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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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靡花
從這天晚上起，廖何影就像被打開了一個奇怪的開關一樣，徹底解放了自我，她開始抽煙喝酒，很快與秦風那些狐朋狗友們打成了一片。
廖何影現在除了去上課和畫稿以外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叼著煙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秦江梨有次打著哈欠從房裏走出來的時候發現廖何影還坐在那兒，身邊堆了一堆煙頭和手寫的Boss攻略，看到她來了還沖她張開雙臂說她一個晚上終於打通關你快來誇我。
在性.事這方面廖何影也越來越惡劣，除了有時候會獎勵似的讓秦江梨來觸碰自己，大多時候廖何影更喜歡將她們弄到下不來床，到後面甚至連滴蠟電擊跳蛋這種東西都用上了。
當然，秦風是被折騰的最慘的那個。
在一次廖何影終於放過她將目標轉向秦江梨時，秦風看著廖何影臉上的微笑，心裏莫名地生出一陣恐慌。
她好像放出來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人孤獨久了，內心會生出很多黑暗的東西。這些東西不會隨著時間而消失，反而會悄悄堆積在意識的深處，腐爛、發酵，再找到一個契機徹底爆發出來。
一次去酒吧玩，秦風坐在座位上喝酒，看著廖何影和秦江梨在舞池裏搖擺，白色的西裝外套虛掛在臂彎處。
廖何影貼著秦江梨隨意地扭動著身體，秦江梨在她耳邊說了什麽，逗得她莞爾一笑。吸了一口煙扭過頭去與她接吻。
她看到秦風在看自己，便笑瞇瞇地過來貼到她身上，喝掉了秦風杯子裏的伏特加，然後又親了她一下，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臉。
“要一起去跳舞嗎？”
秦風看向她，那雙眼帶著迷蒙的醉意正看著自己，沒有了之前的靈動，這時候秦風才發現了一個事實：
廖何影正在成為第二個她。
她想起了在醫院頂樓的那個吻，那時候廖何影眼睛裏的星星還沒有熄滅，清晰透亮地掛在那裏。
現在迷霧將它們蒙住，星星的光芒正在慢慢消散，秦風知道如果再放任不管的話，星星最後會坍塌，爆炸，成為另一個黑洞。
秦風忽然有點難過了，為什麽她總是把身邊的人一個個拉下水，連那麽美好的廖何影都沒能逃過。
她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
秦風將頭發染成了藍色。
“為什麽啊……粉色多好看啊？”秦江梨嚼著西瓜問。
“想染就染嘍。而且你不覺得藍色很襯我嗎？”秦風一邊回答她一邊沖掉頭上的染色膏。
“對了，我打算從現在開始戒煙戒酒。”
秦江梨聞言差點沒被嗆死，“你要幹什麽？！”
她從地上爬起來去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是受什麽刺激了？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影姐姐下手太狠了？我去跟她說說你別嚇我。”
秦風拍開她的手翻了個大白眼，“難道幹什麽事情都需要一個理由嗎？”
她用毛巾擦著頭發走去自己的房間，從床墊的夾層裏翻出來一個小袋子遞給廖何影。
“姐姐，幫我處理掉吧，這是我最後的存貨了。”
廖何影打開袋子，裏面是各種散裝的藥片，粉末，甚至還有一次性的針頭。她看向秦風。
“這次真的戒了。”秦風舉手發誓。
廖何影站起來抱了抱她，“加油，我們跟你一起。”
秦江梨抗議，“為什麽我也要！”但看到廖何影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項圈後，默默縮了回去。
剛開始的日子很難熬，失去了那些化學藥劑後，身體變得無比焦躁，全身上下一陣冷一陣熱的，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噬咬著自己一樣。
秦風戴著衛衣的帽子滿頭大汗地蜷縮在沙發上。
廖何影上完課回來，看到她跪在地上全身發抖地喘著粗氣，她著急地跑過去問她自己能不能幫忙，但秦風只是艱難地爬到她懷裏摟著她。
