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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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即便牧玥後來不問，牧寧也會每天跟牧玥說如夫人的情況，如夫人確實在好轉，除了每天定時把自己關起來不讓其他人靠近，她吃飯吃得多了，還會定時外出走走，牧寧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喜色，是切實的開心。
半月後，牧玥準備外出時遇到了剛來的牧寧。
她本來沒在意，準備和牧寧說一聲讓他和婁姜好好待著就走，沒想到牧寧從馬車上下來後看見她十分驚喜，還朝她神神秘秘地勾手。
牧玥奇怪地靠過去，牧寧湊到她耳邊小小聲道：“我娘在裏面等你。”
如夫人既然能出門說明好了很多，牧玥驚訝於她的恢覆速度，又對牧寧這種操作感到無語，再怎麽樣見一下也用不著這樣像是做賊似的。
牧寧主動下車，讓牧玥上去，車裏面如夫人氣色確實很好，見著她笑得溫柔。
“還以為要等寧兒進去找你，沒想到直接就遇上了。”
牧玥點點頭：“夫人好了不少，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這個。”如夫人從一側矮幾上打開匣子，遞給她，“我已經看完了，也沒有其他人知道，自己送過來比較安心。”
牧玥今天本來約著是要去找和喬，這廂正好，一並還了。
她看著匣子，又奇怪，“怎麽還有一卷？”
匣子裏除了原本的初稿，還有一卷看起來很新的。
如夫人道：“其實……這是我重新謄抄的內容，麻煩你帶給戌時歸大家，可能有些冒昧了，如果大家不需要的話直接扔掉就可以。”
牧玥沒想到她這麽有心，不過也好，估計好得快就是因為有事做，人閑的時候更容易想東想西，陷入煩惱。
牧玥關上蓋子將匣子收好，“好，那我就先走了，夫人你難得出來，多逛逛吧。”
如夫人點點頭，目送她離去。
到了和府，牧玥先去找邰霞，她怕等下與和喬在一塊她再去找邰霞會比較怪，先把東西還了比較好。
邰霞在房間裏正在苦惱，她近來思緒卡得嚴重，見牧玥來下意識頭皮就是一緊。
“別指望新書，我是真的沒寫多少。”
牧玥想想如夫人的狀態，她做一次好人就夠了，再多沒那個必要。
她討好笑笑：“伯母別擔心，我不催，我是來還書的。”
她把匣子放到邰霞面前，邰霞打開看了一眼，同樣疑惑：“另一個是什麽？”
牧玥道：“您不妨打開看看。”
牧玥自己沒打開過，她不知道具體怎麽樣，不過如夫人那樣的人，應當會是很認真的，這一點她確信。
邰霞依言兩卷都打開，一卷是她自己的，借出去的那方保存很好，還有股淡淡的香味，聞著沁人心脾。
另一卷她眼皮一跳，上面是她寫的內容，被謄錄了一遍，所有的錯字修改都全部改動好，就連那字跡都……比她好看很多。
“這是你做的？”
牧玥搖頭：“不是我，是看書的那位。”
“哇……”邰霞讚嘆出聲。
牧玥見機忽然有了個想法，道：“伯母自己悶頭寫或許很悶吧？很多時候是不是容易受限？您也沒什麽朋友，信息相對閉塞，要不要考慮找個人一起，打打下手什麽的，說不定還能跟您討論一下劇情，應該會有益創作？”
邰霞眉頭一動，“你是說這個人麽？”
她舉著那個卷軸，牧玥實話實說：“那位也沒有朋友，性格什麽都很好，很愛看您的書，與您年歲相當。您可以考慮下，這是我的建議，那位也不知道，您如果同意的話我還得去同她說，但我覺得她不會拒絕，所以就看您的意思了。”
邰霞再次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卷軸，字都這麽好看，人肯定不會差到哪裏去吧。邰霞其實不是不想要朋友，只是在外遇見的那些她根本沒有興趣，很多時候她又被動，年輕的時候還好，年齡上來總還是想要一個能說體己話的人。
她只想了片刻，很是意動：“那就……試試吧？”
牧玥笑：“放心，我覺得你們肯定會成為好朋友。”
-
