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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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比起上一次初一十五人多，這一次的蒼山寺簡直到了人山人海的程度。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被極度壓縮，五個人不得不貼在一起走，祿安康在前面開路，藿香墊後，牧玥走在最中間，一邊牽著婁姜一邊帶著薄荷。
今日這裏除了後院的禪房到處都是人的味道，好不容易擠到後院，眾人都失去了再出去的勇氣。
如果人一直這麽多，他們寧肯等到寺院關門的最後一刻最後一個離開。
剩下三人在禪房外，牧玥與婁姜單獨進去。
和喬坐在那裏不忙不燥，看著她不由便跟著心平氣和起來。
她最先看見“牧玥”，同她說話：“阿玥你們剛到啊，想來是吃了番苦頭，我早有預料，寅時沒過便出了門，算是最早一批上了山，不算堵，還有時間小睡了一覺。”
“之前應該特意叮囑你一下的，不過你怕是貪睡，說了也白說。”
牧玥這一下是有點氣笑了，早知道是這樣的罪，她寧肯被半夜挖起來走，車上也不耽誤她睡。
她總覺得，上輩子明明是同樣的時間來的，哪裏有這次人這麽多？也可能是時間太久遠忘了，畢竟那次之後她沒再來過蒼山寺，過了沒多久蒼山寺也沒了。
她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和喬的註意力，和喬看清了她，神情一怔後了然。
上次在桃若閣外和喬記得很清晰，她一直很好奇那個男子是牧玥什麽人，在信裏提了也是被打啞謎，這次兩人一齊出現在她面前，她想問，不過覺得應該尋個時機單獨問牧玥。
而牧玥想看看婁姜和和喬相處是什麽樣子，暫時先穩住不說。
她站在一旁不出聲，婁姜便知道她臨時有變，原本是該一上來就澄清，她這樣他只能按兵不動。
三個人心思不一，房中氣氛一時微妙。
和喬本覺得她和牧玥單獨相處最好，不想多一個異性在旁邊，然而人是阿玥帶進來的，進來了就杵在那裏不說出去，屬實有些尷尬。
畢竟是阿玥的人，她不好開口，只能盡量忽略對方，好多話也不是很能說。
“昨日你進了宮，可還好？”
和喬慣知牧玥每次節日家宴都要出點事，第二天很多時候都會找她吐槽，那時候牧玥一進門就能顯出很大火氣，今天明顯不及以往，有火氣，但不多。
婁姜點頭。
“那便好，氣大傷身，少生點氣有益身心。”和喬說著，目光忍不住被牧玥身後的人吸引，他又在笑。
多一個人的不自在到底是戰勝了禮儀，和喬起身：“阿玥，我們到裏間去吧，我有些話要單獨與你說。”
如此清晰直白的隔絕，是個人都聽得懂，婁姜見牧玥不吭聲，起身與和喬去了裏間。
正常來說在這裏碰了面下一步是該去前殿上香，有話順便在那時講再合適不過，然而今天人太多，和喬在之前隔一小段時間便出去看看，判斷沒到下午人怕是只多不少。
都不想此刻去受那個罪，話便只能縮在這個小禪房裏說。
禪房裏間是個小臥室，一面墻上掛著個大大的“靜”字，“靜”字下有個小香爐，此刻裏面正燃著香，外間的檀香氣就是從這裏而來。
兩人站在香爐面前，望著那裊裊升起的檀煙，婁姜聽身側的人道：“阿玥，你可能已經從那位公子處知道了上回的事，但我還是要再次申明，我和原公子絕無任何關系，你信我。”
婁姜聞言一楞，抿唇不語。
首先他根本不知和喬所謂的上次發生了何事，牧玥沒有同他說過。再者還牽扯了那個名字，近日這個存在頻頻被提起，簡直就是在敲打他。
“阿玥。”得不到她的回應，和喬有些不安。
婁姜覺得這件事既然牧玥知道，她什麽都不說想來其中可能是有什麽誤會，她不在意。
“嗯。”他回道：“我信你。”
“那就好。”和喬松了口氣，不過隔了會兒她還是道：“阿玥，我其實還是覺得有些話必須說給你聽。”
婁姜：“你說。”
和喬斟酌著字句：“還是關於原既洲。”
婁姜眉頭忍不住一跳。
和喬繼續道：“你知我以前從不幹涉你與他之間的事，我以往對他沒有了解，覺得你開心最重要。可是現在，我想勸你，莫不如再看看旁人，他多年來對你從無回應，不要再浪費感情與時間在他身上了。”
婁姜聽得難受，但他仍有理智，覺得以和喬的為人來說，忽然之間勸牧玥放棄肯定是有什麽原因。
