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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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明明是疑問句，國友廣重用的確是肯定的語氣。
沈浸在回憶裏，散發著陰暗思緒的八百佑一，第一時間站了起來，哪怕剛剛還在懊惱著、痛苦著。
聽見那個聲音，他無論如何都要告訴他：“是的，我可以。”
是的，我可以。
不止是在回答國友廣重，也是在回答內心的自己。
我可以。
多麽簡單的一句話啊，為什麽會忘記。
從陰暗的角落走出來，已經不在乎丟臉的八百佑一眼眶紅彤彤的站到大家面前，直面著監督平淡的眼神。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
“八百前輩/佑一。”
耳邊回蕩著隊友們的關懷的聲音。
八百佑一內心出現了微弱而持續的聲音，有什麽種子正在破土，幼嫩的枝丫拱起幹硬的土地，不斷向上揮舞慶祝著自己的誕生。
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似有所覺。
國友廣重的嘴角微微翹起一點，還沒有來得及被眾人發現就已經放下，只有直面著他的八百佑一察覺到了，他上揚的嘴角。
心裏翻湧著熱氣，八百佑一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他其實很害怕。
從擔任球隊ace的那天起，害怕自己辜負監督的期待，鳴來了之後來，害怕自己會被鳴換下來，他從未見過如同鳴一樣有天賦的人，和鳴相比，他就是珍珠中的瓦礫。
當見識過了珍珠，誰還會想得起晦暗灰撲撲的他呢。
他遠不如自己想的那般淡然。
即使知道球會被打出的現實，他的內心也打從心底會為這件事情而恐懼。
他比任何人都要弱小。
他害怕自己依舊是曾經的自己。
但現在好像這些都是多餘的揣測。
眼淚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浸濕了棕灰色的地面，讓它看起來更加的暗沈。
八百佑一突然不想在遮掩自己的情緒，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起，嚎啕大哭了起來。
嚇得剛剛想上前安慰八百前輩的成宮鳴，一下沒敢動彈。
屬於稻城實業的休息區內安靜了下來，明明外面嘈雜的聲音根本沒有斷過，此刻大家卻寂靜到只能聽見八百佑一的聲音。
他哭得斷斷續續，嘴巴張了又張，帶著哭腔，位於喉腔中部，由聲帶肌、聲帶韌帶和粘膜三部分組成的聲帶，不斷震顫，發出哽咽淩亂的聲音，最終所有的顫動剖解了心靈，發出了人類意義上名為語言的東西。
“想贏…”
“想贏…”
“好想贏……”
內心積壓的聲音實在太多，從喉嚨裏吐露出來的那一刻，通通化作了想要獲得勝利的渴望。
贏。
贏過青道，贏過鳴，贏過世界上所有人，贏過自己。
當心聲吐露的那一刻，八百佑一明確聽見了，幼芽沖破重重屏障破土而出的聲音。
寬大帶著老繭的手掌，撫摸上八百佑一的腦袋，國友廣重的聲音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平淡得讓人安心。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去吧。”
八百佑一翻騰恐懼的內心就平息了下來。
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二局下半，稻實進行守備，已經落後了三分，迫切需要壓制住對手，不能在流失血液的稻實，和想要從他們身上繼續撕扯血肉的青道，這局到底誰會更近一步，讓我們拭目以待！】
熱情講解，毫不介意吝嗇讚美言辭的解說員，聲音落下後，比賽再度開始。
二局下半，第一位選手。
【一棒 中堅手 千木森！】
