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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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和喬想到了他沒有明說的那些，她清楚事實就是那樣，當下也沒有立場再替牧玥說話，她反手就要關窗：“不論你們怎樣，你的事我不想知道，請離開，以後也不要再出現。”
她驟然之下的變臉讓原既洲有些驚訝，他猛地伸手扯了她一下，和喬大驚，以為他要把自己拽出去，然而不是，原既洲只是將她扯近了點，她只覺得腰間一墜，他已經放開了她。
驚得臉色都變了的和喬立即後退，再看腰間，察覺少了一物。
“你！還給我！”
自己的荷包儼然就在他手裏，他還端詳了下，他先前就提了牧玥將荷包送給他的事，不會不知道它代表了什麽，他搶走這東西絕不只是偶然的好奇，和喬著惱，覺得他就是在戲弄自己。
“我發現你真的有點可愛，急成這樣也只會黑臉，是不是連罵人都不會？”
明明他表情沒變，和喬就是在其中看到了促狹揶揄的一面，她無言以對。
以前她就很羨慕牧玥的一點是，她總能夠把情緒表現在臉上，心情不順絕不內耗，混蛋混蛋的就把氣出出去了。到她自己這裏，哪怕她心頭縈繞著這兩個字，喉嚨裏卻像有一把細密的齒梳，粗俗一點的話根本無法出口。
原既洲舉起荷包道：“想要回它也可以啊，你看我站在這裏與你說話是不是不太合適，不請我進去坐坐喝杯茶？而且以後我約你你痛痛快快地出來我便把它還你。”
回答他的，是哢一聲猛地關上的窗，和喬無語的臉尤在眼前，他笑了下：“好啊，既然你不要了，那我自當拿走了，走咯。”
和喬自然不可能回答他，她覺得多跟他說話都是在上他的圈套，這個人比她想得還要狡猾臉皮厚，他的本質實在過於出乎她的意料，與其更與對方糾纏，她寧肯不要荷包。
聽到他說走，和喬都不是太信，直到外面呼的一聲，窗上也看不到那人的倒影了，她隔了會兒才小心翼翼打開窗向外看去。
人確實已經不在，她敞開窗，望著依舊明亮的月兒嘆氣。
先前的無聊如今被憂愁所取代，不知道牧玥那邊在做什麽，她得把這件事告訴牧玥。
而此時在她的頭頂，屋檐之上，原本早已走了的人正靜悄悄立於其上，月光照在他的頭發上，反射出一圈淡淡光暈。
他聽著下面的動靜，依稀是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想著她此刻必定滿面愁容眉頭緊鎖，原既洲看向手中的荷包。
他拿這個是一時沖動，當時有這個念頭便做了，就像他今晚出現在這裏，也是一時興起，當時腦海中第一個出現的人是她，他便來了。
他覺得她很好玩，他喜歡逗她，她的反應很有趣，讓他更加想逗她，連她的抗拒都讓他不僅不生氣，反而十分有意思。
當然他也懂把握度，比如現在，他該離開。
-
牧玥婁姜這邊出了原府，時間還早，沒多少人退場。
原府外十分安靜，他們到車駕前，看到了祿安康。
牧玥驚訝：“你怎麽還在？”
周淩先前出來找祿安康，按理來說這時候他應該不在這裏，她以為會看到祿安康安排的別的車夫。
祿安康垂著臉嘆息，這情形誰看了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怎麽回事啊？這副鬼樣子，魂沒了？”
祿安康又嘆息一聲，轉過身去整張臉都埋進了陰影裏。
能這副德行，牧玥大膽猜測，“你這是，表白失敗了？”
祿安康肩膀一抽，人沒轉過來，卻是點了點頭。
早先祿安康告假時雖沒有明說，然而他的姿態扭捏，牧玥猜到了他是準備直接向周淩表明心意了，然而後續周淩臨時有變，祿安康這計劃自然要往後推再尋合適機會，沒成想，今天在這裏遇到。
按牧玥的想法，兩人可能出來後一起去某個地方，他說或是不說都行，主要今天有點突然，她偏向於後續再安排日子。
他們那邊耽擱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她很好奇這兩人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都被她知道了，祿安康也不再隱瞞。
原來周淩出來後就直奔他面前詢問到底是什麽事，祿安康當時也在猶豫今晚到底說不說，他傾向於放到後面再說，重要的日子尤其是女性都比較希望能被鄭重對待，他也想給她這樣的安排顯示自己的用心。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帶她去看夜景，今晚就這樣，先為後面賣個關子，然而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周淩在念叨著今晚還沒來得及去找和頤說話，招呼都沒打雲雲的，祿安康心裏那股子醋意就控制不住了。
