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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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商店購物需要錢,櫻木順路回家放了相機拿錢,幾分鐘的事情。

剩下的時間都在糾結護膝的購買和如何平息幼稚學長們的吵架。

“護膝果然要黑色短款的才好。”夜久衛輔指著一款護膝對黑尾鐵朗說道。

“哦,是嗎?”黑尾拿起一款,紅色長款的護膝,遞給櫻木像他介紹:“護膝還得是長款的耐用、帥氣,而且紅色不是更搭配隊服,價格也實惠。”

“黑色短款!”

“紅色長款!”

“短款!”

“longer!”

黑尾和夜久說著怒目而視,夾在兩人之中的櫻木一郎瑟瑟發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祈求戰火不要蔓延到他身上。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近一米九的大個子,躲在海信行的身後,怎麽也藏不住自己,哪怕海已經盡量遮蔽他了,那高出一截的頭,還是讓他被抓住了。

“櫻木學弟/一郎,你說短款黑色好,還是長款紅色好!”黑尾和夜久兩人異口同聲的說著。

櫻木被點到內心是拒絕的,他終究還是為不經意間點燃的戰火付出了代價。

“額,那個……長款黑色怎麽樣?”櫻木弱弱的說著,給了一個折中的選項。

最後……

護膝選了普通的黑色長款式,球、櫻木為了避免爭吵的延續,選擇買了兩個,同時購買了一些基礎運動用品。

其餘人陸陸續續挑了點自己要用的東西。

研磨的護腕,山本的鞋,夜久前輩護膝磨損比較大,順手又買了一副,福永買了內搭,黑尾和海前輩買了繃帶、護肘。

海前輩意外的很會砍價,在和店老板一番交流過後,給大家剩下了不少錢,櫻木買得多,省的也多。

他家境還不錯,又有攢錢的習慣,難得大家一起出來。

櫻木幹脆提議:“我請大家吃東西吧,附近有一家自助餐廳超好吃,而且一點也不貴。”

“不用了,怎麽能讓後輩請客。”

“是啊,應該讓黑尾請客才對,對嗎~未來的隊長。”夜久衛輔不懷好意的用手肘捅了捅黑尾鐵朗。

黑尾摸了摸後腦勺,想了想錢包的厚度,正準備同意大出血一波,就見櫻木說:“務必讓我請客啦,前輩們教了我這麽多,我必須禮尚往來一下,不然會不好意思的,還有研磨、阿虎、招平,一起去吃東西啦,或者我做飯水平還不錯哦,可以去我家裏吃。”

櫻木一郎布靈布靈的看著大家,嘴像機關豌豆射手一樣吧嗒吧嗒,只給了大家去外面吃和家裏吃的兩個選項。

一時被他的話蒙住的音駒眾人想,做飯還更麻煩,不如外面吃,稀裏糊塗的跟著他去了自助餐廳。

“說起來,倒是往的什麽禮,什麽來啊,根本就是大有毛病。”飯吃到一半,夜久突然吐槽。

“好啦,好啦,夜久前輩不要糾結這種小事,這家的炒蔬菜超級美味,前輩快來嘗嘗看。”櫻木拿著兩個盤子過了,一疊是炒蔬菜,塞給夜久衛輔,用吃堵住了夜久想要說的話,一碟是他專門挑的偏甜口的菜品,用來投餵孤爪研磨,分量不大,研磨完全可以吃掉。

“研磨看,這家的這幾個菜非常不錯哦,據說老板是華國人,研磨喜歡吃蘋果派,口味應該會偏甜一點吧?快嘗嘗看怎麽樣,不喜歡我可以幫研磨吃掉。”

櫻木和山本是不折不扣的肉食派,兩人狂吃海塞,都挑一些肉類來吃。

福永招平則在吃海鮮,海前輩幫大家布菜,時不時拿些新上的菜品過來,黑尾前輩正滿臉驚訝的看著,研磨自覺吃東西,就差沒一抹眼感嘆一句。

“那個厭食的研磨,居然在乖乖吃東西。”

“小黑別這麽看著我,我好歹還需要活著,東西還是會吃的。”

“哦。”





