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8章 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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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一家茶樓的包廂裏。

言澤成耐心的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如他所願,應甜甜那顆棋子倒還管用,不僅探聽出了鄭氏集團競標的價錢,連鄭南軒和陳睿軒的恩怨也探出了幾分。可惜的是,那個愚蠢的應甜甜一定沒想到,他言澤成知道的內幕可要比她知道的多多了。還敢和他伸手要錢,真是個十足的蠢貨。

對於應甜甜那種人,言澤成向來只知道合理利用,用完之後必須得扔,不能有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心軟——出賣過別人的人,總有一天也會出賣自己。

打聽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今晚,言澤成將想約的人約了出來。在此之前,他不是沒懷疑過這可能是鄭南軒的圈套,可憑借著他的了解,不管是鄭南軒也好,還是陳氏集團的陳睿軒也罷,他不相信,兩個同樣野心十足的人會聯起手來對付他?恐怕,他言澤成還入不了那二人的眼。

一想到他最討厭的鄭南軒竟然在愛情和事業中都能如魚得水,言澤成那無處發洩的怒火就如同會長的春日的草一樣,讓他恨不得將所有與他作對的人都消滅掉。幸好,他生在了一個法制社會,不然,以他善妒又狹隘的性格,沒準兒會成為一個殺人如麻的壞人也說不定——

有時候,他倒真希望自己會有殺人的勇氣,但他沒有。因為沒有,繼而仇恨,仇恨所有人,所有比他強大的人。

茶樓的茶很不錯,可因為時間的流逝,品茶的人的心情漸漸變的煩躁。就在他自以為他會忍受不了對方的怠慢而快速離開時,包廂的門開了,他約的客人走了進來。

說是客人,其實二人早已見過。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還等魚上鉤的陳睿軒。陳睿軒看著眼前急不可耐的魚兒,眼底裏一片笑意。

“實在對不住,言總,今天不知怎麽,書店的人突然多了起來,所以來晚了。讓您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

在言澤成眼裏,陳睿軒就如同古書中所描述的翩翩公子哥一樣,無論何時,他給人的感覺永遠都是不溫不火,謙謙有禮。這也是他願意同他合作的原因。雖然最終,他們也將會變成敵人。

客套的話沒說幾句,言澤成就把自己的來意說的很清楚,意思是要送給陳氏集團一個大禮,以便表達自己對陳睿軒的支持。

他的話似乎讓陳睿軒感到了驚訝,對方錯愕的表情很清楚的表達出了那份驚訝或是疑慮,仿佛在問:“為什麽會選擇陳氏?”

陳睿軒的反應既在言澤成意料之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外,可以肯定的是,他對自己的所謂大禮有些抵觸,可他越是不願意接受,言澤成便越篤定,應甜甜所說不假,陳睿軒和鄭南軒之間的確鬧翻了,怕惹閑話又或者怕被無端利用。

這反倒讓言澤成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也讓他拉攏陳氏更加的勢在必得,於是,陳睿軒既是赴了約,他又怎麽可能輕易放他走呢?

言澤成心下有了打算,臉上的笑容隨即加深了幾分:“陳總怎麽不聽聽我的大禮是什麽再做打算呢?”

“如若我聽了,是不是就很難離開這間屋子了?”陳睿軒半開玩笑的反問道。

“哈哈,是誰說陳總不茍言笑的,明明很幽默嘛!”言澤成厚著臉皮誇讚了陳睿軒一句,至於心裏是作何想法在這時根本並不重要,可他想要說的話卻是必須得說的。

該聽的人也必須要聽,言澤成不容反駁的繼續說:“再有一個星期,城東那塊地就該競標了。聽說,鄭氏對此地皮抱的可是勢在必得的態度,不知陳總對此有何想法?”

“這個您放心,我陳氏集團如今雖不比鄭氏實力雄厚,但城東的那塊地,我是要定了的。”

從進屋到現在,唯有此時,從陳睿軒的身上,言澤成看到了一些他一直未曾見過的稱之為冷厲的東西。

他的堅決讓言澤成看到了希望,他不由的趁熱打鐵說:“剛陳總也是自己家公司的實力不如鄭氏,那您要想成功的拿下那塊地,恐怕不會那麽容易。是不是您有什麽好的辦法?”

“唉。”陳睿軒低頭飲了一口杯中的茶,悠悠說道:“我哪有什麽妙計,不過是賭上一把罷了。”

“怎麽賭?”言澤成問。

“用我整個陳氏集團賭!”陳睿軒握緊了手又松開,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殊不知,他越是這樣,言澤成越是高興,這就證明他送的“大禮“對方一定會喜歡,於是,在陳睿軒說出要用整個陳氏集團來同鄭南軒抗爭時,言澤成馬上說了句“不妥”。

直到對方向他投來了詢問的一瞥,言澤成才開口說道:“剛才我不是說,要送陳總一份大禮嗎?其實,我想送您的就是城東的那塊地皮!”

說完,言澤成便直直的望向陳睿軒,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陳睿軒有些楞神,以為自己聽錯了似的,隨即,他不放心的追問了一句:“言總沒有開玩笑吧?你是要將地皮送我?免費的?”

“是的,免費。”言澤成信誓旦旦的說。

“哎,不對呀。”陳睿軒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城東那塊地不是還沒競標嗎?您怎麽送我?退一萬步講,即便那塊地就是您的,您又憑什麽肯不收一分錢的拱手送人,想必您是有條件的吧?”

“陳總果然聰明。但我提的條件卻絕不會讓您為難,不僅不讓您為難,還能報您當初被橫刀奪愛的仇。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聽聽。”

“說來說去,還是鄭南軒。”陳睿軒似乎對言澤成的行為有些反感,他緩慢的開口說道。

“上次,我們就鄭氏集團說了很多,您也說,鄭南軒這個人不好對付,您在等待時機,怎麽,您不會以為,因著城東那塊地皮就是最好的時機了?即便最後他輸給了你我,那又怎樣?不就是損失一塊地皮嗎!他再買不就得了。”

“老兄!”言澤成意味深長的喊了陳睿軒一聲,如果說在此之前,他以為陳睿軒是後起之秀的話,那麽現在他也只能說是自己太過高估對方了:“你認為那只是一塊地皮的事嗎?你知不知道,那塊地皮代表著什麽?僅僅只是錢嗎?還有,我可聽說了,誰要拿到那塊地皮,將來政府可是要大力支持誰的。

你好好想想,像鄭南軒那樣的人,在這個地區早已把自己當成了老大,他能忍受得了這個?所以說,競標成功不僅代表的是公司和領導實力,更關乎一個人的顏面、尊嚴和他在這座城市中的地位。你呀,好好想想。”

不得不說,言澤成的口才還是不錯的。為了能讓對方趟進這趟渾水,他是做足了功夫。只可惜,他過於相信自己了。以至於到他真正明白的時候,一切都已然太晚。

當然,這只是後話。眼下的言澤成內心很是得意,望著眼前陳氏集團的陳大總裁,他相信,用不了太久,他定會同意自己的提議。

果然,陳睿軒沈默了許久,最終看向言澤成,並開了口:“言總,您的計劃是什麽?我現在就想知道,我說的是全部。”

“既然如此,那陳總,請吧。”言澤成起身為陳睿軒打開了一扇門。

原來,這座包廂分兩個小屋,而另一個,無非是言澤成選擇的更隱蔽的地方。

陳睿軒的眼睛暗了又亮,他擡頭望向了窗外。外面的風竟是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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