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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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裴1
景時春和秦決在自己家門口告別後，先回自己房間用手機定了個明天的KTV包廂。
將地址、時間信息分享在上次那個去游樂園的微信群後，他揣上手機又準備下樓出門。
景闌正在廚房做飯，見他在門口換鞋，叫住他：“怎麽剛回來又要出去？我飯都快做好了。”
“有個作業在學校忘了拿，我現在去取一下。”景時春穿好鞋，臨關門前又說道：“爸，你先吃，別等我了，我估計得一會兒回來。”
景闌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不由感嘆這想談戀愛的勁頭跟他當年還真是一模一樣。
不過他當年是遇人不淑，一片真心不過是換來一場欺騙而已。
好在秦決在他連續一段的觀察下看來，還算是個不錯的人。
景時春自然不知道景闌腦子裏都亂想了些什麽東西，不過他要去解決的事也不算完全跟他爸無關。
沿著從他家去學校的路一直走，景時春目光不停搜索著路過的人群和附近的商店，在找著這幾日一直偷偷跟蹤他的人。
他是在昨天才發現這件事的，當時他停在路邊等秦決買烤紅薯。當時天色暗了，玻璃上反射出對方的身形，一身黑色包裹的十分嚴實。
起初他並沒有在意，只是隨意地看了過去，那人卻像是突然被驚動般躲了起來。這反而引起了景時春的警覺。
他假裝什麽都沒發現似的，跟秦決一起騎回家，只在每個能反光的地方不動聲色地往身後瞄一眼，總能看到那個黑色的身影。
不過對方顯然也十分警惕，跟的距離遠也看不清樣貌。
直到剛才，景時春註意到他已經跟到了他家這邊。於是他回到自己房間，偷偷開了手機的視頻錄制，用相機的變焦功能從窗戶那拍到了對方的身影。
視頻裏那人像是確定沒有被發現，摘下口罩喝了一口水，又站在原地盯著景時春家門看了一會，才轉身離開。
正是借著這一幕，景時春盯著不太高清的像素終於認出他的身份，是林裴。
雖然不知道對方有什麽目的，但景時春直覺不是好事，只要跟林正年沾上關系的，最後都會變成一堆爛攤子。
景時春知道景闌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那就更不應該也不可能因為自己再讓林裴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十分鐘後，他終於在一家百貨商場對面的步行街上看到了林裴的身影。
商場超市正在搞什麽打折促銷活動，門口不大的一塊空地上擠滿了人。
正好綠燈還剩下二十秒的時間，景時春一邊撥開人群逆著往前擠，一邊嘴裏不停地道歉：“不好意思，借過一下，麻煩讓讓。”
眼見林裴快要拐進另一條街，景時春終於擠了出來，他急忙趕在綠燈的最後幾秒跑到了街對面。
秦決提著從自己定制的生日禮物從商場出來，看著一片烏怏怏的人頭皺了皺眉。他將禮物盒仔細地塞在書包夾層裏後，擡腳準備回到商場從另一個門出去。
視線跟隨著身體一轉，他忽然看到對面人行道上狂奔的身影，一頭燦金色的頭發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只消一眼，秦決就認出那是景時春。
他遠遠地看著景時春追到一個人面前抓住了他的胳膊，兩人似乎是說了幾句話，期間還推搡了幾下。
很快，景時春跟著人往偏僻的地方走，轉過街口就看不見了。
秦決眉頭緊皺，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最新的一條是三分鐘前對方告訴自己要去吃飯了。
沒多做思考，秦決腳步一轉，朝著被人堵住的人行道走去。
──
景時春跟在林裴身後來到了一條人少的胡同裏，這裏正好是一家網吧的後門。
垃圾桶裏堆滿了外賣盒子和方便面桶，一些剩下的湯湯水水灑的附近的地面一片狼籍，臭氣熏天。
