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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破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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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破臉面

確實不是單純的吃飯,可是謝鶯時對於仙客來的菜色已經有了結論,她的百味齋不需要用學習仙客來的這些攬客方式。

而仙客來也不怕有人模仿這樣的經營手段,畢竟不是誰都像仙客來財大氣粗。

見許淩月挑了一位笑容陽光的俊美男子,張書藝只能臉色泛紅將目光移開。而謝鶯時也是面色尷尬的看著這一切。

“鶯時,你與那人又沒感情,在過不久就要離開,何必為他守身如玉。我倒覺得,你不必這麽約束著自己。仙客來有規矩,這裏的事兒不會洩露出去,放輕松些。還有書藝,別整日只知道讀書,也要找些樂子放松一下。”

聽著許淩月的話,那侍者也是跟著附和,還一直宣傳仙客來絕對不會洩露客人的消息,讓謝鶯時和張書藝放心。

謝鶯時自問自己可不是什麽道德水準很高的人,當初還不了解蕭清澤性子的時候,也是很大方的欣賞他的容貌。

現在眼前站著好幾個美男子,雖然容貌不及蕭清澤,但她又不是柳下惠,怎麽可能毫不動心。

看著坐在右側的張書藝臉色泛紅閉眼,嘴裏低聲背著什麽書文,而左側的許淩月享受著那男子的敬酒,時不時傳來歡愉的笑聲,這叫坐在中間的謝鶯時如坐針氈。

“這位客人,若是這裏沒有喜歡的,小的可以給你換一批。”

謝鶯時也忍不住打量,而一旦和那群美男子對視,他們就頻頻向謝鶯時拋媚眼。這越發叫謝鶯時崩潰。

許淩月看出謝鶯時的掙紮,她笑著回了那侍者的話:“行了別強迫她了,若是讓她夫君知道了,只怕就遭了。”

那侍者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意,便不再說話,而此話似乎激起了謝鶯時的不滿。

“你明知道我和他的事兒,還胡說些什麽?我會怕他?”

許淩月挑眉:“那就選一個吧?若是不知道選哪一個,就讓他推薦。”

說話間許淩月擡手指著身旁的侍者。

“或者全都要了,反正你的店本來就賺了不少,又不是消費不起。”

聽到這話,那侍者的笑容就更大了,更加吹捧起謝鶯時。

“這話說得,眼前的每一個都是可人兒,每一個小的都想推薦,想來這位客人是有些害羞,不好開口,既然如此,小的就擅自做主,索性讓他們全部都陪著吧。”

說罷,那侍者揮手,頓時站成一排的美男子們紛紛快步上前,圍在了謝鶯時和張書藝的身邊,這個倒酒,那個餵水果,搞得謝鶯時和張書藝手忙腳亂的阻止。

謝鶯時承認自己確實有點兒女子色,喜歡看這些長得好看的人,但她屬實是那種有賊心沒賊膽的人。

現在這麽多人圍著她上下其手,最後還要她花一大筆錢,她不覺得享受,反而覺得受罪。

“夠了!”謝鶯時突然站起身來,雙手拍桌大喊,如此威力直接震碎了桌上的酒壺。

室內終於安靜下來,張書藝連忙推開身邊的人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所有的視線都看著謝鶯時,謝鶯時帶著些許氣憤的語氣開口:“全部給我出去!”

看出謝鶯時的動怒,那侍者轉而將視線看向許淩月,似乎希望許淩月能開口,回旋一下餘地,否則今晚這錢他可就真的賺不了了。

而許淩月卻沒有開口,推開了身旁的人,冷冷開口:“沒聽見嗎,還不全部出去!”

見此,那侍者臉色僵硬了一下,也只能點點頭,笑著臉後退。

眼看這到手的錢一波三折,侍者看向謝鶯時的眼神有些不滿,卻又不敢表示的太明顯,只能笑著把人帶走。

待房間只剩下三人,謝鶯時終於癱坐回了椅子,許淩月轉頭,一副難以置信的語氣開口:“難不成你真的喜歡上了你的夫君,想為他守身如玉不成?”

謝鶯時喘著大氣道:“當然不是!”

許淩月就不解了:“那是為什麽?”

謝鶯時的理由很簡單:“錢啊!這種地方花銷不知道多大,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是人都是有惰性和貪性,在這種地方紙醉金迷,柔情蜜語,今日來了一次,但凡放縱了,難免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先不說錢夠不夠花,長此下去,人的意志力就會被摧毀,想想就覺得可怕。我不是為誰守身如玉,而是自愛。若是就此沈淪,只怕這輩子就廢了。”

聽著謝鶯時的話,張書藝也是非常認可的點點頭,而許淩月眼中欽佩的神色更加分明,她終於收起一直懶散的表情,整個人看上去也嚴肅了許多。

而謝鶯時說完這些話以後,深呼吸一口氣,轉身看著許淩月,一臉正色的說道:“許淩月,說實話我們之間並不是很熟,你這個人具體什麽性子我更是摸不準,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再次跟你重申一遍,我對沈寧晏沒有男女之情,我也是一定會離開沈家。你不必做出一副表面不吃醋,實際背地裏暗自發瘋,不斷試探我是不是在騙你。”

