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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折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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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媯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周圍,這裏是淮河橋邊不管哪路的車馬,一定會經過這裏的,就算不經過這裏,也是在附近。於是發狠勁伸腿將眼前的人踢上了幾腳。

那人吃疼,便將抓住她雙手的手騰出來,去抓她的腿。

手一得空閑,齊媯將他附在她嘴上的手使勁地移動,又是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啊——”

“救命啊——”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夜空。

馬上的人二人一楞,循著聲音便趕緊前去。

來人應該是心急,不刻功夫,竟直接縱身下馬將那惡徒鉗制住了。

齊媯見安全了,渾身因為驚嚇和受傷,已經癱軟了下去。

另外一個影子迅速奔了過來。

“公子,怎麽處置?!”

“帶到府內!折磨死!!”

齊媯隱約地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心裏安定下來,靠在他的懷裏,昏死了過去……

翌日清晨,齊媯才悠悠地轉醒,打量著周遭的布置,滿房間裏都被書占滿了,低矮的窗子,灑進微微的亮光,天放晴了;床投不遠處有一張簡陋的桌子,齊媯一楞,才記得自己在哪裏……臉色頓時一紅,再打開被子瞧著自己的身體,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衣服了。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童月姑娘,你醒了。”嬤嬤笑著,手裏端著兩碗熬好的粥,緩步走了過來。

“來來!喝點粥,暖暖身子。”嬤嬤將其中的一碗粥端到齊媯的跟前。

齊媯點頭,接過嬤嬤手裏的粥,細細地抿了一口,輕聲問道:“三公子呢?”

“他啊……”

“在這裏。”門口出現了一個瘦削的身影。

齊媯一楞,趕緊連著喝了好幾口粥;也不擡眼看他。

劉義隆嘴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眼眸滿是笑意,走了過去。

“哎呀!院子裏還熬了祛寒的藥呢!”嬤嬤一邊喊著,一邊小跑了出去。

屋子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齊媯安靜地一口接著一口地喝些粥的聲音。

“餓得這麽厲害?”劉義隆看著那種連頭都不擡地吃勁,忍不住問道。

啊?齊媯楞了楞,看著碗裏的粥都已經快沒了,再這樣下去就得舔碗了。“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哦!怎麽謝?”劉義隆看著她微微擡眸,臉色微紅,更加襯得她面若桃花,雖說比自己大些,還是忍不住沈下臉道:“哪個沒腦子的人叫你大半夜出去相會的?”

齊媯一震,才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半夜出門?還是一個人?不是相會是什麽?”劉義隆見她眼神直射過來,忍不住偏了偏自己的目光。

“沒有與人相會……”半晌,齊媯才吞吞吐吐地道。

呃?劉義隆轉頭看向她,心裏還是蠻高興的。“那你那麽晚出去做什麽?”

“我的丫頭昨夜一夜未歸,我猜想是出了什麽問題了,便想悄悄出去看看。”齊媯如實道。

“哪裏?”

“三橋籬門隨心飯莊。”劉義隆已經站起身來,轉身快步出了去。

留下齊媯坐在床邊一臉的茫然。

不刻,又見他一臉黑線地走了進來,問道:“出門時,沒想過自己是一個人的?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若是,若是昨天我……”想到這裏便是說不下去,想著昨夜她衣冠不整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若不是自己出現了,會不會……想到這裏就恨不得即刻打死那酒鬼了去!

齊媯見他手緊緊地握著,骨節的白都冒出來了,心裏反而覺得暖暖的。“你不是出現了麽。”

“我若不能及時出現呢?!”劉義隆氣個半死。

“下次我會註意的。”齊媯認真地睜著大眼睛,眨巴地看著氣得想要過來拍她的他。“我要趕緊回去了。不然夫人又要作法了。”

劉義隆聽得出其中的味道,只是自己現在的處境更差,想要幫到她,也只能是有心無力。“你等等。”

齊媯不解,卻依舊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已經跟袁姨娘講了!就說是她接你過來這邊小住幾日,暫時不用回去;至於你丫頭的事情,我已經讓劉叔叔去說了,估計很快就會過來這邊了。”說完望了一眼她,又道:“你的衣服是嬤嬤從丫頭那裏借來的。”

齊媯驚訝他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一點都不用自己擔心。“多……”

“好了。”劉義隆打斷了她的話,走過來問道:“給你的東西呢?”

齊媯伸手,將懷裏的玲瓏骰子掏出來,放在劉義隆的眼前晃動了起來,笑道:“公子費心了。”

劉義隆的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轉身坐在桌邊喝了一口粥,道:“誰說是我做的,不過是市面上的小玩物;隨手拿的。”

齊媯的心迅速跌落谷底,將那骰子收了,放回懷裏。淡淡地“哦”一聲。“我在這邊倒是沒見到過。”

“京口那邊到處都是。”劉義隆喝著粥隨口道。

齊媯不想再糾結在這個話題了。“你,怎麽又會回來了?”