可能與那個所謂的上一次有關，也可能有其他。
他難免好奇：“為何？”
和喬有些難以啟齒，她實在不喜歡在背後評價別人，可她也明白，不說清楚想勸牧玥根本起不到作用。
到底還是得說，她只能拼一把，看看她和原既洲究竟誰在牧玥的心中更有分量。
她語調不由沈重：“上次過後，他其實還約過我。他送了信到我家，約我見面，我沒有回應。”
“阿玥，我真的覺得他有些奇怪，說不上來的感覺，我不知道他為何找我，我對他也絕無任何想法，我在意的只有你。他應當也該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我們的關系，可還這樣聯系我，我覺得他不是什麽良人。”
能把最後一句說出口，和喬是下了極大勇氣與決心，她可能說了有些過分的壞話，但她不敢賭那個萬一。
婁姜沒想到背後竟是如此，他對原既洲的了解也不多，只見過幾面，聽到過一些關於他的傳言。
牧玥喜歡原既洲這事他確實聽說得有些晚，那還是他進了郡主府之後，從祿安康從其他人那裏知道的。
剛知道時他不怎麽意外，他們兩人從身份上就般配，只是多年都無進展，那只能說明其對牧玥無意。
他一路看過來，覺得以牧玥執拗的性子就算原既洲再無意兩人的婚事也是遲早，只是沒想到一場橫禍後，再醒來世界都變了。
若不是身體的緣故，兩人不必綁得這麽緊，她可能就去重新找原既洲了。
也是因為身體，她怕是不想讓原既洲更遠離她才沒有去找他，提及原既洲的次數少之又少，在這段時間裏讓他忘記了那位的存在。
不對，她可能去找過了，畢竟他們沒有時時在一起，她去找了他也不會知道。
而且，忘了原既洲真是她的原因麽？是也不是，主要還是他自己的問題，怪不得別人。
想到此，他對自己更為惱恨。
細算下來重活的時間明明不長，他卻像是迷了心智一般，差點又犯大錯。
他閉了閉眼，鼻息間清心的檀香味似乎發揮了作用，再睜眼滿目清明。
“好，我知道了。”
他會原原本本告訴牧玥，至於怎麽做，那是她自己的選擇，與他無關。
和喬對於他的回答卻覺得太過模棱兩可，何況他也太過平靜了，她轉過身看向他，卻見入口處赫然站著那個青年。
青年抱臂倚在墻上，不打招呼跟了進來站在那裏沒被發現，不知道聽了多久，還在她看到他時朝她笑。
她本覺得牧玥還是有點怪，註意力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對上那雙彎著的眼睛，熟悉感湧上心頭。
為什麽覺得熟悉？因為這個人給了她牧玥的感覺，反而身邊的牧玥給了她陌生感。
這種奇異的感受讓和喬有幾分混亂，看著兩人再難言語。
由裏間挪到了外面，場面有些尷尬。
見和喬一直盯著自己，牧玥裝不下去了，她試探著跨前一步，開口道：“喬喬，你認得出我麽？”
牧玥喜歡黏黏糊糊地叫和喬，就喜歡和她親近，顯得兩人天下第一好。
和喬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適應，現在她忽然想起，之前還有的違和感就是近幾次見面牧玥都沒有這麽叫她。
一個人如果和另一個人關系極密切是有可能越來越像對方，知道對方很私密的事情，可和喬覺得，眼前兩人給她的感覺不止於此。
和喬坐著沒動，神情疑惑中又帶著謹慎。
牧玥幹脆來到兩人間坐下，看著和喬小心道：“如果我說我才是牧玥，你信麽？”
和喬袖下原本豎起半握的手垂下落在腿上，少頃，她嘆息：“所以上一次，也是你，為何早不告訴我？”
她看自己的熟悉眼神告訴牧玥她是真的相信，牧玥暖心的同時也好奇：“我不太敢啊，想找個適合的時機再說清楚。明明很離譜的事，怎麽你們就能這麽快接受呢？”
和喬：“你們？”
牧玥：“還有我皇兄啦、祿伯伯師傅他們，他們也都知道了。”
和喬輕搖頭：“傻瓜，還能是為什麽，因為他們都是最關心你最愛你的人啊，再匪夷所思，你都是你。”
“你們真好。”牧玥十分感動，忍不住想像以前那樣抱住和喬的手臂。
和喬躲得很快，“別，你還是先離我遠些，我雖信你是阿玥，但這副外表還是太過陌生了。”
現在唯一能全部接受她的只有祿公公，牧玥表示理解，和喬卻話音一轉，看看坐著不動的“牧玥”，視線定在她身上。