千木打擊一向穩定，面對八百佑一的投球毫不猶豫的抓住他心態上，沒能第一時間穩定過來露出的破綻，輕巧擊出一球拔腿就跑，把完全調整過來的八百佑一留給了七音。
【二棒 游擊手 七音律！！！ 】
剛剛踏上打擊區，七音律忽然全身發毛，全身上下好像被掃描過一樣，有種被盯上的感覺，雞皮疙瘩忍不住抖了起來。
他的視線向前看去，沒等註意力集中到投手身上，就感覺眾多狠厲的視線，齊刷刷看向了他。
七音律的冷汗冒了出來，死道友不死貧道，千木真是給他留了個大坑，而且雖然他最開始坑了他們一次，但這個待遇是不是規格太高了點，頂著稻實全員的目光，他有種要被吃掉的預感。
不太妙啊……
第一球，內角球！
宛如回應七音律的想法，全員恢覆的稻實，開局就要了一個強硬威逼打者的內角球。
“咻！”
“碰！”
球進入手套，帶來清亮的聲響。
“strike！”
漂亮的內角直球，讓七音律反應都慢了半拍，即使瞄準了軌跡，球還是從他的棒子上方飛過。
不要給他緩和的機會，第二球外角球。
不等七音律思考更多，稻實立刻展開了強硬的進攻。
第二球，軌跡依舊筆直，直挺挺飛來的來球逼近本壘板，七音律判斷出這是個外角球，棒子毫不猶豫的朝著外角逼近。
“咻！”
落空了？
球在靠近棒子的那一刻，忽的又向外飄了一點，七音律的棒子和球錯開，最終導致球再一次落到了手套裏。
皺了皺眉，七音律感覺有點別扭，剛剛打內角球時打擊姿勢還沒能完全恢覆，就迎來了下一球，靠外的外角球，走形的姿勢讓他沒法充分揮棒，看起來球就像飄出去了一樣。
害怕稻實又快速進攻，七音律迅速調整了自己的站姿，確保重新恢覆穩後，重新開始打擊。
兩好球，可以用那個了前輩。
八百佑一點了點頭，他也好久許久沒有用上這個了，拉開步子，扭動腰身，手臂盡情的揮舞出去。
白色小球沿著固定的軌跡飛行，馬上逼近了打者。
可這時候的七音律反而不為所動。
壞球！
選球技巧出色的他，從球出來沒多久後就發現這顆球的不對勁，偏離了好球帶。
現在目標已經完成，不需要在揮大棒搶分，玩家就將主動權都交換給學長們，在打擊上他可沒有什麽能指點其他人的餘地，不過是眼睛比別人好一些而已。
分數當然是越多越好，誰也不知道稻實什麽時候會爆起，青道的人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從頭到尾壓制稻實眾人。
小心翼翼抓住拿得到的分數，才是他們要做的事情，環球沒有打的必要。
目送著球進入手套，七音律等待著裁判宣布結果。
“strike！”
好球？
“什麽？”七音律有些不可置信。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判斷會錯，那顆球的軌跡明顯不會落入好球帶。
“球的軌跡改變了。”
比起七音學長正面略帶局限，無法觀看球落入手套時的動作視角，從側面全程觀看了球悅動軌跡的玩家，立即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後門滑球！”
玩家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沒有專精投球這一塊，只知道大致分類，自成長起來以後仗著眼睛好，觀察球軌跡，很少再去猜球的玩家，沒能第一時間認出這顆球。
但克裏斯不同，他很快給玩家解釋起來：“後門滑球，滑球中的其中一種，這類球的軌跡通常不會沖著好球帶，但臨近好球帶附近時，會改變軌跡，鉆入好球帶中，用得好是相當漂亮的欺詐球。”
聽了克裏斯的講解，玩家嘀咕起來：“之前沒有見八百前輩用過，故意隱藏的嗎？”
他看視頻的時候，完全沒發現過八百佑一投過類似的球，滑球的另外兩個變種，滑曲球和側位滑球，倒是有見到過。
嘀咕了下，玩家又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對，要是有隱藏的實力，上局就應該用出來了。”
玩家可不覺得，稻實的人握著手牌會不用，尤其是在三分的差距下。
恐怕這顆球還有著什麽缺陷。
玩家想的沒錯。
投手丘上的八百佑一撚了撚手裏的鎂粉，他的控球對比起其他投手要略差點，投後門滑球的時候，控球不夠穩定，會導致球變化不夠或過大，無法落入好球帶，只能落到邊邊角角的地方，靠裁判被動判斷球的好壞。