從和府回去後牧玥才對牧寧說了這件事，她讓牧寧傳話，問如夫人願不願意像今天那樣去幫忙做一些文書類的工作，願意的話明日再來找她。
她甚至是語焉不詳的，主語是誰都沒說，但是她知道如夫人肯定清楚。
隔日，她特意等在門口，果不其然，如夫人來了。
見到牧玥，如夫人忍不住再次確認：“真的是去給那位幫忙麽？”
向來嫻靜的如夫人竟然流露出幾分緊張，也因此顯現出年輕於自己實際年齡的情態。
牧玥給她信心：“沒錯，她看了你謄錄的那份後很驚訝，所以才會有此意。”
如夫人稍稍放下心，只是緊張和激動還在。
牧玥帶她換乘自己的車出發，一路上如夫人也不敢同她一般掀開窗簾看外面，直到牧玥說不必如此，反正她以後也得自己去，總要知道具體位置在哪裏。如此這般，如夫人才真正放下心來，往外面看去。
和府裏一如既往只剩邰霞一個人，牧玥帶著如夫人過去，今日的邰霞搬在院子裏活動。牧玥算是明白了，但凡家裏有人她絕對不會這麽幹，沒人才敢出來在院子裏透透氣。
見了牧玥帶來的如夫人，兩人果然一見如故，聽她們聊著天快速熟絡，牧玥在一旁陪著沒有吭聲。
邰霞與如夫人的初次會面十分愉快，導致於第一天正事一點沒幹，牧玥聽她們說了一天，午飯都是在這裏用的，直到半下午快近戌時，邰霞臉色微變：“我家朝裏那兩個快回來了。”
幫著她收拾東西搬回屋子裏，牧玥和如夫人也算是知道了她筆名的來歷，戌時歸——她家夫君兒子戌時會下值回來，得提前準備不能讓他們發現。
已經待了許久，兩人也適時告辭，如夫人來時坐的馬車還在郡主府等著，牧玥等一天也是等著載她回去，回去的路上，牧玥道：“你們約好了明天再來，明天開始你得自己來了，路線都記好了麽？”
其實也不用她自己記，知道了是和府，車夫總有辦法把她送到。
如夫人微微點頭，看著牧玥：“玥兒……郡主，我可以這樣叫你麽？”
牧玥默了默，隨後道：“隨便你。”
如夫人笑著，試探著抓住了她的手：“玥兒，總之，謝謝你。”
如夫人與邰霞對外是說交了新朋友，事實也確實如此，兩人很能談得來，相伴著幾乎每日每日都在一起，歡聲笑語更是不斷。如夫人的精神狀態好得不得了，不過時間一久，總有些人開始吃醋嫌陪伴自己時間短那是後話。
而沒過多久，牧玥與婁姜進了趟宮。
這還是她與婁姜在一起後第一次一起去見牧霖，
不比滿意的祿公公，牧霖打量兩人好一陣才道：“你們兩個還是這樣看著順眼。”
牧霖腦海裏過去兩個人用對方身體呈現出不同的狀態顯然讓他別扭到現在，而且瞧著兩人始終牽在一起的手，縱使曾經出主意讓他們在一起的是他，牧霖如今吃醋也是沒落下。
他瞪牧玥：“果然有了男人就忘了家人，這麽久了，還知道進宮找我呢。”
牧玥自知理虧，吐了吐舌讓他先瞪一會。
牧霖看她這樣子也是沒話說，片刻後道：“還有旁的事麽？沒事你們就回去吧，我不想看你們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牧玥此時連忙道：“有，當然有事。”
她此次來除了帶婁姜見“家長”，最主要的其實是另一件事。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也與婁姜商量過後，牧玥過夠了出門時刻小心要諸多人保護的日子，她決定向牧霖坦白，她想要盡快將黑手抓到，不想再拖下去。
“什麽事？”牧霖問。
牧玥下意識看了眼祿公公，祿公公立在一旁，看樣子反應過來，“需要老奴出去麽？”
牧玥其實不想祿公公擔心，他畢竟上了年紀，但要說將他隔絕在外，老人家嘴上不說，心裏恐怕也會難受。
牧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不是不能讓您知道，只是這件事很特殊，我建議您不要知道，但如果您想知道的話，請答應我不要多想，當個故事聽就好。”
祿公公頓了下，嘆息：“郡主是將老奴看得太脆弱了，不必憂心，老奴答應你。”
比起關懷，祿公公顯然更想要信任，他沒出去。牧霖本來以為沒什麽，看著牧玥這番舉動意識到不尋常。
“發生了什麽？”
牧玥深吸一口氣，道：“你們也知道我之前和婁姜換了身體，最近又連番遇到危險……”
牧霖神色一凜：“你有線索了？”
牧玥搖頭：“沒有，不僅沒有，我還要說的是，我其實死過一次了。”
