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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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絕
“歡歡——”
雲初冉欲勸她此時懸崖勒馬，還為時不晚。
可洛清歡卻直接別過頭，以此表示拒絕。
“歡歡，真的沒有一點改變的可能了嗎？”
洛清歡轉過頭看著對面的少年，少年也同樣看著她。
明明兩人相隔不過咫尺，兩人卻都覺得對方離自己遙不可及。
“初冉哥哥。”
時隔多年，洛清歡再一次叫起了這個稱呼。
“你……很好。”
她來到這個世界，見多了面心不一的偽君子，像雲初冉這種面心如一，並且至今不變的著實罕見。
“如果我是紀歡歡，說不定真的會喜歡上你。”
就像原文所寫的那樣。
紀歡歡被男主欺騙，走到無以覆加的境地，那個時候，唯一願意幫她說話的便只有他這個有名無實的未婚夫。
當初紀芊芊恢覆體質，成為世人所仰望的天才，所有人都在明裏暗裏勸他放棄紀歡歡，改與紀芊芊結親。
畢竟定親的對象是星月山莊莊主的女兒，紀歡歡可不是。
哪怕是他的師父，也曾這樣勸過他。
可雲初冉卻堅定的拒絕了所有人。
在紀歡歡身死後，為她收屍立碑的同樣是他，甚至墓碑上所刻的名字也是吾妻歡歡之墓。
面對這樣一位待紀歡歡始終如一，未有片刻改變的少年，洛清歡是欣賞且尊重的。
但是——
“但我不是她，我也不可能成為她。”
“你與我，終究是兩條路上的人。”
“芊芊……”洛清歡欲言，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嘆了口氣，“算了，你還是離她遠一些吧。”
她沒辦法保證自己今後一定能殺掉冷獨幽，如果是這樣，跟女主太親近，實在不是什麽好事。
畢竟，原文中的雲初冉為了讓已經魔化的女主恢覆清醒不惜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雖然最後的確成功了，他卻也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至於恢覆清醒的女主，當然是和男主一起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啊。
“歡歡……”雲初冉此刻心情十分覆雜，他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當初在雙方家長面前立誓要保護好的女孩，終究與他陌路了。
反觀洛清歡卻笑的隨意灑脫。
“沒關系啦，只是走的路不一樣，又不代表永遠也見不到，之後再見，你我還是可以愉快相處的。”
“當然，你要是不想見我，刻意避著我，那我就沒辦法了。”洛清洛雙手攤開，作無奈狀。
聽著洛清歡為了讓他放輕松說出的玩笑話，雲初冉卻實在笑不出來。
見此，洛清歡只好放棄，選擇一路往上，約摸走了十多階臺階，她忽然停了下來，沒轉身，只是伸出手，象征性地揮了揮。
接著繼續往上，不多時不見了蹤影。
“呵——”
人走了，雲初冉才後知後覺地笑了出來。
他想到了以前，每次他倆分別時洛清歡都會這樣背過身朝他揮手，她說這是代表會再見的意思。如果有一天，她面向他揮手，那就是永遠也不會見的意思。
所以——
這是會再見的意思吧？
雲初冉兀自在心裏想著某種大約會發生的可能。
……
等洛清歡重回太虛宮，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秋季天氣幹燥，連雲都沒幾朵，所以夜晚的天空，星河十分清晰可見。
太虛宮坐落在整個太虛宗的正上方，宛若一座漂浮小島。
因為離天近，星星更像是觸手可及。
洛清歡試探地伸出了手，結果當然一顆沒抓到。
無聊！
洛清歡索然無味的收回了手，打算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就睡覺。
這個時間……仙尊應該還在打坐修行吧。