兩人正走到原府側面的夾縫，他一把將人帶到窄小胡同裏，咬牙切齒地問：“你怎麽老是提他？他對你很重要？”
周淩開始還有點懵，她倒不害怕，只是覺得莫名其妙更多，對祿安康，她還是很信任的，不覺得他會害自己。
“我也沒有老提吧？說的是事實啊，你很奇怪啊，幹什麽，大家不都是朋友麽？你這樣子我懷疑你好像不喜歡他啊？”
祿安康磨了磨牙：“我有說過喜歡他麽？”
“那也沒必要這樣吧，大家都是朋友，友好相處，說不定多處處就喜歡了呢……”
“別提這些，我現在已經不喜歡男人了。”
“啊。”周淩楞了下，“我也沒多想啊，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很普通的那個喜歡。”
“夠了，總之別再提他了。”
周淩眨眨眼，拍了下他擋在自己面前的手臂，隨口道：“那你到底是有什麽事嘛，現在也沒人，直接說了唄。”
她以為拍下意思已經很明顯，他會拿開手臂，現在兩人距離有點太近了，她有些不適應，然而祿安康並沒有這麽做。
祿安康確實在她的話語之下產生了動搖，哪怕心裏覺得潦草不太好，憋了太久一直在心裏的話還是在這個契機下找到了出口，嘴快於腦，他說了。
“你怎麽不問問我現在喜歡什麽？”
“啊？”周淩茫然地看著他，她也沒多想，傻乎乎地順著問：“你現在喜歡什麽？”
“我喜歡你。”祿安康盯著周淩，語氣分外嚴肅。
“啊？你……”開什麽玩笑。
周淩還沒說完，祿安康仿佛未蔔先知，率先道：“我沒有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我知道我過去有很多汙點，但是我保證那都是以前不懂事時候犯下的錯，那時候我還不懂感情，很多傳言也不是真的，以後絕不會再有那樣的事發生。我其實很專一，你可以試著相信我。”
祿安康個頭高，巷子裏雖黑，但他的臉還是在光中，做什麽表情都能被看得清。
周淩其實還有點暈他的臉，近看他的五官更顯精致艷麗，她覺得多瞧不妥，但還是忍不住被吸引目光。
她一邊暈他的臉，一邊被他的話驚得大腦一片混亂，半晌才吐出一句：“怎麽這樣……一定是在做夢……”
她想挪開眼睛，祿安康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你不是在做夢，我知道這樣說很倉促，但是我忍不了了，你如果覺得此時此刻這樣說不行，那我後面再約你再說一次，我的心意是不會變的，話就是這些。”
周淩此時反應很快，她立即道：“不！不必了！我一定是喝醉了，原府的酒可能比其他地方的更烈一點，我什麽都沒聽見不知道，祿兄以後千萬不要再拿我開玩笑，我們是兄弟是朋友，就這樣，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周淩這次直接推開他，祿安康還不及再說，她已經跑沒了影，顯然是在他這裏受了不小的震撼。
如此，也算很分明了，祿安康不僅表白失利，還嚇到了周淩，他越想越覺得懊惱，覺得自己還是沖動了，提前沒有做好鋪墊，突然這樣直給任誰恐怕都會被嚇到。
牧玥聽完搖了搖頭，“你說都說了，後悔也沒用了，往好處想想，說不定她回去想想慢慢就接受了呢。”
祿安康聲音頹喪：“但願如此吧……”
“好了好了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再想辦法彌補一下，現在走吧咱們，去你家，我有事找祿伯伯。”
因為這個，祿安康沒什麽精神，多問都不曾，人機械地駕著車載他們往自己家去。
祿公公今晚陪著牧霖來給原相賀壽，牧霖回去時他便下值直接回家了，沒想到牧玥會來，兩人也沒準備，牧玥他們還在車上就透過不算高的院墻看到了院子裏對月閑坐的兩人。
聽說是有事問自己，祿公公單獨與兩人一同進裏屋，進了屋裏門一關，他率先問道：“郡主今晚在相府玩得如何？”
牧玥道：“老樣子，沒什麽好玩的。祿伯伯，我問你哈，我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我總覺得所有人都在故意躲我，一個兩個沒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我最信任你了，你說，是不是因為他們得了‘命令’才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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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喬想到了他沒有明說的那些，她清楚事實就是那樣，當下也沒有立場再替牧玥說話，她反手就要關窗：“不論你們怎樣，你的事我不想知道，請離開，以後也不要再出現。”