“想來你方才都聽到了，你以後對原既洲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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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上一次初一十五人多，這一次的蒼山寺簡直到了人山人海的程度。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被極度壓縮，五個人不得不貼在一起走，祿安康在前面開路，藿香墊後，牧玥走在最中間，一邊牽著婁姜一邊帶著薄荷。
今日這裏除了後院的禪房到處都是人的味道，好不容易擠到後院，眾人都失去了再出去的勇氣。
如果人一直這麽多，他們寧肯等到寺院關門的最後一刻最後一個離開。
剩下三人在禪房外，牧玥與婁姜單獨進去。
和喬坐在那裏不忙不燥，看著她不由便跟著心平氣和起來。
她最先看見“牧玥”，同她說話：“阿玥你們剛到啊，想來是吃了番苦頭，我早有預料，寅時沒過便出了門，算是最早一批上了山，不算堵，還有時間小睡了一覺。”
“之前應該特意叮囑你一下的，不過你怕是貪睡，說了也白說。”
牧玥這一下是有點氣笑了，早知道是這樣的罪，她寧肯被半夜挖起來走，車上也不耽誤她睡。
她總覺得，上輩子明明是同樣的時間來的，哪裏有這次人這麽多？也可能是時間太久遠忘了，畢竟那次之後她沒再來過蒼山寺，過了沒多久蒼山寺也沒了。
她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和喬的註意力，和喬看清了她，神情一怔後了然。
上次在桃若閣外和喬記得很清晰，她一直很好奇那個男子是牧玥什麽人，在信裏提了也是被打啞謎，這次兩人一齊出現在她面前，她想問，不過覺得應該尋個時機單獨問牧玥。
而牧玥想看看婁姜和和喬相處是什麽樣子，暫時先穩住不說。
她站在一旁不出聲，婁姜便知道她臨時有變，原本是該一上來就澄清，她這樣他只能按兵不動。
三個人心思不一，房中氣氛一時微妙。
和喬本覺得她和牧玥單獨相處最好，不想多一個異性在旁邊，然而人是阿玥帶進來的，進來了就杵在那裏不說出去，屬實有些尷尬。
畢竟是阿玥的人，她不好開口，只能盡量忽略對方，好多話也不是很能說。
“昨日你進了宮，可還好？”
和喬慣知牧玥每次節日家宴都要出點事，第二天很多時候都會找她吐槽，那時候牧玥一進門就能顯出很大火氣，今天明顯不及以往，有火氣，但不多。
婁姜點頭。
“那便好，氣大傷身，少生點氣有益身心。”和喬說著，目光忍不住被牧玥身後的人吸引，他又在笑。
多一個人的不自在到底是戰勝了禮儀，和喬起身：“阿玥，我們到裏間去吧，我有些話要單獨與你說。”
如此清晰直白的隔絕，是個人都聽得懂，婁姜見牧玥不吭聲，起身與和喬去了裏間。
正常來說在這裏碰了面下一步是該去前殿上香，有話順便在那時講再合適不過，然而今天人太多，和喬在之前隔一小段時間便出去看看，判斷沒到下午人怕是只多不少。
都不想此刻去受那個罪，話便只能縮在這個小禪房裏說。
禪房裏間是個小臥室，一面墻上掛著個大大的“靜”字，“靜”字下有個小香爐，此刻裏面正燃著香，外間的檀香氣就是從這裏而來。
兩人站在香爐面前，望著那裊裊升起的檀煙，婁姜聽身側的人道：“阿玥，你可能已經從那位公子處知道了上回的事，但我還是要再次申明，我和原公子絕無任何關系，你信我。”
婁姜聞言一楞，抿唇不語。
首先他根本不知和喬所謂的上次發生了何事，牧玥沒有同他說過。再者還牽扯了那個名字，近日這個存在頻頻被提起，簡直就是在敲打他。
“阿玥。”得不到她的回應，和喬有些不安。
婁姜覺得這件事既然牧玥知道，她什麽都不說想來其中可能是有什麽誤會，她不在意。
“嗯。”他回道：“我信你。”
“那就好。”和喬松了口氣，不過隔了會兒她還是道：“阿玥，我其實還是覺得有些話必須說給你聽。”
婁姜：“你說。”
和喬斟酌著字句：“還是關於原既洲。”
婁姜眉頭忍不住一跳。
和喬繼續道：“你知我以前從不幹涉你與他之間的事，我以往對他沒有了解，覺得你開心最重要。可是現在，我想勸你，莫不如再看看旁人，他多年來對你從無回應，不要再浪費感情與時間在他身上了。”
婁姜聽得難受，但他仍有理智，覺得以和喬的為人來說，忽然之間勸牧玥放棄肯定是有什麽原因。
可能與那個所謂的上一次有關，也可能有其他。
他難免好奇：“為何？”