等離開幾米遠聞不到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後，景時春停了下來，叫住前面的人：“就這吧。”
聞言林裴也停了下來，他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手腕一甩精準的甩出一根，用嘴咬著抽出來。
他用手攏著打火機的火點上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後，朝著景時春吐出在肺裏滾過一圈的煙。
隔著飄渺的白煙，他才假惺惺地問了一句：“我抽根煙，你不介意吧？”
……
景時春偏過頭躲開，心裏只剩下一片無語。但他不想跟林裴爭論這個，無視了他故意挑釁的行為，問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呵，你在緊張？”林裴望著景時春的眼神又似那般黏膩惡心，像條毒蛇般游走舔舐過他的全身。
景時春只能刻意強迫自己忽略他的目光，“我沒空跟你在這浪費時間，你最好自己主動交代，不然我就報警。”
“報警……”林裴咬著這兩個字，半晌後嘲諷道：“我又沒做什麽，你真覺得警察會管這種事？天真的好學生？”
“是不是林正年讓你來的？”
“他也配？”林裴像是被這個名字刺激了，神色突然變得有幾分癲狂：“林正年他算個屁！他以為他還能掌控我嗎？！做他的媽的夢！”
“不是他，那你為什麽要跟蹤我？”景時春看他狀態不對，神色警惕了幾分，往後退了一步。
林裴脆弱的神經本就在崩潰邊緣，這下徹底被這一步刺痛了。
他扔了煙突然上前抓住景時春的胳膊緊緊地箍住他，質問道：“明明都是他的種，憑什麽你就能有個對你那麽好的爸爸？憑什麽你就能過的那麽幸福？你明明應該跟我一樣，爛在泥裏。”
景時春看著林裴爬滿紅血絲的眼睛，悄悄掙了掙自己的手臂沒能抽出來。
於是他只能試探性地問道：“你怎麽了？還是說林正年對你做了什麽？”
“我怎麽了？哈哈哈，這還是這幾天第一次有人問我怎麽了。”林裴指了指自己的臉，大笑著流出淚來，反問他：“你問我怎麽了？”
下一刻，他一字一頓、語氣憤恨地說：“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林正年這個狗雜種賭的還不起了，就拿我媽做抵押。上周賭場的人找上門來，說要把我媽帶走，讓她去賭場賣身還債。”
“這些年她早就被林正年折磨瘋了，精神早就不正常了。人家拿著林正年簽字畫押的條子來，她還是哭著鬧著不信，你猜猜這事最後怎麽樣了？”
景時春沈默地搖了搖頭。
林裴就笑了，看著他一副沒見過人間疾苦的樣子，冷笑著說：“你當然不知道。林正年聽說了這事，偷偷溜了回去親自抓著我媽送去了賭場。”
“為什麽不報警或者早點勸你媽離婚？”
“說你天真你還真是。”林裴咬著後槽牙抖著聲音說：“報警？離婚？從我媽知道林正年騙她出軌你爸後，她就不正常了。林正年打她罵她，她都堅決不離婚，還攢錢給他拿去賭，她說就是因為她沒錢林正年才出軌的。只要她給他錢，他就會留在家裏。”
“林正年的野心被她餵養的越來越大，一有不順心的就喝酒打她，我報過很多次警，可那群廢物每次都是上門看一眼就不管了。次數多了，她罵我是見不得她好，是白眼狼。她說她這樣被終身標記了的Omega，不可能離婚的。離開了林正年，她根本就活不下去。”
“你說可不可笑？她最後被人淩辱的時候，林正年那個畜生就在旁邊看著！他還幫著那群人錄像，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我頭上，還想把我也賣進去！”
“那個女人騙了自己一輩子的夢終於醒了，她光著身子從十二樓跳了下去，一點尊嚴都沒有地死在了大馬路上。”
景時春神色暗沈了下來，人生的苦難事多如牛毛，他不好多做評價，心情覆雜地說了句：“節哀。”
隨後他還是淡聲道：“可是林正年的一切跟我爸早就沒關系了，他當年是被騙的，他也是受害者。”
“我知道。”林裴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景時春不解：“那你為什麽還要跟蹤我？”
