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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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覃年厲聲說：“想要錢？真沒想到都2024年了還有打劫的地痞，我說，你們的人都在我手裏，你們就不怕我弄死他？”說完狠狠地朝著禿頭男的屁股踹了一腳，禿頭男隨之“哎喲”一聲。
眼前提著鋼管的人有六個人，高矮胖瘦不一。為首的是個鑲了顆金牙的男人，他叫杜三，是這裏的頭。
杜三把鋼管拿在手裏，偏了頭，嘴裏叼根稻谷，瞇著眼睛，“你以為你綁了禿子，我就拿你們沒有辦法了嗎？我今天就把話撂這裏了，禿子你們隨便處置！兄弟們給我上！”
其餘五個就跟山間傀儡一樣，聞言，提著鋼管黑壓壓地朝覃年和裴棠迎來。
“哎、哎、大家有話好好說嘛。”裴棠在中間打圓場，臉上扯出了真誠的微笑，“大哥，你說你要多少錢？我看看我能給得起不？大家這相聚都是緣分，別傷了和氣嘛。”
杜三把嘴裏的稻草拿下來，目光把裴棠從上到下掃視一圈，“看看！這裏不是還有了會來事的人嗎？”他的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那五個人停下了腳步。
杜三慢悠悠地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萬？”裴棠問。
杜三的聲音陡然升高，咆哮：“三百萬！三萬還不夠老子分給兄弟們的工錢！你他媽以為老子在這裏給你兜圈子呢？！開什麽玩笑！一句話！能給得起不！”
這大金牙真會敲詐，裴棠回國的時候兜裏剛好只有三百萬，因此裴棠合理懷疑自己被監視了。
裴棠“哦”了一聲，聽不出他很驚訝，也聽不出他很為難。
杜三好奇了，兩只眉毛往上一揚：“怎麽說？你他媽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裴棠的目光往車裏一看，也沒有說話，還對著杜三扯出了一個只可意會的微笑。
杜三對著那五個人說：“快！給老子搜！”
那五個人當即一窩蜂地往車上鉆，杜三就在旁邊盯著裴棠和覃年，眼神裏盡是“我看看你想耍什麽花招！”
覃年小聲問：“你當真在車裏藏了三百萬？”
裴棠沒吭聲。
過了一會，一個矮胖子從車上連滾帶爬地來到杜三面前，“頭兒，他那車上除了有一根……什麽都沒有，他耍我們！”
杜三看了一眼裴棠，裴棠臉上表現出一副委屈的神情，並且還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
怒氣陡然升高，杜三下令：“把他那車給我砸了！”
覃年驚恐地望向裴棠，“怎麽辦，他們要砸你車？！”
裴棠面沈似水：“讓他砸！”
他要拖延時間，等著聽寶的人到。
幾個人提著鋼管，憋著一肚子氣往車上砸，沈悶金屬聲音格外響亮、尖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沒一會車就被砸得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車窗破碎、車身凹陷，簡直一片狼藉。
裴棠的目光往車身掃視一眼，杜三牛氣地叉腰站著，氣體從鼻孔裏噴出。
裴棠搖了搖頭，嘆氣說：“這輛車價格應該在三百萬到四百萬之間，怎麽還給砸了，太可惜了，我原本打算是送給你的。”
“你！”地痞們大眼瞪小眼，恐怕此時腸子都悔青了。
“都站著！不許動！”
剛剛他們都忙著砸車了，沒註意到稻田後面有一夥人正在悄然靠近。
那新來的一夥人一身黑色，還蒙著臉，很快就把他們給包圍了。杜三他們知道事情對自己不利，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摁住了裴棠和覃年。
杜三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土匪皇帝，高高在上說：“我勸你們識相點，給我準備一輛車，越快越好！”
直到對方拿出了槍，子彈上膛，冷笑：“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坐車回去的路上，裴棠接到了裴聽的電話。
裴聽那邊的聲音很著急：“車砸了就砸了，我再給爹地買一輛就成，爹地，你傷得重不重啊？”
“沒有多大事，劃了一刀而已，估計現在傷口都愈合了。”裴棠的手臂上的傷還在往外滲血，按住傷口的紙巾換了一張又一張，“乖寶啊，報警了嗎？”
他說話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覃年一直默默註視著他，覃年的眉頭緊鎖，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他伸出手從裴棠的手裏拿過紙巾，動作溫柔地幫他止血。
