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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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那一天回去後，小滿被她安置在小破院裏，只是小破院如今已經不再是小破院，裏面的柴木被清空搬走，重新修葺過，如今精致得沒有半分原來的破敗模樣。
同時，牧玥開始大張旗鼓地找尋婁姜。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有人歡喜有人愁，薄荷非常支持，她覺得兩個人本來就不應該分開，而祿安康則神情覆雜地說了周淩曾經送來的消息。
時間已經過去近一個月，牧玥再派人去城外找，茫茫人海，難度增大，自然沒有找到任何訊息。
牧玥估計他多半是去找他的家人了，她第無數次後悔當初沒有打開那個秀囊看看。
她甚至為此去找了紀茗，紀茗坦陳當初婁家出事本來是全家都要殺頭流放的重罪，是她保下了他們，條件便是婁姜做牧玥的男寵，其他人因此得以以庶民的身份離開京都，而他們去了哪裏，她卻也是不知。
線索徹底斷掉，況且現在確定他不喜歡方瑜，那連回京的可能性都變得渺茫，哪怕牧玥想在外面尋找，人力也不太支持，只能慢慢等一個不太明朗的結果。
而在這個月的月末時分，夏柔柔的突然到來讓牧玥很是吃驚。
夏柔柔如果是平平常常地來並沒什麽，可她這一次沒有提前說，來了後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且她的身上，還背了一個小包袱。
“你這是……怎麽了？”
下午時分，牧玥坐在院子裏，牧畔正好在此給桃樹搭棚過冬，夏柔柔的出現讓兩人都轉移了註意力，牧畔手頭上的事忙得差不多，人下意識往這邊湊。
聽了牧玥的問話，夏柔柔有些苦澀地笑了下道：“我是來辭行的……我要離開昀都一段時間，怕你擔心，先來知會你一聲。”
“離開昀都？！為什麽？”牧玥詫異地站了起來。
夏柔柔說得晦澀：“家裏我已經待不下去了……”
好好的怎麽會在家裏待不下去？況且牧玥先前還去過給她撐腰。
牧玥猛地反應過來：“因為夏嬌嬌？”
算算時間，夏嬌嬌應該已經出獄，“她找你麻煩了？因為我的關系？”
夏柔柔無法否認，夏嬌嬌本就是夏家最寵的女兒，又在牢獄中受了兩個月苦，回來後聽說她與牧玥交好，牧玥甚至還到過家裏，夏家頓時被鬧得雞犬不寧。
“沒想到她在牢裏待了兩個月還不長記性，她怎麽你了，我去給你出頭！”牧玥忿忿。
夏柔柔連忙拉住她，“郡主別去！這件事你沒辦法管。”
事實上，夏嬌嬌回府後還是有所收斂，牧玥的地位擺在那裏，她不過是下了點藥就被關兩個月，天牢裏的日子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過。她無法怎樣牧玥，但是對牧玥的恨仍在，而聽人提起夏柔柔和牧玥走到了一起，她本就不喜歡這個病秧子妹妹頓時氣更加不順。
她在府裏鬧得雞飛狗跳，倒沒有真對夏柔柔做什麽，夏柔柔一直沒告訴牧玥，也是想著忍忍就行了。
誰成想，夏嬌嬌攛掇母親讓夏家家主把夏柔柔攆出府，夏家家主於心不忍，幹脆就想著給夏柔柔挑一門親事，這樣夏柔柔早早離開家在外也能有個依靠。
夏柔柔不願這般嫁人，這才拜別了無法保護自己的母親，準備離家出走。而這樣的家事，牧玥確實沒有立場管。
牧玥聽說過別人家婚姻事情都是要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才體會到自己沒有這一層有多幸運，她看著夏柔柔感受到了她的難受，拉著她的手道：“就算那樣你也不能離開昀都，你一個人連遠門都沒有出過，要是遇到什麽事怎麽辦，我不放心，你就住在我這裏，就算夏家來要人我也能護住你。”
不是萬不得已，夏柔柔也不想離開昀都離開母親和朋友，她道：“郡主不必自責，這件事不過是提前了些，遲早都要面對，我其實還很感謝你，若不是你願意與我做朋友，我不會生出這麽大勇氣想要逃走改變自己的命運。我也想同你更近些，可我不想拖累你，家裏找我必然會想到你這裏，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在乎，我不想你為我而起沖突。我也不離開昀都了，若是有什麽地方能避開家裏耳目就好了……”
牧玥本來想說讓她就待在自己這裏，一旁原本一直聽著默默不語的牧畔忽然出聲：“去我那裏吧，我那裏沒人，我正好需要個幫手，就算被發現，我也能護住你。”
