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關燈
第122章

吃飽喝足,直井學打發孩子們回去休息。

“明天我們一起覆盤比賽,之後這個周末體育館會閉館維修,剛好你們都才比完賽,好好放松一下,不要一直緊繃著身體,休息也是日常練習中的重要一環。”

“是,三三再見。”

揮別直井學時,櫻木和山本的聲音多少有些不情願。

覆盤完趁熱打鐵多練習不好嘛,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每個排球部都有些熱血分子,直井學很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他以前也喜歡靠著努力努力來拼命上進。

但有些事情過猶不及,繃的越緊越不好,因此他盯著山本和櫻木飄忽的眼神,再次重覆了一遍。

“周六體育館檢修。”所以都給我休息去。

心裏偷跑去練習的小九九被看穿,櫻木和山本勾肩搭背的嘆息,相約:“去湖邊跑步嗎?”

音駒附近有條湖,很大一圈,車少人少,很適合運動,排球部的日常戶外肌肉訓練基本在那裏展開。

聽見櫻木這麽說,黑尾給了他一個手刀:“這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給我乖乖去休息。”

“好吧~”忘記黑尾前輩還在這裏了。

櫻木鼓起臉頰,開始唉聲嘆氣,嘆氣唉聲,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不斷看向黑尾,奈何他根本不為所動。

“不行~”

黑尾鐵朗甚至還能笑瞇瞇的說出這句話,一直到了快要分開,櫻木都沒能讓他松口,山本已經投降了。

既然如此,周六只能睡個懶覺了。

……

睡不著。

渡過了充實的周五,覆盤完以後,櫻木一直在排球館留到了快八點半都不肯走,直到被黑尾夜久一人拽著一邊,拖出了排球館,三人上演了一出情景狗血劇。

“不要拆散我們,我要和它再多待一會啊啊啊,黑尾前輩。”櫻木牢牢抓著排球館的門框,痛苦哀嚎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黑尾是什麽棒打鴛鴦的壞人。

黑尾鐵朗掛著滿頭黑線,看著櫻木幹嚎喊道:“夜久前面幫忙掰一下手,這家夥拽腿拖不動。”

已經在旁邊看戲,看了好一會,和海賭櫻木黑尾能僵持多久的夜久衛輔,最後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學弟的毅力,或者說高估了黑尾的臂力。

從八點半收拾完排球館,櫻木抱著球不願意走,到把球搶出來,櫻木發出殺豬一樣的哀嚎,山本在一旁配合著打掩護,再到黑尾拉著他離開排球館,他掛在門邊上不肯走,前前後後兩人磨了快半小時了。

這讓打賭黑尾最多十分鐘搞定櫻木的夜久直搖頭:“真是個不靠譜的隊長桑~”

夜久的嘆息聲不小,黑尾鐵朗青筋蹦起,說到底這個排球部都是樂子人,一個能頂事的都沒有,要不是這些家夥給櫻木打掩護,配他鬧著玩,他怎麽可能堅持那麽久。

夜久衛輔漸漸走進櫻木,他的身體瑟瑟發抖,面上掛起討好的笑容,試圖讓夜久前輩高擡貴手:“夜久前輩,你忘了嗎,我們關系世界第一好啊。”

這時候沈默觀戰的孤爪研磨不能裝作沒聽見了,默默站到門框邊盯著櫻木看。

——盯!

貓一樣的眼睛看著櫻木,也不說話,眨巴幾下,櫻木就開始心虛。

“一郎,難道我們的關系是世界第二好嗎?”

周四比完那天,你還說我在你心裏友情值第一呢。

孤爪研磨的未盡之言,櫻木立刻讀了出來,試圖做個端水大師的他說:“夜久前輩是前輩裏天下第一好,研磨、研磨是同輩裏天下第一好。”

“真是殘酷的人啊櫻木,往我平時對你那麽好,教你各種技巧,勞心勞力,原來我在你心裏排不上號嗎?”

湊熱鬧永遠是少不了黑尾鐵朗的,論演技他可不輸給櫻木,那腔調和表情抑揚頓挫,明知道對方是演的,櫻木還是心虛起來,接著補充。

“黑尾前輩,前輩裏第二好。”

這句話說完,海信行不能當做沒聽見,當即圍了過來,也不說話笑得一臉慈悲。

山本猛虎從大家的包圍中突破進來,櫻木以為他是來救自己脫困的,充滿期望的眼神看過去,結果……他是來添油加醋的。

撥開前輩們,山本猛虎大拇指指向自己高喊道:“愛博,那我就是你同輩中第二好的人了對吧,沒關系雖然我是第二,但你在我心裏是第一的。”

良心在痛了……

櫻木當即就要承認,提著包的福永在外圍若隱若現,他說:“墊底了嗎?”

平靜的語氣和神態絲毫沒有怨言,但對櫻木的良心造成了巨大的暴擊。

他不自覺的松開扒拉著門框的手,把腳從地板上收回來,像個正常人一樣站好,理了理衣服,輕咳一聲後,一本正經的對黑尾鐵朗說:“黑尾前輩,我認為時間不早了,也許我們該回家了。”

“還有真抱歉,耽誤了大家那麽多的時間,是我不好。”所以求求了,不要糾結排名的事情,讓我們一起快樂的回家,為明天的休息舉杯吧!

