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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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再遇
這一幕自然也被攝影機記錄, 放在了vip才可以觀看的片花裏。
演完之後，程思羽疲憊地揉揉太陽穴, 將涼透的飯丟入垃圾桶。
“你今天怎麽一直愁眉苦臉的？”
江時孜坐在她身側, 用肩膀撞撞她，“遇到什麽事了嗎？”。
“沒，可能是姨媽要來了。”程思羽下意識想避開這個話題。
“是不是因為季允的事？”江時孜自顧自說道，“一說到她你就不怎麽開心。”
“我怎麽會為那種人不開心。”程思羽沒接她說話茬, 一句話將她的話堵死, “可能她死了, 我就開心了。”
江時孜怔怔，還是提醒道, “現在是法治社會。”
“只是可能。”程思羽說道, “只是因為她的付出讓我煩惱怎麽償還罷了。”
“其實。”江時孜捏捏程思羽的肩，又順著上去摸到她的鎖骨，“肉償也不錯。”
程思羽的皮膚又白又細膩，長相又出挑, 若現在是幾年前, 江時孜會選擇和她來一段。
“償什麽？”程思羽打掉江時孜的手，側過頭看向她, 露出一抹風情的笑, 換言道“你都比她好些。”
“是嗎？”
江時孜對上她那如同玻璃被熱氣氤氳般的眼神，些許不解, “年輕，有錢, 有地位, 有資源, 沒緋聞, 聽祁煙說她還和她爸鬧掰了，家人這件事也不用擔心了。”
許是因為祁煙，亦或者她自己，江時孜對親人有種莫名的執念。
“她不愛我。”
程思羽定許久，吐出一口濁氣，“我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
她不喜歡欠著別人的，即便是這一世的季允。
聽過她的話之後，江時孜楞住，可能是沒想過會從程思羽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下午，節目繼續錄制下半場，程思羽在場地裏來來回回往返幾圈，卻也沒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
很快就到了總結的時候，所有人要投票選出最後兇手，程思羽思忖之後還是按照自己找到的證據投了秦向晴。
結果出來，兇手就是秦向晴，但沒有人發現她是兇手的證據，唯一一個投對了的是程思羽。
“你怎麽投對的？”
“是有什麽線索沒拿出來嗎？”
“她竟然是兇手？”
現場的人圍住程思羽一連串質問，她只是擦擦汗，“按照找到的證據投的。”
實際還是因為沈墨絮的事主觀的成分比較多。不過這場綜藝播出後，網絡上給程思羽的評價多了一條，“直覺偵探”。
收工之後，程思羽記著和沈墨絮的約定，本想打車回家，江時孜卻說可以帶她一程，她也沒有推脫坐上了車。
“去哪？”
程思羽報了家的住址，隨即她給沈墨絮打了個電話，電話響很久，遲遲沒有人接聽。
在她準備收起手機的時候，沈墨絮發來一個酒吧的定位，緊接著是簡單的一個字，“來。”
程思羽頓頓，把地址發給江時孜，“去這裏。”
“大白天去夜店？”江時孜輕飄飄一句，隨後打方向盤調轉了個方向，程思羽的氣質和酒吧實在不太搭邊。
程思羽關掉手機，“我姐妹在那，可能是受什麽打擊了。”
“嗯。”江時孜沒再追問，她雖有點好奇，但程思羽的嘴很嚴，除非她自己想開口，不然撬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據本臺特別消息，下午時分，本臺記者拍到影後秦向晴跟小生欒川共同進入酒店。”
車上寂靜一會後，廣播裏傳來一則八卦新聞，聽到熟悉的名字程思羽擡起頭，仔細聆聽後又垂下眸子。
欒川是和他們一起拍攝節目扮演助理的人，這新聞多半只是今天的節目組為宣傳放出來的假新聞。
秦向晴的性取向是圈內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她放出來炒cp的消息多是迎合節目組的男星，只是從未官宣過，所以她也有“萬葉從中過，半片不沾身”的稱呼。
“你和秦向晴有仇？”江時孜註意到她一瞬的不對。
程思羽擡眸，望向她，“很明顯嗎？”
“還好，我不相信你今天是根據證據投的她罷了。”她和程思羽最後還互相交換對方找到的線索看過，沒有什麽有用的實質性證據。
除去證據指向，那就只能是有私人恩怨了。
“她那麽一個葷素不忌的人，沒有想潛規則你，肯定是有些什麽。”