裴聽那邊猶豫了：“爹地，我不想報警，進去後讓他們吃好喝好沒幾年又出來敲詐勒索報覆社會嗎？”
裴棠聲音拔高，“怎麽能不報警呢？！”
“爹地，這件事你交給我就好，其餘的你不用插手，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裴聽端著高腳杯，站在寫字樓頂，樓下是車水馬龍，他不允許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傷害他的父親—— 那是比他生命還重要的人。
他拿出手機，找到號碼，撥通：“餵？對，我是小聽，祁叔叔，麻煩您回國一趟吧，您上次說的那十個點的股份，我同意了。”
車直達醫院，覃年陪著裴棠到醫院處理了傷口，還好那刀沒有劃傷大動脈，之後裴聽找來的人又一路將裴棠他們安全護送到了小區樓下。
兩人這一路回來是又累又困，彼此都沒說什麽，在覃年還在掏鑰匙開鎖的時候，裴棠已經指紋驗證成功了。
覃年：“……”
明天是周一，覃年還要上班，洗完澡他就睡下了。
只是睡前，他突然想起裴棠打電話的時候叫電話那頭的人是“乖寶兒”，裴棠又說自己是單身，莫非裴棠其實有男朋友？
裴棠回國也好幾天了，雖然是決定回國養老，但具體怎麽個養法，他還沒想好。
沒有工作的日子，剛開始是輕松，而到了後面就有些乏味了。
這時，有人給他打電話，是楊子熙。
他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麽楊子熙老是找他，但如果不接，就好像還是很在意對方，至少對方還在他心裏有一席之地，他只有若無其事地接起電話：“餵？熙熙，有什麽事？”
對方楞了幾秒：“啊？”
裴棠：“嗯？”
“沒事，只是十七年沒有聽到你叫我熙熙了。”楊子熙說，“……其實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我們打麻將三缺一，你來不來？”
楊子熙是個家庭主婦，嫁了個有錢的國企老公，等孩子上學去了，她就閑不住，正好知道前夫回國了，就想約他。
楊子熙說：“棠，雖然我們離婚了，但依然可以做朋友嘛。”
“你也是這樣想的嗎？”裴棠說，“可以，你把定位發給我，我來。”
車被砸了，聽寶說給他重新買輛車，結果被他拒絕了。
他對聽寶說：“現在交通工具這麽方便，買不買車都一樣。”
——感受一下生活才是真。
於是他穿著一身正裝去坐公交車，成為公交車裏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大爺大媽們的目光時不時往他身上瞄，簡直讓他如坐針氈。
這公交車怕不是不歡迎他？
一個提著竹筐的花衣服大媽抓著桿，對另外一個坐著的素色衣服大媽說：“我兒子啊，現在老叛逆了，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除了吃飯和拉屎，其餘時間幾乎不出門，可把我愁的哦——”
素色衣服大媽聽完，唉聲嘆氣說：“我兒子也挺讓我操心啊，自從談了個女朋友，三天兩頭找我要錢，說是要買什麽Gi包，我這養老的錢都快被他掏完了，哎。”
這個時候，司機突然一個急剎車，站著的花衣服大媽晃了一下，手脫離了桿，情急之下抓救命稻草一般要去抓什麽，車身一震，大媽眼花繚亂，抓住了旁邊一個高個子男孩的屁股，還往下拽了點。
高個子男孩渾身緊繃，沒動。
大媽抓完站穩後才發現自己抓了啥，連忙道歉，說：“哎喲，小夥子，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男孩默默提了一下褲子，聲音低低的：“沒事。”
這聲音怎麽聽，怎麽耳熟。
“覃年？”
裴棠竟然在公交車上和他偶遇了，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覃年回過頭，發現了坐在後面的裴棠，估計是裴棠穿得太正式，他旁邊的座位幾乎沒有人坐。
覃年大步走到裴棠的旁邊坐下：“大叔，去哪裏？”
“去打麻將。”裴棠說。
“可以啊，生活挺悠閑，和誰一起啊？”覃年剛上完課回來，手上還拿著水杯。
“前妻。”
“……”
裴棠沒發現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怎麽了？”
覃年：“沒想到你還結過婚，什麽時候離的？”
“很久了，十七年了。”裴棠說。
司機拐彎的時候，覃年受到慣性的作用，往裴棠身上倒。覃年用力抓住前面的靠背，穩住了身體，詫異道：“十七年？你多大啊，大叔，別告訴我你四五十了……”
裴棠解釋說：“在西班牙男性十六歲就可以領證。”
覃年“哦”了一聲。
覃年淡淡地說：“都十七年了還放不下前妻啊……”
“怎麽？”裴棠笑了，“別告訴我你吃醋了？”
覃年轉過頭，漂亮的眸子凝視著裴棠：“吃醋有什麽用，你不是拒絕我了嗎？我連吃醋的身份都沒有，要不，你給我個名正言順吃醋的機會吧……”
