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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碩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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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碩鼠3

卡瑪利亞聖殿軍團,指揮部。

聽到電話那邊度蘭的那一刻,赫爾羅幾乎瞬間從椅子上彈跳起來:“就算你是度蘭·勒森巴,敢耍我,我一樣搞死你!”

赫爾羅是血族知名的始祖擁護者,聖殿軍團由他一手創立。赫爾羅軍旅出身,盡管已經沈睡又蘇醒過三百多次,每次重生他都能想辦法回到聖殿,聯系上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舊部,也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

度蘭輕笑一聲:“不信?你自己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赫爾羅什麽性格,他比誰都清楚。

果然,第二天早上,度蘭就在青洲的咖啡廳見到了赫爾羅。

赫爾羅人高馬大,體型壯碩,戴著墨鏡和帽子,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度蘭走進來,在他對面落座。

“說吧,什麽事情非要我親自過來?”度蘭雙腿交疊,擡著下巴看著赫爾羅。

赫爾羅打量了度蘭一會,忽然說:“曼加圖王朝時期,整個歐洲大陸都在打仗,到處都是死人。這養肥了我們一半的人,那個時候,吸血鬼個個吃的滿臉流油。有錢人趁機和人類王室結盟,為的是更多的糧食和財富。王室貪得無厭,打起了聖殿的主意。曼加圖王國的王子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殿下的畫像,這個基佬立刻迷上了殿下,一次醉酒後膽大包天闖進了空無一人的聖殿。”

度蘭並不接話。

赫爾羅灌了一口咖啡:“當然,那個臭基佬打不開棺材,於是他脫了褲子,對著棺材□□。這件事被你知道以後,你連夜帶著人闖進王宮,把王子按在床上,當場把那基佬閹了。

“有嗎。”度蘭輕描淡寫地說,似乎完全忘了這回事。

“從那之後,我就知道,你也是個臭基佬。而且想搞基的對象是殿下。”

度蘭微笑:“你知道的太晚了。”

赫爾羅定定看了度蘭一會,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赫爾羅笑起來聲如洪鐘,頗有氣震山河的氣勢。

“也是從那一刻起,我赫爾羅就相信,你絕對不會傷害殿下!”

·

城郊的廢棄工廠暗無天光,亞伯雙手插兜,踢了踢被綁在石柱上的人:“我聽你的,沒下死手。不過,”亞伯嫌棄地看了眼四周散落一地的死老鼠:“都什麽年代了,還用老鼠通風報信,這些人是買不起手機嗎?”

該隱看著被綁的人。

嚴格來說,他連人都算不上了。通紅潰爛的皮膚,稀疏的毛發可憐巴巴地貼在腦門上,灰白色巖石般的眼瞳散發著毫無生機的光芒。

“他能聽懂我們的話嗎?”

“不能。”亞伯蹲下身,對著他喊:“餵,說句話!”

“哈、呵、哈……”

亞伯直起身:“你看,就只能說這些。”

“那就沒用了。”

亞伯:“那我可以……?”

他知道該隱一向不喜歡他濫殺無辜,於是就問了句。

該隱點點頭,走了出去。

·

獵人辦公室裏,趙誠仔細閱讀著雪奈的檔案,這時,助理敲了敲門,說:“趙隊長,會客室有人找。”

西裝革履的男人背對著他站著。

“你是……?”

大衛十轉過身來:“趙隊長,您好。我家先生給您送了點東西,”大衛十低頭看了眼手表,“現在他們應該在門口了。”

話音剛落,八個黑衣保鏢訓練有素地湧進會客室,靠墻一字排開站定。保鏢們全部戴著墨鏡,面無表情。

趙誠嚇了一跳:“……這是幹什麽!”

大衛十走到保鏢面前:“叫人。”

保鏢們齊刷刷喊:“趙隊長!”

趙誠一個激靈:“你家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都是我的本家人,我知道對你們中國人來說,我們的名字不是很好記住,所以,名單放在你桌上了。”

趙誠看了眼名單,只見姓氏那欄全是:大衛。

“……”

“我家殿下說,青洲馬上會下一場暴風雨,他知道您是該隱的朋友,所以特別重視您的安危。有了這些人,接下來您盡管放開手腳,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大衛十淡笑著說。

回到辦公室,一直在外面偷聽的助理滿臉困惑的問:“對方是什麽意思?”

趙誠把保鏢們的資料往桌上一放:“意思是說,以後多辦事,少說話。”

助理擡起手在嘴巴前做了個拉鏈的動作:“知道了。”

·

該隱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跟蹤者總是跟蹤他一段路,每次他開車開到快到家的那條路上,跟蹤者就消失了。

既然如此,該隱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這日,跟蹤者實在太明顯了,之前還會隱蔽自己,但這次大剌剌跟在他車屁股後面跟了一路。

該隱停下,對方也停下。

該隱忍無可忍,下車走到對方車前,敲了敲玻璃。

玻璃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強裝無辜的大臉。

赫爾羅茫然地看著該隱:“你誰?有事嗎?”

