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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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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火

“行了,這事你就別管了,去準備一下,七天後參加你的繼位大典吧。”

清玉楞了一下,緊接著雙眸猛地睜大,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你說啥?!”

洛清歡看他反應這麽大,托腮思索片刻,問道:“我沒說錯吧?你繼承了青霄的宗主之位,不就是繼位大典嗎?”

清玉劇烈喘了幾口氣,平覆了好一會兒心情才咬著牙憤怒開口。

“洛清歡,你到底想做什麽?”

洛清歡眨了眨眼。不理解對方為什麽突然生這麽大氣。

“新皇上位的第一件事不都是鏟除異己嗎?那不然怎麽的,留著,然後等他們造你的反?”

這得是多麽愚蠢的人,才會幹出這麽傻的事啊。

“你放心,請柬我已經以你這個新任宗主的名義發了。”

“但凡在修真界有點名氣地位的我都發了。”

“到了時間咱們比著名單上對人就是。”

“來了的自然是將你這宗主放在心上的,至於那些沒來的嘛……”

洛清歡笑了笑,並沒把話說完,但意思應該是傳達到位了,不然清玉也不會一掌拍碎他們之間的石桌,又一把揪起她的衣襟,啞著嗓音質問。

“你知不知道這會死多少人?!”

洛清歡在腦中估算了一下,“最多不會超過十萬。”

太虛宗勢力本來就排前列,加上仙尊坐鎮,在修真界一直都是近乎頭部的地位。

新宗主繼位大典,又收到了請柬,就算是為了給太虛宗面子,也不可能不來。

但這也不絕對。

所以洛清歡綜合衡量,最終估算出了大概數值。

“最多不會超過十萬……你難道覺得十萬還不夠多嗎?!”

洛清歡點點頭:“目前大陸,不算別的種族,但只人族就有十億以上,人族中修士約有五六千萬左右,這樣對比下來,十萬怎麽也不算多吧?”

洛清歡目光真誠,表情認真,宛若一位求知若渴的學子。

奈何她問出的問題卻比來自地獄的惡魔還要可怕。

“你……”

清玉顫抖地收回手,踉蹌後退好幾步,直到背抵到一棵樹的樹幹上,退無可退,他才堪堪停下來。

“你為何會這麽……殘忍。”

清玉捂住臉,痛苦地低吟道。

“那些想要殺我的人,也沒對我寬容啊。”

洛清歡越發覺得此刻的清玉很不能理解。

“對敵人仁慈,不就是對自己殘忍的嗎?”

這個道理從古流傳至今,為什麽,不就是因為它從古至今都適用嘛。

“可他們根本就沒得罪過你,壓根也不是你的敵人。”

那這個道理還可能適用嗎?

“所以我也沒打算殺那些過來參加的人啊。那些沒過來的人,我怎麽知道他們有沒有異心。還不如一並都殺了,一了百了。”

“你——”

清玉正欲指責,洛清歡卻先他一步開口。

“大聖人,我都已經為你退了一步了,你也不能總讓我退,一點不進吧,掉海裏了怎麽辦?”

“你仔細想想,當初我要是不答應你,那死的可就不止這個數了。所以,你應該感謝我,而不是在這裏揪著我的衣襟質問我。懂?”

洛清歡將淩亂的衣襟整理平整,又用餘光瞥了一眼自顧自發呆的某人。

“你知道的,我要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若是沒有你,還會有另一個人選,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一貫重視效率的大小姐並沒有把時間浪費在開解下屬的打算。

想不想的清楚是他的事。

他若想不清楚,自然有想的清楚的人來做。

反正太虛宗宗主又不是啥大路貨,有的是人想做。

……

洛清歡剛一踏上太虛宮的地,就隱隱感到不妙,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或者正在發生。

她覺得自己應該立刻轉身離開避禍。

但剛一轉身,她又停住了。

心想,這裏可是太虛宮,仙尊的居所。

如果這地方還能有禍,那這世界也沒必要存在了,直接毀掉重開吧。

洛清歡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不禁心定了許多,又轉了回去,邁步往前,那氣定神閑地勁頭跟回自己家一樣。

不多時,她走到殿前,見一處房間的門呈打開狀,便覺玉霜華應該在裏面。

這樣想著,她便走了過去,腳剛一邁進,又在瞬間縮了回去,並且下意識後退了一大步。

“這……什麽鬼?”