“姐姐……你親親我就好了。”
但習慣後也還好，將這些不良愛好踢出自己的生活後，清醒而空閑的時間突然多了起來。
廖何影要去上培訓班，秦江梨也經常跟著一起去，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下秦風一個人。
她叉著腰巡視了一圈發現沒有什麽自己能做的家務，於是她打開冰箱拿出一支雪糕，叼著來到書房，拿出了許久未看的漫畫。
千篇一律的勇者拯救世界，王子救出了被惡龍抓走的公主，做出不符合大眾期待的事情就被認定為異類，最後被一群自稱為“正義”的人消滅……
好無聊……她將漫畫書丟開，跳到沙發上打開新買的游戲，打著打著又開始思考這樣機械的殺死一個又一個敵人，只為打造更好的裝備去幹掉更高級別的Boss到底有什麽意義。
接著她又換了好幾個游戲，每一個都是沒玩幾分鐘就嫌無聊關掉。
以前癡迷的那些游戲也好像失去了魅力。
她將電視關掉，穿上鞋子，像廖何影總對她說的那樣去人群中走走，說不定會從他們身上收獲好心情。
秦風走在大街上戴著兜帽，一切都顯得那樣吵鬧，上班族打著電話快步走著，街邊的小販大聲吆喝著，學生放學嬉笑著從她身邊跑過去，不小心碰到了她，秦風只覺得被碰到的地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陣惡寒傳遍了全身。
而那些美好的，諸如那對牽著手慢慢走在街上的老夫妻，冰淇淋車前孩子們滿足而歡樂的笑容，公園裏一個男人突然對身邊的女人單膝下跪後兩人幸福地擁抱在一起……秦風只是在旁邊冷漠地看著，沒有任何感覺。
她身處於萬千燈火的人間，卻又在雲端漫步，人的悲喜並不相通，秦風只覺得他們吵鬧。
這就是清醒時的世界嗎……
好無聊。
她就像一塊拼圖被強行塞進了這個不屬於她的拼圖拼板，所有的一切都讓她窒息，讓她厭煩。
秦風開始想念尼古丁帶來的刺激，想念酒精帶來的混亂，想念芬太尼帶來的迷幻，想念那些不用思考的日子。
……
秦江梨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人，她發現秦風這段時間總是莫名其妙地望著自己和廖何影出神，偶爾被抓到了也只用玩笑糊弄過去，她很少黏著自己了，好幾次去親她都被躲開，在床上也乖得不聽話，怎麽玩都不生氣。
但她越是這樣，秦江梨就越覺得反常。直覺告訴她好像有什麽事兒要發生了。
在一次電影之夜，廖何影熬不住先睡了，昏暗的客廳只剩下電影的對白，秦江梨抱著廖何影一轉頭發現秦風又在看著她們，眼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柔，在發現秦江梨也在看自己時迅速移開了目光，兩人又是一陣無言的沈默。
“秦風。”
秦江梨突然開口，而且很少見的語氣嚴肅。
“你要是敢不辭而別，我下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秦風沒有回答，電視機的白光將她們隔開。
那天晚上，秦江梨被兩個姐姐折騰狠了，癱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廖何影抱著她去浴室清理幹凈，出來後秦江梨往被子裏一鉆就睡著了。
廖何影想叫秦風一起洗時，卻不見了她人影。
她憑著直覺來到天臺，秦風穿得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裏，仰頭看著夏夜的繁星。
看見廖何影來了，對她笑了笑。
廖何影走到她身邊，掏出煙給自己點上。
“一定要這樣嗎？”
“我該走了。”
她看著廖何影。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可憐的，總是沖著清醒哀吼。”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它就像一臺失控的計算機，一刻不停地思考著世界的意義，我沒法讓它停下來。”
“每一個結果都在告訴我，我無法找到我想要的所謂意義，我無法融入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讓我厭煩，所以只好強行關掉，麻木地活著。”
“那秦江梨呢？”