“為什麽？”林裴神經質地笑起來：“還能是為什麽，我喜歡你啊。”
“你不要胡說八道！”
“你看，我不說你偏要問，我說了你又不信。”林裴走近了一步，“景時春，要怪就怪你當年為什麽要給我那塊巧克力，我可是念舊情念到如今啊。”
景時春順著他的話想起來這件事。
當年他爸發現林正年是有家室時，曾帶著他去見過林裴的母親一面。
那是個農村的土房子，地板是被踩硬夯實的硬土地，房子裏用的還是鎢絲燈，光特別暗。
景闌和那個行為舉止明顯畏縮的女人在聊天。
景時春那時候年紀小不懂發生了什麽，只覺得這屋子裏陰涼的很。他覺得有些無聊，偷偷溜到了院子裏。
院子裏堆著一堆柴火，一個看起來比他大一些的男生舉著一把大斧頭正在劈柴。
景時春亦步亦趨地上前幾步，稚氣未脫地叫他：“哥哥。”
林裴被嚇了一跳，表情兇狠地扭過頭盯著他，手裏還拎著那把斧頭，氣沖沖地問：“幹什麽？”
他知道這是他爸在外面的私生子，一看對方就知道是那種家境很好的小少爺。
“巧克力。”景時春從口袋裏費力掏出兩顆包裝精美的巧克力，放在手心遞過去，“你吃。”
林裴神情陰郁，不信任地看著他。
景時春往前伸了伸手，催他：“哥哥你吃啊，很好吃的。爸爸說幹活累了就要吃巧克力才會好。”
見他還是不拿，景時春大著膽子抓起他的手放了進去，笑的甜甜的：“別客氣，我還有。”
“寶貝，景寶貝。”景闌焦急的呼喚從屋內傳來。
“爸爸，我在這裏。”景時春笑著跟他揮了揮手：“哥哥再見。”
然後轉身朝著屋內跑去，撲倒已經找出來的景闌懷裏。
林裴看著男人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可愛的小團子就咯咯咯地笑起來。
“傻站在那什麽？這麽多活等著我來伺候你呢？”她媽粗糲的大嗓門不由分說地罵道，一點不留情面。
林裴握緊了手心裏的巧克力，轉身離開了院子，朝著更陰暗的地方走去。
後來的事，關於那戶人家的事景時春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剛才，他才從林裴的口中聽到他們的近況。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景時春出聲提醒他。
“有什麽關系？”林裴嗅著他頸間的淡淡香氣，明知故問道：“你喜歡Alpha是吧？我也是啊，你跟我在一起剛好。”
“什麽？”
“別裝了，我都看到了。天天送你回家的那個Alpha，你們接過吻。”
景時春終於忍無可忍的怒罵他：“林裴，你他媽瘋了？”
“對，我確實是瘋了。林正年是個畜生，我做為他兒子也註定不是什麽好人。”林裴徹底癲狂了，看著景時春因為生氣變得更艷麗的臉，癡迷地說：“叫哥哥，像以前一樣叫我哥哥好不好？”
景時春用沒被抓著的手一拳揮過去，打的林裴往一側偏去，用力踹了一腳他的膝蓋窩，企圖掙脫開他的桎梏。
林裴硬是扛著沒松手，不在意地吐出嘴裏的血。鐵銹味的信息素撲來，讓景時春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嗯？”林裴註意到他的異常，有些疑惑。於是嘗試著往景時春身上裹上更多自己的信息素。
景時春的身子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手撐在地面上指甲用力到幾乎摳進了地裏。
“你……”林裴驚訝地看著他，眼裏是藏不住的驚奇和欣喜：“你不是Beta？”
“關你屁事。”景時春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即便極力克制，可他的信息素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受控制的溢散出來，孤零零地飄在空氣中，瞬間被Alpha的信息素捕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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