裴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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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年厲聲說：“想要錢？真沒想到都2024年了還有打劫的地痞，我說，你們的人都在我手裏，你們就不怕我弄死他？”說完狠狠地朝著禿頭男的屁股踹了一腳，禿頭男隨之“哎喲”一聲。
眼前提著鋼管的人有六個人，高矮胖瘦不一。為首的是個鑲了顆金牙的男人，他叫杜三，是這裏的頭。
杜三把鋼管拿在手裏，偏了頭，嘴裏叼根稻谷，瞇著眼睛，“你以為你綁了禿子，我就拿你們沒有辦法了嗎？我今天就把話撂這裏了，禿子你們隨便處置！兄弟們給我上！”
其餘五個就跟山間傀儡一樣，聞言，提著鋼管黑壓壓地朝覃年和裴棠迎來。
“哎、哎、大家有話好好說嘛。”裴棠在中間打圓場，臉上扯出了真誠的微笑，“大哥，你說你要多少錢？我看看我能給得起不？大家這相聚都是緣分，別傷了和氣嘛。”
杜三把嘴裏的稻草拿下來，目光把裴棠從上到下掃視一圈，“看看！這裏不是還有了會來事的人嗎？”他的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那五個人停下了腳步。
杜三慢悠悠地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萬？”裴棠問。
杜三的聲音陡然升高，咆哮：“三百萬！三萬還不夠老子分給兄弟們的工錢！你他媽以為老子在這裏給你兜圈子呢？！開什麽玩笑！一句話！能給得起不！”
這大金牙真會敲詐，裴棠回國的時候兜裏剛好只有三百萬，因此裴棠合理懷疑自己被監視了。
裴棠“哦”了一聲，聽不出他很驚訝，也聽不出他很為難。
杜三好奇了，兩只眉毛往上一揚：“怎麽說？你他媽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裴棠的目光往車裏一看，也沒有說話，還對著杜三扯出了一個只可意會的微笑。
杜三對著那五個人說：“快！給老子搜！”
那五個人當即一窩蜂地往車上鉆，杜三就在旁邊盯著裴棠和覃年，眼神裏盡是“我看看你想耍什麽花招！”
覃年小聲問：“你當真在車裏藏了三百萬？”
裴棠沒吭聲。
過了一會，一個矮胖子從車上連滾帶爬地來到杜三面前，“頭兒，他那車上除了有一根……什麽都沒有，他耍我們！”
杜三看了一眼裴棠，裴棠臉上表現出一副委屈的神情，並且還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
怒氣陡然升高，杜三下令：“把他那車給我砸了！”
覃年驚恐地望向裴棠，“怎麽辦，他們要砸你車？！”
裴棠面沈似水：“讓他砸！”
他要拖延時間，等著聽寶的人到。
幾個人提著鋼管，憋著一肚子氣往車上砸，沈悶金屬聲音格外響亮、尖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沒一會車就被砸得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車窗破碎、車身凹陷，簡直一片狼藉。
裴棠的目光往車身掃視一眼，杜三牛氣地叉腰站著，氣體從鼻孔裏噴出。
裴棠搖了搖頭，嘆氣說：“這輛車價格應該在三百萬到四百萬之間，怎麽還給砸了，太可惜了，我原本打算是送給你的。”
“你！”地痞們大眼瞪小眼，恐怕此時腸子都悔青了。
“都站著！不許動！”
剛剛他們都忙著砸車了，沒註意到稻田後面有一夥人正在悄然靠近。
那新來的一夥人一身黑色，還蒙著臉，很快就把他們給包圍了。杜三他們知道事情對自己不利，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摁住了裴棠和覃年。
杜三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土匪皇帝，高高在上說：“我勸你們識相點，給我準備一輛車，越快越好！”
直到對方拿出了槍，子彈上膛，冷笑：“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坐車回去的路上，裴棠接到了裴聽的電話。
裴聽那邊的聲音很著急：“車砸了就砸了，我再給爹地買一輛就成，爹地，你傷得重不重啊？”
“沒有多大事，劃了一刀而已，估計現在傷口都愈合了。”裴棠的手臂上的傷還在往外滲血，按住傷口的紙巾換了一張又一張，“乖寶啊，報警了嗎？”
他說話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覃年一直默默註視著他，覃年的眉頭緊鎖，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他伸出手從裴棠的手裏拿過紙巾，動作溫柔地幫他止血。
裴聽那邊猶豫了：“爹地，我不想報警，進去後讓他們吃好喝好沒幾年又出來敲詐勒索報覆社會嗎？”
裴棠聲音拔高，“怎麽能不報警呢？！”
