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小狼崽

自從被洛頊威脅以後，清漪就老老實實跟在他的身後。洛頊躺在石床上小小地睡了一覺，他實在是太累了。天色還早，才過了午時。清漪就看著小男孩一趟下就開始打小呼嚕，覺得頗為新奇，打個滾，滾到小男孩身邊，雖然清漪是錦鯉，外形是魚，卻並沒有太多魚的習性，反爾更像人。

喜歡溫暖，害怕寂寞。

靠在小男孩身邊，清漪也睡得很踏實，難得的做了一場夢，夢裏它還在那個紙醉金迷的世界，為那些祈求好運的人賜福。

清漪這一覺睡得好，洛頊醒的時候就看到一條魚尾巴甩到他胳膊上，嘴大口大口地呼氣。他輕手輕腳下床，沒有驚動清漪，打算將斬魂殺死的狼拖過來。當年聞櫻選址的時候大概就看過，附近一條山泉流向之前清漪的湖裏，起居十分方便。

他要趁天沒黑將狼處理掉，還得去另一個地方找石鹽，將狼肉腌好，多吃一段時間。谷底瘴氣橫生，能吃的東西少，不過他一個人只要不被瘴氣毒死，怎麽都還是能活下去的。看著比自己還長的狼，洛頊不由嘆氣，真是個力氣活啊。

才拿起狼的腿，洛頊就感覺自己的小腿被咬住了，只是咬他的嘴小力氣小，不怎麽疼。這是只灰色的小狼，看樣子才一個月大，咬著他的褲腿撕扯。既然有小狼，只怕這裏至少還有一只。

他握緊了戰魂，一把抓起小狼，也不知狼會不會心疼孩子，會不會被他利用到這個弱點。他小心翼翼地往狼的石洞裏走去，卻沒聽到除了小狼奶聲奶氣的叫喚聲外別的聲音。

他隨身帶的法寶不多，還要在這裏住很久很久，他不敢面對一直畜生就用一個。等了半天沒有出來，他慢慢走了進去，石洞不大，只看見一些小動物的骨頭。或許，這個狼是無意滑落下來的，正好有孕。

但是他不敢大意，找了根樹藤將小狼的脖子套起來，栓在死狼的腿上。小狼嗚嗚對著母狼又拱又蹭，最終被洛頊慢慢拖著一起走了。

他終歸只有五歲，雖然修行了一段時間，身體比普通小孩子強壯，拖著一只比自己還大很多的狼走不了多久。一盞茶的路程，生生走了小半個時辰。偶爾還要安撫小狼的情緒，雖然差點被咬到手背。這樣一對比，似乎清漪那一條魚還是好一些。

不過，洛頊還真的做不到將這匹小狼扔下不管，即便才剛剛殺了它的母親。

回到石屋的時候，洛頊已經累癱了，在安全地帶一屁股就坐了下來——石墓附近被聞櫻這個未亡人臨死前設了陣，雖然力量微弱，卻還持續保護這這裏不受野獸的侵襲。過兩天，他還要將這個陣加強，雖然不能阻攔瘴氣，好歹睡覺不用擔心。

翹首以盼的清漪見洛頊坐在地方，自己蹦蹦跳跳就跑了過來，因為它看見小狼了。高興又生氣的它跳到洛頊面前，又想拍一尾巴拍到洛頊頭上，不過，想想被木棍貫穿身體然後被烤著吃還是有點恐怖。

小男孩欺負不到，那就欺負小狼好了。

於是氣喘籲籲的洛頊看到一條金黃色的魚跳起來啪嘰一下子排了小狼毛絨絨的腦袋一尾巴，小狼顯然被拍暈了，呆了好久才對著清漪嘶吼，只是小狼的嘶吼絲毫嚇不到清漪。

洛頊低低一笑：“你現在這樣欺負它，小心過兩個月長大了它把你咬來吃了。”

額剛剛被狼欺負的陰影登時浮上心頭，清漪連忙跳進洛頊懷裏求安慰。洛頊當真拿這條魚沒辦法，摸摸魚背，又試著摸摸小狼的頭，好吧，還是想咬。

這個小小人，似乎很博愛啊。清漪不滿意了，在洛頊身上蹭了又蹭，博取關註度。清漪仰頭看見洛頊低頭溫柔一笑，雖然小男孩用這個詞似乎不合適，但是在它有限的詞匯裏真的只能想到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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