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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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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多的另外一個弊端也出來了。

吵!超級吵!

比早上的菜市場還吵,和一公交車的小學生音量持平。

洛清歡五感被仙物重塑過,本來就比一般修士要好很多,如今倒好,一百分貝她一個人聽六十,氣的她差點沒忍住把這裏的人全給砍了。

突然,洛清歡前面站著的人似是被人給擠了一下,一個沒註意失去平衡,身體直直往後倒去。

洛清歡本就心情不好,壓根不可能好心去扶人。正打算往旁邊撤一步,讓人結結實實摔一跤,她看看好戲緩解一下心情。

可不經意這麽一瞥,洛清歡果斷伸手,毫不猶豫將人接住摟到了懷裏。

"這位公子,你沒事吧?"

洛清歡端的那叫一個正直,甚至為了維持冷靜,刻意壓低了聲線。

被洛清歡摟在懷裏,掙了好幾下都沒掙脫的淮意:……

"沒……沒事。"

按理來說,他不應該這樣去惡意揣測他人,更何況人家還是一個姑娘家。

但被她這樣看著,淮意總覺得後背有點冷。

"這裏人多,要記得站穩一點哦。"洛清歡一臉關切的將人扶起,並趁機摸了一把纖細有力的腰身。

淮意:"……"

洛清歡立馬道歉:"對不起,我失禮了。"

對方都這樣誠懇道歉了,他若再計較好像就成了他的不是了,想到這,淮意只好壓著心裏的不快,搖了搖頭:"沒……沒事。"

"我姓洛,叫洛清歡,公子也是來參加太虛宗的招生大會的嗎?"

不然呢?

他有病啊,來這裏擠人堆。

"淮意。"

雖然對方在言語上並無不對之處,但淮意總是莫名覺得不爽,回答的語氣也多少帶了一些不耐。

正在這時,前方的淮行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轉過身問了一下表情不對勁的弟弟。

"小意,怎麽了?"

淮意急忙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但很快他又像是想起了,表情一時變得有些低落。

"哥,來參加招生大會的人那麽多,我們要是無法通過測試成為太虛宗弟子,到時候回家,爹娘會不會很失望啊。"

"怎麽會呢。"淮行柔聲安慰道:"太虛宗的招生規則本來就嚴格,每屆能順利通過的人不過寥寥,就算不能通過,爹娘也不會說什麽的。"

"可是淮序他們也參加了,萬一他們通過了,我們卻失敗了,到時候大伯他們又得尋機刁難我們了。"

每每想起這些,淮意就很生氣。

明明爹娘一直安分守己,從沒想過跟他們爭什麽族長之位,可他們卻非視爹娘為眼中釘,每每尋機刁難,明裏暗裏小動作不停,就連他和哥哥的修行資源都要暗中克扣。

爹娘和哥哥顧全大局,不願跟他們起沖突,以免被有心人利用對付淮家。

可淮意卻實在忍不了了。

尤其是那個淮序,兩人每每相見,淮序必會明裏暗裏諷刺他一頓。淮意不想讓爹娘為難,也就一味隱忍,不與他計較。

可淮序倒好,蹬鼻子上臉,越來越過分,上次還當著他面說他們全家都是廢物。

淮意實在忍不了揍了他一拳,可事後爹娘非但不幫著他說話,反而逼著他給淮序道歉。

淮意抵死不從,爹娘一生氣,還抽了他二十鞭,說要給淮序賠罪。

淮意想到自己後背還未好全的傷,又想到萬一淮序通過太虛宗測試,他們卻失敗而歸,他們家往後的境遇。

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一個度,腳下一時不穩,竟又往後倒去。

“小意!”

淮行忙伸手打算將淮意扶起,可有一只手卻比他更快的抱住了淮意。

“淮公子若實在站不穩,不如就坐著歇一歇吧。”

洛清歡當場用木系術法變出藤蔓編了一個簡易版椅子,又小心翼翼將人抱到了椅子上,甚至擔心他背後的傷,脫了外套來墊在了背後。

在場看戲的眾人:……

說句不客氣的話,他們照顧自家老娘都沒這麽用心過。

當事人淮意瞬間臉變得通紅,著急忙慌就要下來。

“你……你在做什麽!!”

洛清歡急忙伸手攔住。

“傷沒好就別逞強啦,這是元靈丹,吃了再休息一會兒,很快就沒事了,乖。”

洛清歡將整瓶的元靈丹塞到他手裏,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寵溺一笑。

在場眾人的目光瞬間又變得羨慕無比。

那可是三品靈藥元靈丹!外面十塊靈石一顆,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外傷,吃了基本半個時辰就能恢覆如初。

大家族倒還好,中小家族的弟子或者散修,別說一瓶了,就算幾顆都不一定拿的出來。

而這位姑娘,整整一瓶就這麽送出去,眼睛都不眨。

真豪!

“你——”

淮意氣的恨不能將這整瓶的丹藥一把丟出去,可又擔心丟了他賠不起,因此只能用力捏在手裏,一臉憤怒的瞪著洛清歡。

“你到底……”想怎麽樣?

話還沒說完,有一人緩緩而來,臉上帶著幾分輕蔑的笑,在兩人面前站定,簡單掃了一眼洛清歡,又將註意力集中到了淮意身上。

“哎呀哎呀,這不是江州淮家的淮意公子嘛,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不見,淮意公子就屈身他人啦?”