“她渣了我朋友，抓奸在床。”程思羽平鋪直敘地講述了這件事，看向窗外。
“像她會做的。”
…
“謝謝，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
車開到酒吧門口停下，程思羽和江時孜道謝後就下了車。
進到酒吧裏面，一股濃烈的荷爾蒙夾雜著酒精味，還有各種煙霧氣體散在空中的味道。
因為上一世的季允身邊總是縈繞著這樣一股氣味，所以程思羽聞到這種味道本能地反胃。
尋覓一圈後，她終於在舞廳盡頭的桌子上看到喝得爛醉的沈墨絮。
等程思羽走進，她才發現沈墨絮面前擺了七八個空酒瓶，不難想象，她到來之前沈墨絮喝了多少。
“你不要命了？”
見此情形，程思羽將她扯起，對上她那酒後迷離的眼神。
短暫楞住之後，沈墨絮掙開她的手，酒醉後低啞的嗓音開口道，“思羽，你來了。”
於此同時，程思羽勉強借著舞廳中間刺眼的燈光，看清她臉上的淚漬，不知她又經歷什麽打擊，程思羽語氣軟下幾分。
“別喝了，回家。”
“不，我還能喝，我…我沒醉，我，我可以喝好多，喝好多。”
沈墨絮如同耍賴的小孩一般頑固坐下，又招手讓酒保在端上來一箱啤酒。
見狀，程思羽也無法，只是吩咐酒保先別拿上來。自己靜靜坐著，看著沈墨絮被酒精裹挾，一會哭一會笑，又過許久才漸漸緩和下來，捂著臉無聲地抽泣著。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程思羽坐在她身側，輕拍幾下她的肩膀，她依稀記得前天的沈墨絮還是正常和她說笑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麽變成這樣了。”沈墨絮靠近她，拿起她的手，“思羽，我覺得我瘋了，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程思羽怔住半天，最終只是質問道，“沈墨絮，你清醒一點，你看看你現在在幹什麽？”
“我不知道，我好累，我，你知道嗎？沈知年說她喜歡我，她說如果我願意，我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可是怎麽能一樣呢？”
沈墨絮喃喃道，“如果能回到幾個月前，我不認識秦向晴，我就可以一直安穩下去了，我錯了。”
聽到這一句爆炸的信息，程思羽緩一會才明白過來，因為沈墨絮知道她和沈知年不是親姐妹了，所以沈知年可以不用顧忌表達愛意了，但這條消息對於沈墨絮來說，是比她見到沈知年和秦向晴在一張床上更難以接受的事情。
“她是我姐姐啊。”
“她既然喜歡你，為什麽，她會和秦向晴…”程思羽話只說一半，似是覺得太過殘忍沒再問下去。
沈墨絮自己解答了，“秦向晴給她下藥了，秦向晴喜歡她，又知道她喜歡我，本來想借此拍幾張床照威脅她，沒想到那時候會回來。”
說完，沈墨絮拿起桌上未喝完的酒，不要命地往嘴裏猛灌，程思羽知道現在自己再多的勸解也沒用，但顧及沈墨絮的身體，她起身將酒瓶搶過。
沈墨絮本想伸手去搶，卻在下一刻身體無力倒地，從嘴裏溢出鮮血，暈死過去。
“沈墨絮？沈墨絮！”
這時程思羽想向周圍人，但酒吧大多都是酒鬼，或者早已對此情形見慣不慣的工作人員，沒有人願意施舍時間在她們身上。
程思羽有些無助地拿起手機，猶豫著打給誰。恰在此時，沈墨絮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程思羽拿過，來電顯示是季允。
沒有時間顧慮，程思羽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久違的季允的聲音，
“你讓我辦的事情已經好了，別不太理智…”
只是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程思羽打斷，
“我是程思羽。”
聽到這句，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寂靜。
“沈墨絮在酒吧暈過去了，你可以開車過來帶她去醫院嗎？”
“地址。”
約十分鐘之後，程思羽見到許久未見的季允。她身上的氣質已經褪去青澀和幼稚，眉眼多幾分深邃，身上已然沾滿生意場上的氣息，儼然已經成為另一個季萬裏。
兩人合力將神志不清的沈墨絮搬到車上，程思羽盡量避免和她直接對視，將註意力放在沈墨絮身上。
關上車門之後，程思羽讓沈墨絮靠在自己身上，盡量讓她好受些。