好歹也一起住了這麽多天，就算沒一起睡過，洛清歡也多少知道一點對方的作息。
除了指導她練劍，陪她做心態強化訓練，再然後……就是打坐修行，至於其他的……完全沒有。
就連古人最常玩的琴棋書畫等風雅事，據洛清歡的觀察，仙尊似乎並不感興趣。
至少他房間裏的琴，她從來沒見他彈過。
真慘！
洛清歡由衷覺得。
都這麽強了，居然還過這麽苦，能不能有點追求啊餵。
洛清歡在心裏默默吐槽，倒也沒打算去教他玩樂之道。且不說本人肯不肯，萬一被別人知道了，她怕不是得被釘恥辱柱罵一千年。
算了算了！
還是讓她再多活個幾年吧。
洛清歡慢悠悠往自己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走。
或許是周圍很安靜，又或許是洛清歡註意力比較好，反正她聽到了很清晰的琴音，而且這曲子，貌似還有點熟悉。
她連忙停下，又很認真的聽了一遍，最終發現這曲子她的確聽過，而且是很多遍。
當初仙尊還是小白時，她忽悠人家學琴，小白彈的第一首曲就是這首。
但是——
這……這是一首求愛曲啊，而且是非常露骨的那種。
小白啥啥不懂，不知道也就罷了。
仙尊好歹是仙尊，總不至於……對哦，人家對琴不感興趣，不知道……好像也正常哈。
那既然不感興趣，又在房間裏放琴，又在這個時候彈，又是什麽意思？
洛清歡打算去瞅瞅。
好歹她也是正直年少，精力旺盛的女青年，好奇心總歸是有的。
洛清歡暗戳戳溜到了玉霜華臥室的窗外，又悄悄打開了一條縫，打算悄咪咪觀察一下，看看仙尊是不是在思念某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意中人。
玉霜華的臥室洛清歡去過好幾次，但要形容，洛清歡大約會說，如果這個世界有扶貧項目，洛清歡一定非常熱心的幫他報名參加。
第一次去的時候，洛清歡著實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了。
堂堂仙尊住的地方連凡間普通農戶住的都不如。這句話但凡是別人跟她說的，洛清歡估計都得嘲他腦子有病。但這……卻是她親眼所見，真的，她一點沒誇張，就是單純在陳述事實。
房間面積倒是不小，但幾乎要啥啥沒，有張簡陋到極致的木床，但坐上去會嘎吱嘎吱作響，再稍微用那麽一點力，木床估計就沒了。
桌椅板凳等日常用品也有，就是吧……還是那句話，簡陋，相當的簡陋，給人家普通農戶，估計人家都得嫌棄是破爛兒。
當時洛清歡還好奇問了一句。
“你們太虛宗，應該……還沒破產吧？”
只可惜當時對方沒懂她暗戳戳的嘲諷。
後來她才知道，這是仙尊他們這一脈每個人都必須要遵守的傳統——清修。
當然，那是好聽點的說法，清修說白了就是當苦行僧。需要弟子摒棄一切欲念，心無旁騖，專心修行，以得道飛升為終極目標。
洛清歡聽後也是十分感慨。
這麽極端禁欲式教育居然沒把人壓垮，還誕生了好幾位成功飛升人士。
古代人的抗壓能力，果然恐怖如斯。
除了這件事，洛清歡還從對方那裏了解到了另外一件事。
據說，仙尊這一脈基本都是單傳，通常都是師父修行到差不多快飛升的地步，再精心挑選一位弟子傳授一身所學。
而這樣培養出來的弟子最後能達到的境界，最次也得是大乘。
相當於太虛宗壓箱底的底牌和正道鎮場子的角色。
這也難怪外面會傳她會被仙尊收為徒弟了。
畢竟，外面的人不知道仙尊跌境的情況，只以為仙尊快飛升了，可接班人還遲遲沒有著落。照這樣下去，無論是太虛宗還是這群靠在仙尊這顆大樹下乘涼的正道修士，不自危才怪。
洛清歡從紛亂的思緒中回歸現實，再次定睛看去，而這一次她不再把註意力放在十分礙眼的極簡式布局上，而是靠在另外一扇窗戶邊彈琴的仙尊身上。
當初她之所以讓小白彈琴，就是覺得他彈琴時十分賞心悅目。
如今時隔一年多再看，洛清歡還是很輕易便被眼前的畫面吸引了心神。
今日仙尊穿的是一件淡藍色長袍，白色長發未束，自然散在周圍，修長的手指撥動著琴弦，便是不看臉，這幅畫面也極美。若看了臉，或許會讓人誤以為自己是不是到了仙境。
洛清歡這樣隔著縫看，看不過癮，幹脆整個打開了窗戶，毫不客氣從窗戶跳進房間，挑了個極佳觀景位，準備大大方方看。
