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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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周淩確實也不糾結，她跟著兩人走的同時，這次站在了婁姜的旁邊。
周顯斌在三人前面一點的位置走，速度與三人持平，讓仆從在前面帶路。
周淩在後面與兩人說悄悄話，她覺得自己到底是與郡主同性別，與郡主走得近好過與人家男人走得近，這倒不是說跟誰關系更好，該避的嫌她懂。
她道：“剛你們看到了吧，原相魅力還真大呢。”
牧玥接口：“人家可是身居相位，至今未成婚，人又長得俊美，不過是年齡大了點，但這一點在多數人看來並不算缺點，會這樣也正常。”
周淩：“話是這麽說，可你們跟我說說，原既洲是哪來的啊？我父親說原相年輕時可是有名的才貌雙全，還是家中獨子，這樣的天之驕子怎麽就只有個兒子沒有妻子？”
這幾乎是所有知道原家情況之人都會產生的疑問，然而這個問題一直沒有答案。
牧玥所知道的就是原相以前確實備受家族期望，尤其新帝登位他與翊王從旁輔佐，原本就一直醉心國事的他更是拒絕了家中相看的對象，因此那一年小原既洲的出現震驚了整座都城。
據說小原既洲出現時還是個在繈褓中的嬰兒，那一天突然出現在原家門前，身上只有一塊帶名字的木牘，偏偏原慕看過之後一口便咬定是自己的孩子。
連對象都沒有，孩子是怎麽冒出來的？所有人都想知道女方到底是誰，他又是什麽時候跟人家好上的，原慕卻對此守口如瓶。
很多人懷疑原既洲根本不是原慕的孩子，甚至後期原家長輩施壓讓他娶親給孩子找個後媽也被他一力拒絕，為此原慕甚至帶著原既洲搬出了原家，如今的原府根本不是原家本宅。
牧玥道：“這你恐怕只能去問原相本人。”
周淩立刻搖頭：“那還是算了吧，我問他也不會說啊。”
牧玥聳肩：“要不你去試試？說不定他就告訴你了呢。”
周淩確實很想知道，可這個做法怎麽想都不靠譜，原相那個人，雖然笑著，可她總覺得他沒那麽好接近。
牧玥也不是真想她去問，想也知道結果，她就那麽一說，轉口就問起了自己真正想知道的。
“好了，逗你的，不說這個了，我倒是挺好奇原既洲在你們那裏時，原相是不是經常問啊？”
周淩想了想，“還好吧，不算經常，也就兩三個月問一下吧。”
只要問了，那就是確定答案，牧玥有了種原慕果然不是真不關心原既洲的篤定感。
說到原既洲，周淩看兩人，尤其是“牧玥”的目光有些變化。
她道：“我聽說原既洲是你未婚夫啊？”
這一點剛回京不久揍了祿安康後周淩從家仆那裏聽說了，知道時她很驚訝，因為認識原既洲那麽久，她竟然剛知道這件事。
之前她與牧玥不算熟不好意思問，但自蒼山寺回來後她們之間的關系近了一大截，也是到這時候她才拿出來說。
牧玥此時看向被問的婁姜，她有一種看戲的心態，全然看他怎麽和周淩溝通。
婁姜乍一聽到這個問題心裏就有個地方墜得慌，尤其牧玥也在一旁不搭腔，他只能避過回答反問：“你想說什麽？”
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答案，畢竟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周淩不過是就此起個話頭，如此順著說自己真正想說的。
“其實吧，我就是詫異，實話講原既洲雖然在我們那邊待了挺多年，但我對他當真算不上多熟，這家夥對誰都冷冰冰的沒幾句話，問也問不出什麽，你看上他什麽了啊？不會光是個臉吧？”
她說這些時下意識看了眼一旁的牧玥，這還顧忌著另一個人呢，牧玥難為她能如此記掛自己。
這話婁姜自然沒法接，他也看向牧玥，眼神中多了幾許晦暗。
周淩也就算了，婁姜的目光著實讓牧玥不解，最近他怪了許多，她看不明白。
婁姜回答周淩：“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周淩感覺自己碰了個軟釘子，本來就有點多嘴的感覺，當下也不敢繼續這個話題，她打了個哈哈結束：“沒事沒事，我就是好奇，不用理我，咱們走，不說這些了。”
牧玥一行直到走了很遠和家父子才姍姍出現，和頤很清楚父親方才故意與原相攀談拖延時間，家裏最近氛圍膠著，眼下情形他還是顧念著父親那邊，暫時忍住不在火上澆油。
此次的宴會周家父女就坐在牧玥他們旁邊，與上次崔尚書那邊一樣，牧霖後續來簡短待了片刻就走。原相比崔尚書不愛說話多了，兩句話後人便不見了影，只剩一個管家在代主人招待。