她驟然之下的變臉讓原既洲有些驚訝，他猛地伸手扯了她一下，和喬大驚，以為他要把自己拽出去，然而不是，原既洲只是將她扯近了點，她只覺得腰間一墜，他已經放開了她。
驚得臉色都變了的和喬立即後退，再看腰間，察覺少了一物。
“你！還給我！”
自己的荷包儼然就在他手裏，他還端詳了下，他先前就提了牧玥將荷包送給他的事，不會不知道它代表了什麽，他搶走這東西絕不只是偶然的好奇，和喬著惱，覺得他就是在戲弄自己。
“我發現你真的有點可愛，急成這樣也只會黑臉，是不是連罵人都不會？”
明明他表情沒變，和喬就是在其中看到了促狹揶揄的一面，她無言以對。
以前她就很羨慕牧玥的一點是，她總能夠把情緒表現在臉上，心情不順絕不內耗，混蛋混蛋的就把氣出出去了。到她自己這裏，哪怕她心頭縈繞著這兩個字，喉嚨裏卻像有一把細密的齒梳，粗俗一點的話根本無法出口。
原既洲舉起荷包道：“想要回它也可以啊，你看我站在這裏與你說話是不是不太合適，不請我進去坐坐喝杯茶？而且以後我約你你痛痛快快地出來我便把它還你。”
回答他的，是哢一聲猛地關上的窗，和喬無語的臉尤在眼前，他笑了下：“好啊，既然你不要了，那我自當拿走了，走咯。”
和喬自然不可能回答他，她覺得多跟他說話都是在上他的圈套，這個人比她想得還要狡猾臉皮厚，他的本質實在過於出乎她的意料，與其更與對方糾纏，她寧肯不要荷包。
聽到他說走，和喬都不是太信，直到外面呼的一聲，窗上也看不到那人的倒影了，她隔了會兒才小心翼翼打開窗向外看去。
人確實已經不在，她敞開窗，望著依舊明亮的月兒嘆氣。
先前的無聊如今被憂愁所取代，不知道牧玥那邊在做什麽，她得把這件事告訴牧玥。
而此時在她的頭頂，屋檐之上，原本早已走了的人正靜悄悄立於其上，月光照在他的頭發上，反射出一圈淡淡光暈。
他聽著下面的動靜，依稀是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想著她此刻必定滿面愁容眉頭緊鎖，原既洲看向手中的荷包。
他拿這個是一時沖動，當時有這個念頭便做了，就像他今晚出現在這裏，也是一時興起，當時腦海中第一個出現的人是她，他便來了。
他覺得她很好玩，他喜歡逗她，她的反應很有趣，讓他更加想逗她，連她的抗拒都讓他不僅不生氣，反而十分有意思。
當然他也懂把握度，比如現在，他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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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玥婁姜這邊出了原府，時間還早，沒多少人退場。
原府外十分安靜，他們到車駕前，看到了祿安康。
牧玥驚訝：“你怎麽還在？”
周淩先前出來找祿安康，按理來說這時候他應該不在這裏，她以為會看到祿安康安排的別的車夫。
祿安康垂著臉嘆息，這情形誰看了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怎麽回事啊？這副鬼樣子，魂沒了？”
祿安康又嘆息一聲，轉過身去整張臉都埋進了陰影裏。
能這副德行，牧玥大膽猜測，“你這是，表白失敗了？”
祿安康肩膀一抽，人沒轉過來，卻是點了點頭。
早先祿安康告假時雖沒有明說，然而他的姿態扭捏，牧玥猜到了他是準備直接向周淩表明心意了，然而後續周淩臨時有變，祿安康這計劃自然要往後推再尋合適機會，沒成想，今天在這裏遇到。
按牧玥的想法，兩人可能出來後一起去某個地方，他說或是不說都行，主要今天有點突然，她偏向於後續再安排日子。
他們那邊耽擱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她很好奇這兩人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都被她知道了，祿安康也不再隱瞞。
原來周淩出來後就直奔他面前詢問到底是什麽事，祿安康當時也在猶豫今晚到底說不說，他傾向於放到後面再說，重要的日子尤其是女性都比較希望能被鄭重對待，他也想給她這樣的安排顯示自己的用心。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帶她去看夜景，今晚就這樣，先為後面賣個關子，然而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周淩在念叨著今晚還沒來得及去找和頤說話，招呼都沒打雲雲的，祿安康心裏那股子醋意就控制不住了。
