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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只要有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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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劉義隆放開了齊媯的雙手,準她進了側邊的臥房去了。

劉文悶悶不樂地走了進來。有氣無力地拱手作揖道:“殿下,屬下想要與朱容子輪班。”

劉義隆望著他有些好笑道:“朱容子他做得很好,你勿用擔心,他幾日衣不解帶地一直守在門口,這般辛苦,難不成你對他還有意見?”

“屬下有意見。”劉文郁悶道。

劉義隆開始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現在見他這般,幹脆也好奇問道:“他可否得罪你了?”

“他如今五天五夜都守在這門口,定然是吃不消的。”劉文上前一步,不瞞道:“可今日我叫他去休息一下,我來守一天,他倒是好,說什麽我功夫不行,守著也是白守的!沒用!氣死屬下了!”

劉義隆若有所思,點頭道:“確實說過了些;這樣罷,本王準你在外面守著,他若堅持得住,他便也就讓他在那裏,他若堅持不住了,你替本王看著,豈不是好?”

劉文思索了一下,興奮地點頭答應了去。“多謝殿下,屬下現在就去!看誰堅持得住!”說完愉快地轉身離開了船艙。

朱容子生得精壯,相比於生得單薄清秀些的劉文,確實是覺得劉文完全無用武之地。所以看他雄心壯志地與自己一道站在門口時,他著實地納悶,這小子腦子有問題啊?“能休息不好好地休息,杵在這裏做什麽?”

“我喜歡!”劉文得意洋洋。

朱容子扶額無言。半晌才道:“過半月,殿下就要到建康了,屆時必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你們這些他身邊的侍從,自然要隨時警醒些,所以,現在還是留著精神罷。”

劉文轉頭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你若不相信我,可以進去問問殿下便是。”朱容子指了指船艙內。

劉文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道:“我就是在這裏站上十日,到了建康照樣也是能保證殿下安全的。”

你行你行!朱容子看著他那單薄的身子,無奈地搖頭。

豈知劉文這些日子本就奔波不停,這些日子在船上也是沒閑著,查看著傅亮等一行的一舉一動。

到了下半夜,終是撐不住了,坐在門邊睡了過去。

朱容子看著他那模樣,無奈地搖搖頭,將身上的披風接下來蓋在他的身上,折回身重新站在門口,目光如炬地守著。

而船艙內的劉義隆總是伺機揩齊媯的油。一到晚上便總是想動手動腳。

齊媯開始是怎麽都不理他,到後來,總壓不住他的手賤。轉過身握住他的手蹙眉道:“劉義隆!你有完沒完?”

劉義隆將笑聲含在喉嚨中,呼吸吹在她的臉上。“沒完!一輩子都沒完!”說完掙脫她的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齊媯真恨不得一掌呼死他算了!壓低了聲音道:“這是船上!你若再這般無理,我便……我便……”

“你待如何?”劉義隆哂笑。

“我便與你……”終究是想不出更好的說辭,齊媯只得抱著被子準備躺在地板上去。

劉義隆一把拉住她的手,懇求道:“好了,我不碰你便是,睡罷。”

齊媯半信半疑。

“保證。”劉義隆認真地道。

齊媯躺下來,果然他不在動手動腳了,安靜地睡在自己的身側。

不知為何,往日很容易睡過去的她,最煩的就是他對自己的騷擾,可今日他突然住手了,卻是大半夜都不曾睡著,輾轉反則,卻又害怕他發現自己竟然沒睡著。

小心翼翼地翻身之際,卻突然在淡淡的星光下,看著他眸光閃亮地望著自己,頓時面色一紅,洩氣地打算繼續背對著他繼續睡睡試試。

劉義隆一把拉住她的手。“睡不著就一起說說話可好?”

齊媯看著他眸如星子,當下便依言躺下來。問道:“說什麽?”

“說說,你為何離我越來越遠了?”劉義隆不無傷感地道:“以前,你最是喜歡睡在我的臂彎裏,或者是將手壓在我的胸口睡覺,而現在,你看,你喜歡背對著我睡了。”

齊媯望著他,一時竟是無言。

“現在你不愛說話了,也不愛笑了。但我知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劉義隆嘆了口氣。“只是,你總讓我想起死者為大。好像你我之間的感情,只是因為二哥的原因。”

齊媯突然心中一軟,伸手抱著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前。“劉義隆!你是那個叫我又愛又恨的人!”