來賓似也熟悉了原相的風格，自顧自推杯換盞談天說地沒有分毫影響，不過沒過多久，來的女賓們紛紛開始往外走動。
婁姜發現了一件事情，上次在崔府牧玥這邊無人問津，最近她的名聲好了起來，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有不少年輕人因為好奇或是別的原因來看“她”了，其中以女性為多，但他們看歸看，不僅隔著挺遠的距離，最後還以一種非常奇怪的態度只是看看便離開。
細細揣摩他們的表現，婁姜覺得像是有某些限制讓他們忌憚，他們不敢靠近牧玥。
牧玥再怎樣也是大衍唯一的郡主，何況如今也沒以前那麽“兇惡”了，這樣也沒人湊上來實在異常。
他看看旁邊，周淩正巧看過來，沖他舉了舉杯。
周淩是例外，周家父女一直在邊關，他們剛剛回京如此也正常，除了他們，一直在昀都的世家全都在視而不見。
牧玥被牧霖看重誰都清楚，沒道理世家不借機拉攏她，除非……有更厲害的人對他們施加了禁制，不許他們靠近牧玥，如此才能說得通。
她的父親清王一直是不聞不問的態度，應當不是他。能有如此號召力的本就沒有幾人，他更想不明白的是，為何要這樣做？
他看向牧玥，牧玥此時端坐著一動不動，眼睛盯著某一處直勾勾的，明顯是在出神。
之前在崔府牧玥還能無所謂地吃吃喝喝，這一次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面前的東西，原既洲自然也沒有出現，這些和前世大差不差。
這一次與前世最大的差別或許在另一個人身上——夏嬌嬌，前世的她沒有出事，這一天特意來原府，沒少給牧玥使絆子，兩個人都膈應到了彼此，然而現在她卻只能待在黑漆漆的天牢裏，她肯定記著這一天呢，可惜無論如何也來不了了。
要問牧玥開心麽？她開心，又不開心，坐在這裏勾起了她過往十餘年的回憶，感情錯付又要終結，再回顧一遍的沈重讓她根本輕松不起來。
身邊此時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在想什麽？”
牧玥轉頭，看到另一個自己，那副熟悉又冷靜的面孔仿佛跨越時空的自己與以前的自己直接溝通，後來的自己告訴以前的自己，不要再想了，當斷則斷，否則就是一直在作踐自己，她又不是沒了原既洲不能活，相反，放棄他她反而會更好。
回到現實，她看著婁姜道：“想著該幹正事了唄，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她的正事自然是去找原既洲，婁姜清楚，然而這一刻還是心頭的不爽滯澀占據了上風，他穩坐著不動。
“我現在不想去。我不理解旁人都說得那麽清楚，你也知道東西送出去的結果，為什麽還執著著不肯罷休？”
這些話對婁姜來說就是當初她跟自己說的他又還給了她，他那裏是誤會，她這裏可是實打實的讓人無奈。
牧玥也覺得這些話似曾相識，她覺得婁姜此舉只是受了周淩先前的影響，想勸她，只是出於好心。
她覺得沒必要跟他說那麽多，反正以後都是陌生人，只哼了聲道：“我樂意，你要是現在不想走，那就歇一會再走。”
今天這荷包必須送出去，她這過去也必須了結。
婁姜以為她是鐵了心要吊在原既洲身上，他生著悶氣，一杯杯喝面前的酒。
牧玥等了一陣，看他一瓶酒都喝光了，開口：“可以了吧，走吧。”
喝酒的間隙裏婁姜已經壓下了情緒，他覺得自己不該如此控制不住自己，平靜下來的現在仍是不想動。
不再是發無名火，他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你有沒有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啊？”牧玥一楞，“什麽事？”
“有很多人看你，卻不敢靠近你。”
“一直都是這樣啊，不奇怪。”
“那就更奇怪了，你沒有想過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他們嫉妒唄，我會投胎咯。”
婁姜：“……”
“那旁人為何不嫉妒牧雷，他身邊有很多人聚集吧。”
“誠然會有人嫉妒，但這世上人何其多，不可能所有人都嫉妒，你沒想過或許有其他原因麽？”
牧玥頓了下才道：“也沒有吧，確實有人不嫉妒，但也有人靠近我啊，和喬、夏柔柔、周淩她們不都是？”
婁姜：“你在嘴硬。”
牧玥：“……”