琴音戛然而止，玉霜華轉頭看向洛清歡。
自她一上太虛宮，他便知道對方回來了，只是一直佯裝不知罷了。
如今兩人四目相對，玉霜華首先註意到的便是洛清歡臉上那兩個清晰的巴掌印。
“你……沒事吧？”
不擅關心他人的玉霜華說這句話多少有點不適應。
“沒事啊。”洛清歡搖搖頭，滿不在乎道:“被人扇了兩巴掌罷了。”
罷了？
扇人臉那就是在明晃晃羞辱對方的尊嚴。換做任何一個人怕是都忍不了。
以他對洛清歡的了解，對方怎麽可能就這麽罷了。
“他……沒事吧？”
世人總是忍不住同情弱者，那怕對方很有可能是先出手的那一個。
“他？”洛清歡不理解地看向玉霜華，緊接著似乎反應了過來，表情當時就不樂意了。
“怎麽，你還得關心他扇我的時候是不是把他手扇疼了嗎？”
“仙尊，你這心偏的真夠可以的。”
“你居然沒對他做什麽？”玉霜華更加驚訝。
洛清歡同樣驚訝:“我為什麽要對他做什麽？姑且好歹，我也叫了他二十年爹，總不至於這點面子都不給他吧？”
“……”
打人的，居然是她父親？
玉霜華更不懂了。
“你父親為什麽要打你？”
星月山莊的莊主是怎麽不講理的人嗎？玉霜華回想那為數不多與紀沛的幾面之緣，越想越覺得對方不像。
洛清歡理所當然作答:“因為我要跟他斷絕關系。”
打輕了！
玉霜華由衷覺得。
連自己父親都不認的人，活該被打。
“你為何要與他斷絕關系？”
問這句話時，玉霜華語氣多少帶著幾分控訴意味。
“我又不是他親生女兒，當然要斷絕關系啊。不然怎麽地，告訴所有人我給自己重認了一個爹？”
“可他畢竟養育了你那麽多年，即便你認他做父親，也並無不可。”
洛清歡似笑非笑道:“你師父將你從小養到大，還那麽盡心盡力教你，你幹嘛不直接叫他爹？”
“如果養了就得叫爹，那我養你五年，你是不是也該……”
洛清歡刻意沒說，顯然是等著對方自己琢磨。
玉霜華當然琢磨出來了，可琢磨出來了卻也只有沈默的份。
畢竟，用他的說法來理解，對方說的也並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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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兩人相隔不過咫尺，兩人卻都覺得對方離自己遙不可及。
“初冉哥哥。”
時隔多年，洛清歡再一次叫起了這個稱呼。
“你……很好。”
她來到這個世界，見多了面心不一的偽君子，像雲初冉這種面心如一，並且至今不變的著實罕見。
“如果我是紀歡歡，說不定真的會喜歡上你。”
就像原文所寫的那樣。
紀歡歡被男主欺騙，走到無以覆加的境地，那個時候，唯一願意幫她說話的便只有他這個有名無實的未婚夫。
當初紀芊芊恢覆體質，成為世人所仰望的天才，所有人都在明裏暗裏勸他放棄紀歡歡，改與紀芊芊結親。
畢竟定親的對象是星月山莊莊主的女兒，紀歡歡可不是。
哪怕是他的師父，也曾這樣勸過他。
可雲初冉卻堅定的拒絕了所有人。
在紀歡歡身死後，為她收屍立碑的同樣是他，甚至墓碑上所刻的名字也是吾妻歡歡之墓。
面對這樣一位待紀歡歡始終如一，未有片刻改變的少年，洛清歡是欣賞且尊重的。
但是——
“但我不是她，我也不可能成為她。”
“你與我，終究是兩條路上的人。”
“芊芊……”洛清歡欲言，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嘆了口氣，“算了，你還是離她遠一些吧。”
她沒辦法保證自己今後一定能殺掉冷獨幽，如果是這樣，跟女主太親近，實在不是什麽好事。
畢竟，原文中的雲初冉為了讓已經魔化的女主恢覆清醒不惜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雖然最後的確成功了，他卻也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至於恢覆清醒的女主，當然是和男主一起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啊。