劉義隆伸手將她狠狠摟進自己的懷裏,拼命地吸允著她身上的馨香,沙啞著聲音道:“只要有愛就好。”

齊媯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刻忘掉所有一切的美好,享受著他帶給自己的悸動和痛與快樂。

他開始親吻她的額頭,她的睫毛,她的眼瞼、她的鼻尖還有那最是叫他眷戀的櫻唇,他恨不能將它們全數吸入自己的口中,吸取她唇瓣的那股香味。

輾轉至她的耳垂,輕輕咬著她的耳垂,聽見她來自喉嚨處的誘人的聲音,叫他身心沸騰,只覺身子漲得厲害——他都不記得,她都多久不曾願意面對自己了。

轉至她的脖頸處,她已經癱軟在他的懷裏,連呼吸都沒了力氣;他低笑,呼吸拂過她的肌膚,一陣癢癢,帶給她的卻是渾身的酥麻。親吻至她的鎖骨,他開始瘋狂起來,手上開始不停地亂摸起來。

她沈浸在這種感覺中,完全不能自拔,且越陷越深,越來越迷戀,神情迷離,汗水夾雜著其他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劉文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身上蓋著的披風,頓時面紅耳赤,擡眸看向站在那裏依舊英姿颯爽的朱容子,覺得無地自容。

朱容子勾唇而笑,卻也不去瞧他。

劉文起身,將披風扔給了朱容子,此地無銀道:“不過是一時迷糊了。”

“嗯!若依你這樣,只怕昨夜屋內突然多了個人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罷?”朱容子對視著他問道。

劉文不敢去瞧他,道:“難不成你就知道?”

“我一直睜眼站在這裏,豈有不知的道理?”朱容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多了麽?”劉文偷笑道。

朱容子搖頭。“沒有!”

“那可不見得!”劉文得意笑道。轉身伸懶腰離去。

八月初八,宜都王劉義隆抵達京師建康,徐羨之率朝中文武百官趕赴新亭迎接叩拜。

劉義隆只一概不接受新皇禮儀,其他的一切不介意。

跪拜完之後,劉義隆站立在百官之前,高聲道:“本王此次前來京師,一是拜謁父皇陵墓;二是處理二位兄長的後事;其他的事情,請諸位大臣莫要再說了。本王是不會接受的。”

眾人一時也只得先行如此。

徐羨之摸著胡子與傅亮走在一起,問道:“宜都王可比歷史上哪位君主?”

傅亮邊走邊思忖,半晌,道:“只怕比晉文帝與景帝還要高明。”

徐羨之點了點頭,欣慰道:“那他必然也知道我們的一番苦心。”

傅亮想起在江陵時接見自己時說的話,搖頭道:“未必。”

徐羨之看著他向前走去,心中也是疑慮頗深。卻一時也不便相問。

“月兒,我最近在想,若我登基為帝,這年號改成什麽為好?”劉義隆坐在馬車當中問著她。

齊媯掀開車窗的簾子,望著外面秋高氣爽,黃葉飄飛;遠處的稻田一片金黃,過眼之處,全都被流金包裹著;心情沒來由地好,低聲道:“快仲秋了,月圓團聚,甚好。”

“不如,圓嘉?”劉義隆握著她的手含笑道。

齊媯搖頭。“俗氣了!將月圓的圓改成元始之‘元’罷,元嘉。”

劉義隆點頭稱是。

初九,劉義隆拜謁了宋武帝的陵墓初寧陵,回來之後,便停留在中堂。

朝中文武百官再一次呈上皇帝的音信等物。

“從江陵東下之時,本王就說過,不能接受這些;本王來此的目的並不在此。”劉義隆堅決退讓。

文武百官齊齊下跪朝拜。“請殿下接受天意民心!”

“你們都下去罷!本王累了。”劉義隆堅決道。

“請殿下接受天意民心!”百官依舊長跪不起。

“殿下!你接受帝位,是民心所向,也是上天祥瑞所示!殿下若執意不受,那我等也長跪不起!”徐羨之在中堂高呼。“還請殿下體恤百姓,遂民心順天意!”

“請殿下遂民心順天意!”百官齊呼。

劉義隆轉頭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百官,不論老少,不論高矮,在此一刻,自己就是這掌控天下之人。若說不心動,劉義隆覺得說這樣話的人,真不愧只裝的高手。

見他依舊不言不語,眾人繼續高呼:“請殿下遂民心順天意!”

此時日落,秋日的霞光分外妖嬈,灑落在眾人的身上,將中堂籠罩得金碧輝煌;秋風吹入,在此刻寂靜卻又濟濟一堂的屋內,他的發角隨風飄起,他嗅到了那股政治權利鬥爭的味道,也是那種味道,深深將他吸引住了,叫他突然點頭,伸手道:“罷了!本王本無才無德,不能堪當此任,但又恐辜負天下百姓與爾等的厚愛!只能克己奉公,兢兢業業而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齊聲高呼。

那聲音在中堂中纏繞不去,將站在前面的劉義隆聽得熱血澎湃,道:“各位愛卿請起!”

“謝皇上!”眾人帶著激動與興奮的口吻高呼。

隨即乘坐皇帝專用的法駕入宮,等太極前殿,下令大赦天下,該年號為:元嘉。文武百官一律官加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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