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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連連吃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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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說來,竟是那司馬家族還有一群人藏匿在這裏,伺機作亂的?”劉義隆蹙眉問道。江陵地處偏南,再未見得有司馬家族的在集結暗部伺機反抗的;如今這裏本就岌岌可危,若還加上一些內部的作亂分子,自然更是麻煩了去。

毛德祖點頭。“濟水之東從宋建立以來,便一直都有司馬的殘餘勢力在集結部眾。”

“司馬愛之與司馬季之?”劉義隆對於這兩個皇族有些耳聞,在晉朝時,都是些紈絝子弟,平日裏也是結交許多江湖朋友的,後來逃亡,不見蹤影,沒想到竟然是到了濟水之東。

“一直都未能找到他們的藏匿之處,現在情勢緊急,更是難上加難了。”如今宋建立不久,自然人心上還算不得穩,許多人都悄悄加入了司馬暗勢力當中。

劉義隆暗自點頭;現下這種皮囊更情況自然是毫無辦法;等日後,還是一邊用安撫的策略,一方面也還是要鎮壓的。

“如今這等情況,為保住洛陽的安全,我們只有堅壁不出,確保守住虎牢關;孟津那邊也隨時關註。”齊媯不知幾時上了城樓,緩緩道:“但依猜測,奚斤打算先攻入虎牢的意向更明顯些,他攻取金墉,可否有聲東擊西的意思?”

劉義隆看著她又是孑然一身地跑了來,心中難免怪罪,臉上的顏色便不是很好。“跑來這裏做什麽,天冷得很,凍壞了可怎麽辦?”

“王妃說得不無道理,虎牢關這邊對於魏國來講,更易攻取。”毛德祖點頭。回頭突然喝道:“來人!”

“屬下在。”

“立即傳令下去,所有的軍隊全都退回關內,全軍守衛,加緊制造弓箭!”毛德祖命令道。

“是!”來了三人立刻準備離去。

齊媯上前一步,叫道:“慢著。”

那二人齊齊看著她。

“將城內所有酒肆內的酒,全數都買回來,放在攻守的城樓之上,以備不時之需。”頓了頓又道:“將城中各處貼出告示,多村些柴火與飲水,以防萬一。”這曾經在長安發生的事情,切不可在這裏再重演了去。

待那幾人下去,毛德祖也是頗為好奇。躬身施禮道:“這存水一策,緣自哪裏?臣願祥聽。”

齊媯羞赧一笑。“毛將軍言重了;不過是之前在長安經受了缺火的苦果;如今想來,這冬季的,缺水的可能性也是較大,所以叫提前備著些,總沒壞處。”

毛德祖點頭,恍然大悟道:“臣竟不知你那時也在長安。”

齊媯點頭,緩緩走到城樓邊上望下去,道:“那時,若不是內部出了問題,夏軍如何能輕易奪城?所以,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團結一心,確保我們自己是無堅不摧的。”

劉義隆竟是被她這一番言論驚到了,他不知她小小的身體內藏著多少東西,但想著,她竟是思慮得更多。

毛德祖站在後面看著她,當初不過是隨手將她救出來,卻是不知她如今能成長了這般模樣,真真是叫人欣慰不已。齊媯突然轉過頭望著毛德祖,笑道:“還是要多謝毛將軍當年給教會了小女許多東西。”

毛德祖笑了笑。

“毛將軍先忙,本王送王妃回去。”劉義隆拉著齊媯的手匆匆便走。

齊媯有些莫名其妙,急忙問道:“如何了?”

劉義隆伸手在她頭上打了一下,嗔怪道:“你這是故意搶走為夫的風頭麽?竟是在這裏妖言惑眾了?”

齊媯被他拉著小跑著,笑聲清脆,忍不住叫道:“你慢點啊!我跑不動了。”

劉義隆放慢了腳步,轉頭靠近了她道:“你說說,那些言辭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齊媯被他抵到了一面墻角,看著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小聲嘀咕道:“之前在長安城不是逃回來了麽?便是會痛定思痛了,也害怕,虎牢會遭受這樣的事情,心裏總是有些憂慮。”

劉義隆瞇著眼睛看著她凍得通紅的小鼻頭,伸手捏了捏。“不用擔心,有我在呢!”