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時春和秦決在自己家門口告別後，先回自己房間用手機定了個明天的KTV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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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闌正在廚房做飯，見他在門口換鞋，叫住他：“怎麽剛回來又要出去？我飯都快做好了。”
“有個作業在學校忘了拿，我現在去取一下。”景時春穿好鞋，臨關門前又說道：“爸，你先吃，別等我了，我估計得一會兒回來。”
景闌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不由感嘆這想談戀愛的勁頭跟他當年還真是一模一樣。
不過他當年是遇人不淑，一片真心不過是換來一場欺騙而已。
好在秦決在他連續一段的觀察下看來，還算是個不錯的人。
景時春自然不知道景闌腦子裏都亂想了些什麽東西，不過他要去解決的事也不算完全跟他爸無關。
沿著從他家去學校的路一直走，景時春目光不停搜索著路過的人群和附近的商店，在找著這幾日一直偷偷跟蹤他的人。
他是在昨天才發現這件事的，當時他停在路邊等秦決買烤紅薯。當時天色暗了，玻璃上反射出對方的身形，一身黑色包裹的十分嚴實。
起初他並沒有在意，只是隨意地看了過去，那人卻像是突然被驚動般躲了起來。這反而引起了景時春的警覺。
他假裝什麽都沒發現似的，跟秦決一起騎回家，只在每個能反光的地方不動聲色地往身後瞄一眼，總能看到那個黑色的身影。
不過對方顯然也十分警惕，跟的距離遠也看不清樣貌。
直到剛才，景時春註意到他已經跟到了他家這邊。於是他回到自己房間，偷偷開了手機的視頻錄制，用相機的變焦功能從窗戶那拍到了對方的身影。
視頻裏那人像是確定沒有被發現，摘下口罩喝了一口水，又站在原地盯著景時春家門看了一會，才轉身離開。
正是借著這一幕，景時春盯著不太高清的像素終於認出他的身份，是林裴。
雖然不知道對方有什麽目的，但景時春直覺不是好事，只要跟林正年沾上關系的，最後都會變成一堆爛攤子。
景時春知道景闌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那就更不應該也不可能因為自己再讓林裴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十分鐘後，他終於在一家百貨商場對面的步行街上看到了林裴的身影。
商場超市正在搞什麽打折促銷活動，門口不大的一塊空地上擠滿了人。
正好綠燈還剩下二十秒的時間，景時春一邊撥開人群逆著往前擠，一邊嘴裏不停地道歉：“不好意思，借過一下，麻煩讓讓。”
眼見林裴快要拐進另一條街，景時春終於擠了出來，他急忙趕在綠燈的最後幾秒跑到了街對面。
秦決提著從自己定制的生日禮物從商場出來，看著一片烏怏怏的人頭皺了皺眉。他將禮物盒仔細地塞在書包夾層裏後，擡腳準備回到商場從另一個門出去。
視線跟隨著身體一轉，他忽然看到對面人行道上狂奔的身影，一頭燦金色的頭發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只消一眼，秦決就認出那是景時春。
他遠遠地看著景時春追到一個人面前抓住了他的胳膊，兩人似乎是說了幾句話，期間還推搡了幾下。
很快，景時春跟著人往偏僻的地方走，轉過街口就看不見了。
秦決眉頭緊皺，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最新的一條是三分鐘前對方告訴自己要去吃飯了。
沒多做思考，秦決腳步一轉，朝著被人堵住的人行道走去。
──
景時春跟在林裴身後來到了一條人少的胡同裏，這裏正好是一家網吧的後門。
垃圾桶裏堆滿了外賣盒子和方便面桶，一些剩下的湯湯水水灑的附近的地面一片狼籍，臭氣熏天。