她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

否則怎麽可能看到那麽驚悚的一幕。

“很簡單啊,用民間的說法,應該稱為……後,院,起,火。”

洛清歡側過頭看向不知何時走到她旁邊的李青衣。

“啥?”

李青衣將目光轉向一臉驚訝的洛清歡,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似笑非笑道。

“大小姐,你也可以理解為,大型修羅現場。”

洛清歡沈默片刻,想起剛剛匆匆一瞥的畫面。

若說大型修羅現場,那也太不符合了吧。

或許是猜到了洛清歡心中疑慮,李青衣好心解釋。

“現在外界都在傳,你被困魔域,仙尊不遠萬裏將你救出的佳話。”

洛清歡:“……”

這絕對是冷獨幽那貨的手筆。

她目前流傳的黃謠有一半都是那家夥派人傳的,為了什麽……無非就是被她按著錘了好幾次,不樂意了,想給她添點堵,要是運氣好還能借其他人的手把她收拾了唄。

人類向來低標準要求自己,高標準要求別人。

遇到她這種黃謠滿天飛的,看不過去替天行道的也不是沒有。

至於這次嘛……多半也是同樣的理由。

但因為對象是仙尊,為了仙尊清譽,想除掉她的估計得翻好幾番。

就會幹些下三濫的勾當!

洛清歡不屑撇嘴,但又忽然反應過來。

“所以呢?”

就算她被傳了那些謠言,又關裏面那些什麽事?

李青衣不急不緩道:“既然有了這樣的傳聞,你養的那些男人們肯定會好奇,對方究竟有何獨特之處,居然能吸引到你啊。”

洛清歡皺了皺眉,表示很不理解:“所以他們就因為這,巴巴跑了過來?”

李青衣點了點頭,“不錯。”

洛清歡眉皺得更緊了。

“簡直是浪費時間!”

“你不懂男人!”李青衣語重心長說道。

“聽說自己喜歡的女人突然喜歡上了別人,他們當然想要知道對方究竟比自己優秀在哪裏啊。”

洛清歡無語,“然後呢?”

知道了又能怎樣。

“然後……他們驚奇的發現,除了年輕,他們一無是處。”

洛清歡是徹底無語了。

“對方長得比他們好看,又乖又聽話,甚至不在乎名分甘願做小。聽說他們與你有非比尋常的關系,還十分大方將人請進來喝茶。”

“嘖嘖嘖,大小姐,你可以啊。”

李青衣對洛清歡可謂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裏面坐著的幾位,據他所知,無一不是人中之龍,受眾人敬仰,未來不可限量的主。

卻偏偏喜歡上同一個人,甚至在某位不在乎名分甘願做小的襯托下覺得自己有點太不知足了,居然一個兩個在裏面一臉認真開始按姿排輩。

這家夥何德何能,當真是老天瞎了眼。

洛清歡:“……”

她後悔了,剛剛真應該轉身走人的。就連現在她都很想走了。

洛清歡再次走進殿內,這次她沒第一時間退出,而且轉頭看向左側茶室。

不算大的茶桌四邊正正好坐著四人。

其中之一是一位豐神俊逸的少年,紅衣如血,又好似初升的朝陽,充滿了蓬勃生機。

他對面坐著的長相魅惑至極,一雙桃花眼內似有萬種風情,雖為男子,卻要把這世間九成女子都比下去了。

左邊那位面容沈穩,眼神慈悲,一顰一笑皆有一種佛的韻味。

右邊那位劍眉星目,氣韻裏似有陣陣殺氣,想來定是位專修劍道的劍修。

至於此地主人卻不知為何被擠到了角落。

可即便身處角落,仍不能掩去半分光彩,白發垂腰,紫衣華服,既有上位者的貴氣,又有超脫世俗的仙氣。

“呀,歡歡,你回來啦?”