“現在是平樂十二年，但我其實死在了平樂十四年，那一年有刺客闖入府中，太過突然，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憐憫，又給了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回到了出事的三年前。”
牧霖與祿公公都是心思比較內斂的人，兩人乍一聽這話，殿內寂靜一片，但他們的神色都變得肅穆。
沒有人驚訝，沒有人質疑，兩人皺眉看著她，內心想著什麽牧玥不知道。
他們的反應也在牧玥意料之中，因為來之前，婁姜已經為她預推了各種可能。
她繼續說：“這件事過於匪夷所思，我也怕你們擔心恐懼，所以我一直瞞著沒有告訴你們。我以為靠自己的力量這一世能找出黑手，但是我失敗了，我曾經懷疑的人都排除了嫌疑。而且這一世很多事發生了改變，刺殺也變多了，已經讓你們跟著擔憂，我想早些結束這樣被動的局面，請你們幫幫我吧。”
僅憑牧玥獨自想抓到黑手很難，而牧霖他們實際上這段時間都在查找線索，只是先前沒有方向，可能性很多，因而遲遲沒有進展。
聽完牧玥所說的，牧霖開口：“之前不跟我們說也就算了，你自己這段時間受到的壓力只會更大，完全是你活該，但是最後一句是什麽話，我們是什麽陌生人麽？你是真覺得我不會收拾你是不是？”
牧玥連忙搖頭賣乖：“你們真的不生我氣？”
祿公公再次嘆息：“傻孩子，怎麽可能生你的氣呢。現在才說出來，你之前該多難熬……”
牧霖直接道：“她活該，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到目前還好是沒出大事。”
牧霖還是有氣的，說著又狠狠剜了她一眼。
牧玥趕緊討好：“我錯了，我最最親愛最最聰明的霖哥哥一定能想到辦法幫我抓住黑手的，你最棒了！”
看她又祭出小時候慣用的那招，牧霖冷冷撇唇，“呵。”
但他轉頭還是冷著聲道：“把……這兩世，出事前後的所有，事無巨細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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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牧玥後來不問，牧寧也會每天跟牧玥說如夫人的情況，如夫人確實在好轉，除了每天定時把自己關起來不讓其他人靠近，她吃飯吃得多了，還會定時外出走走，牧寧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喜色，是切實的開心。
半月後，牧玥準備外出時遇到了剛來的牧寧。
她本來沒在意，準備和牧寧說一聲讓他和婁姜好好待著就走，沒想到牧寧從馬車上下來後看見她十分驚喜，還朝她神神秘秘地勾手。
牧玥奇怪地靠過去，牧寧湊到她耳邊小小聲道：“我娘在裏面等你。”
如夫人既然能出門說明好了很多，牧玥驚訝於她的恢覆速度，又對牧寧這種操作感到無語，再怎麽樣見一下也用不著這樣像是做賊似的。
牧寧主動下車，讓牧玥上去，車裏面如夫人氣色確實很好，見著她笑得溫柔。
“還以為要等寧兒進去找你，沒想到直接就遇上了。”
牧玥點點頭：“夫人好了不少，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這個。”如夫人從一側矮幾上打開匣子，遞給她，“我已經看完了，也沒有其他人知道，自己送過來比較安心。”
牧玥今天本來約著是要去找和喬，這廂正好，一並還了。
她看著匣子，又奇怪，“怎麽還有一卷？”
匣子裏除了原本的初稿，還有一卷看起來很新的。
如夫人道：“其實……這是我重新謄抄的內容，麻煩你帶給戌時歸大家，可能有些冒昧了，如果大家不需要的話直接扔掉就可以。”
牧玥沒想到她這麽有心，不過也好，估計好得快就是因為有事做，人閑的時候更容易想東想西，陷入煩惱。
牧玥關上蓋子將匣子收好，“好，那我就先走了，夫人你難得出來，多逛逛吧。”
如夫人點點頭，目送她離去。