直到看著沈墨絮進了搶救室，程思羽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她倚靠在醫院冰冷的墻上，從身上的包深處掏出一根煙，沒有點燃，而是註視著。
醫院空調涼颼颼的溫度讓她逐漸冷靜下來，聽著醫院外面傳來的救護車的鳴笛聲，她才想起剛剛其實可以直接叫救護車的。
不過此時，季允就坐在她對面的，靜靜地看著她。
程思羽將煙揣回兜裏，脫力地在長椅上坐下，她特地選了一個可以不用擡眼就和季允對視的位置。
從見面到現在，二人還沒說過一句話。
直到搶救室裏的醫生出來，程思羽走進詢問道，“醫生，我朋友怎麽樣了？”
“就是喝酒太多情緒起伏太大，導致的胃出血，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需要留院觀察一個晚上，你們誰和我去辦理住院手續？”
“我去。”季允的聲音傳來，程思羽這才註意到，她不知什麽時候也走了過來。
“你去陪沈墨絮，剩下交給我。”
程思羽望向她，只覺眼前人仿佛被置換了。不過未等她反應，季允就已經和醫生去辦理住院手續了。
…
當沈墨絮睜眼醒來的時候，只覺自己頭一陣一陣地犯暈，胃裏也火辣辣的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她一時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又是為什麽來的。
“醒了？”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下一秒，程思羽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
“醫生說你要是再多喝點就搶救不回來了。”
這時，昏過去之前的記憶回籠，若是說酒精可以讓人暫時忘卻煩惱，但等酒醒之後，那些痛苦便會百倍千倍地湧入腦海。
沈墨絮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胃裏湧出來的液體嗆到，嘔吐物比她的話快一步從嘴裏冒出。
“噦。”
程思羽給她推過來垃圾桶，看著沈墨絮捂著肚子一臉痛苦，伸手拍著她的背，嘴裏安慰地說著，“下次別喝這麽多了。”
“噦。”沈墨絮被胃裏湧出來的液體嗆得眼淚都冒出，許久，才終於緩過來。
“喝點水。”程思羽給她遞來一杯溫水，沈墨絮接過，輕抿一口，胃裏的翻江倒海也才止住。
等到可以說話之後，沈墨絮第一句話是用氤氳著淚光的眼睛看著程思羽說道，“謝謝。”
“說什麽謝謝。”程思羽走到床尾將她的床搖上幾分，隨後在她身側的椅子上坐下。
“季允呢？”沈墨絮打量一番四周，卻發現只有程思羽一個人。
“去給你辦手續了，你怎麽知道是她送你來的？”程思羽將沈墨絮喝完的水杯放回桌上。
“聽到她的聲音了，你不是給她拉黑了嗎？她怎麽會來，咳咳，咳。”
沈墨絮說著又咳嗽起來，程思羽順著她的肩膀邊回答著，“她給你打電話，我接了。”
“思羽，我喝醉的消息你別說出去。”沈墨絮想起什麽，握著程思羽的手叮囑道。
“你昏倒到現在，我連手機沒來得及打開過，怎麽說出去。”
聽到程思羽這句話，沈墨絮整個人松懈下來，“才不要讓她們知道，要讓她們覺得我過得很好。”
這個她們是誰，程思羽也大概知曉，她沒再說什麽，只是拿起一邊的紙讓沈墨絮擦幹凈嘴角。
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季允和醫生並肩走了進來。程思羽的視線在空中和季允短暫對視一秒，隨後她別開視線，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星空。
“嗯，吐是正常的反應，下次不要再喝這麽多酒了，年輕人，身體才是本錢，什麽事都沒身體重要，到頭來折磨的還是自己。”
醫生絮絮叨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程思羽回過頭看到醫生站在沈墨絮床頭翻著病歷本，季允站在床尾靜靜看著，不知在思考什麽。
等醫生出去，程思羽才開口和季允說了第一句話，
“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