他的話讓兩人一怔。
牧玥驚訝看著他，牧畔眼神微閃，她卻立即點頭附和：“對，很好啊，就去我畔哥哥那裏吧！”
牧畔怎麽說地位都擺在那裏，又是出了名的宅，這兩個人在一起都挺安靜的，也能少被人打擾，確實是個好去處。
夏柔柔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點臉熱，拉住牧玥搖頭，“別，還是不了……”
她還沒說完，牧畔的話便緊跟著而來：“你不必擔心，這件事也有我妹妹的緣故，我這個做哥哥的理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彌補。你若能去反而也是幫了我，我真的需要人幫忙一起打理花木，就當是我聘請你好了。”
牧玥也幫腔：“去吧，沒事，我畔哥哥很好相處的，你去他那裏我也就不擔心了，去吧去吧。”
在兄妹兩個的“盛情邀請”下，夏柔柔最終還是點了頭。
牧玥看著牧畔最後領著夏柔柔離開，心裏稍稍松快一些。
這之後沒多久，夏家果然有人來問，牧玥說不知道，對方明顯不信，但真讓他們去搜，又沒人敢搜郡主府。
如此過了一陣，到了一年中牧玥最喜歡的十二月，正式入冬，昀都沒有下雪，但是今年似乎格外寒冷。
十二月各處都很忙，臨近年關，家家戶戶準備慶祝新年，團圓，也是這個季節格外重要的一個標志。
比起繁華的京城，遠離京城的小村落裏也有團圓的氣息，是一年之中難得的熱鬧光景。
在這小村落中，有一戶冷冷清清，這一家是外租的，周圍鄰居平時也很少見到住戶的影子，只依稀記得是個好看的後生，與村子裏的人氣質迥異。
大白天，這一戶門戶緊閉，屋子裏，婁姜在午睡。
離開昀都後他去了一趟秀囊上給出的地址，見到了親人們。
父親年歲上來身子骨差了不少，如今的他們做一點小生意，糊口過日，與之前的差距過大，老人家到底是因為打擊過大有些拐不過彎。
他想起前世，前世就是父親因此而病重，父親一直有愧於他，哪怕病逝也不讓其他人告訴他，等他收到傳書急匆匆去找牧玥，誰知就遇到了刺殺，與她死在一起重活了一遭。
這一世軌跡改變他與他們提前相見，有了他的開導，父親稍稍能想開一些，往後安生度過晚年也不錯。
不過他並沒有與他們住在一起，一碼歸一碼，他感念生養之恩，但多餘的卻沒有了，婁父心中明白，也沒留他。
告別家人後，婁姜便在這個小村落裏住下，他還沒有想好以後要做什麽，真恢覆自由後他也不是很習慣，如今多是在院子裏種種菜，偶爾做些詩集畫冊拿去賣了換錢。
他現在穿一身尋常布衣，但走到哪裏他都帶著一套華麗衣裳，還有一支紅鞭，從郡主府裏帶出來的東西一直被他好好收著。
開始確實是無意，不過意識到那支鞭子也在身上，知道那鞭子對她的重要，他明明可以給她送過去，可是他沒有。
是報覆還是其他，他自己也說不清，總之就是，不想被她忘記。
他想忘卻忘不了她，他覺得總有一日會把鞭子還給她，但不是現在。
再一次做夢，離開昀都後他做夢的次數變多了，不過這一次，他覺得有點眩暈感，一睜眼，竟然是在明月苑中。
他以為是記憶中以前的場景，仔細一看卻發現不是，因為周遭也跟著變換了季節，仙桃樹不再有桃花，被搭起的暖棚牢牢保護著，而他，剛剛睜開眼睛自那塊石桌上擡起頭，望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幾個月不見，再見到牧雷他都覺得十分親切，對方手正朝著這邊伸過來，明顯是想幫他蓋好衣服，沒想到他這樣醒了。
“小玥兒，別在這睡了，小心著涼。”
竟還當他是牧玥，看來他也是魔怔了，做夢還是成為她的日子。
他直起身，想看看她在什麽地方，卻連薄荷她們都沒看到，眼前只有牧雷一人。
牧雷看著他，“小玥兒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麽？”
他覺得奇怪，“說什麽？”
對方看著他的目光微微有些變化，問：“我是誰？”
他覺得更奇怪了，“牧雷啊。”
眼前的人明明就是牧雷，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樣，可聽到他口中的答案，對方的眼神有了變化。
他還沒坐起，又一陣天旋地轉，在他覺得倒下失去意識的瞬間，他覺得似乎被人扶了一把。
應該是牧雷，那陣觸感有些過於真實了。