秦風笑了，“那個小屁孩兒和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二美好的東西了，但我就像黑洞，沒有人能夠拯救我，反過來我會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江梨還小，她的人生不應該像我一樣爛在陰溝裏，你也應該擁有更好的未來。”
她抽走了廖何影嘴裏的煙。
“我們是同一種人，但區別在你還可以去愛，去嘗試這最後的變量。但我不行，即使我遇到了你，我也已經沒那個力氣了。我們太像了，你待在我身邊最後只會越陷越深，最後變得跟我一樣，腐爛，發臭。”
“這樣我舍不得，你應該是天上幹凈的星星。”
她吸盡了最後一口煙，抱住了廖何影，將頭埋在她頸窩裏蹭了蹭。
“影姐姐，我可是放心地把江梨交給你了，你可要將她從深海裏拽出來，知道了嗎？”她解下脖子上的領帶，蒙住了廖何影的眼睛。
“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但是對不起啊，我果然還是覺得很無聊。”秦風用拇指輕輕抹掉廖何影臉上的淚水，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想我愛你，廖何影。”
“再見。”
……
廖何影過了很久很久，才扯下領帶，面前早已空無一人，她身上還殘留著秦風身上橘子沐浴露的味道，夜晚的風吹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涼涼的。
秦風在仲夏夜的晚上隨風而逝。
如她名。
……
秦江梨與廖何影將秦風埋在了她的樹下，廖何影發現樹幹上的“QF”周圍畫上了一圈小星星，底下是自己和秦江梨的名字，秦江梨將茶靡花放在黑色的墓碑前。
茶靡花，寓意並不好，這確是最能代表秦風的花了。最後的美麗，與那個晚上的秦風，一模一樣。
“對她這樣來說反而更好吧。”廖何影過去牽住了秦江梨的手。
“姐姐，她自由了。”秦江梨回握住她的手。
“真是傻瓜啊，我們三個。”她自嘲道。
“好好活著吧。”
秦江梨點了點頭。
秦風在仲夏夜變成了風，而剩下的我們，還要好好活著。
忽然，她看見了一只螢火蟲，飛向了夏夜的星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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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梨有次打著哈欠從房裏走出來的時候發現廖何影還坐在那兒，身邊堆了一堆煙頭和手寫的Boss攻略，看到她來了還沖她張開雙臂說她一個晚上終於打通關你快來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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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秦風是被折騰的最慘的那個。
在一次廖何影終於放過她將目標轉向秦江梨時，秦風看著廖何影臉上的微笑，心裏莫名地生出一陣恐慌。
她好像放出來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人孤獨久了，內心會生出很多黑暗的東西。這些東西不會隨著時間而消失，反而會悄悄堆積在意識的深處，腐爛、發酵，再找到一個契機徹底爆發出來。
一次去酒吧玩，秦風坐在座位上喝酒，看著廖何影和秦江梨在舞池裏搖擺，白色的西裝外套虛掛在臂彎處。
廖何影貼著秦江梨隨意地扭動著身體，秦江梨在她耳邊說了什麽，逗得她莞爾一笑。吸了一口煙扭過頭去與她接吻。
她看到秦風在看自己，便笑瞇瞇地過來貼到她身上，喝掉了秦風杯子裏的伏特加，然後又親了她一下，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臉。
“要一起去跳舞嗎？”
秦風看向她，那雙眼帶著迷蒙的醉意正看著自己，沒有了之前的靈動，這時候秦風才發現了一個事實：
廖何影正在成為第二個她。
她想起了在醫院頂樓的那個吻，那時候廖何影眼睛裏的星星還沒有熄滅，清晰透亮地掛在那裏。
現在迷霧將它們蒙住，星星的光芒正在慢慢消散，秦風知道如果再放任不管的話，星星最後會坍塌，爆炸，成為另一個黑洞。