等離開幾米遠聞不到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後，景時春停了下來，叫住前面的人：“就這吧。”
聞言林裴也停了下來，他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手腕一甩精準的甩出一根，用嘴咬著抽出來。
他用手攏著打火機的火點上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後，朝著景時春吐出在肺裏滾過一圈的煙。
隔著飄渺的白煙，他才假惺惺地問了一句：“我抽根煙，你不介意吧？”
……
景時春偏過頭躲開，心裏只剩下一片無語。但他不想跟林裴爭論這個，無視了他故意挑釁的行為，問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呵，你在緊張？”林裴望著景時春的眼神又似那般黏膩惡心，像條毒蛇般游走舔舐過他的全身。
景時春只能刻意強迫自己忽略他的目光，“我沒空跟你在這浪費時間，你最好自己主動交代，不然我就報警。”
“報警……”林裴咬著這兩個字，半晌後嘲諷道：“我又沒做什麽，你真覺得警察會管這種事？天真的好學生？”
“是不是林正年讓你來的？”
“他也配？”林裴像是被這個名字刺激了，神色突然變得有幾分癲狂：“林正年他算個屁！他以為他還能掌控我嗎？！做他的媽的夢！”
“不是他，那你為什麽要跟蹤我？”景時春看他狀態不對，神色警惕了幾分，往後退了一步。
林裴脆弱的神經本就在崩潰邊緣，這下徹底被這一步刺痛了。
他扔了煙突然上前抓住景時春的胳膊緊緊地箍住他，質問道：“明明都是他的種，憑什麽你就能有個對你那麽好的爸爸？憑什麽你就能過的那麽幸福？你明明應該跟我一樣，爛在泥裏。”
景時春看著林裴爬滿紅血絲的眼睛，悄悄掙了掙自己的手臂沒能抽出來。
於是他只能試探性地問道：“你怎麽了？還是說林正年對你做了什麽？”
“我怎麽了？哈哈哈，這還是這幾天第一次有人問我怎麽了。”林裴指了指自己的臉，大笑著流出淚來，反問他：“你問我怎麽了？”
下一刻，他一字一頓、語氣憤恨地說：“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林正年這個狗雜種賭的還不起了，就拿我媽做抵押。上周賭場的人找上門來，說要把我媽帶走，讓她去賭場賣身還債。”
“這些年她早就被林正年折磨瘋了，精神早就不正常了。人家拿著林正年簽字畫押的條子來，她還是哭著鬧著不信，你猜猜這事最後怎麽樣了？”
景時春沈默地搖了搖頭。
林裴就笑了，看著他一副沒見過人間疾苦的樣子，冷笑著說：“你當然不知道。林正年聽說了這事，偷偷溜了回去親自抓著我媽送去了賭場。”
“為什麽不報警或者早點勸你媽離婚？”
“說你天真你還真是。”林裴咬著後槽牙抖著聲音說：“報警？離婚？從我媽知道林正年騙她出軌你爸後，她就不正常了。林正年打她罵她，她都堅決不離婚，還攢錢給他拿去賭，她說就是因為她沒錢林正年才出軌的。只要她給他錢，他就會留在家裏。”
“林正年的野心被她餵養的越來越大，一有不順心的就喝酒打她，我報過很多次警，可那群廢物每次都是上門看一眼就不管了。次數多了，她罵我是見不得她好，是白眼狼。她說她這樣被終身標記了的Omega，不可能離婚的。離開了林正年，她根本就活不下去。”
“你說可不可笑？她最後被人淩辱的時候，林正年那個畜生就在旁邊看著！他還幫著那群人錄像，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我頭上，還想把我也賣進去！”
“那個女人騙了自己一輩子的夢終於醒了，她光著身子從十二樓跳了下去，一點尊嚴都沒有地死在了大馬路上。”
景時春神色暗沈了下來，人生的苦難事多如牛毛，他不好多做評價，心情覆雜地說了句：“節哀。”
隨後他還是淡聲道：“可是林正年的一切跟我爸早就沒關系了，他當年是被騙的，他也是受害者。”
“我知道。”林裴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景時春不解：“那你為什麽還要跟蹤我？”
