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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這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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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薄年連忙過來拍著夏暖的肩膀,溫潤的嗓音說道:“沒事吧?”

反觀淩小寶,則笑的一臉狡黠。

夏暖穩住心情,瞪了一眼陸薄年,張張嘴正準備說話,手機卻恰到好處的響了起來。

看到手機上顯示的號碼,她猶豫的看了一眼陸薄年,輕聲的說:“是淩天哥的。”

陸薄年幽深的眸子一閃,神色淡然道:“接吧。”

於是夏暖站起來,離開餐桌,走到窗戶那裏才接電話。

“淩天哥。”

“暖暖。”電話裏的淩天的聲音有些嘶啞,聽的夏暖心中一跳。

“淩天哥,你怎麽了?”

那邊的淩天沈默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你能來一趟醫院嗎?”

夏暖沈默。

她不知道自己去到醫院該怎麽面對淩天。

她沒那麽大方,相反,很小氣,尤其在兒子的事情上面,只要有人給她擺臉色,她必定會毫不客氣的反擊回去。

夏暖的沈默,印證了淩天心裏的想法,那邊的他嘴角浮現出一抹苦澀笑意:“暖暖,我代媽跟你說聲對不起。”

夏暖連忙轉移話題的問:“淩天哥,阿姨的情況現在如何?”

“不是很樂觀。”淩天嘆了一口氣說。

夏暖的心驟然緊了起來,雖然楊詩怡之前的做法讓她很生氣,但是畢竟是一起生活了七年的人。

她問:“現在醫學這麽發達,總應該會有辦法的吧?”

話是這麽說,但是誰都知道,對於一個癌癥末期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麽。

又是一陣沈默,淩天沙啞的聲音緩緩流淌出來,“暖暖,有空的話來一趟醫院吧,這次之後,我不知道大家還有沒有機會見面。”

他沒等夏暖說話,又連忙跟了一句:“如果你沒有時間的話,我不勉強。”

“淩天哥,我等一下會去看阿姨,你把地址告訴我。”夏暖說。

掛斷電話之後,夏暖站在陽臺那裏,眼睛盯著窗外的陽光的碎影。

斑駁的光線落在她的臉上,將她臉上的光澤照應的如同嬰兒一般粉嫩。

發覺腰部那裏伸過來一雙大手,隨之整個人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裏,夏暖扭頭,就對上陸薄年深邃的眼眸。

“我陪你一起去。”

夏暖的鼻子瞬間有一種酸澀的感覺。

“其實你不必這樣,我一個人可以。”夏暖的話還沒有說完,耳朵那裏就被他咬了一下,略帶懲罰性的言語說道:“暖暖,別忘了,我們是夫妻。”

遇到事情的時候,我必定要跟你一起承擔。

夏暖的心劃過一道暖流,任由身體靠在他溫暖的懷抱裏,輕聲的說:“阿姨,恐怕時間不多了。”

陸薄年輕聲呵了一下,沒有說話。

雖然隔了一層衣料,但是夏暖能清晰的聽到他身體傳來強有力的跳動聲,她閉上眼睛,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像是山水墨畫,一時徐徐塗抹開來。

停好車子,夏暖剛準備下車,正在解安全帶的陸薄年說:“等一下。”

夏暖楞了一下,只見陸薄年打開車門下了車,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的位置,幫她拉開車門,遞出自己的手,眉眼含笑的說:“請下車,陸太太。”

夏暖的心一下子被這個稱呼給驚的心神一震。

看夏暖呆萌的樣子,陸薄年忍不住想將她抱在懷中好好的欺負一下,心中這麽想著,他也就這麽做著,只不過蜻蜓點水一吻,很快離開。

隨之一本正經的等著她下車。

看著他傲嬌的樣子,夏暖不覺莞爾一笑。

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大手,就像是握住了整個全世界一樣。

夏暖多年來艱難的心就這麽完全的治愈了。

在進入病房的時候,夏暖扭頭看了一眼陸薄年,像是在詢問,他真的要跟自己一起進去嗎?

收到她眼底信息的陸薄年,不僅沒有想過要回避,反而直接伸手推門走了進去。

聽到開門的聲音,淩天扭頭朝門口看去,看到夏暖,他剛準備說話,就見陸薄年也走了進來。

在那一瞬間,他臉上升起來的神采,就這樣淡了下去,直接落在塵埃裏。

夏暖想松開陸薄年的手,無奈那個人握的自己太緊,她便不好再掙紮了:“淩天哥,阿姨怎樣了?”

淩天臉上又恢覆之前的沈寂,口中淡淡道:“癌細胞已經擴散,醫生已經無力回天了。”

他看似輕松,但是夏暖卻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濃的化不開的傷痛。

夏暖剛準備想上前說點什麽,陸薄年卻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上前一步說:“保重。”

淩天擡眸看了他一眼,視線不經意落在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上,他的眼睛瞬間好像被什麽刺中一般,疼的厲害。

他別開視線,落在床上躺著的楊詩怡身上,輕輕的聲音說:“謝謝。”

“淩天哥。”

夏暖欲言又止,看著病床上陷入睡眠當中的楊詩怡身上,心中感慨頗多。

之前看她還是一副外強中幹的樣子,怎的今日就已經這樣了。

病魔真的可怕!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一樣被病痛折磨的母親她的眼淚就無聲的落了下來。

“暖暖,小寶沒事吧?”

沈默許久之後,淩天忽然開口打破沈寂。

“托你的福,小寶沒事。”陸薄年代替夏暖回答,可是只要是個人就能聽出那話語裏濃郁的嘲諷。

淩天不是傻子,相反他還很聰明。

他嘴角劃過一道苦澀,別開視線,落在某一處:“抱歉。”

夏暖慌忙的說:“淩天哥,小寶沒事,你別太在意了,現在還是想想阿姨怎麽辦。”

淩天嘴角的苦笑逐漸放大,“攤上這個病能怎麽辦?”

夏暖倏地閉嘴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這個時候淩天臉上沒有之前的那種失落,反而換上一副輕松淡然的表情說:“我已經準備給我媽放棄治療了。”

夏暖愕然的問:“為什麽?”有希望不就是不放棄嗎?為什麽要放棄呢?

她真的搞不懂。

淩天扭頭,深邃的眼眸落在夏暖身上,眼底是難以掩飾的痛苦,“這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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