最近卡文嚴重，謝謝大家還願意追更TAT感謝在2023-01-04 17:54:41~2023-01-09 23:07: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o(︶︿︶)o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Komorebi. 6瓶；蜉蝣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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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麽一直愁眉苦臉的？”
江時孜坐在她身側, 用肩膀撞撞她，“遇到什麽事了嗎？”。
“沒，可能是姨媽要來了。”程思羽下意識想避開這個話題。
“是不是因為季允的事？”江時孜自顧自說道，“一說到她你就不怎麽開心。”
“我怎麽會為那種人不開心。”程思羽沒接她說話茬, 一句話將她的話堵死, “可能她死了, 我就開心了。”
江時孜怔怔，還是提醒道, “現在是法治社會。”
“只是可能。”程思羽說道, “只是因為她的付出讓我煩惱怎麽償還罷了。”
“其實。”江時孜捏捏程思羽的肩，又順著上去摸到她的鎖骨，“肉償也不錯。”
程思羽的皮膚又白又細膩，長相又出挑, 若現在是幾年前, 江時孜會選擇和她來一段。
“償什麽？”程思羽打掉江時孜的手，側過頭看向她, 露出一抹風情的笑, 換言道“你都比她好些。”
“是嗎？”
江時孜對上她那如同玻璃被熱氣氤氳般的眼神，些許不解, “年輕，有錢, 有地位, 有資源, 沒緋聞, 聽祁煙說她還和她爸鬧掰了，家人這件事也不用擔心了。”
許是因為祁煙，亦或者她自己，江時孜對親人有種莫名的執念。
“她不愛我。”
程思羽定許久，吐出一口濁氣，“我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
她不喜歡欠著別人的，即便是這一世的季允。
聽過她的話之後，江時孜楞住，可能是沒想過會從程思羽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下午，節目繼續錄制下半場，程思羽在場地裏來來回回往返幾圈，卻也沒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
很快就到了總結的時候，所有人要投票選出最後兇手，程思羽思忖之後還是按照自己找到的證據投了秦向晴。
結果出來，兇手就是秦向晴，但沒有人發現她是兇手的證據，唯一一個投對了的是程思羽。
“你怎麽投對的？”
“是有什麽線索沒拿出來嗎？”
“她竟然是兇手？”
現場的人圍住程思羽一連串質問，她只是擦擦汗，“按照找到的證據投的。”
實際還是因為沈墨絮的事主觀的成分比較多。不過這場綜藝播出後，網絡上給程思羽的評價多了一條，“直覺偵探”。
收工之後，程思羽記著和沈墨絮的約定，本想打車回家，江時孜卻說可以帶她一程，她也沒有推脫坐上了車。
“去哪？”
程思羽報了家的住址，隨即她給沈墨絮打了個電話，電話響很久，遲遲沒有人接聽。
在她準備收起手機的時候，沈墨絮發來一個酒吧的定位，緊接著是簡單的一個字，“來。”
程思羽頓頓，把地址發給江時孜，“去這裏。”
“大白天去夜店？”江時孜輕飄飄一句，隨後打方向盤調轉了個方向，程思羽的氣質和酒吧實在不太搭邊。
程思羽關掉手機，“我姐妹在那，可能是受什麽打擊了。”
“嗯。”江時孜沒再追問，她雖有點好奇，但程思羽的嘴很嚴，除非她自己想開口，不然撬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據本臺特別消息，下午時分，本臺記者拍到影後秦向晴跟小生欒川共同進入酒店。”
車上寂靜一會後，廣播裏傳來一則八卦新聞，聽到熟悉的名字程思羽擡起頭，仔細聆聽後又垂下眸子。
欒川是和他們一起拍攝節目扮演助理的人，這新聞多半只是今天的節目組為宣傳放出來的假新聞。
秦向晴的性取向是圈內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她放出來炒cp的消息多是迎合節目組的男星，只是從未官宣過，所以她也有“萬葉從中過，半片不沾身”的稱呼。
“你和秦向晴有仇？”江時孜註意到她一瞬的不對。
程思羽擡眸，望向她，“很明顯嗎？”
“還好，我不相信你今天是根據證據投的她罷了。”她和程思羽最後還互相交換對方找到的線索看過，沒有什麽有用的實質性證據。
除去證據指向，那就只能是有私人恩怨了。
“她那麽一個葷素不忌的人，沒有想潛規則你，肯定是有些什麽。”
“她渣了我朋友，抓奸在床。”程思羽平鋪直敘地講述了這件事，看向窗外。