和喬有些難以啟齒，她實在不喜歡在背後評價別人，可她也明白，不說清楚想勸牧玥根本起不到作用。
到底還是得說，她只能拼一把，看看她和原既洲究竟誰在牧玥的心中更有分量。
她語調不由沈重：“上次過後，他其實還約過我。他送了信到我家，約我見面，我沒有回應。”
“阿玥，我真的覺得他有些奇怪，說不上來的感覺，我不知道他為何找我，我對他也絕無任何想法，我在意的只有你。他應當也該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我們的關系，可還這樣聯系我，我覺得他不是什麽良人。”
能把最後一句說出口，和喬是下了極大勇氣與決心，她可能說了有些過分的壞話，但她不敢賭那個萬一。
婁姜沒想到背後竟是如此，他對原既洲的了解也不多，只見過幾面，聽到過一些關於他的傳言。
牧玥喜歡原既洲這事他確實聽說得有些晚，那還是他進了郡主府之後，從祿安康從其他人那裏知道的。
剛知道時他不怎麽意外，他們兩人從身份上就般配，只是多年都無進展，那只能說明其對牧玥無意。
他一路看過來，覺得以牧玥執拗的性子就算原既洲再無意兩人的婚事也是遲早，只是沒想到一場橫禍後，再醒來世界都變了。
若不是身體的緣故，兩人不必綁得這麽緊，她可能就去重新找原既洲了。
也是因為身體，她怕是不想讓原既洲更遠離她才沒有去找他，提及原既洲的次數少之又少，在這段時間裏讓他忘記了那位的存在。
不對，她可能去找過了，畢竟他們沒有時時在一起，她去找了他也不會知道。
而且，忘了原既洲真是她的原因麽？是也不是，主要還是他自己的問題，怪不得別人。
想到此，他對自己更為惱恨。
細算下來重活的時間明明不長，他卻像是迷了心智一般，差點又犯大錯。
他閉了閉眼，鼻息間清心的檀香味似乎發揮了作用，再睜眼滿目清明。
“好，我知道了。”
他會原原本本告訴牧玥，至於怎麽做，那是她自己的選擇，與他無關。
和喬對於他的回答卻覺得太過模棱兩可，何況他也太過平靜了，她轉過身看向他，卻見入口處赫然站著那個青年。
青年抱臂倚在墻上，不打招呼跟了進來站在那裏沒被發現，不知道聽了多久，還在她看到他時朝她笑。
她本覺得牧玥還是有點怪，註意力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對上那雙彎著的眼睛，熟悉感湧上心頭。
為什麽覺得熟悉？因為這個人給了她牧玥的感覺，反而身邊的牧玥給了她陌生感。
這種奇異的感受讓和喬有幾分混亂，看著兩人再難言語。
由裏間挪到了外面，場面有些尷尬。
見和喬一直盯著自己，牧玥裝不下去了，她試探著跨前一步，開口道：“喬喬，你認得出我麽？”
牧玥喜歡黏黏糊糊地叫和喬，就喜歡和她親近，顯得兩人天下第一好。
和喬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適應，現在她忽然想起，之前還有的違和感就是近幾次見面牧玥都沒有這麽叫她。
一個人如果和另一個人關系極密切是有可能越來越像對方，知道對方很私密的事情，可和喬覺得，眼前兩人給她的感覺不止於此。
和喬坐著沒動，神情疑惑中又帶著謹慎。
牧玥幹脆來到兩人間坐下，看著和喬小心道：“如果我說我才是牧玥，你信麽？”
和喬袖下原本豎起半握的手垂下落在腿上，少頃，她嘆息：“所以上一次，也是你，為何早不告訴我？”
她看自己的熟悉眼神告訴牧玥她是真的相信，牧玥暖心的同時也好奇：“我不太敢啊，想找個適合的時機再說清楚。明明很離譜的事，怎麽你們就能這麽快接受呢？”
和喬：“你們？”
牧玥：“還有我皇兄啦、祿伯伯師傅他們，他們也都知道了。”
和喬輕搖頭：“傻瓜，還能是為什麽，因為他們都是最關心你最愛你的人啊，再匪夷所思，你都是你。”
“你們真好。”牧玥十分感動，忍不住想像以前那樣抱住和喬的手臂。
和喬躲得很快，“別，你還是先離我遠些，我雖信你是阿玥，但這副外表還是太過陌生了。”
現在唯一能全部接受她的只有祿公公，牧玥表示理解，和喬卻話音一轉，看看坐著不動的“牧玥”，視線定在她身上。
“想來你方才都聽到了，你以後對原既洲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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