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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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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疊香

第四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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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秦章回來了。和秦章一起回來的還有個人。

趙婉婉見到秦章邊上的男人,眼睛瞬間就直了。

趙婉婉這人,酷愛嗑CP,尤其嗑帥哥的CP。

度蘭的銀發跟綢緞似的,綠色眸子冰冷深邃,專註看某人或者某物的時候顯得格外深情。

趙婉婉被度蘭的眼神一掃,就腦補了好幾萬字的小說。腦補對象自然是現場唯二兩位美男。

秦章手裏拎著一兜藥,伸出手指朝度蘭一指,向眾人介紹:“這位是度顧問。”

趙婉婉還沒回過神來,夏光已經聲音洪亮地喊了一嗓子:“度、度顧問好!百聞、聞不如一見!”生生把趙婉婉游走的魂給拉了回來,睜大眼瞪著他,說話還是細聲細氣的:“叫魂呢,你。”

秦章也被吼的頭疼,瞪他一眼:“都在這杵著幹嘛?不工作了?”

夏光和趙婉婉立刻做鳥獸散。

秦章回頭:“度顧問,你的辦公室在那邊,我帶你過去。”

度蘭卻說:“不用了,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還有事,先走了。”路過該隱的工位時停了停,輕聲說:“下班我來接你。”

度蘭留下這句暧昧的話就走了,留下該隱一個人接受全辦公室三個人六雙眼睛的無情逼問。

秦章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這位新人的背景信息,隔著玻璃門沖該隱招手:“你,來一下。”

該隱正準備吃飯,手裏捧了一桶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泡面走進來:“找我有事?”

“我問你,你和度顧問是什麽關系?”

換做別人,該隱肯定不會搭理這個問題。但現在他有了新工作,秦章是他的直屬上司,而他剛才翻閱的《入職手冊》其中一條就是“上司問話時,應該認真回答,不能撒謊。”

於是他認真回答了:“名義上,他是我的father(養父)。”

好家夥,果然是關系戶,而且是個鑲金邊的。

該隱見秦章發楞,擡了擡手上的泡面:“隊長,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出去了。”

“哦,你去吧。”

見該隱拿著泡面往外走,秦章又鬼神神差地喊住了他:“等等,你養父沒給你錢嗎,怎麽吃這些玩意?”

該隱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泡面:“泡面很好啊,算我這三年吃過比較好的了。”

秦章聞言不敢置信地說:“三年吃過比較好的東西是泡面?你這三年是怎麽過來的?”

該隱不以為然地說:“撿垃圾啊。”

秦章:“……”

看不出來,度蘭這麽一個住500坪大別墅的有錢人,居然讓自己的養子撿垃圾,而且還撿了整整三年!

秦章頓時覺得自己對度蘭的原有認識面目全非,對該隱也產生一股強烈的同情。他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扔給該隱:“想吃什麽自己點,去跟大夥說一聲,每個人都有份。”

*

該隱莫名其妙被投餵了一頓午飯,又莫名其妙接受了一下午的同情關愛的眼神,在一片溫情脈脈的氛圍中結束了第一天上班日。

度蘭的車果然在特異局外等著了。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暗。格林沃德正拿著雞毛撣子彈去櫃臺上在該隱眼裏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見到他們回來,格林沃德向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去餐廳了。

度蘭去了書房,應該是處理工作去了。

該隱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了,一股腦扔在衣簍裏,接著打開衣櫃,裏邊……空空如也。

出門的時候他隨便扯了件度蘭的衣服穿,看著空蕩蕩的衣櫃,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沒錢買衣服呢。

該隱猶豫了片刻,從衣簍裏撿起度蘭的衣服又穿上了。該隱走到扶梯邊,撐著欄桿朝底下的格林沃德喊:“格林沃德,我的衣服呢?”

格林沃德:“我不記得少爺您有帶任何衣服過來。”

該隱急了:“就我來的時候穿的那身,去哪了?”

格林沃德記憶超常,自然知道該隱來的時候穿的什麽衣服。可是,那套衣服還能算衣服嗎?不僅破舊,還沾著異味,他想都沒想,直接扔進了火爐。

“我扔…………了。”

“火爐”兩個字非常危險,按照該隱的暴脾氣,格林沃德完全相信下一秒被扔進火爐裏的會是自己。

該隱表情郁卒:“你扔它幹嘛。”

格林沃德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在他犯難的時候,度蘭從房間裏出來了。

他掃了眼該隱身上的衣服:“我讓他扔的。”

該隱怒目而視:“我就那一套衣服!”

度蘭寬容大度地點點頭:“既然如此,生氣也情有可原。明天我會賠給你。”又對格林沃德說:“給他找一套換洗衣服。”

該隱往樓梯下走:“不用了,身上這套我先湊合過一晚。”

度蘭忽然一把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跟前。

該隱出來的隨意,襯衫只虛虛扣了上面的兩顆,猛然被度蘭一拽,僅剩的兩顆扣子全崩開了,露出了左邊鎖骨下面的一道食指長的傷疤。

傷疤呈彎月長條狀,位置離心臟特別近。

度蘭聲音有點緊:“怎麽回事?”

該隱無所謂地說:“沒什麽大不了。”

度蘭臉色陰沈:“傷在這個位置你還說沒什麽大不了。這三年你都幹什麽去了!”

該隱一把推開他:“你吃錯藥了?”

該隱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扯下衣服,低頭看著那處傷疤。

這三年發生了什麽,很多事已經很模糊了。不知來處,不去歸處,東躲西逃。

這個傷疤他在紐約的時候,有個吸血鬼以為他是流浪漢,想喝他的血,他反抗了,反抗的後果便是被那個吸血鬼抓到了地下室,囚禁折磨了半個月多月。

那個吸血鬼是變態。

和他一起被關的還有一男一女,他們是情侶。後來,這對情侶先後被折磨瘋了。女的咬斷了自己的喉嚨,利用凳子上絞死了自己。男的則是趁那人不註意,往自己身上潑汽油,用煙頭點燃,燒死了自己。

該隱就是那時候逃出來的。

他跌跌撞撞跑了兩條街,忽然又站住了,回頭望去。

火焰和濃煙從廢舊的屋子上方冉冉升起。

這裏很偏僻,火焰還沒有驚動附近的居民,警察也還沒有趕來。這個時候動手,是最好的選擇

吸血鬼狩獵回來,見到著火的房間和空空如也的鐵椅,氣的到處砸東西。高大強壯的吸血鬼揮舞著斧頭,一下下在屍體上宣洩憤怒。吸血鬼的影子倒映在墻面上,比怪獸更可怖。

殘忍、邪惡、貪婪、墮落。

那是該隱第一次獵殺吸血鬼,他的同類。

那個吸血鬼的血濺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吐了。

……

該隱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砸在他的身上,流過他緊閉的眼,流過他胸前的傷疤。

不管多少次回想,依舊烈火中燒。

該隱洗完澡出來,見到浴室門外的架子上,整整齊齊放著一疊嶄新的衣服,從上衣到襪子,一應俱全。

該隱單手拎起襯衫,襯衫質料柔軟,沒有品牌logo,還有一股非常好聞的男士香。該隱拿起衣服,想了想,還是穿上衣服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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