聽著謝鶯時的話,張書藝的臉色也嚴肅起來,她站起身來走到謝鶯時身旁,怒目直視許淩月,一副只要許淩月動手,她也要幫謝鶯時教訓許淩月的架勢。

“今日你的行為,不就是怕我不離開沈家,然後想搞臭我的名聲,讓我不管如何,都必須離開沈家嗎?說實話我現在一點兒都不想跟你合作回春堂,但是你話裏話外又暗示要挾,若是不合作就不給沈寧晏醫治,你們畢竟青梅竹馬,我就不信你真的會對他見死不救,所以說到底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我根本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說完,謝鶯時從懷裏拿出那張三人結契的契約當中撕掉。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回春堂我不合作了,你自己開吧。至於我出的錢也就不要了,本來我的能把百味齋開起來,也是沈家出的錢,怎麽算我都不虧。”

張書藝見此,也跟著附和:“我也一樣,那兩成的出資錢不要了,咱們合作就此作廢吧。”

說完,也從懷裏摸出契約撕得粉碎,但謝鶯時覺得總不好讓張書藝虧著,表示那兩成的錢自己會補給她,但是張書藝拒絕了。

“今天的飯我請了,就當做我們的散夥飯吧。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回出雲閣,算是正式離開沈家。不過若是老太太問起我,可以派人來百味齋找我,以後去沈家,我也只會去壽安園拜訪老太太。”

見謝鶯時和張書藝的態度,許淩月也察覺今日的事情做的過火,她擡手撿起被二人撕碎的契約,見著謝鶯時張書藝二人準備離開房間,終於開口說話了。

“對不起!”許淩月道。

謝鶯時停下腳步,身後的許淩月再次開口:“對不起,今日之事我卻是有意試探,但並非想過壞你名聲,因為我已經沒有懷疑你要離開沈家的決心。”

謝鶯時回頭,看著許淩月露出少有的嚴肅表情,細看之下,發現她的眉眼處還有幾分悲傷。

“我知道老太太要把沈家的家產交給你這件事,但我不了解你的人品如何,我自然不放心。老太太待我真心,我自然也不想她受到傷害。我怕你憑白得到巨額財產,將來就不在對她日日上心,所以才試探一番。”

聽著許淩月說出原有,謝鶯時心中的怒氣終於消減幾分。

“能看出來你剛才的掙紮,但是卻也守住了底線,理性的避開了這個紙醉金迷的陷阱。謝星闌——”

許淩月沒有稱呼她為謝鶯時:“我想你應該會喜歡我這樣稱呼你,對不起!”

許淩月言語極為誠懇,桌上的酒壺被謝鶯時剛才動怒震碎,許淩月要陪酒道歉也無法,便朝著謝鶯時彎腰行禮表示歉意。

“這是最後一次,絕對沒有下次,請你原諒我吧,回春堂我自己也開得起來,但是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她想和謝鶯時交朋友,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讓這還沒堅固的友誼有了距離。

張書藝忍不住嘲諷了一句:“和你做朋友,可是可怕的很呢!”

謝鶯時也覺得如此,所以還是拒絕了。

“你也說了,回春堂你自己可以開得起來,那合作一事還是算了吧。”

說完,謝鶯時戴上帷帽和張書藝離開了仙客來。

房間只剩下許淩月一人,此時她才慢慢直起身子,看著大開的房門,臉上似乎隱隱掛著淚痕。

她略帶失神的擡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帶著些許自嘲,心中終於起了幾分愧疚的情緒。

“真的對不起......”

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再次低聲呢喃一句,但卻不會有人回應。

——————

就像謝鶯時在仙客來說的那樣,她沒有回去沈家,而是和張書藝坐著馬車回到了百味齋。

天色已經擦黑,百味齋也進入了打烊的時間,才到門口,還沒去扣門,就先有一個提著燈籠的人影沖了過來。

“少夫人,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回去?公子都快急死了。”

謝鶯時掀開帷帽看清了來人,發現是喜兒,一旁的小廝提著燈籠,微弱的光亮照映之下,能看見喜兒臉上清晰地淚痕。

謝鶯時放下帷帽,冷著語氣道:“喜兒你來了也好,替我轉告沈寧晏,從今天開始我不回去了沈家了,以後老太太若要找我,你們派人來百味齋說一聲,我會......”

“少夫人!”

謝鶯時的話還沒說完,喜兒“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語氣緊張又焦急。

“奴婢求求您,先回去沈家一趟吧,公子的病又發作了,而且這一次很厲害,一直昏迷不醒,但卻又叫著您的名字,阮大夫也無計可施。少夫人,求求您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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