秦風忽然有點難過了，為什麽她總是把身邊的人一個個拉下水，連那麽美好的廖何影都沒能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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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將頭發染成了藍色。
“為什麽啊……粉色多好看啊？”秦江梨嚼著西瓜問。
“想染就染嘍。而且你不覺得藍色很襯我嗎？”秦風一邊回答她一邊沖掉頭上的染色膏。
“對了，我打算從現在開始戒煙戒酒。”
秦江梨聞言差點沒被嗆死，“你要幹什麽？！”
她從地上爬起來去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是受什麽刺激了？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影姐姐下手太狠了？我去跟她說說你別嚇我。”
秦風拍開她的手翻了個大白眼，“難道幹什麽事情都需要一個理由嗎？”
她用毛巾擦著頭發走去自己的房間，從床墊的夾層裏翻出來一個小袋子遞給廖何影。
“姐姐，幫我處理掉吧，這是我最後的存貨了。”
廖何影打開袋子，裏面是各種散裝的藥片，粉末，甚至還有一次性的針頭。她看向秦風。
“這次真的戒了。”秦風舉手發誓。
廖何影站起來抱了抱她，“加油，我們跟你一起。”
秦江梨抗議，“為什麽我也要！”但看到廖何影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項圈後，默默縮了回去。
剛開始的日子很難熬，失去了那些化學藥劑後，身體變得無比焦躁，全身上下一陣冷一陣熱的，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噬咬著自己一樣。
秦風戴著衛衣的帽子滿頭大汗地蜷縮在沙發上。
廖何影上完課回來，看到她跪在地上全身發抖地喘著粗氣，她著急地跑過去問她自己能不能幫忙，但秦風只是艱難地爬到她懷裏摟著她。
“姐姐……你親親我就好了。”
但習慣後也還好，將這些不良愛好踢出自己的生活後，清醒而空閑的時間突然多了起來。
廖何影要去上培訓班，秦江梨也經常跟著一起去，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下秦風一個人。
她叉著腰巡視了一圈發現沒有什麽自己能做的家務，於是她打開冰箱拿出一支雪糕，叼著來到書房，拿出了許久未看的漫畫。
千篇一律的勇者拯救世界，王子救出了被惡龍抓走的公主，做出不符合大眾期待的事情就被認定為異類，最後被一群自稱為“正義”的人消滅……
好無聊……她將漫畫書丟開，跳到沙發上打開新買的游戲，打著打著又開始思考這樣機械的殺死一個又一個敵人，只為打造更好的裝備去幹掉更高級別的Boss到底有什麽意義。
接著她又換了好幾個游戲，每一個都是沒玩幾分鐘就嫌無聊關掉。
以前癡迷的那些游戲也好像失去了魅力。
她將電視關掉，穿上鞋子，像廖何影總對她說的那樣去人群中走走，說不定會從他們身上收獲好心情。
秦風走在大街上戴著兜帽，一切都顯得那樣吵鬧，上班族打著電話快步走著，街邊的小販大聲吆喝著，學生放學嬉笑著從她身邊跑過去，不小心碰到了她，秦風只覺得被碰到的地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陣惡寒傳遍了全身。
而那些美好的，諸如那對牽著手慢慢走在街上的老夫妻，冰淇淋車前孩子們滿足而歡樂的笑容，公園裏一個男人突然對身邊的女人單膝下跪後兩人幸福地擁抱在一起……秦風只是在旁邊冷漠地看著，沒有任何感覺。
她身處於萬千燈火的人間，卻又在雲端漫步，人的悲喜並不相通，秦風只覺得他們吵鬧。
這就是清醒時的世界嗎……
好無聊。
她就像一塊拼圖被強行塞進了這個不屬於她的拼圖拼板，所有的一切都讓她窒息，讓她厭煩。
秦風開始想念尼古丁帶來的刺激，想念酒精帶來的混亂，想念芬太尼帶來的迷幻，想念那些不用思考的日子。
……
秦江梨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人，她發現秦風這段時間總是莫名其妙地望著自己和廖何影出神，偶爾被抓到了也只用玩笑糊弄過去，她很少黏著自己了，好幾次去親她都被躲開，在床上也乖得不聽話，怎麽玩都不生氣。
