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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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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

會客廳內,妖族使者等得可謂是焦急萬分,催了無數遍,卻永遠只有一句“大小姐稍後便到”。

難道?

使者突然站起身,驚訝地睜大了眼。

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們?

先假意做出承諾,等他們事幹完了再反悔……人類不都是這樣卑鄙無恥的混蛋嗎?

使者越想越覺得此事正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他留在這裏豈不危險?

想到此,那人連忙轉身往門口走去,欲要在那個女人沒來之前脫離虎口。

可沒等他走幾步,門開了,從外走進一男一女。男的陌生,女的他卻見過,正是那個主動找上門提出要與王合作的洛清歡。

“使者大人,要去何處呀?”

洛清歡笑盈盈地看著僵在原地的使者,雖然心裏跟明鏡似的,表面卻裝的一無所知的模樣。

“莫不是下人伺候的不好?”

說罷頭微轉,接觸到視線的眾人連忙低頭跪在地上,竟是連求饒也不敢。

使者本就害怕被殺人滅口,如今自然抱著早解決完事早離開的心思匆匆說道。

“閑言少敘,既然我們已經做完了我們應該做的事,大小姐是不是也應該履行同王許下的約定了?”

洛清歡點點頭:“這個自然,全大陸誰不知我洛清歡是最守承諾之人。”

呵!我信你個鬼!

使者內心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誰不知人類是最言而無信的生物。

“既如此,那就請大小姐將那個叛徒交給我吧。”

“誒?”洛清歡楞了一下,像是不太理解地眨了眨眼。

“你難道不知嗎?”

使者茫然地搖了搖頭。

洛清歡語重心長:“那個叛徒就在九淵城啊!”

啊?

使者更懵了,在九淵城……所以說……

使者面色一喜:“大小姐難道已經成功抓到那個叛徒了?”

洛清歡搖了搖頭:“那倒也不是。”

使者不解:“可大小姐剛剛還說……”

洛清歡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他,“你可真有意思,那位如今雖然是你們妖族的叛徒,可原本卻也是獸族之王,以他的實力,我如何能抓得到?”

“想我也不過金丹的實力,手下大多也是毫無修為的凡人,雖僥幸有幾位修士垂憐,可我一個小小金丹又如何能夠指揮得動他們。”

言罷還不忘以衣袖拭去眼中湧出的淚水。

“表面上我是威風淩淩的大小姐,可實際上不過傀儡而已,偌大的組織,誰又會聽我言半句。能夠成功將他誘到九淵城已屬奇跡,可即便如此,你們仍舊不知足,莫非,非要我死於那叛徒之手,你們才滿意嗎?”

洛清歡情真意切,說到傷心處還忍不住抽噎哭泣了幾聲,好不容易說完,已經是眼尾猩紅,臉帶淚痕,衣袖濕了大片。

美人垂淚,誰不心疼。況且她說的又有幾分道理。

使者聽了這麽幾段話,又見那洛清歡實在傷心,心中已經是信了大半。

是啊!

那叛徒既然能從妖族逃到人族地界,自然有幾分手段。連他們的王出動所有也不能將人留下,他們又何苦去為難一個小姑娘呢。

“既如此,煩請大小姐告知具體位置,待我抓了那叛徒去面見王後,定會在王面前陳情原委,說明一切。”

洛清歡聞言微微一笑,“如此,就多謝使者大人了。”

說完眼神示意了一下,立時便有人拿著寫了位置的信紙遞到了使者面前。

使者並不遲疑,將信紙拿在手中也不細看,只向洛清歡抱了抱拳。

“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再會。”

洛清歡點了點頭:“小女子在此,預祝使者大人馬到功成。”

一番客套後,送走了使者,洛清歡這才像是卸掉偽裝一般徑直走向上位,剛一落座,便有眼尖手快的下屬送來了溫度適宜的茶擺放在手邊桌上。

洛清歡看也不看,只一揮手,所有人便都退下了,除了跟她一起來的千影。

“你知道了嗎?”

洛清歡端起茶杯,慢悠悠飲了一口,狀似無心問了一句。

千影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不知。”

“兩虎相鬥,取勝者。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計策嗎?”

千影沈默了很久,剛欲開口,卻見從後堂又走出一人,欲在洛清歡耳邊低語些什麽,卻見洛清歡不悅地一擺手。

“說就是了!我還沒耳背到這個程度。”

那人看了一眼千影,又看了看洛清歡,直到洛清歡表情越發不耐,他才硬著頭皮說道。

“大小姐,賀澄,賀公子求見。”

洛清歡看向傳話之人,雙眸略帶好奇。

賀澄?他來做什麽?

“可有說是因何事求見?”

那人搖了搖頭,“未說,只說想見大小姐一面。”

洛清歡聽後,低頭沈思了片刻。

她與賀澄不熟,又恰逢動亂剛過,此時求見,或許是有什麽要緊事要說與她,但就算不是要緊事,見上一見,與她也無損失。

綜合對比後,洛清歡擡頭說道:“告訴他,我很快就來。”

那人忙點頭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千影,我知你心中疑慮未去,但我也沒時間再為你答疑解惑了。”

“其餘諸事你皆不用理會,只記住一點便可。”

“不管我目前所做的事情有多麽匪夷所思,難以理解。但請你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計劃最終能夠成功,為了實現我們共同的目標。”

“你們心裏有疑惑,不解,我可以理解。但是,我需要的是能夠絕對服從我任何命令的下屬。一旦有人不符,不管那個人是誰,對我有多大的價值和無可替代性,我都會毫不猶豫將其舍棄。”

“千影,你聽到了嗎?”