以前在二軍的時候，他為了勝利經常拿那這類球去吊一吊打者，可自從當上了王牌，穩重、冷靜成為了他的代名詞，與之相反的一切都被他封印了起來。
加上他自己也不喜歡，飄忽不定，不能完全掌握的球種，導致他在大賽上幾乎完全沒有投過，可以說除了同期相熟的平津和山谷，幾乎沒幾個人見過他的這顆球了。
哪怕是雅也是剛剛才知道。
如果不是為了勝利，八百佑一想恐怕直到完全掌握好控球這門需要不斷鉆研的技巧之前，他都不太會用它。
剛剛運氣還算不錯，投出去後球順利的落入了好球帶，八百佑一在心裏想，也難為雅學弟同意他任性的請求了。
不過好在效果拔群，這下即使球看起來很邊角，他們也不敢輕易放掉了。
八百佑一能想到的事情，原田雅功當然也能想到，這也是他同意前輩投這球的理由，用的好關鍵時候可以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不過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前輩第一球，就給青道的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前提之下。
現在看來這個開局很好，3顆球就解決了打者，可以為前輩節省了不少體力。
【三棒 二壘手 八寶彌！！！】
前輩這一球放給他打，角度低一點。
直面過八百前輩的滑球並被解決，恐怕這個打者對於八百前輩的滑球，還留有很深的印象。
原田雅功決定利用這一點，要了個低角度外角球，並給內野守備們打了個暗號。
看著學弟打出來的暗號，八百佑一轉動手腕，放球的時候盡量壓低了路線，跟著學弟的指示走。
“哐！”
棒子上震動著傳來了沈悶的聲響，球棒震顫觸感帶來的感知，讓八寶彌覺得有些糟糕，他剛剛看球進來後往著外角的姿勢飛，下意識的以為是滑球，沒想到是顆外角球。
出棒後打擊點不對，現在只能靠硬拉，將球拉出去。
臉色瞬間漲紅起來，八寶彌下身帶動著上半身，球棒死死咬住球扛了出去。
球飛得很遠，有可能落在外野。
但八寶彌希望他能出界，因為球在和棒子相撞的前一秒，內野的守備部分迅速後撤，做出追球的姿態，一旦球落到場內。
八寶彌有預感，他會立刻被封殺。
他不好的預感成真了，打點不對疲軟的球，沒能飛過邊界線落到了左外野區間，負責守備左外野的梵，第一時間想去接殺這顆球。
可惜慢了一步，球落在了地上。
打擊區的八寶彌瘋狂往一壘的方向跑。
此刻，梵勝美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怎麽可能再讓你們上壘！
他上前一步快速撿起球，扭身就將球投到，離他不遠處的平津介人手中。
手套接住球大概需要一秒的時間，換手拿球要半秒，平津介人揮臂，強大的臂力讓他手中的球化作白光向一壘手的手套中飛去。
一秒半！
鈴木真接住飛來的球，腳踩在壘包上，毫不猶豫的觸殺了打者，隨後立刻又把球傳出去給平井翼，擊殺了跑壘的千木。
“打者 out！”
目前三出局無人上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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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浸在回憶裏，散發著陰暗思緒的八百佑一，第一時間站了起來，哪怕剛剛還在懊惱著、痛苦著。
聽見那個聲音，他無論如何都要告訴他：“是的，我可以。”
是的，我可以。
不止是在回答國友廣重，也是在回答內心的自己。
我可以。
多麽簡單的一句話啊，為什麽會忘記。
從陰暗的角落走出來，已經不在乎丟臉的八百佑一眼眶紅彤彤的站到大家面前，直面著監督平淡的眼神。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
“八百前輩/佑一。”
耳邊回蕩著隊友們的關懷的聲音。
八百佑一內心出現了微弱而持續的聲音，有什麽種子正在破土，幼嫩的枝丫拱起幹硬的土地，不斷向上揮舞慶祝著自己的誕生。