院子裏，牧玥迷迷糊糊醒來，她看到眼前的人有些焦急的神色，緩了片刻後臉色一變：“牧霆？！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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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回去後，小滿被她安置在小破院裏，只是小破院如今已經不再是小破院，裏面的柴木被清空搬走，重新修葺過，如今精致得沒有半分原來的破敗模樣。
同時，牧玥開始大張旗鼓地找尋婁姜。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有人歡喜有人愁，薄荷非常支持，她覺得兩個人本來就不應該分開，而祿安康則神情覆雜地說了周淩曾經送來的消息。
時間已經過去近一個月，牧玥再派人去城外找，茫茫人海，難度增大，自然沒有找到任何訊息。
牧玥估計他多半是去找他的家人了，她第無數次後悔當初沒有打開那個秀囊看看。
她甚至為此去找了紀茗，紀茗坦陳當初婁家出事本來是全家都要殺頭流放的重罪，是她保下了他們，條件便是婁姜做牧玥的男寵，其他人因此得以以庶民的身份離開京都，而他們去了哪裏，她卻也是不知。
線索徹底斷掉，況且現在確定他不喜歡方瑜，那連回京的可能性都變得渺茫，哪怕牧玥想在外面尋找，人力也不太支持，只能慢慢等一個不太明朗的結果。
而在這個月的月末時分，夏柔柔的突然到來讓牧玥很是吃驚。
夏柔柔如果是平平常常地來並沒什麽，可她這一次沒有提前說，來了後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且她的身上，還背了一個小包袱。
“你這是……怎麽了？”
下午時分，牧玥坐在院子裏，牧畔正好在此給桃樹搭棚過冬，夏柔柔的出現讓兩人都轉移了註意力，牧畔手頭上的事忙得差不多，人下意識往這邊湊。
聽了牧玥的問話，夏柔柔有些苦澀地笑了下道：“我是來辭行的……我要離開昀都一段時間，怕你擔心，先來知會你一聲。”
“離開昀都？！為什麽？”牧玥詫異地站了起來。
夏柔柔說得晦澀：“家裏我已經待不下去了……”
好好的怎麽會在家裏待不下去？況且牧玥先前還去過給她撐腰。
牧玥猛地反應過來：“因為夏嬌嬌？”
算算時間，夏嬌嬌應該已經出獄，“她找你麻煩了？因為我的關系？”
夏柔柔無法否認，夏嬌嬌本就是夏家最寵的女兒，又在牢獄中受了兩個月苦，回來後聽說她與牧玥交好，牧玥甚至還到過家裏，夏家頓時被鬧得雞犬不寧。
“沒想到她在牢裏待了兩個月還不長記性，她怎麽你了，我去給你出頭！”牧玥忿忿。
夏柔柔連忙拉住她，“郡主別去！這件事你沒辦法管。”
事實上，夏嬌嬌回府後還是有所收斂，牧玥的地位擺在那裏，她不過是下了點藥就被關兩個月，天牢裏的日子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過。她無法怎樣牧玥，但是對牧玥的恨仍在，而聽人提起夏柔柔和牧玥走到了一起，她本就不喜歡這個病秧子妹妹頓時氣更加不順。
她在府裏鬧得雞飛狗跳，倒沒有真對夏柔柔做什麽，夏柔柔一直沒告訴牧玥，也是想著忍忍就行了。
誰成想，夏嬌嬌攛掇母親讓夏家家主把夏柔柔攆出府，夏家家主於心不忍，幹脆就想著給夏柔柔挑一門親事，這樣夏柔柔早早離開家在外也能有個依靠。
夏柔柔不願這般嫁人，這才拜別了無法保護自己的母親，準備離家出走。而這樣的家事，牧玥確實沒有立場管。
牧玥聽說過別人家婚姻事情都是要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才體會到自己沒有這一層有多幸運，她看著夏柔柔感受到了她的難受，拉著她的手道：“就算那樣你也不能離開昀都，你一個人連遠門都沒有出過，要是遇到什麽事怎麽辦，我不放心，你就住在我這裏，就算夏家來要人我也能護住你。”
不是萬不得已，夏柔柔也不想離開昀都離開母親和朋友，她道：“郡主不必自責，這件事不過是提前了些，遲早都要面對，我其實還很感謝你，若不是你願意與我做朋友，我不會生出這麽大勇氣想要逃走改變自己的命運。我也想同你更近些，可我不想拖累你，家裏找我必然會想到你這裏，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在乎，我不想你為我而起沖突。我也不離開昀都了，若是有什麽地方能避開家裏耳目就好了……”
牧玥本來想說讓她就待在自己這裏，一旁原本一直聽著默默不語的牧畔忽然出聲：“去我那裏吧，我那裏沒人，我正好需要個幫手，就算被發現，我也能護住你。”
他的話讓兩人一怔。