第一時間朝洛清歡打招呼的是背對著她坐的禹歸遠。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氣息,便連忙轉頭。

洛清歡看向他,對剛剛在門外所聽來的信息佯裝不覺,好奇發問。

“你們這麽多人聚在一起,是在做什麽?”

禹歸遠臉上難掩喜悅與得意。

“我們剛剛在排位份。”

洛清歡挑眉,“位份?”

禹歸遠答:“對呀,人多了當然要排排位份啊,不然怎麽區分。”

洛清歡點頭,似是懂了。

“哦,那排出來了嗎?”

禹歸遠點頭,臉上的得意愈發收斂不住。

“自然,歡歡要不要猜猜我們的位次?”

洛清歡竟真的去仔細觀察在場眾人的神情。

第一自不用說,畢竟某個家夥表現得不要太明顯。

第二嘛,臉上皆於不知該開心還是該難過的表情也很明顯。

第三眼神十分生氣與憤懣,臉上卻又帶著不得不屈從的不甘。

第四似乎有點發蒙,貌似至今還沒想清楚自己為啥排第四。

當然,還有最後一名,這名選手似乎在比賽未開始前就已經自我決定好了當最後一名,所以對既定結果並無意外之色。

洛清歡走過去,在五人的註視下徑直走到角落坐著的那人旁邊。

“這四人裏,有兩個我明確拒絕了,有一個精神不正常,還有一個……估計是腦子有病。”

“所以……”

洛清歡蹲在他面前,盯著那雙因她的發言而流露出明顯波動的眼。

“下次別隨便放人進來!”

“你師父沒教過你遇到陌生人敲門千萬不要開門嗎?”

此話一出,場面陷入短暫寂靜,但很快就有人不樂意了。

賀澄憤怒拍桌,大聲質問,“洛清歡你什麽意思?我都願意……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估計覺得這個第三的位次丟人,哪怕再憤怒也沒臉真的說出來。

洛清歡看著他,挑眉冷笑,“所以,是我讓你當三的嗎?”

賀澄一滯,當即就要伸手拔劍,可他旁邊的池昀先一步攔住了。

“歡歡,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事情總要有個結果,對嗎?”

或許是有早年修佛的經歷在,池昀在這種情況下不僅語氣,就連表情都透著無盡溫柔。

洛清歡卻最不喜這種喜歡站在高處,道德綁架的人。

“在我拒絕你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

禹歸遠委屈眨眼,“歡歡……”

洛清歡卻態度惡劣,“閉嘴!”

赤炎: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

賀澄用了很大的定力才勉強止住心中怒氣,他不理解,為什麽……他都答應跟人分享了,這人卻還是不滿足。

“那你想怎麽樣?”

“還是說,除了我們之外,你還有別的男人?”

四個都已經是極限了,賀澄根本就沒辦法想象再多一兩個他會不會心態爆炸,直接拔劍砍人。

哦,不對,還有一個沒來的雲初冉。

五個……

“有也不關你事,沒有也不關你事。就算有一天我想找男人了,那個人也不可能是你們之中的每一個。”

“太虛宗已經備好了客房,諸位,自便吧。”

說完,洛清歡也不管這些人,起身後將玉霜華也拉了起來,兩人一同往外走去。

在即將走出房間時,池昀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歡歡,能告訴我,我輸在哪裏嗎?”

洛清歡本不想理,池昀卻再次說道,“就當是讓我死個明白,可以嗎?”

洛清歡咬牙,這家夥,居然還在道德綁架她。

“你們壓根就沒站上起跑線,又談何輸贏。”

就像競技比賽時,你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輸贏對你來說,重要嗎?

洛清歡懶得跟他們多費唇舌,直接拉著玉霜華就去了別的地方。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雖然她應該是能惹得起的,但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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