“為什麽？”林裴神經質地笑起來：“還能是為什麽，我喜歡你啊。”
“你不要胡說八道！”
“你看，我不說你偏要問，我說了你又不信。”林裴走近了一步，“景時春，要怪就怪你當年為什麽要給我那塊巧克力，我可是念舊情念到如今啊。”
景時春順著他的話想起來這件事。
當年他爸發現林正年是有家室時，曾帶著他去見過林裴的母親一面。
那是個農村的土房子，地板是被踩硬夯實的硬土地，房子裏用的還是鎢絲燈，光特別暗。
景闌和那個行為舉止明顯畏縮的女人在聊天。
景時春那時候年紀小不懂發生了什麽，只覺得這屋子裏陰涼的很。他覺得有些無聊，偷偷溜到了院子裏。
院子裏堆著一堆柴火，一個看起來比他大一些的男生舉著一把大斧頭正在劈柴。
景時春亦步亦趨地上前幾步，稚氣未脫地叫他：“哥哥。”
林裴被嚇了一跳，表情兇狠地扭過頭盯著他，手裏還拎著那把斧頭，氣沖沖地問：“幹什麽？”
他知道這是他爸在外面的私生子，一看對方就知道是那種家境很好的小少爺。
“巧克力。”景時春從口袋裏費力掏出兩顆包裝精美的巧克力，放在手心遞過去，“你吃。”
林裴神情陰郁，不信任地看著他。
景時春往前伸了伸手，催他：“哥哥你吃啊，很好吃的。爸爸說幹活累了就要吃巧克力才會好。”
見他還是不拿，景時春大著膽子抓起他的手放了進去，笑的甜甜的：“別客氣，我還有。”
“寶貝，景寶貝。”景闌焦急的呼喚從屋內傳來。
“爸爸，我在這裏。”景時春笑著跟他揮了揮手：“哥哥再見。”
然後轉身朝著屋內跑去，撲倒已經找出來的景闌懷裏。
林裴看著男人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可愛的小團子就咯咯咯地笑起來。
“傻站在那什麽？這麽多活等著我來伺候你呢？”她媽粗糲的大嗓門不由分說地罵道，一點不留情面。
林裴握緊了手心裏的巧克力，轉身離開了院子，朝著更陰暗的地方走去。
後來的事，關於那戶人家的事景時春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剛才，他才從林裴的口中聽到他們的近況。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景時春出聲提醒他。
“有什麽關系？”林裴嗅著他頸間的淡淡香氣，明知故問道：“你喜歡Alpha是吧？我也是啊，你跟我在一起剛好。”
“什麽？”
“別裝了，我都看到了。天天送你回家的那個Alpha，你們接過吻。”
景時春終於忍無可忍的怒罵他：“林裴，你他媽瘋了？”
“對，我確實是瘋了。林正年是個畜生，我做為他兒子也註定不是什麽好人。”林裴徹底癲狂了，看著景時春因為生氣變得更艷麗的臉，癡迷地說：“叫哥哥，像以前一樣叫我哥哥好不好？”
景時春用沒被抓著的手一拳揮過去，打的林裴往一側偏去，用力踹了一腳他的膝蓋窩，企圖掙脫開他的桎梏。
林裴硬是扛著沒松手，不在意地吐出嘴裏的血。鐵銹味的信息素撲來，讓景時春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嗯？”林裴註意到他的異常，有些疑惑。於是嘗試著往景時春身上裹上更多自己的信息素。
景時春的身子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手撐在地面上指甲用力到幾乎摳進了地裏。
“你……”林裴驚訝地看著他，眼裏是藏不住的驚奇和欣喜：“你不是Beta？”
“關你屁事。”景時春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即便極力克制，可他的信息素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受控制的溢散出來，孤零零地飄在空氣中，瞬間被Alpha的信息素捕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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