但她越是這樣，秦江梨就越覺得反常。直覺告訴她好像有什麽事兒要發生了。
在一次電影之夜，廖何影熬不住先睡了，昏暗的客廳只剩下電影的對白，秦江梨抱著廖何影一轉頭發現秦風又在看著她們，眼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柔，在發現秦江梨也在看自己時迅速移開了目光，兩人又是一陣無言的沈默。
“秦風。”
秦江梨突然開口，而且很少見的語氣嚴肅。
“你要是敢不辭而別，我下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秦風沒有回答，電視機的白光將她們隔開。
那天晚上，秦江梨被兩個姐姐折騰狠了，癱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廖何影抱著她去浴室清理幹凈，出來後秦江梨往被子裏一鉆就睡著了。
廖何影想叫秦風一起洗時，卻不見了她人影。
她憑著直覺來到天臺，秦風穿得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裏，仰頭看著夏夜的繁星。
看見廖何影來了，對她笑了笑。
廖何影走到她身邊，掏出煙給自己點上。
“一定要這樣嗎？”
“我該走了。”
她看著廖何影。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可憐的，總是沖著清醒哀吼。”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它就像一臺失控的計算機，一刻不停地思考著世界的意義，我沒法讓它停下來。”
“每一個結果都在告訴我，我無法找到我想要的所謂意義，我無法融入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讓我厭煩，所以只好強行關掉，麻木地活著。”
“那秦江梨呢？”
秦風笑了，“那個小屁孩兒和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二美好的東西了，但我就像黑洞，沒有人能夠拯救我，反過來我會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江梨還小，她的人生不應該像我一樣爛在陰溝裏，你也應該擁有更好的未來。”
她抽走了廖何影嘴裏的煙。
“我們是同一種人，但區別在你還可以去愛，去嘗試這最後的變量。但我不行，即使我遇到了你，我也已經沒那個力氣了。我們太像了，你待在我身邊最後只會越陷越深，最後變得跟我一樣，腐爛，發臭。”
“這樣我舍不得，你應該是天上幹凈的星星。”
她吸盡了最後一口煙，抱住了廖何影，將頭埋在她頸窩裏蹭了蹭。
“影姐姐，我可是放心地把江梨交給你了，你可要將她從深海裏拽出來，知道了嗎？”她解下脖子上的領帶，蒙住了廖何影的眼睛。
“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但是對不起啊，我果然還是覺得很無聊。”秦風用拇指輕輕抹掉廖何影臉上的淚水，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想我愛你，廖何影。”
“再見。”
……
廖何影過了很久很久，才扯下領帶，面前早已空無一人，她身上還殘留著秦風身上橘子沐浴露的味道，夜晚的風吹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涼涼的。
秦風在仲夏夜的晚上隨風而逝。
如她名。
……
秦江梨與廖何影將秦風埋在了她的樹下，廖何影發現樹幹上的“QF”周圍畫上了一圈小星星，底下是自己和秦江梨的名字，秦江梨將茶靡花放在黑色的墓碑前。
茶靡花，寓意並不好，這確是最能代表秦風的花了。最後的美麗，與那個晚上的秦風，一模一樣。
“對她這樣來說反而更好吧。”廖何影過去牽住了秦江梨的手。
“姐姐，她自由了。”秦江梨回握住她的手。
“真是傻瓜啊，我們三個。”她自嘲道。
“好好活著吧。”
秦江梨點了點頭。
秦風在仲夏夜變成了風，而剩下的我們，還要好好活著。
忽然，她看見了一只螢火蟲，飛向了夏夜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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