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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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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二日一早,舒妘就去了上次她跟沈霽安說的那家百草堂。

百草堂現在的人並不多,兩個學徒在後面的藥櫃旁拿著藥方抓藥,前面還有一個負責招呼的小廝。

舒妘剛在櫃臺前站定,那小廝就迎了上來,態度親切的問,“姑娘是抓藥還是看病?”

“抓藥。”她裝作漫不經心的道:“最近有沒有一名男子來你們這裏買過藥?”

小廝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是我不願意說,我們這百草堂每天來來往往的男子可太多了,實在不知道姑娘說的是哪一位啊?”

“身量挺高的,穿著一件青衫,長得很是清俊,臉色挺蒼白的。”舒妘試探著問,“有見過嗎?”

“您這麽說我就知道了!長得如此好看的的確不多。”小廝也很有職業素養,並沒有馬上說沈霽安買了什麽,而是有些警惕地看著舒妘,“姑娘打探那公子的事情幹什麽?”

舒妘的情緒說來就來,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聲音聽起來也很難受,“那是我夫君,受了傷卻不跟我說,一個人瞞著我來抓藥……我實在是不放心,就找了過來。”

就連那抓藥的兩個學徒都忍不住看了過來,男的俊女的美,這難怪能成為夫妻啊!

“原來是這樣,”那小廝頗為懊惱,仿佛在責怪自己怎麽能懷疑舒妘別有用心,馬上就把知道的都交代了出來,“那公子就買了一些普通的傷藥還有止咳的藥包,我推薦了更好的一種,只貴十幾文錢,他都給拒絕了。”

“哦,對了,那位公子還買了一些茴術,說是經常夜裏失眠。”見舒妘的臉色不太好,小廝連忙道:“不過我說那種藥用多了不好,他就沒有多拿。”

舒妘的外祖父母都是醫者,小時候在舒母老家生活的時候,見小舒妘經常拿著草藥玩,就連帶著教了她不少藥理知識。

茴術這種藥材,大多數人只知道治失眠很有效,但長期使用則會讓人逐漸上癮。它不僅可以用來煎服,還可以碾成粉末加入每天用的熏香中,少量使用沒有問題,但切忌過量。

“那你再給我拿些不錯的傷藥吧。”都來了百草堂,舒妘也不好讓小廝白忙活一場,這種保質期長的藥多備些也沒壞處。

“好,我這就給您拿。”說完就收下銀兩,拿了幾瓶傷藥遞了過來。

舒妘道謝過後就離開了。

·

永昌侯府

十幾名侍衛模樣的人正跪地不起,垂目看著地上的紅木地板,他們遠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鎮定,身軀都在微微顫抖。

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平靜地放下手裏的茶盞,手指慢慢敲打著桌面。屋子裏沒有一人開口,跪地的人努力壓抑著口鼻處,想讓呼吸聲降的再低一些。

終於,男人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道:“這麽久了,連個人都找不到嗎?”

排在最前面的侍衛首領膝行幾步,主動開口認罪,“稟侯爺,公子是在距陵安城一百多公裏的崎山縣附近失蹤,屬下帶領多人連夜搜尋,只能確定公子應該是受傷了,還未知道具體的情況。”

說完以後,他明顯感覺到面前的永昌侯似乎更生氣了。

停頓了幾秒過後,一個茶杯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茶水全部濺到了他們的身上,臉上,甚至還有人的額頭不慎被飛起的碎片劃傷。

所有人跪的更低了一些,沒有人敢在永昌侯的怒頭上繼續開口。

“本侯讓你們去接公子回府,結果路上居然出了這種事情!是嫌日子都過的太好了是嗎!”

“屬下不敢!”

“哼!”永昌侯重重的從鼻腔裏發出了聲音,多少天才發現了這麽一點消息。

就在氣氛越來越低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吵鬧聲,“宋夫人!宋夫人!侯爺吩咐了都不能進去!”

“我找侯爺有要事!你們居然敢攔我?”女子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可思議,音調有些尖銳。

“侯爺真的吩咐了……”

女子身邊的丫鬟馬上將那守門的小廝推了一把,得意洋洋道:“我們夫人你居然也敢攔?”

“讓她進來!”屋內傳來了一聲怒吼,明顯正在氣頭上。

女子微微瑟縮了一下,也被這充滿憤怒的聲音給嚇得不輕。但又轉念一想,她可不是一般的妾室,不僅家中很是得力,還有子嗣傍身。馬上將儀態調整好,挺起胸膛走了進去。

永昌侯一擡眼就是宋婉兒這故作姿態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但馬上又消失的一幹二凈。神色變幻間,又成了那風度翩翩眉眼柔情的男子。

宋婉兒進門就看見了永昌侯眼裏的柔情,心裏不由得更加驕傲,妾室又怎麽樣,這可是侯府的側夫人,以她的家世能進門那可是妥妥的高嫁了。

更何況永昌侯也不過是剛過四十的年紀,保養得當又對她柔情萬丈,她將永昌侯的心抓的牢牢的,升為正夫人也不過是指日可待。

宋婉兒柔柔弱弱的走上前,細嫩的手掌扶在永昌侯的手臂上,又將頭靠在了他的肩頭,貼心的道:“侯爺為何這麽生氣?可以和婉兒說說啊,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永昌侯低頭看了眼宋婉兒,淡淡道:“硯兒還沒有找到。”

果不其然,宋婉兒立馬將頭擡起來,看起來頗有些緊張和吃驚,“什麽?大公子到今天還沒有找到?”說著說著還抽出了帕子,傷心掩唇道:“可別是出了什麽不好的事……”

“聽你的意思,你覺得硯兒會出事?”永昌侯緊緊盯著宋婉兒的臉,不漏掉她一丁點的表情變化。

硯兒的事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之前所有人都以為只是普通的失蹤,派人搜尋後才知道原來是蓄謀已久的刺殺,這才導致他負傷逃走……

但宋婉兒一個每天只知道在後宅興風作浪的人,怎麽會提前知道這些?

“我只是猜測而已,不然怎麽會這麽多天都沒有找到。”宋婉兒的回答明顯有些慌亂,但如果不是像永昌侯這樣縝密的人,也發現不了她那一瞬間的問題。

“我還盼著大公子早些回來,教教遠兒那個不成器的,成天心思就不放在學業上。”宋婉兒嬌嗔的道。

永昌侯作為她多年的枕邊人,立馬就將她心裏的小九九看的清清楚楚,嘴上說著不成器,但往往覺得遠兒有狀元之才的又是她。

“你今天急著過來,”永昌侯擡手揉了揉眉心,緩緩道:“有什麽事?”

宋婉兒做任何事都充滿了目的性,今天不可能只是為了闖進來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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