我。”
葉佩看著老人的模樣，聽出對方的畫外音，看了眼老人身後差距並不算大的老年人，以及被攔住的缺了一條胳膊的年輕人。
“計件的工作，你們都一樣，做多少算多少，”葉佩說道，“這個作坊要維持下去，肯定是需要盈利的，我不會做慈善，但只要你們做了，不管做多少，我都會按照相關規定，支付你們工資。”
“我們都可以留下來嗎？”老人再次問道。
葉佩維持著公事公辦的原則，直接道：“我說了，計件的工作，我不管你們每天做多少，只要求合格率，只要合格率達標，別的我都不會在意。”
她的話音剛落，不遠處的眾人都露出了明顯激動的神色，一直顫顫巍巍的老人似乎也有了精神，一雙渾濁的目光，在看向葉佩的時候，卻染上了光亮。
葉佩還沒說什麽，華薇便低聲在她耳邊解釋了一番。
眼前的老人家中已無親戚，這份工作是唯一的生計，但同樣一天的工作，其他人每個月能掙三四塊，一個月至少能有七八十的工資，而眼前的老人，每天只能掙幾毛錢。
可就算是幾毛錢，老人也很珍惜，但這一刻，為了身後比她年輕，比她缺這份工作的人，她還是選擇站了出來。
“如果她真的走了，其他人大概率會一直照顧她。”華薇再次在葉佩耳邊說道。
“這點工資，我還是出得起的。”葉佩轉頭看向華薇，笑著歪了歪頭。
華薇也沖著她笑了笑，這才轉頭看向眾人：“那從今天開始，這位就是你們的老板了，她叫葉佩，樹葉的葉，佩服的佩，還有這位……”
“我叫葉曉水，”葉小姑站了出來，“以後我會在這裏當管事，也會跟你們一起做扣子。”
說著，葉小姑看了眼葉佩。
葉佩微笑著點頭，她便立即明白，微笑著回頭看向眾人：“沒什麽事的話你們幹自己的就可以，以後每天我會統計你們做出來的紐扣的情況和數量，從明天開始我會一早來上班，有什麽問題，你們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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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工坊，葉佩看著向燦：“學姐，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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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姑，但現在時間還早，離中午飯遠得很，就不吃了，”向燦笑呵呵道，“下次有空我一定過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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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的份啊？”華薇笑著詢問。
“一起吧，我都沒讓小姑請客，就算我們給小姑家裏熱鬧熱鬧。”見華薇沒有排斥，葉佩替她答應下來。
小姑家裏新買的房子離這邊的工坊確實不算太遠。
華薇開了車過來，坐在車上只過幾分鐘時間，就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棟普通的四層小樓，小姑家在三樓，到了地方之後，葉小姑先將葉佩跟華薇一起送上了樓，讓兩人在裏面坐著，然後自己著急去買菜。
三十平的小屋並不算太大，不過可能是因為新搬進來，再加上小姑本身比較在意幹凈，小屋客廳看上去還有幾分小清新。
擦幹凈的玻璃窗外有陽光照進來，襯的屋裏暖洋洋的。
“這是你小姑家裏自己買的房子嗎？”華薇問道。
“嗯，一開始我想過幫一幫，但人總不能一輩子都依賴別人幫忙，”葉佩當了臨時的東道主，給華薇到了茶，“我小姑跟小姑父原先一直在廠裏打工，養兩個孩子，幹了許多年攢了將近兩萬塊錢，這是他們一輩子的積蓄，能買下這套房子，他們心裏一定很開心。”
“看的出來，這屋子裝扮的很溫馨，”華薇左右看著，“你小姑能幫忙管著工坊，我心裏也覺得放心。”
“是吧，其實讓她管工坊，一方面確實是為了安心，另一方面也給她加一點工資，”葉佩坐在華薇對面，“我給我奶奶在省城大學附近開了個服裝店，小姑之前一直在服裝店幫忙，我想給她高工資，但她不肯，她骨子裏其實是一個很柔軟的人，現在服裝店那邊生意穩定，正好這裏有機會，就讓她過來管管，順便也方便照顧孩子。”
“說實話，我一開始聽說你的情況，以為你不會接受，”華薇認真道，“人人都想多掙錢，做紐扣並不是什麽很難的事，同樣的工坊，手裏有五千塊的家底，要搭出來並不難，還能招到一些年輕力壯的工人，只要量上去，自然也能賺更多的錢。”
“我也可以再花五千塊錢，我搭一個像你說的那樣的工坊，”葉佩微笑，“但同樣的工坊，我覺得現在的這個會更有意義，雖然我愛賺錢，可也沒有到想要把所有的錢都攬進懷裏的打算，我又不是什麽只進不出的貔貅。”
“哈哈哈哈，你這個比喻真有意思，”華薇點了點頭，“怪不得孟總一直在我面前誇你，說每次跟你相處都很舒服，我都想跟你多多相處。”
“那是因為大家都很好，所以才好相處，”葉佩笑著說道，“實在不好相處的人，我也不樂意相處的，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我肯定不幹。”
華薇連連點頭：“說的對。”
兩人在屋子裏聊了一會兒，很快就熟悉起來，葉佩也知道了關於華薇更多的情況。
她是做美容院的，同時還兼職做一些明星相關的工作，因為手藝好，已經開了幾家連鎖店，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實在沒有太多精力管作坊的事。
“之所以會有這個作坊，其實是最早的時候我在這裏住著，附近的老人都很好，正好碰到有個廠子倒閉，我就買了一些做紐扣的工具，搭起了這麽一個工坊，權當是賺個零花錢。”華薇認真說道。
說完後，她嘆了一聲，又繼續說：“不過工坊的工資低，年輕人都不願來，漸漸地就剩下一些老人和身體不便的人，我早些年就想舍棄，但實在舍不得，就一直留下了，現在沒人管，我怕留給他們，反而漸漸真的消失，這才想要給工坊另外找個老板。”
“所以接手的人最重要的條件是不能換人，對嗎？”葉佩問道。
“嗯，但我相信你肯定不會換人。”華薇肯定道。
“那也不一定，萬一呢，”葉佩揚了揚眉，“我應該不是什麽視金錢如糞土的人吧？”
“直覺告訴我你不會，”華薇面帶微笑，“畢竟在你名下，還有一個不怎麽賺錢，卻還一直開著的中介店鋪，不是嗎？”
“看來還是被華阿姨拿捏住了，”葉佩失笑，並不好奇華薇是怎麽知道的，她既然在意這個工坊，提前了解情況也很正常，“不過華阿姨的理解不對，中介店鋪雖然不怎麽賺錢，但也是賺錢的，既然是賺錢的，為什麽不能留著呢？”
兩人對視，都笑了起來。
之前不怎麽賺錢的中介店鋪能留著，現在這個不怎麽賺錢的工坊自然也能留著。
葉佩並不是在做慈善，她只是在賺錢而已，只不過在她這裏，哪怕只是賺小錢，只要能對別人起到益處，她也願意費心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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