“像她會做的。”
…
“謝謝，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
車開到酒吧門口停下，程思羽和江時孜道謝後就下了車。
進到酒吧裏面，一股濃烈的荷爾蒙夾雜著酒精味，還有各種煙霧氣體散在空中的味道。
因為上一世的季允身邊總是縈繞著這樣一股氣味，所以程思羽聞到這種味道本能地反胃。
尋覓一圈後，她終於在舞廳盡頭的桌子上看到喝得爛醉的沈墨絮。
等程思羽走進，她才發現沈墨絮面前擺了七八個空酒瓶，不難想象，她到來之前沈墨絮喝了多少。
“你不要命了？”
見此情形，程思羽將她扯起，對上她那酒後迷離的眼神。
短暫楞住之後，沈墨絮掙開她的手，酒醉後低啞的嗓音開口道，“思羽，你來了。”
於此同時，程思羽勉強借著舞廳中間刺眼的燈光，看清她臉上的淚漬，不知她又經歷什麽打擊，程思羽語氣軟下幾分。
“別喝了，回家。”
“不，我還能喝，我…我沒醉，我，我可以喝好多，喝好多。”
沈墨絮如同耍賴的小孩一般頑固坐下，又招手讓酒保在端上來一箱啤酒。
見狀，程思羽也無法，只是吩咐酒保先別拿上來。自己靜靜坐著，看著沈墨絮被酒精裹挾，一會哭一會笑，又過許久才漸漸緩和下來，捂著臉無聲地抽泣著。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程思羽坐在她身側，輕拍幾下她的肩膀，她依稀記得前天的沈墨絮還是正常和她說笑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麽變成這樣了。”沈墨絮靠近她，拿起她的手，“思羽，我覺得我瘋了，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程思羽怔住半天，最終只是質問道，“沈墨絮，你清醒一點，你看看你現在在幹什麽？”
“我不知道，我好累，我，你知道嗎？沈知年說她喜歡我，她說如果我願意，我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可是怎麽能一樣呢？”
沈墨絮喃喃道，“如果能回到幾個月前，我不認識秦向晴，我就可以一直安穩下去了，我錯了。”
聽到這一句爆炸的信息，程思羽緩一會才明白過來，因為沈墨絮知道她和沈知年不是親姐妹了，所以沈知年可以不用顧忌表達愛意了，但這條消息對於沈墨絮來說，是比她見到沈知年和秦向晴在一張床上更難以接受的事情。
“她是我姐姐啊。”
“她既然喜歡你，為什麽，她會和秦向晴…”程思羽話只說一半，似是覺得太過殘忍沒再問下去。
沈墨絮自己解答了，“秦向晴給她下藥了，秦向晴喜歡她，又知道她喜歡我，本來想借此拍幾張床照威脅她，沒想到那時候會回來。”
說完，沈墨絮拿起桌上未喝完的酒，不要命地往嘴裏猛灌，程思羽知道現在自己再多的勸解也沒用，但顧及沈墨絮的身體，她起身將酒瓶搶過。
沈墨絮本想伸手去搶，卻在下一刻身體無力倒地，從嘴裏溢出鮮血，暈死過去。
“沈墨絮？沈墨絮！”
這時程思羽想向周圍人，但酒吧大多都是酒鬼，或者早已對此情形見慣不慣的工作人員，沒有人願意施舍時間在她們身上。
程思羽有些無助地拿起手機，猶豫著打給誰。恰在此時，沈墨絮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程思羽拿過，來電顯示是季允。
沒有時間顧慮，程思羽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久違的季允的聲音，
“你讓我辦的事情已經好了，別不太理智…”
只是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程思羽打斷，
“我是程思羽。”
聽到這句，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寂靜。
“沈墨絮在酒吧暈過去了，你可以開車過來帶她去醫院嗎？”
“地址。”
約十分鐘之後，程思羽見到許久未見的季允。她身上的氣質已經褪去青澀和幼稚，眉眼多幾分深邃，身上已然沾滿生意場上的氣息，儼然已經成為另一個季萬裏。
兩人合力將神志不清的沈墨絮搬到車上，程思羽盡量避免和她直接對視，將註意力放在沈墨絮身上。
關上車門之後，程思羽讓沈墨絮靠在自己身上，盡量讓她好受些。
直到看著沈墨絮進了搶救室，程思羽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她倚靠在醫院冰冷的墻上，從身上的包深處掏出一根煙，沒有點燃，而是註視著。