到了和府，牧玥先去找邰霞，她怕等下與和喬在一塊她再去找邰霞會比較怪，先把東西還了比較好。
邰霞在房間裏正在苦惱，她近來思緒卡得嚴重，見牧玥來下意識頭皮就是一緊。
“別指望新書，我是真的沒寫多少。”
牧玥想想如夫人的狀態，她做一次好人就夠了，再多沒那個必要。
她討好笑笑：“伯母別擔心，我不催，我是來還書的。”
她把匣子放到邰霞面前，邰霞打開看了一眼，同樣疑惑：“另一個是什麽？”
牧玥道：“您不妨打開看看。”
牧玥自己沒打開過，她不知道具體怎麽樣，不過如夫人那樣的人，應當會是很認真的，這一點她確信。
邰霞依言兩卷都打開，一卷是她自己的，借出去的那方保存很好，還有股淡淡的香味，聞著沁人心脾。
另一卷她眼皮一跳，上面是她寫的內容，被謄錄了一遍，所有的錯字修改都全部改動好，就連那字跡都……比她好看很多。
“這是你做的？”
牧玥搖頭：“不是我，是看書的那位。”
“哇……”邰霞讚嘆出聲。
牧玥見機忽然有了個想法，道：“伯母自己悶頭寫或許很悶吧？很多時候是不是容易受限？您也沒什麽朋友，信息相對閉塞，要不要考慮找個人一起，打打下手什麽的，說不定還能跟您討論一下劇情，應該會有益創作？”
邰霞眉頭一動，“你是說這個人麽？”
她舉著那個卷軸，牧玥實話實說：“那位也沒有朋友，性格什麽都很好，很愛看您的書，與您年歲相當。您可以考慮下，這是我的建議，那位也不知道，您如果同意的話我還得去同她說，但我覺得她不會拒絕，所以就看您的意思了。”
邰霞再次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卷軸，字都這麽好看，人肯定不會差到哪裏去吧。邰霞其實不是不想要朋友，只是在外遇見的那些她根本沒有興趣，很多時候她又被動，年輕的時候還好，年齡上來總還是想要一個能說體己話的人。
她只想了片刻，很是意動：“那就……試試吧？”
牧玥笑：“放心，我覺得你們肯定會成為好朋友。”
-
從和府回去後牧玥才對牧寧說了這件事，她讓牧寧傳話，問如夫人願不願意像今天那樣去幫忙做一些文書類的工作，願意的話明日再來找她。
她甚至是語焉不詳的，主語是誰都沒說，但是她知道如夫人肯定清楚。
隔日，她特意等在門口，果不其然，如夫人來了。
見到牧玥，如夫人忍不住再次確認：“真的是去給那位幫忙麽？”
向來嫻靜的如夫人竟然流露出幾分緊張，也因此顯現出年輕於自己實際年齡的情態。
牧玥給她信心：“沒錯，她看了你謄錄的那份後很驚訝，所以才會有此意。”
如夫人稍稍放下心，只是緊張和激動還在。
牧玥帶她換乘自己的車出發，一路上如夫人也不敢同她一般掀開窗簾看外面，直到牧玥說不必如此，反正她以後也得自己去，總要知道具體位置在哪裏。如此這般，如夫人才真正放下心來，往外面看去。
和府裏一如既往只剩邰霞一個人，牧玥帶著如夫人過去，今日的邰霞搬在院子裏活動。牧玥算是明白了，但凡家裏有人她絕對不會這麽幹，沒人才敢出來在院子裏透透氣。
見了牧玥帶來的如夫人，兩人果然一見如故，聽她們聊著天快速熟絡，牧玥在一旁陪著沒有吭聲。
邰霞與如夫人的初次會面十分愉快，導致於第一天正事一點沒幹，牧玥聽她們說了一天，午飯都是在這裏用的，直到半下午快近戌時，邰霞臉色微變：“我家朝裏那兩個快回來了。”
幫著她收拾東西搬回屋子裏，牧玥和如夫人也算是知道了她筆名的來歷，戌時歸——她家夫君兒子戌時會下值回來，得提前準備不能讓他們發現。
已經待了許久，兩人也適時告辭，如夫人來時坐的馬車還在郡主府等著，牧玥等一天也是等著載她回去，回去的路上，牧玥道：“你們約好了明天再來，明天開始你得自己來了，路線都記好了麽？”
其實也不用她自己記，知道了是和府，車夫總有辦法把她送到。
如夫人微微點頭，看著牧玥：“玥兒……郡主，我可以這樣叫你麽？”
牧玥默了默，隨後道：“隨便你。”
如夫人笑著，試探著抓住了她的手：“玥兒，總之，謝謝你。”
如夫人與邰霞對外是說交了新朋友，事實也確實如此，兩人很能談得來，相伴著幾乎每日每日都在一起，歡聲笑語更是不斷。如夫人的精神狀態好得不得了，不過時間一久，總有些人開始吃醋嫌陪伴自己時間短那是後話。
而沒過多久，牧玥與婁姜進了趟宮。