加入排球部後,櫻木的生活徹底過上了,家→學校→排球部,三點一線的穩定生活。

隨著時間的推移,IH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排球部的大家精神逐漸緊繃了起來。

三年級的志波、桐木,偶爾回來看過幾次,二年級的另外三位不熟悉的學長也陸陸續續的參加練習,不過興致不高。

基本上是熬完排球部的訓練時間就走了。

球咕嚕嚕的滾到幾位二年級的前輩腳邊。

櫻木跑去撿球,想了想問:“前輩們,要一起練習嗎?剛好我們可以打對戰賽。”

“不了,不了!”二年級的幾人瘋狂搖頭,有點咻的怕櫻木靠近,“我們不配。”

櫻木見狀沈默了下,忽然覺得,他在這幾個前輩的心裏形象很奇怪。

但……算了。

櫻木懶得糾結這些,不在說話,撿了球繼續回去訓練。

另外三人見狀松了口氣。

“和天才比起來,我們不行的……”

——

志波觀察排球部一段時間了,看著部裏煥然一新的面貌不知道在想什麽。

有天在門口沈思許久,叫走了黑尾鐵朗。

次日大家就聽說,志波隊長退部的事情,排球部的隊長一職被移交給了黑尾鐵朗。

比賽的註意事項、報名、統籌,黑尾以前有過當隊長的經驗,這些日子志波還算耐心的把手上事情和他進行了交接,等預選賽前一天,黑尾鐵朗已經是個成熟的隊長。

同樣在比賽開始前,桐木約見了櫻木一次。

“對不起,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

兩人見面的地點很巧,是之前櫻木和研磨吃飯的地方。

起初櫻木只是抱著打發學長的心思,希望他快快說完,快點去訓練的。

現在聽到他的話立刻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事情,勉強打起精神來耐心的聽。

“那天……”

那天桐木和真本走在路上,聊起排球部的現狀。

他說:“一年級的孤爪看起來不是很有精神的樣子,球傳得也不是很好,還需要磨煉,不知道IH我走了之後,他能不能挑起排球部的擔子,我是不是應該遲一點退部,給他更多的練習時間。”

“嗯……孤爪,孤爪研磨嗎?”真本回憶著桐木所說的話,找到了印象中一個經常撿球,妹妹頭孤僻不說話的身影,不滿的說道。

“那家夥性格很孤僻啊,和他打招呼都不知道說話,訓練一結束人就不見了,球打得也不好,站著都不動,排球部裏也就那樣了,桐木你是要考大學的,正常退部就好了,反正全國大賽什麽也和我們沒關系……”

真本碎碎叨叨的說著,臉上滿是輕浮的不屑,似乎完全沒有想過自己也是排球部的一員,輕佻的貶低自己和他人。

櫻木就是在真本和桐木碎嘴時出現的。

然後聽見這些話的他暴怒的和真本吵了起來,發生後面的事情。

桐木自從了解到事情發生的經過之後,每一天都在後悔和心虛。

要是那天自己沒有挑起話頭的話,是不是事情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既和後輩鬧得不愉快讓他們難辦,也讓真本落了面子被後輩教訓,一直悶悶不樂。

桐木在高中以前算半個書呆子,上了高中之後才被同班的真本拉進排球部打排球,他算不上特別喜歡,但是和前輩後輩們在一起的日子還算喜悅。

沒想到臨近退部的時候,因為自己鬧成這樣,他真的非常愧疚,以至於那天之後,連續幾天都不敢去排球部。

直到過了四五天,覺得不能一直頹廢下去,IH要開始了,才想著去和大家匯合,沒想到正好看見黑尾和志波的交接。

以及孤爪研磨煥然一新的傳球和排球部內的活力,這些都讓他欣慰的同時大受打擊,原來:“孤爪可以做得這麽好嗎?”

桐木垂著頭,思索著,或許沒有他對排球部來說更好。

所以……

“我打算退部了,排球部交給你們,一定會更好吧,我膽子很小,當初前輩退部把二傳的位置交給我,我就一直擔心能不能做好,又害怕鍛煉的辛苦,每日沈沈浮浮的訓練也不夠認真,現在也算解脫了。”

“沒什麽放不下的事情,就是稍微有點對不起黑尾他們,前一年裏他們辛苦了,有我這種前輩很麻煩吧,還有孤爪桑我應該更認真的去觀察他,背後說人什麽的,果然會被懲罰!”