“歡歡……”雲初冉此刻心情十分覆雜，他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當初在雙方家長面前立誓要保護好的女孩，終究與他陌路了。
反觀洛清歡卻笑的隨意灑脫。
“沒關系啦，只是走的路不一樣，又不代表永遠也見不到，之後再見，你我還是可以愉快相處的。”
“當然，你要是不想見我，刻意避著我，那我就沒辦法了。”洛清洛雙手攤開，作無奈狀。
聽著洛清歡為了讓他放輕松說出的玩笑話，雲初冉卻實在笑不出來。
見此，洛清歡只好放棄，選擇一路往上，約摸走了十多階臺階，她忽然停了下來，沒轉身，只是伸出手，象征性地揮了揮。
接著繼續往上，不多時不見了蹤影。
“呵——”
人走了，雲初冉才後知後覺地笑了出來。
他想到了以前，每次他倆分別時洛清歡都會這樣背過身朝他揮手，她說這是代表會再見的意思。如果有一天，她面向他揮手，那就是永遠也不會見的意思。
所以——
這是會再見的意思吧？
雲初冉兀自在心裏想著某種大約會發生的可能。
……
等洛清歡重回太虛宮，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秋季天氣幹燥，連雲都沒幾朵，所以夜晚的天空，星河十分清晰可見。
太虛宮坐落在整個太虛宗的正上方，宛若一座漂浮小島。
因為離天近，星星更像是觸手可及。
洛清歡試探地伸出了手，結果當然一顆沒抓到。
無聊！
洛清歡索然無味的收回了手，打算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就睡覺。
這個時間……仙尊應該還在打坐修行吧。
好歹也一起住了這麽多天，就算沒一起睡過，洛清歡也多少知道一點對方的作息。
除了指導她練劍，陪她做心態強化訓練，再然後……就是打坐修行，至於其他的……完全沒有。
就連古人最常玩的琴棋書畫等風雅事，據洛清歡的觀察，仙尊似乎並不感興趣。
至少他房間裏的琴，她從來沒見他彈過。
真慘！
洛清歡由衷覺得。
都這麽強了，居然還過這麽苦，能不能有點追求啊餵。
洛清歡在心裏默默吐槽，倒也沒打算去教他玩樂之道。且不說本人肯不肯，萬一被別人知道了，她怕不是得被釘恥辱柱罵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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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歡慢悠悠往自己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走。
或許是周圍很安靜，又或許是洛清歡註意力比較好，反正她聽到了很清晰的琴音，而且這曲子，貌似還有點熟悉。
她連忙停下，又很認真的聽了一遍，最終發現這曲子她的確聽過，而且是很多遍。
當初仙尊還是小白時，她忽悠人家學琴，小白彈的第一首曲就是這首。
但是——
這……這是一首求愛曲啊，而且是非常露骨的那種。
小白啥啥不懂，不知道也就罷了。
仙尊好歹是仙尊，總不至於……對哦，人家對琴不感興趣，不知道……好像也正常哈。
那既然不感興趣，又在房間裏放琴，又在這個時候彈，又是什麽意思？
洛清歡打算去瞅瞅。
好歹她也是正直年少，精力旺盛的女青年，好奇心總歸是有的。
洛清歡暗戳戳溜到了玉霜華臥室的窗外，又悄悄打開了一條縫，打算悄咪咪觀察一下，看看仙尊是不是在思念某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意中人。
玉霜華的臥室洛清歡去過好幾次，但要形容，洛清歡大約會說，如果這個世界有扶貧項目，洛清歡一定非常熱心的幫他報名參加。
第一次去的時候，洛清歡著實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了。
堂堂仙尊住的地方連凡間普通農戶住的都不如。這句話但凡是別人跟她說的，洛清歡估計都得嘲他腦子有病。但這……卻是她親眼所見，真的，她一點沒誇張，就是單純在陳述事實。