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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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淩確實也不糾結，她跟著兩人走的同時，這次站在了婁姜的旁邊。
周顯斌在三人前面一點的位置走，速度與三人持平，讓仆從在前面帶路。
周淩在後面與兩人說悄悄話，她覺得自己到底是與郡主同性別，與郡主走得近好過與人家男人走得近，這倒不是說跟誰關系更好，該避的嫌她懂。
她道：“剛你們看到了吧，原相魅力還真大呢。”
牧玥接口：“人家可是身居相位，至今未成婚，人又長得俊美，不過是年齡大了點，但這一點在多數人看來並不算缺點，會這樣也正常。”
周淩：“話是這麽說，可你們跟我說說，原既洲是哪來的啊？我父親說原相年輕時可是有名的才貌雙全，還是家中獨子，這樣的天之驕子怎麽就只有個兒子沒有妻子？”
這幾乎是所有知道原家情況之人都會產生的疑問，然而這個問題一直沒有答案。
牧玥所知道的就是原相以前確實備受家族期望，尤其新帝登位他與翊王從旁輔佐，原本就一直醉心國事的他更是拒絕了家中相看的對象，因此那一年小原既洲的出現震驚了整座都城。
據說小原既洲出現時還是個在繈褓中的嬰兒，那一天突然出現在原家門前，身上只有一塊帶名字的木牘，偏偏原慕看過之後一口便咬定是自己的孩子。
連對象都沒有，孩子是怎麽冒出來的？所有人都想知道女方到底是誰，他又是什麽時候跟人家好上的，原慕卻對此守口如瓶。
很多人懷疑原既洲根本不是原慕的孩子，甚至後期原家長輩施壓讓他娶親給孩子找個後媽也被他一力拒絕，為此原慕甚至帶著原既洲搬出了原家，如今的原府根本不是原家本宅。
牧玥道：“這你恐怕只能去問原相本人。”
周淩立刻搖頭：“那還是算了吧，我問他也不會說啊。”
牧玥聳肩：“要不你去試試？說不定他就告訴你了呢。”
周淩確實很想知道，可這個做法怎麽想都不靠譜，原相那個人，雖然笑著，可她總覺得他沒那麽好接近。
牧玥也不是真想她去問，想也知道結果，她就那麽一說，轉口就問起了自己真正想知道的。
“好了，逗你的，不說這個了，我倒是挺好奇原既洲在你們那裏時，原相是不是經常問啊？”
周淩想了想，“還好吧，不算經常，也就兩三個月問一下吧。”
只要問了，那就是確定答案，牧玥有了種原慕果然不是真不關心原既洲的篤定感。
說到原既洲，周淩看兩人，尤其是“牧玥”的目光有些變化。
她道：“我聽說原既洲是你未婚夫啊？”
這一點剛回京不久揍了祿安康後周淩從家仆那裏聽說了，知道時她很驚訝，因為認識原既洲那麽久，她竟然剛知道這件事。
之前她與牧玥不算熟不好意思問，但自蒼山寺回來後她們之間的關系近了一大截，也是到這時候她才拿出來說。
牧玥此時看向被問的婁姜，她有一種看戲的心態，全然看他怎麽和周淩溝通。
婁姜乍一聽到這個問題心裏就有個地方墜得慌，尤其牧玥也在一旁不搭腔，他只能避過回答反問：“你想說什麽？”
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答案，畢竟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周淩不過是就此起個話頭，如此順著說自己真正想說的。
“其實吧，我就是詫異，實話講原既洲雖然在我們那邊待了挺多年，但我對他當真算不上多熟，這家夥對誰都冷冰冰的沒幾句話，問也問不出什麽，你看上他什麽了啊？不會光是個臉吧？”
她說這些時下意識看了眼一旁的牧玥，這還顧忌著另一個人呢，牧玥難為她能如此記掛自己。
這話婁姜自然沒法接，他也看向牧玥，眼神中多了幾許晦暗。
周淩也就算了，婁姜的目光著實讓牧玥不解，最近他怪了許多，她看不明白。
婁姜回答周淩：“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周淩感覺自己碰了個軟釘子，本來就有點多嘴的感覺，當下也不敢繼續這個話題，她打了個哈哈結束：“沒事沒事，我就是好奇，不用理我，咱們走，不說這些了。”
牧玥一行直到走了很遠和家父子才姍姍出現，和頤很清楚父親方才故意與原相攀談拖延時間，家裏最近氛圍膠著，眼下情形他還是顧念著父親那邊，暫時忍住不在火上澆油。
此次的宴會周家父女就坐在牧玥他們旁邊，與上次崔尚書那邊一樣，牧霖後續來簡短待了片刻就走。原相比崔尚書不愛說話多了，兩句話後人便不見了影，只剩一個管家在代主人招待。