兩人正走到原府側面的夾縫，他一把將人帶到窄小胡同裏，咬牙切齒地問：“你怎麽老是提他？他對你很重要？”
周淩開始還有點懵，她倒不害怕，只是覺得莫名其妙更多，對祿安康，她還是很信任的，不覺得他會害自己。
“我也沒有老提吧？說的是事實啊，你很奇怪啊，幹什麽，大家不都是朋友麽？你這樣子我懷疑你好像不喜歡他啊？”
祿安康磨了磨牙：“我有說過喜歡他麽？”
“那也沒必要這樣吧，大家都是朋友，友好相處，說不定多處處就喜歡了呢……”
“別提這些，我現在已經不喜歡男人了。”
“啊。”周淩楞了下，“我也沒多想啊，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很普通的那個喜歡。”
“夠了，總之別再提他了。”
周淩眨眨眼，拍了下他擋在自己面前的手臂，隨口道：“那你到底是有什麽事嘛，現在也沒人，直接說了唄。”
她以為拍下意思已經很明顯，他會拿開手臂，現在兩人距離有點太近了，她有些不適應，然而祿安康並沒有這麽做。
祿安康確實在她的話語之下產生了動搖，哪怕心裏覺得潦草不太好，憋了太久一直在心裏的話還是在這個契機下找到了出口，嘴快於腦，他說了。
“你怎麽不問問我現在喜歡什麽？”
“啊？”周淩茫然地看著他，她也沒多想，傻乎乎地順著問：“你現在喜歡什麽？”
“我喜歡你。”祿安康盯著周淩，語氣分外嚴肅。
“啊？你……”開什麽玩笑。
周淩還沒說完，祿安康仿佛未蔔先知，率先道：“我沒有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我知道我過去有很多汙點，但是我保證那都是以前不懂事時候犯下的錯，那時候我還不懂感情，很多傳言也不是真的，以後絕不會再有那樣的事發生。我其實很專一，你可以試著相信我。”
祿安康個頭高，巷子裏雖黑，但他的臉還是在光中，做什麽表情都能被看得清。
周淩其實還有點暈他的臉，近看他的五官更顯精致艷麗，她覺得多瞧不妥，但還是忍不住被吸引目光。
她一邊暈他的臉，一邊被他的話驚得大腦一片混亂，半晌才吐出一句：“怎麽這樣……一定是在做夢……”
她想挪開眼睛，祿安康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你不是在做夢，我知道這樣說很倉促，但是我忍不了了，你如果覺得此時此刻這樣說不行，那我後面再約你再說一次，我的心意是不會變的，話就是這些。”
周淩此時反應很快，她立即道：“不！不必了！我一定是喝醉了，原府的酒可能比其他地方的更烈一點，我什麽都沒聽見不知道，祿兄以後千萬不要再拿我開玩笑，我們是兄弟是朋友，就這樣，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周淩這次直接推開他，祿安康還不及再說，她已經跑沒了影，顯然是在他這裏受了不小的震撼。
如此，也算很分明了，祿安康不僅表白失利，還嚇到了周淩，他越想越覺得懊惱，覺得自己還是沖動了，提前沒有做好鋪墊，突然這樣直給任誰恐怕都會被嚇到。
牧玥聽完搖了搖頭，“你說都說了，後悔也沒用了，往好處想想，說不定她回去想想慢慢就接受了呢。”
祿安康聲音頹喪：“但願如此吧……”
“好了好了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再想辦法彌補一下，現在走吧咱們，去你家，我有事找祿伯伯。”
因為這個，祿安康沒什麽精神，多問都不曾，人機械地駕著車載他們往自己家去。
祿公公今晚陪著牧霖來給原相賀壽，牧霖回去時他便下值直接回家了，沒想到牧玥會來，兩人也沒準備，牧玥他們還在車上就透過不算高的院墻看到了院子裏對月閑坐的兩人。
聽說是有事問自己，祿公公單獨與兩人一同進裏屋，進了屋裏門一關，他率先問道：“郡主今晚在相府玩得如何？”
牧玥道：“老樣子，沒什麽好玩的。祿伯伯，我問你哈，我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我總覺得所有人都在故意躲我，一個兩個沒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我最信任你了，你說，是不是因為他們得了‘命令’才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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