“這是我的家啊。”沈默了好一會子的劉義隆才喝了一口粥道。其實不是的,不過是想要找個借口回來這裏,見一下她;卻沒想到若不是自己回來了,只怕是再見不到她了。

“哦。”齊媯點頭。“聽聞你要調任到彭城去是麽?”

劉義隆有些驚訝地望著她。“你如何知道這些?”

“你忘記了?”齊媯淺笑嫣然,陽光下美得炫目。“剛才我說了在三橋籬門那裏開了飯莊呀!所以,會有來來往往的客商,總能聽到些……事情的。”關於你的,

劉義隆嘴角含著深深的笑意:她這是在刻意打聽自己的消息麽?便點了點頭,道:“父帥是有這個意思,不過,具體時間並不知道。”說完忍不住又咳嗽了起來。

“咳嗽還沒好麽?”

“大夫說了,這種病不能急,只能慢慢來的。”劉義隆難得和顏悅色地道:“你要緊麽?”

齊媯搖搖頭,掀開了被子爬起身來,也與他一起坐在了桌邊上,打量著周圍。“那日離開之後,我便沒問你,這裏好些書都不是原著的,難不成都是手抄的麽?”

“可不是?”嬤嬤突然走了進來,將手裏的藥端進來,道:“這些個書還有給你的書,都是公子一筆一劃抄下來的。”

抄下來的?想起自己那裏的《大學》和《詩經》,竟全是他自己抄錄下來的,難怪當初他說自己要書便可以找他,原來是他不需要從書庫裏拿,而是自己抄錄的?齊媯驚訝地望著坐在那裏有些別扭的劉義隆。

“我有事情要出去了,你喝完藥,櫃子裏有些果脯,可以拿出來吃。”說完紅著臉便小跑著出了去。

“這孩子,小小年紀還害羞起來了。”嬤嬤望著他的背影笑道。

呃?齊媯的臉色也是一紅,端著藥便悶著頭喝了起來。

“燙喲!”嬤嬤在旁邊驚叫道。

齊媯慌忙吐了出來,只覺得自己的舌頭已經麻木了起來,淚眼汪汪地望著嬤嬤,委屈地道:“嬤嬤,您倒是早說呀!”

嬤嬤跺腳道:“我不是來沒來得及說,你就喝起來了。”

真是有苦無處訴啊!齊媯覺得自己現在可以喝上半月的粥不要嚼東西了。

“小姐——”如兒邋遢地站在門口叫了起來。

齊媯轉頭看著一個完好如初地如兒跑了過來,喜得眼淚又出來了,道:“還好。”

如兒發髻淩亂地站在她的面前,眼圈通紅,握著她的手,道:“對不起,小姐;差點讓你……”

想起昨晚的種種,齊媯便覺得周身一陣冰涼,便不能言語了。

如兒扶著她重新坐回凳子上,抹了一把淚道:“都是我的錯,一心急,竟然忘記向小姐通報一聲了。”

齊媯搖頭;許久,才從那種陰暗的思維中緩過來。“是不是飯莊出了什麽問題?”

如兒聽到她問起來,見著嬤嬤已經出去了;忍不住便“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搖頭道:“小姐,不是的。”

見她哭得那般厲害,心裏便開始“咚咚”地跳了起來,蹙起眉頭問道:“怎麽了?”

如兒搖頭,只是一味地抽泣。

“你倒是說啊!”齊媯更是覺得事情大了,突然靈光一現;搖晃著如兒問道:“是不是,是不是霽兒出什麽事了?”

如兒頓了一下,也不搖頭了,卻是依舊不肯說。

“是不是?”齊媯叫道,手都有些顫抖了。“你倒是說話啊!”

“她不讓我說。”如兒含著淚水悲戚地道。

齊媯忍住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只要沒死就好!她還能說話,還能不想讓我知道,說明她還在那裏,還存在著,比什麽都好。“她是不是犯什麽病了?”

如兒只是看著齊媯。

“你說罷,沒事,我扛得住的,只要她還在這世上……就好。”若是誰蓄意將她奪走了,我必手刃於它!

如兒點點頭,讓自己慢慢地平靜下來,又忍不住眼圈紅了起來,低頭看著腳尖道:“霽兒她昨日來潮了……”

齊媯臉色一紅,有些嗔怪地看著她。“很正常啊!姑娘家不是到了時候都會來的麽?”

“可是,她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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