櫻木的投降,讓黑尾噴笑出聲:“哈哈哈,好好,回家。”

勾住櫻木的肩膀,既然他投降了,一向慈悲為懷的黑尾鐵朗表示撤退,孤爪研磨和夜久反正自己是第一了,撤就撤。

剩下櫻木被海、山本、福永,時不時在眼前晃悠一下,走到門口後背後都冒了冷汗,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在思考怎麽端水。

一到門口人和解放了一樣,轉過頭道:“愛博、阿招、海前輩,我想起來家裏煤氣沒關,先走一步。”

然後人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之中,黑尾鐵朗把手放在額前眺望了一下櫻木的背影,感嘆:“今天的速度是不是比以往快了不少。”

夜久衛輔道摸著下巴道:“看來小櫻木的上限還能提高啊,那麽害怕做選擇嗎?多簡單的事情。”

“是啊,排第一的人,說話就是大氣。”

黑尾鐵朗的語氣突然帶了點幽怨,人是他拉來的,早起的球技是他教的,怎麽不是他第一好呢,雖然說不是太在意這件事情,但能做第一,幹嘛要做第二。

海信行表示自己沒有話說。

……

總之回憶結束,昨天一溜煙跑回家,以為自己躲過一劫的櫻木,打算第二天睡個懶覺。

但已經習慣早起的生物鐘,在五點半的時候,滴滴滴的不聽叫喚,楞是把他給叫起來,怎麽睡都睡不著。

出門跑了幾圈後,櫻木四處游蕩,在把良心下限拉低前,他不太敢見到其他人。

因此沒有和其他人聯系,一個人有些無聊的坐在公園的秋千上,幸好他來的早,公園裏還沒什麽人。

不然他那麽大只坐在秋千上,是會被小朋友們趕下來的。

畢竟公園就那麽兩個秋千壞了,修好要好一段時間,小朋友的快樂沒多少,每天互相推秋千完就是值得快樂的事情了。

“好無聊啊……”

櫻木倒不是不能理解,直井教練和黑尾前輩說的適當休息有利用身體的恢覆,只是休息的時候,他就是一個人了。

一個人不管幹什麽都很無趣。

雖然以前他一個人埋頭鍛煉身體也蠻開心的,但習慣可大家一起,突然又變回一個人,櫻木看著成對的鳥都不爽。

說起來,他以前難道除了學習和日常鍛煉身體就沒有別的娛樂了嗎?

櫻木思索著,隱約想起自己好像還有個堂弟,以前似乎玩的很不錯,兩人現在還有聯系,不過他不太會聊天和說話,手機上的聯系不多。

但每年櫻木都回去寒暑假有空都會去拜訪他們家,小時候還在宮城住過一段時間,那邊應該還有以前的朋友,櫻木不太記得清了,搬來東京後他有好久沒去看過自己的堂弟。

東京到宮城新幹線只需要一個半小時,來回時間充足。

櫻木是個行動力驚人的家夥,給堂弟發了個消息後,火速買票,坐著車就去了宮成縣。

然後……不出所料的迷路了。

反覆打開手機,界面上仍然只有自己發過去的消息,他的堂弟根本沒有回他的信息。

to→糖栗子

我去找你玩了,有沒有空。

漫步在陌生的街道上,櫻木抓狂的揉著腦袋,發洩般的怒喊:“啊啊啊啊,這不就等於換了個地方無聊嗎?”

精神狀況堪憂的樣子,是路人看到了會退避三舍,喊著這裏有變態,快速逃離的程度。

手撐著路旁的電線桿,櫻木渾身冒著黑氣,要不是知道自己還在外面,他估計會想要蹲下去,把自己埋起來,嚇死每一個路人。

過段時間,宮城縣就會出現十字路口“美少年”的傳說ps:運動系陰暗版本。

櫻木的怨氣持續了大概十幾分鐘,他的身後傳來一個輕佻的聲音,還略微帶著些不確定。

“啊啦…你是櫻木醬…嗎?”

有人喊我,櫻木一郎迅速回頭,幾乎帶出了殘影,讓人懷疑要是在恐怖片裏,他的腦袋會不會掉下來。

“是,這裏是櫻木一郎。”

大概是因為櫻木這個姓氏不多見,能準確叫出這個姓氏的可能是熟人,總之櫻木充滿活力的吼聲,震到了喊住他的人。

不過這充滿活力的一吼,還真讓喊他的人確定了下來:“果然是小櫻木啊,那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那麽有精神。”像只用不完精力的金毛尋回犬。

“啊,你是?”

櫻木歪了歪腦袋,雖然對面叫的親熱,但他對這個人沒什麽印象。

尤其是他大受打擊的指著自己說:“我啊,我啊,是我啊!”

櫻木沈思,他該不會遇到那個了吧……

那種我啊、我啊的騙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