該隱看到赫爾羅,楞了一瞬,一時間沒認出眼前這個男人是他以前的副手。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這下換赫爾羅呆滯了。

“該死,殿下不會失憶了吧?”赫爾羅撓撓腦袋,自言自語,“不過失憶也正常,畢竟殿下……”

想起始祖的死亡,赫爾羅眼神沈下來。他註視著該隱的車好一會,才一腳踩下油門,調轉車頭,往另一個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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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客廳裏,度蘭正在喝酒。

“遇到了一個熟人。”該隱脫下大衣。

“哦?誰?”

“赫爾羅。”該隱也拿過酒杯,在度蘭邊上坐下。

度蘭喝了一口酒,心想,他就知道赫爾羅這個人不親眼見到該隱不會乖乖回卡瑪利拉。

“唔,老朋友了。”

“不過我裝作沒認出他,現在青洲這個局勢,我不想讓他摻和進來。”

“放心,赫爾羅跟了你那麽多年,他回去想想就會回過神來了。”

“赫爾羅突然出現在青洲,我在想是不是我的身份被暴露了。可是目前知道我身份的只有你和……”該隱突然反應過來,看了眼度蘭,“是你告訴他我在這兒的?”

度蘭本來也沒想瞞著該隱:“嗯,你之後回去,總得有個人在那裏照應著。”

該隱當然知道度蘭在說什麽,忍不住搖了搖頭,無奈地說:“你啊……”

度蘭挑眉:“我和誰?”

該隱沒反應過來:“什麽?”

“知道身份的,除了我還有誰?”

該隱說:“那天梵卓來找我,看到我原來的樣子了。”

度蘭悶悶喝了一杯酒。

見他這樣,該隱趕緊轉移話題:“趙誠那邊有什麽線索嗎?”

度蘭:“我讓大衛十在他那放人了。你以後可以直接聯系小十七。”

“小十七是個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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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十七身高一米九,此刻正門神似的杵在趙誠的辦公室裏。趙誠擡頭:“你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整天守在我這裏。”

大衛十七不為所動,站的直挺。

這時,手機響了。大衛十接起電話:“餵?哪位。”

“是我。”

大衛十七瞬間雙手貼褲縫,中氣十足地喊道:“殿下!請下指令!”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電話那邊另一個聲音又說了什麽,接著小十七就聽到他家殿下說:“小十七還是童男,你少在他面前瞎晃,知道嗎?”

大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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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奈的屍體解剖結果已經完成,解剖結果顯示雪奈遭遇過基因改造。度蘭養了一支十分強大的科學家團隊,在他們的努力下,雪奈哪部分基因被改造的問題很快有了結果。

出結果這日,該隱家裏在福爾馬林裏泡著的雪奈的眼球,被偷了。

趙誠帶著人趕到度蘭的別墅時,度蘭正大發脾氣:“不管用什麽方法,24小時內必須抓住小偷。”

趙誠苦著臉:“我又不是搞刑偵的。”

該隱還有點人性,說:“算了,對方越著急,情況對我們越有利。”

趙誠走後,房間只剩下該隱和度蘭兩個人。

該隱看著一臉平靜的度蘭,問“你故意發火讓趙誠查案,是做給別人看的吧。”

“聰明,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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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伏熵家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度蘭大步踏進伏熵的書房:“把莉莉絲之眼交出來。”

“你是流氓?堂堂魔黨領袖就是霸道的?”伏熵淡淡地說。

“少廢話,”度蘭拉過椅子,在伏熵對面坐下,“我那天把你妹帶走,你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那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

“我覺得夏夏在你那更安全。”

度蘭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伏熵:“你為什麽覺得她在我這裏會更安全?”

“因為我這裏,”伏熵看著窗外,“怪物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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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該隱正在給威廉說睡前故事。

“爸,你會拋棄我們嗎?”威廉突然問。

該隱驚訝道:“為什麽這麽問?”

“沒什麽,”威廉腦袋靠著該隱的胳膊,一臉惆悵,“我就是有這種預感。”

該隱換了只手拿書:“不會的。”

“為什麽?”

想了會,該隱說:“因為和某人說好了不會走。”

威廉睡著後,度蘭還沒有回來。

該隱打了好幾個電話,對面都沒有接。該隱索性穿上衣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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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熵家樓下,度蘭站在車頂,看著突然湧進院子的十幾個原始血族,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著了伏熵的道。

伏熵故意不插手趙誠的調查,是為了給度蘭造成一種雙方已經達成合作的假象,甚至連自己的妹妹被帶走當人質都無動於衷。原來他有更大的魚要捕。

直升機在院子上方盤旋,機翼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伏熵抓著升降繩,整個人懸在半空中。

“這些‘怪物’就交給你了,”伏熵看了眼時間,“我知道你趕時間,所以才急著找我。放心,我伏熵言出必行。‘完工’後,來三號碼頭找我,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頭一回被人當槍使的度蘭,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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