“爹地，這件事你交給我就好，其餘的你不用插手，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裴聽端著高腳杯，站在寫字樓頂，樓下是車水馬龍，他不允許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傷害他的父親—— 那是比他生命還重要的人。
他拿出手機，找到號碼，撥通：“餵？對，我是小聽，祁叔叔，麻煩您回國一趟吧，您上次說的那十個點的股份，我同意了。”
車直達醫院，覃年陪著裴棠到醫院處理了傷口，還好那刀沒有劃傷大動脈，之後裴聽找來的人又一路將裴棠他們安全護送到了小區樓下。
兩人這一路回來是又累又困，彼此都沒說什麽，在覃年還在掏鑰匙開鎖的時候，裴棠已經指紋驗證成功了。
覃年：“……”
明天是周一，覃年還要上班，洗完澡他就睡下了。
只是睡前，他突然想起裴棠打電話的時候叫電話那頭的人是“乖寶兒”，裴棠又說自己是單身，莫非裴棠其實有男朋友？
裴棠回國也好幾天了，雖然是決定回國養老，但具體怎麽個養法，他還沒想好。
沒有工作的日子，剛開始是輕松，而到了後面就有些乏味了。
這時，有人給他打電話，是楊子熙。
他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麽楊子熙老是找他，但如果不接，就好像還是很在意對方，至少對方還在他心裏有一席之地，他只有若無其事地接起電話：“餵？熙熙，有什麽事？”
對方楞了幾秒：“啊？”
裴棠：“嗯？”
“沒事，只是十七年沒有聽到你叫我熙熙了。”楊子熙說，“……其實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我們打麻將三缺一，你來不來？”
楊子熙是個家庭主婦，嫁了個有錢的國企老公，等孩子上學去了，她就閑不住，正好知道前夫回國了，就想約他。
楊子熙說：“棠，雖然我們離婚了，但依然可以做朋友嘛。”
“你也是這樣想的嗎？”裴棠說，“可以，你把定位發給我，我來。”
車被砸了，聽寶說給他重新買輛車，結果被他拒絕了。
他對聽寶說：“現在交通工具這麽方便，買不買車都一樣。”
——感受一下生活才是真。
於是他穿著一身正裝去坐公交車，成為公交車裏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大爺大媽們的目光時不時往他身上瞄，簡直讓他如坐針氈。
這公交車怕不是不歡迎他？
一個提著竹筐的花衣服大媽抓著桿，對另外一個坐著的素色衣服大媽說：“我兒子啊，現在老叛逆了，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除了吃飯和拉屎，其餘時間幾乎不出門，可把我愁的哦——”
素色衣服大媽聽完，唉聲嘆氣說：“我兒子也挺讓我操心啊，自從談了個女朋友，三天兩頭找我要錢，說是要買什麽Gi包，我這養老的錢都快被他掏完了，哎。”
這個時候，司機突然一個急剎車，站著的花衣服大媽晃了一下，手脫離了桿，情急之下抓救命稻草一般要去抓什麽，車身一震，大媽眼花繚亂，抓住了旁邊一個高個子男孩的屁股，還往下拽了點。
高個子男孩渾身緊繃，沒動。
大媽抓完站穩後才發現自己抓了啥，連忙道歉，說：“哎喲，小夥子，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男孩默默提了一下褲子，聲音低低的：“沒事。”
這聲音怎麽聽，怎麽耳熟。
“覃年？”
裴棠竟然在公交車上和他偶遇了，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覃年回過頭，發現了坐在後面的裴棠，估計是裴棠穿得太正式，他旁邊的座位幾乎沒有人坐。
覃年大步走到裴棠的旁邊坐下：“大叔，去哪裏？”
“去打麻將。”裴棠說。
“可以啊，生活挺悠閑，和誰一起啊？”覃年剛上完課回來，手上還拿著水杯。
“前妻。”
“……”
裴棠沒發現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怎麽了？”
覃年：“沒想到你還結過婚，什麽時候離的？”
“很久了，十七年了。”裴棠說。
司機拐彎的時候，覃年受到慣性的作用，往裴棠身上倒。覃年用力抓住前面的靠背，穩住了身體，詫異道：“十七年？你多大啊，大叔，別告訴我你四五十了……”
裴棠解釋說：“在西班牙男性十六歲就可以領證。”
覃年“哦”了一聲。
覃年淡淡地說：“都十七年了還放不下前妻啊……”
“怎麽？”裴棠笑了，“別告訴我你吃醋了？”
覃年轉過頭，漂亮的眸子凝視著裴棠：“吃醋有什麽用，你不是拒絕我了嗎？我連吃醋的身份都沒有，要不，你給我個名正言順吃醋的機會吧……”
裴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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