千影看著洛清歡,明明這個人年歲不大,修為不高,更沒有長一張兇神惡煞臉,相反,她笑起來時很是明艷動人。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用一副平淡敘事的語氣說出的言語卻比這世間任何一條律法都要嚴苛無情。

他用力點了一下頭:“屬下,知道了。”

他知道了,從一開始他就錯了。只是大小姐寬容,並沒有計較。可大小姐雖然寬容,卻不是他可以任性妄為的理由。

這……應該算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吧。

千影這樣想著,隨即也離開了。

……

目送千影離開後,洛清歡接著便去了大門口。

在門口等了一會的賀澄一見洛清歡到來,立刻便走了過去,在與洛清歡相隔不過一臂的地方站定。

“你……你來了。”

洛清歡神色詫異地看著這個莫名激動的男人,挑了一下眉,不解問道。

“不是你想見我嗎?說吧,是什麽事?”

賀澄楞了一下,“什麽什麽事?”

洛清歡疑惑:“你不是想見我一面嗎?”

賀澄點頭。

洛清歡耐著性子繼續說道:“如今我就在你面前,有什麽事,你說便是。”

考慮到賀澄來找她很有可能說的是要緊事,她甚至提前讓人清了場。

四下皆無人,不正是絕好的談話場所嗎?

還是說,即便如此,他仍然不能真正放心?

被洛清歡連番發問,賀澄的臉上不禁多了一層淡淡地粉色。雖心覺此語說出不符平日的做派,但好在四下無人又值深夜,便是說出,也只有洛清歡一人可知。

如此想著,內心的負擔便也沒那麽重了。

賀澄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緩緩吐出,然後擡眼直視洛清歡的雙眸,臉上認真無比,眼神也十分真摯。

看來的確是很要緊之事。

洛清歡同樣變得認真起來。

“我來此是因為……”

洛清歡又湊近了一些,生怕不小心漏掉一丁點旁支末節。

“我想見你。”

此話一出,賀澄立刻低下頭,粉色逐漸往紅色而去,身體也在微微顫抖,手指不安的捏緊又松開,正是極害羞時的表現。

作為劍修,他一向以大丈夫當行事光明磊落為立身之本。可他如今的表現卻與他的立身準則半點不符。

他深知如此,卻仍然克制不住的來到此處,將他最丟臉的一面暴露給這個人,這個深刻於心底,始終無法忘卻之人。

洛清歡呆滯片刻,緊接著茫然出聲。

“啊?”

我想見你?

這什麽意思?

難道不是因為有要緊事相商才過來找她嗎?

我去,不會吧?

“你還真喜歡上我了啊?”

賀澄不解:“我難道不能喜歡你嗎?”

洛清歡搖了搖頭:“這倒也不是。”

喜歡一個人是個人自由,她並無意幹涉。

只是吧……

“通常喜歡我的,都沒啥好下場。”

“為什麽?”

“永遠得不到回應的喜歡,你覺得,算是好事嗎?”

“你憑什麽斷定我的喜歡永遠得不到回應?”

“可能是因為我十分了解被你喜歡的那個人吧。”

賀澄果斷搖頭:“我不相信。”

洛清歡看著他,“不相信什麽?”

賀澄目光堅定:“金城所致,金石為開,我只要不放棄,我不信我的喜歡永遠也得不到回應。”

洛清歡笑了一下,“那你可以去找池昀交流一下,畢竟……他喜歡我的年頭要比你的要長。當然,你也可以去找雲初冉,畢竟……他的年頭更長。”

賀澄眉頭輕皺,這兩人的事他都聽說過,尤其是雲初冉,此人幼時便與洛清歡定了親,自定親後,雲初冉一直視她為未婚妻,這些年待她情深義重,至誠至真。

可結果呢?

還不是被她舍棄了!

不論其他,便是自小將她養大,精心栽培的星月山莊莊主又如何?

她不還是同莊主斷絕關系了嗎?

父母尚且如此,又何況他人?

賀澄越想心裏就越沒底,就越心寒。

難道……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陌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賀澄一轉頭便見一陌生男子立在身後不遠去,臉上雖帶有歉意,步子倒是一點沒有挪動的跡象。

洛清歡看向出現在場中的不速之客。

謝獨行!

他竟也來了,倒是稀奇。

“打擾倒是沒有,就是不知道謝公子來此,又是所為何事?”

總不能他也是因為想見自己才來此的吧?

謝獨行看了一眼賀澄,接著才不急不緩說道。

“有事與姑娘相商,若姑娘不得閑,我在此等上一會也無妨。”

竟不打算避讓嗎?

洛清歡嘴角一勾,搖了搖頭,“無妨,現下我很閑,有事你說就是。”

謝獨行搖了搖頭,“此事不能在此說,需得姑娘隨我去我的住處才能告知。”

“哦?”洛清歡因好奇睜大了雙眼。

“竟還有此等事?”

謝獨行點頭,“只是不知姑娘是否願往。”

洛清歡未有片刻停頓,果斷點頭答應。

“既是謝公子相邀,自然願往。”

謝獨行笑了笑,“既如此,姑娘隨我來。”

說罷,便頭前開路。

洛清歡緊隨其後,卻在路過賀澄時,手臂被一把抓住。

洛清歡停下,看著他卻不發一言。

神情平靜,臉上也無一絲表情顯露。

可偏偏,看到這樣一張臉,他竟自覺地松開了手。

沒了阻礙,洛清歡得以通行,不多時就隨著謝獨行消失不見。

唯賀澄一人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悵然若失地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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