齊媯靠上去,伸手摟住了他,軟語道:“好。”

然而,在這當口上,兗州刺史徐琰卻棄城逃跑,將整個尹卯城全都拱手讓了出去。於是,泰山、高平、金鄉等郡全都陷入魏軍之手。

毛德祖看著沙盤上的地圖,真是痛心疾首,卻又毫無辦法;管得了寸土,管不住人心。

齊媯與劉義隆只白日裏待在一處,晚間還是各自分開睡,因著怕在軍中影響不好,齊媯也是幹脆男裝打扮著,也方便行事,此事一出,二人便在營帳中分析了起來。

“接下來應該是攻取青州罷?”劉義隆看著自己掛上去的簡易地圖,想著這丫頭了得,也是可以商議商議的。

齊媯也看著墻上的地圖,有些不安道:“看如今的樣子,這徐琰一逃走,誰都不知曉青州這邊會不會有樣學樣,畢竟逃走了命是有一條還在的。”

“你這意思便是說我宋必然不能戰勝魏軍的?”劉義隆睥睨了她一眼。

齊媯咋舌,這話果然是說錯了。“殿下恕罪,只是想到青州收兵薄弱,且沒有天險,自然是極不好守衛的,而此時尹卯城又出了這等事情,自然更是雪上加霜了罷。”

劉義隆知道她說的不無道理,但這連日來的敗仗,也是叫他心急如焚;這雖是大哥的江山,可也是劉家的江山,每少了一分,都叫他心疼得不行。“那如今能如何?要不然我帶一路人馬前去青州?”

齊媯突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殿下三思,且不說現在虎牢關至關重要,損失不得一絲一毫;就是能給得出兵馬,於現在的青州,也是杯水車薪,加之我們的重中之重是虎牢關,更不可輕舉妄動。”

“如果守住了青州,虎牢自然依舊在的。”

“但殿下可想過,若是我們全力去救援青州,一旦魏國攻入虎牢,那虎牢將會如何?”

劉義隆聽著她言辭鑿鑿,突然燦然一笑。“夫人,你的話我還是不敢茍同,若是我此番前去青州,意在告訴青州百姓,朝廷沒有放棄他們!他們依舊有龐大的後盾,哪怕是失敗了,三殿下與他們一同共進退!且我知青州刺史竺夔是個血性漢子,不會叫青州輕易吃敗的。”

齊媯一楞,擡眸認真地看著他,突然微微一笑,點頭。“對,三殿下說得有道理。”說完頓了頓道:“但是這番前去青州路途遙遠,我倒是有個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且說來聽聽。”

“告急朝廷請求支援,讓二殿下廬陵王前往青州,屆時,虎牢關有三殿下,青州有二殿下,豈不是兩得?”

劉義隆忍不住故意弄亂了她的頭發,感嘆道:“我原本想著,這次我算是贏了你了,卻不知你的後招更恨!這主意不錯,我即刻派人告急求救。”

齊媯逃離他的魔抓,梳理著自己的頭發叫道:“殿下太過分了些,小女不願與你共事了,我前去找霽兒去!”說完轉身便跑了出去。

留著劉義隆看著她的背影吃吃地笑了起來,轉身便坐在小幾上開始寫要上呈的公文了。

且說霽兒自打來了這軍營,覺得真是新鮮啊!她本生得豪放些,一番男裝打扮,竟是也英姿颯爽起來,尤其是在這滿是黑臉的軍營當中,當真也是一道不錯的風景,又仗著主子放任不管的,便由著性子在這裏胡亂走了去。

這日見著一個男子雖是瘦了些,但是底子不錯,長得清清秀秀的,見著人也不多說話,也有些人見著他含著什麽“護軍”的,霽兒也不知是個什麽名號,聽來應該是保護軍隊的?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因為從來對男子沒興趣的霽兒,倒是對他有幾分趣味,少不得上去調戲一番。

“餵。”霽兒把玩著手裏的枯草葉兒,走上前去招呼道。

其實那男子跟沒看見他是的,直接從她跟前走了過去,竟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本領來。

霽兒卻是不樂意了,趕上前一把將他攔住,問道:“什麽護軍!我找你有事。”

那男子卻是沒拿眼去瞧她,只淡淡道:“姑娘若是渴了,就去營帳找水喝,若是餓了,便去夥夫那裏去找吃的便可。”

霽兒將自己上上下下瞧了一下,今早特地將胸那裏勒了好幾回的,這會子還算平坦啊?他是如何瞧出來的?“我不餓,也不渴;就是想讓你幫我找個人,若是找著了,我重重有賞。”

“有賞?你賞多少?”男子不屑地問道。“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幫你找人,現在戰事吃緊,還請姑娘不要耽誤在下的時間。”說完擡腳便走。

“哎哎哎!”霽兒不死心,上去又攔住,道:“他也是跟你們一樣的,我只是問問,你何曾見過他。”

“他叫什麽?”男子有些無奈地問道。

霽兒折身頷首輕聲道:“他叫徐林,會吹口哨,小時候住在會稽那一帶,後來,後來他參軍了……”

男子一怔,訥訥問道:“你找他,做什麽。”

霽兒轉過頭興奮地笑道:“嫁給他呀!小時候他答應過要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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