這還是她與婁姜在一起後第一次一起去見牧霖，
不比滿意的祿公公，牧霖打量兩人好一陣才道：“你們兩個還是這樣看著順眼。”
牧霖腦海裏過去兩個人用對方身體呈現出不同的狀態顯然讓他別扭到現在，而且瞧著兩人始終牽在一起的手，縱使曾經出主意讓他們在一起的是他，牧霖如今吃醋也是沒落下。
他瞪牧玥：“果然有了男人就忘了家人，這麽久了，還知道進宮找我呢。”
牧玥自知理虧，吐了吐舌讓他先瞪一會。
牧霖看她這樣子也是沒話說，片刻後道：“還有旁的事麽？沒事你們就回去吧，我不想看你們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牧玥此時連忙道：“有，當然有事。”
她此次來除了帶婁姜見“家長”，最主要的其實是另一件事。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也與婁姜商量過後，牧玥過夠了出門時刻小心要諸多人保護的日子，她決定向牧霖坦白，她想要盡快將黑手抓到，不想再拖下去。
“什麽事？”牧霖問。
牧玥下意識看了眼祿公公，祿公公立在一旁，看樣子反應過來，“需要老奴出去麽？”
牧玥其實不想祿公公擔心，他畢竟上了年紀，但要說將他隔絕在外，老人家嘴上不說，心裏恐怕也會難受。
牧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不是不能讓您知道，只是這件事很特殊，我建議您不要知道，但如果您想知道的話，請答應我不要多想，當個故事聽就好。”
祿公公頓了下，嘆息：“郡主是將老奴看得太脆弱了，不必憂心，老奴答應你。”
比起關懷，祿公公顯然更想要信任，他沒出去。牧霖本來以為沒什麽，看著牧玥這番舉動意識到不尋常。
“發生了什麽？”
牧玥深吸一口氣，道：“你們也知道我之前和婁姜換了身體，最近又連番遇到危險……”
牧霖神色一凜：“你有線索了？”
牧玥搖頭：“沒有，不僅沒有，我還要說的是，我其實死過一次了。”
“現在是平樂十二年，但我其實死在了平樂十四年，那一年有刺客闖入府中，太過突然，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憐憫，又給了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回到了出事的三年前。”
牧霖與祿公公都是心思比較內斂的人，兩人乍一聽這話，殿內寂靜一片，但他們的神色都變得肅穆。
沒有人驚訝，沒有人質疑，兩人皺眉看著她，內心想著什麽牧玥不知道。
他們的反應也在牧玥意料之中，因為來之前，婁姜已經為她預推了各種可能。
她繼續說：“這件事過於匪夷所思，我也怕你們擔心恐懼，所以我一直瞞著沒有告訴你們。我以為靠自己的力量這一世能找出黑手，但是我失敗了，我曾經懷疑的人都排除了嫌疑。而且這一世很多事發生了改變，刺殺也變多了，已經讓你們跟著擔憂，我想早些結束這樣被動的局面，請你們幫幫我吧。”
僅憑牧玥獨自想抓到黑手很難，而牧霖他們實際上這段時間都在查找線索，只是先前沒有方向，可能性很多，因而遲遲沒有進展。
聽完牧玥所說的，牧霖開口：“之前不跟我們說也就算了，你自己這段時間受到的壓力只會更大，完全是你活該，但是最後一句是什麽話，我們是什麽陌生人麽？你是真覺得我不會收拾你是不是？”
牧玥連忙搖頭賣乖：“你們真的不生我氣？”
祿公公再次嘆息：“傻孩子，怎麽可能生你的氣呢。現在才說出來，你之前該多難熬……”
牧霖直接道：“她活該，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到目前還好是沒出大事。”
牧霖還是有氣的，說著又狠狠剜了她一眼。
牧玥趕緊討好：“我錯了，我最最親愛最最聰明的霖哥哥一定能想到辦法幫我抓住黑手的，你最棒了！”
看她又祭出小時候慣用的那招，牧霖冷冷撇唇，“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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