醫院空調涼颼颼的溫度讓她逐漸冷靜下來，聽著醫院外面傳來的救護車的鳴笛聲，她才想起剛剛其實可以直接叫救護車的。
不過此時，季允就坐在她對面的，靜靜地看著她。
程思羽將煙揣回兜裏，脫力地在長椅上坐下，她特地選了一個可以不用擡眼就和季允對視的位置。
從見面到現在，二人還沒說過一句話。
直到搶救室裏的醫生出來，程思羽走進詢問道，“醫生，我朋友怎麽樣了？”
“就是喝酒太多情緒起伏太大，導致的胃出血，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需要留院觀察一個晚上，你們誰和我去辦理住院手續？”
“我去。”季允的聲音傳來，程思羽這才註意到，她不知什麽時候也走了過來。
“你去陪沈墨絮，剩下交給我。”
程思羽望向她，只覺眼前人仿佛被置換了。不過未等她反應，季允就已經和醫生去辦理住院手續了。
…
當沈墨絮睜眼醒來的時候，只覺自己頭一陣一陣地犯暈，胃裏也火辣辣的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她一時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又是為什麽來的。
“醒了？”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下一秒，程思羽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
“醫生說你要是再多喝點就搶救不回來了。”
這時，昏過去之前的記憶回籠，若是說酒精可以讓人暫時忘卻煩惱，但等酒醒之後，那些痛苦便會百倍千倍地湧入腦海。
沈墨絮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胃裏湧出來的液體嗆到，嘔吐物比她的話快一步從嘴裏冒出。
“噦。”
程思羽給她推過來垃圾桶，看著沈墨絮捂著肚子一臉痛苦，伸手拍著她的背，嘴裏安慰地說著，“下次別喝這麽多了。”
“噦。”沈墨絮被胃裏湧出來的液體嗆得眼淚都冒出，許久，才終於緩過來。
“喝點水。”程思羽給她遞來一杯溫水，沈墨絮接過，輕抿一口，胃裏的翻江倒海也才止住。
等到可以說話之後，沈墨絮第一句話是用氤氳著淚光的眼睛看著程思羽說道，“謝謝。”
“說什麽謝謝。”程思羽走到床尾將她的床搖上幾分，隨後在她身側的椅子上坐下。
“季允呢？”沈墨絮打量一番四周，卻發現只有程思羽一個人。
“去給你辦手續了，你怎麽知道是她送你來的？”程思羽將沈墨絮喝完的水杯放回桌上。
“聽到她的聲音了，你不是給她拉黑了嗎？她怎麽會來，咳咳，咳。”
沈墨絮說著又咳嗽起來，程思羽順著她的肩膀邊回答著，“她給你打電話，我接了。”
“思羽，我喝醉的消息你別說出去。”沈墨絮想起什麽，握著程思羽的手叮囑道。
“你昏倒到現在，我連手機沒來得及打開過，怎麽說出去。”
聽到程思羽這句話，沈墨絮整個人松懈下來，“才不要讓她們知道，要讓她們覺得我過得很好。”
這個她們是誰，程思羽也大概知曉，她沒再說什麽，只是拿起一邊的紙讓沈墨絮擦幹凈嘴角。
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季允和醫生並肩走了進來。程思羽的視線在空中和季允短暫對視一秒，隨後她別開視線，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星空。
“嗯，吐是正常的反應，下次不要再喝這麽多酒了，年輕人，身體才是本錢，什麽事都沒身體重要，到頭來折磨的還是自己。”
醫生絮絮叨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程思羽回過頭看到醫生站在沈墨絮床頭翻著病歷本，季允站在床尾靜靜看著，不知在思考什麽。
等醫生出去，程思羽才開口和季允說了第一句話，
“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
最近卡文嚴重，謝謝大家還願意追更TAT感謝在2023-01-04 17:54:41~2023-01-09 23:07: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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