來賓似也熟悉了原相的風格，自顧自推杯換盞談天說地沒有分毫影響，不過沒過多久，來的女賓們紛紛開始往外走動。
婁姜發現了一件事情，上次在崔府牧玥這邊無人問津，最近她的名聲好了起來，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有不少年輕人因為好奇或是別的原因來看“她”了，其中以女性為多，但他們看歸看，不僅隔著挺遠的距離，最後還以一種非常奇怪的態度只是看看便離開。
細細揣摩他們的表現，婁姜覺得像是有某些限制讓他們忌憚，他們不敢靠近牧玥。
牧玥再怎樣也是大衍唯一的郡主，何況如今也沒以前那麽“兇惡”了，這樣也沒人湊上來實在異常。
他看看旁邊，周淩正巧看過來，沖他舉了舉杯。
周淩是例外，周家父女一直在邊關，他們剛剛回京如此也正常，除了他們，一直在昀都的世家全都在視而不見。
牧玥被牧霖看重誰都清楚，沒道理世家不借機拉攏她，除非……有更厲害的人對他們施加了禁制，不許他們靠近牧玥，如此才能說得通。
她的父親清王一直是不聞不問的態度，應當不是他。能有如此號召力的本就沒有幾人，他更想不明白的是，為何要這樣做？
他看向牧玥，牧玥此時端坐著一動不動，眼睛盯著某一處直勾勾的，明顯是在出神。
之前在崔府牧玥還能無所謂地吃吃喝喝，這一次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面前的東西，原既洲自然也沒有出現，這些和前世大差不差。
這一次與前世最大的差別或許在另一個人身上——夏嬌嬌，前世的她沒有出事，這一天特意來原府，沒少給牧玥使絆子，兩個人都膈應到了彼此，然而現在她卻只能待在黑漆漆的天牢裏，她肯定記著這一天呢，可惜無論如何也來不了了。
要問牧玥開心麽？她開心，又不開心，坐在這裏勾起了她過往十餘年的回憶，感情錯付又要終結，再回顧一遍的沈重讓她根本輕松不起來。
身邊此時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在想什麽？”
牧玥轉頭，看到另一個自己，那副熟悉又冷靜的面孔仿佛跨越時空的自己與以前的自己直接溝通，後來的自己告訴以前的自己，不要再想了，當斷則斷，否則就是一直在作踐自己，她又不是沒了原既洲不能活，相反，放棄他她反而會更好。
回到現實，她看著婁姜道：“想著該幹正事了唄，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她的正事自然是去找原既洲，婁姜清楚，然而這一刻還是心頭的不爽滯澀占據了上風，他穩坐著不動。
“我現在不想去。我不理解旁人都說得那麽清楚，你也知道東西送出去的結果，為什麽還執著著不肯罷休？”
這些話對婁姜來說就是當初她跟自己說的他又還給了她，他那裏是誤會，她這裏可是實打實的讓人無奈。
牧玥也覺得這些話似曾相識，她覺得婁姜此舉只是受了周淩先前的影響，想勸她，只是出於好心。
她覺得沒必要跟他說那麽多，反正以後都是陌生人，只哼了聲道：“我樂意，你要是現在不想走，那就歇一會再走。”
今天這荷包必須送出去，她這過去也必須了結。
婁姜以為她是鐵了心要吊在原既洲身上，他生著悶氣，一杯杯喝面前的酒。
牧玥等了一陣，看他一瓶酒都喝光了，開口：“可以了吧，走吧。”
喝酒的間隙裏婁姜已經壓下了情緒，他覺得自己不該如此控制不住自己，平靜下來的現在仍是不想動。
不再是發無名火，他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你有沒有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啊？”牧玥一楞，“什麽事？”
“有很多人看你，卻不敢靠近你。”
“一直都是這樣啊，不奇怪。”
“那就更奇怪了，你沒有想過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他們嫉妒唄，我會投胎咯。”
婁姜：“……”
“那旁人為何不嫉妒牧雷，他身邊有很多人聚集吧。”
“誠然會有人嫉妒，但這世上人何其多，不可能所有人都嫉妒，你沒想過或許有其他原因麽？”
牧玥頓了下才道：“也沒有吧，確實有人不嫉妒，但也有人靠近我啊，和喬、夏柔柔、周淩她們不都是？”
婁姜：“你在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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