“其實也能理解,畢竟你們的娘就是用了這種的方法才能順利嫁入淮家。”

“這不正是應了那句老話嗎,有什麽樣的娘就有什麽樣的兒子。”

淮序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淮意,眼底的蔑視與嘴角不屑的笑容,幾乎是不加掩飾。

“淮序,你……”

被人如此侮辱自己的娘親,淮意怎麽可能忍,他正想下來狠狠給淮序一拳時。一旁的淮行卻攔住了他。

“小意,太虛宗內嚴禁私鬥,違者將會被取消參加招生大會的資格。”

被這麽一提醒,淮意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他們千裏迢迢而來,若是因為這種事被取消資格,實在是得不償失。

可是……別人如此侮辱自己的娘親,他卻只能選擇忍,一時間,他眼眶都紅了,捏著藥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哎呀,居然不反駁嗎,看來是被我說中了吧。”

見淮意不反駁,只一味隱忍,淮序愈發得意,說話也越發口無遮攔了起來。

“其實小意,既然要選,你又何必選一個女人呢,還不如……”他猥瑣的笑了一下,湊近淮意低語。

“選我呢!至少這樣,你的爹娘也能過的好一些,不是嗎?”

聽了此語,另一只被緊握的手,指甲都嵌入肉裏,他咬緊嘴唇,竭力忍耐著內心的憤怒。

他不能因一時的沖動,害得哥哥也失去資格。

這已經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所以不能……不能沖動,要忍,就像爹娘和哥哥說的那樣,忍一忍就好了。

淮意閉上眼,仿佛這樣就聽不到那些侮辱的話語了一樣。

“砰!”

一聲巨響在耳旁響起,緊接著就是類似物體撞擊地面的聲響,而且還連響了好幾下才勉強停下。

淮意下意識睜開眼睛,打算看看發生了什麽。

可一看他卻嚇了一跳。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淮序此刻正躺在地上,看地上那些擦痕,貌似還是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的。

可是——

他明明沒有出手啊!

淮意忙看向自己的哥哥,可他的哥哥此刻卻一臉震驚地盯著他左側的方向。淮意忙跟著看過去,便見那個強行把他抱在椅子上的女人正慢條斯理地將拳頭收回。見淮意看過來,她還笑了笑,安慰道。

“對不起,聲音有點大,嚇到你了吧?”

眼睛瞬間睜大,淮意伸手指向她,“你……你你……”他試圖說些什麽,可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洛清歡註意到掌心的傷,忙將手抓過來,拿出藥膏仔仔細細塗了一遍,又取出一根手帕將有傷的地方纏好。

“下次別這樣了,很疼的。”

她的心。

這時躺地上宕機了許久的淮序也反應過來了,噌地一下站起身,憤怒吼道。

“賤人!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居然敢打我,你死定了,不僅是你,包括你的家族,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淮意一僵,也反應過來洛清歡打了人會被淮序報覆。不管如何,這個人出手是為了他,他又怎麽可以置身事外。

“淮序!有什麽你就沖我來,跟她沒關系。”

“沖你來?哼!”淮序不屑笑道:“你算什麽東西,你也配?”

“淮序!!”

淮意一時激動,不小心扯到了背後的傷,臉因疼痛變得扭曲,可他仍然想把火力吸引到自己這邊,好讓這位姑娘能順利脫身。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為難她。”

“好啊,只要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幾個響頭,我就放過她,如何?”

淮序也是被氣瘋了,說話也越來越不顧及場面。

淮意痛到思維都有些不清了,可聽到這句還是本能點頭。反正他也不止一次被淮序羞辱了,面子尊嚴,早沒了,他又何必在意這些。

淮意想從椅子上下來,洛清歡卻不讓。並且還趁機打開藥瓶,倒了一粒元靈丹出來餵給了淮意,將人扶著小心坐好。

接著才轉過身,面對淮序。

“哎!六年沒在修真界混了,是個人都覺得可以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這怎麽得了啊!”

洛清歡無語望蒼天,接著毫不猶豫召出秋霜一劍揮出。

但凡那個拉淮序的人慢了一點,淮序此刻大概就得跟地面一樣給一分為二了。

“……”

寂靜!長時間的寂靜!

在場的圍觀群眾既沒想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姑娘會這麽強,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敢在太虛宗下面動手。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動手,分明是抱著殺人的目的去的!

洛清歡淡淡看向那個將淮序拉走的人。

“怎麽,你也嫌自己活夠了?”

那人急忙搖頭:“不不不,紀師姐,我沒有要阻攔你的意思,只是這裏畢竟是太虛宗腳下,他若死了,我們太虛宗實在無法與人交代。還請紀師姐姑且看在雲師兄的面上,權且忍耐一時。”

“趙文在此謝過了!”

接著就是一個彎曲幅度超過九十度的行禮。

“你是太虛宗的?”洛清歡挑了一下眉,有些好奇。

“自家人也要參加招生大會?”

趙文忙答道:“我是過來維持秩序的。”

“嗯,維持得挺好。”洛清歡點點頭,語氣淡漠。

“阿意被他羞辱的時候,你在一旁看戲,我要幫阿意出氣的時候,你卻出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場招生大會是專為他一個人開的呢。”

趙文壓根不敢答話,生怕洛清歡一個不高興把他給砍了。

這不是沒有過,這位紀師姐可從來不是一個心善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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