桐木淳說著說著,眼淚流了下來,整張臉擰巴成一團,“我已經和孤爪和黑尾道過歉了,但是心裏的不安和痛苦依然沒有減少,櫻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該和誰說了,真本他也不是個壞人,他只是腦子很笨很倔……真是對不起,你們比賽要加油,我到時候回去為你們應援。”

桐木淳的話顛三倒四,說到最後只剩下嗚咽的哭腔,看得出來他是發自內心的不安和愧疚,為自己的所作所為。

“黑尾前輩,和研磨有生你的氣嗎?”

桐木含糊的搖了搖頭,黑尾和孤爪都只是無奈的看著他,道歉之後還安慰了他一句。

櫻木一郎忍不住嘆息了,這位前輩膽子真的很小,他或許在不經意之間有觸碰到討人厭的界限,但絕對不會主動去做傷害他人的事情,所以黑尾和研磨都對他沒什麽好說的。

“那麽桐木前輩和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原諒真本桑嗎?”

“先說好,他不向研磨和黑尾前輩道歉,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代替當事人,和當時憤怒的我去原諒他的。”

“桐木前輩也不用把所有的錯背在自己身上,嘴長在別人身上,你只是合理的詢問了排球部當時的狀況,話是他說的,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替他道歉。”

從桐木淳的角度來看,當時研磨的狀態確實不算很好,這點就連第一次見研磨打球的櫻木也必須承認,他有擔心很正常。

但出言不遜,嘲諷、譏笑他人的真本堅,必須為自己的言行道歉。

桐木立刻搖頭,像個擺鐘一樣,手足無措的說:“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真本他也有做錯的事情,而且出爾反爾是不好的,我到時候會再去勸他的。”

“那前輩到底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呢?”櫻木疑惑,櫻木不解。

按照桐木說的,該道歉的人,他都道歉了也得到了原諒,和櫻木有沖突的是真本,桐木和他算是無關聯人士。

櫻木又沒有惡意去嘲諷,抓人辮子來踩的無聊事情,找他沒什麽意義啊。

桐木攥著胸口,面對懵懵的櫻木一郎,看著他清澈的眼神和急躁著想走的小動作,抹了一把臉問。

“櫻木學弟,你喜歡排球嗎?”

訓練得那麽認真,來得比誰都早,走得比任何人都晚,一定、一定很喜歡……

“啊,沒有,其實現在還沒有特別喜歡,只是朋友們都在,而且闖禍了,總得彌補一下,不能讓黑尾前輩給我收拾爛攤子。”櫻木說著用食指撓了撓臉。

總感覺怪不好意思的,人家剛剛把排球部的未來托付給你,你就說自己其實沒那麽喜歡排球。

但櫻木不喜歡騙人,話雖然直白,該說還是說。

“是這樣嗎?僅僅還沒那麽喜歡,櫻木學弟就那麽拼,很有幹勁嘛,排球部有你這樣的後輩,真是不錯。”

桐木被櫻木的直白打擊到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幹脆誇一下他,都要走了,他希望不要再給後輩壞的印象。

“這不是當然的嗎?要是不盡力,將來後悔了怎麽辦,我不喜歡未來的某一天,回想起來為自己沒有好好訓練而後悔。”

“我想不管喜不喜歡,都盡力做到最好,這樣當喜悅降臨,我真的喜歡上排球的那一刻,我可以快樂的告訴周圍所有人,看我的努力沒有白費,而不是哭著後悔,當初要是好好練習就好了。”櫻木振振有詞的說著,臉上的表情靈動,熠熠生輝。

桐木淳看著他,此刻終於理解了,自己為什麽會找他述說。

原來……

“要是沒有喜歡上怎麽辦,那之前的準備不是都白費了嗎?”

“怎麽會白費呢,每一次的練習我都有不同的感受,朋友相處間帶來的快樂、接到球時的喜悅,扣中時被誇讚幸福……我的每一天從來都沒有白費。”

櫻木給自己最近的日子下了定論,自從加入排球部之後,他的每一天都不無聊,就算最後沒有喜歡上排球,他也收獲到了不錯的友誼,穩賺不賠。

“原來是這樣……”

“你是這樣想的……”

“真好,謝謝你櫻木學弟,你去練習吧,不好意思耽誤了你的時間。”

送走櫻木一郎,看著他遠去,雀躍奔向球場的背影。

桐木淳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原來他心裏的感覺是——不甘心。

一切在還沒開始前,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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