房間面積倒是不小，但幾乎要啥啥沒，有張簡陋到極致的木床，但坐上去會嘎吱嘎吱作響，再稍微用那麽一點力，木床估計就沒了。
桌椅板凳等日常用品也有，就是吧……還是那句話，簡陋，相當的簡陋，給人家普通農戶，估計人家都得嫌棄是破爛兒。
當時洛清歡還好奇問了一句。
“你們太虛宗，應該……還沒破產吧？”
只可惜當時對方沒懂她暗戳戳的嘲諷。
後來她才知道，這是仙尊他們這一脈每個人都必須要遵守的傳統——清修。
當然，那是好聽點的說法，清修說白了就是當苦行僧。需要弟子摒棄一切欲念，心無旁騖，專心修行，以得道飛升為終極目標。
洛清歡聽後也是十分感慨。
這麽極端禁欲式教育居然沒把人壓垮，還誕生了好幾位成功飛升人士。
古代人的抗壓能力，果然恐怖如斯。
除了這件事，洛清歡還從對方那裏了解到了另外一件事。
據說，仙尊這一脈基本都是單傳，通常都是師父修行到差不多快飛升的地步，再精心挑選一位弟子傳授一身所學。
而這樣培養出來的弟子最後能達到的境界，最次也得是大乘。
相當於太虛宗壓箱底的底牌和正道鎮場子的角色。
這也難怪外面會傳她會被仙尊收為徒弟了。
畢竟，外面的人不知道仙尊跌境的情況，只以為仙尊快飛升了，可接班人還遲遲沒有著落。照這樣下去，無論是太虛宗還是這群靠在仙尊這顆大樹下乘涼的正道修士，不自危才怪。
洛清歡從紛亂的思緒中回歸現實，再次定睛看去，而這一次她不再把註意力放在十分礙眼的極簡式布局上，而是靠在另外一扇窗戶邊彈琴的仙尊身上。
當初她之所以讓小白彈琴，就是覺得他彈琴時十分賞心悅目。
如今時隔一年多再看，洛清歡還是很輕易便被眼前的畫面吸引了心神。
今日仙尊穿的是一件淡藍色長袍，白色長發未束，自然散在周圍，修長的手指撥動著琴弦，便是不看臉，這幅畫面也極美。若看了臉，或許會讓人誤以為自己是不是到了仙境。
洛清歡這樣隔著縫看，看不過癮，幹脆整個打開了窗戶，毫不客氣從窗戶跳進房間，挑了個極佳觀景位，準備大大方方看。
琴音戛然而止，玉霜華轉頭看向洛清歡。
自她一上太虛宮，他便知道對方回來了，只是一直佯裝不知罷了。
如今兩人四目相對，玉霜華首先註意到的便是洛清歡臉上那兩個清晰的巴掌印。
“你……沒事吧？”
不擅關心他人的玉霜華說這句話多少有點不適應。
“沒事啊。”洛清歡搖搖頭，滿不在乎道:“被人扇了兩巴掌罷了。”
罷了？
扇人臉那就是在明晃晃羞辱對方的尊嚴。換做任何一個人怕是都忍不了。
以他對洛清歡的了解，對方怎麽可能就這麽罷了。
“他……沒事吧？”
世人總是忍不住同情弱者，那怕對方很有可能是先出手的那一個。
“他？”洛清歡不理解地看向玉霜華，緊接著似乎反應了過來，表情當時就不樂意了。
“怎麽，你還得關心他扇我的時候是不是把他手扇疼了嗎？”
“仙尊，你這心偏的真夠可以的。”
“你居然沒對他做什麽？”玉霜華更加驚訝。
洛清歡同樣驚訝:“我為什麽要對他做什麽？姑且好歹，我也叫了他二十年爹，總不至於這點面子都不給他吧？”
“……”
打人的，居然是她父親？
玉霜華更不懂了。
“你父親為什麽要打你？”
星月山莊的莊主是怎麽不講理的人嗎？玉霜華回想那為數不多與紀沛的幾面之緣，越想越覺得對方不像。
洛清歡理所當然作答:“因為我要跟他斷絕關系。”
打輕了！
玉霜華由衷覺得。
連自己父親都不認的人，活該被打。
“你為何要與他斷絕關系？”
問這句話時，玉霜華語氣多少帶著幾分控訴意味。
“我又不是他親生女兒，當然要斷絕關系啊。不然怎麽地，告訴所有人我給自己重認了一個爹？”
“可他畢竟養育了你那麽多年，即便你認他做父親，也並無不可。”
洛清歡似笑非笑道:“你師父將你從小養到大，還那麽盡心盡力教你，你幹嘛不直接叫他爹？”
“如果養了就得叫爹，那我養你五年，你是不是也該……”
洛清歡刻意沒說，顯然是等著對方自己琢磨。
玉霜華當然琢磨出來了，可琢磨出來了卻也只有沈默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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