牧玥驚訝看著他，牧畔眼神微閃，她卻立即點頭附和：“對，很好啊，就去我畔哥哥那裏吧！”
牧畔怎麽說地位都擺在那裏，又是出了名的宅，這兩個人在一起都挺安靜的，也能少被人打擾，確實是個好去處。
夏柔柔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點臉熱，拉住牧玥搖頭，“別，還是不了……”
她還沒說完，牧畔的話便緊跟著而來：“你不必擔心，這件事也有我妹妹的緣故，我這個做哥哥的理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彌補。你若能去反而也是幫了我，我真的需要人幫忙一起打理花木，就當是我聘請你好了。”
牧玥也幫腔：“去吧，沒事，我畔哥哥很好相處的，你去他那裏我也就不擔心了，去吧去吧。”
在兄妹兩個的“盛情邀請”下，夏柔柔最終還是點了頭。
牧玥看著牧畔最後領著夏柔柔離開，心裏稍稍松快一些。
這之後沒多久，夏家果然有人來問，牧玥說不知道，對方明顯不信，但真讓他們去搜，又沒人敢搜郡主府。
如此過了一陣，到了一年中牧玥最喜歡的十二月，正式入冬，昀都沒有下雪，但是今年似乎格外寒冷。
十二月各處都很忙，臨近年關，家家戶戶準備慶祝新年，團圓，也是這個季節格外重要的一個標志。
比起繁華的京城，遠離京城的小村落裏也有團圓的氣息，是一年之中難得的熱鬧光景。
在這小村落中，有一戶冷冷清清，這一家是外租的，周圍鄰居平時也很少見到住戶的影子，只依稀記得是個好看的後生，與村子裏的人氣質迥異。
大白天，這一戶門戶緊閉，屋子裏，婁姜在午睡。
離開昀都後他去了一趟秀囊上給出的地址，見到了親人們。
父親年歲上來身子骨差了不少，如今的他們做一點小生意，糊口過日，與之前的差距過大，老人家到底是因為打擊過大有些拐不過彎。
他想起前世，前世就是父親因此而病重，父親一直有愧於他，哪怕病逝也不讓其他人告訴他，等他收到傳書急匆匆去找牧玥，誰知就遇到了刺殺，與她死在一起重活了一遭。
這一世軌跡改變他與他們提前相見，有了他的開導，父親稍稍能想開一些，往後安生度過晚年也不錯。
不過他並沒有與他們住在一起，一碼歸一碼，他感念生養之恩，但多餘的卻沒有了，婁父心中明白，也沒留他。
告別家人後，婁姜便在這個小村落裏住下，他還沒有想好以後要做什麽，真恢覆自由後他也不是很習慣，如今多是在院子裏種種菜，偶爾做些詩集畫冊拿去賣了換錢。
他現在穿一身尋常布衣，但走到哪裏他都帶著一套華麗衣裳，還有一支紅鞭，從郡主府裏帶出來的東西一直被他好好收著。
開始確實是無意，不過意識到那支鞭子也在身上，知道那鞭子對她的重要，他明明可以給她送過去，可是他沒有。
是報覆還是其他，他自己也說不清，總之就是，不想被她忘記。
他想忘卻忘不了她，他覺得總有一日會把鞭子還給她，但不是現在。
再一次做夢，離開昀都後他做夢的次數變多了，不過這一次，他覺得有點眩暈感，一睜眼，竟然是在明月苑中。
他以為是記憶中以前的場景，仔細一看卻發現不是，因為周遭也跟著變換了季節，仙桃樹不再有桃花，被搭起的暖棚牢牢保護著，而他，剛剛睜開眼睛自那塊石桌上擡起頭，望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幾個月不見，再見到牧雷他都覺得十分親切，對方手正朝著這邊伸過來，明顯是想幫他蓋好衣服，沒想到他這樣醒了。
“小玥兒，別在這睡了，小心著涼。”
竟還當他是牧玥，看來他也是魔怔了，做夢還是成為她的日子。
他直起身，想看看她在什麽地方，卻連薄荷她們都沒看到，眼前只有牧雷一人。
牧雷看著他，“小玥兒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麽？”
他覺得奇怪，“說什麽？”
對方看著他的目光微微有些變化，問：“我是誰？”
他覺得更奇怪了，“牧雷啊。”
眼前的人明明就是牧雷，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樣，可聽到他口中的答案，對方的眼神有了變化。
他還沒坐起，又一陣天旋地轉，在他覺得倒下失去意識的瞬間，他覺得似乎被人扶了一把。
應該是牧雷，那陣觸感有些過於真實了。
院子裏，牧玥迷迷糊糊醒來，她看到眼前的人有些焦急的神色，緩了片刻後臉色一變：“牧霆？！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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