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似有所覺。
國友廣重的嘴角微微翹起一點，還沒有來得及被眾人發現就已經放下，只有直面著他的八百佑一察覺到了，他上揚的嘴角。
心裏翻湧著熱氣，八百佑一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他其實很害怕。
從擔任球隊ace的那天起，害怕自己辜負監督的期待，鳴來了之後來，害怕自己會被鳴換下來，他從未見過如同鳴一樣有天賦的人，和鳴相比，他就是珍珠中的瓦礫。
當見識過了珍珠，誰還會想得起晦暗灰撲撲的他呢。
他遠不如自己想的那般淡然。
即使知道球會被打出的現實，他的內心也打從心底會為這件事情而恐懼。
他比任何人都要弱小。
他害怕自己依舊是曾經的自己。
但現在好像這些都是多餘的揣測。
眼淚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浸濕了棕灰色的地面，讓它看起來更加的暗沈。
八百佑一突然不想在遮掩自己的情緒，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起，嚎啕大哭了起來。
嚇得剛剛想上前安慰八百前輩的成宮鳴，一下沒敢動彈。
屬於稻城實業的休息區內安靜了下來，明明外面嘈雜的聲音根本沒有斷過，此刻大家卻寂靜到只能聽見八百佑一的聲音。
他哭得斷斷續續，嘴巴張了又張，帶著哭腔，位於喉腔中部，由聲帶肌、聲帶韌帶和粘膜三部分組成的聲帶，不斷震顫，發出哽咽淩亂的聲音，最終所有的顫動剖解了心靈，發出了人類意義上名為語言的東西。
“想贏…”
“想贏…”
“好想贏……”
內心積壓的聲音實在太多，從喉嚨裏吐露出來的那一刻，通通化作了想要獲得勝利的渴望。
贏。
贏過青道，贏過鳴，贏過世界上所有人，贏過自己。
當心聲吐露的那一刻，八百佑一明確聽見了，幼芽沖破重重屏障破土而出的聲音。
寬大帶著老繭的手掌，撫摸上八百佑一的腦袋，國友廣重的聲音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平淡得讓人安心。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去吧。”
八百佑一翻騰恐懼的內心就平息了下來。
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二局下半，稻實進行守備，已經落後了三分，迫切需要壓制住對手，不能在流失血液的稻實，和想要從他們身上繼續撕扯血肉的青道，這局到底誰會更近一步，讓我們拭目以待！】
熱情講解，毫不介意吝嗇讚美言辭的解說員，聲音落下後，比賽再度開始。
二局下半，第一位選手。
【一棒 中堅手 千木森！】
千木打擊一向穩定，面對八百佑一的投球毫不猶豫的抓住他心態上，沒能第一時間穩定過來露出的破綻，輕巧擊出一球拔腿就跑，把完全調整過來的八百佑一留給了七音。
【二棒 游擊手 七音律！！！ 】
剛剛踏上打擊區，七音律忽然全身發毛，全身上下好像被掃描過一樣，有種被盯上的感覺，雞皮疙瘩忍不住抖了起來。
他的視線向前看去，沒等註意力集中到投手身上，就感覺眾多狠厲的視線，齊刷刷看向了他。
七音律的冷汗冒了出來，死道友不死貧道，千木真是給他留了個大坑，而且雖然他最開始坑了他們一次，但這個待遇是不是規格太高了點，頂著稻實全員的目光，他有種要被吃掉的預感。
不太妙啊……
第一球，內角球！
宛如回應七音律的想法，全員恢覆的稻實，開局就要了一個強硬威逼打者的內角球。
“咻！”
“碰！”
球進入手套，帶來清亮的聲響。
“strike！”
漂亮的內角直球，讓七音律反應都慢了半拍，即使瞄準了軌跡，球還是從他的棒子上方飛過。
不要給他緩和的機會，第二球外角球。
不等七音律思考更多，稻實立刻展開了強硬的進攻。
第二球，軌跡依舊筆直，直挺挺飛來的來球逼近本壘板，七音律判斷出這是個外角球，棒子毫不猶豫的朝著外角逼近。
“咻！”
落空了？
球在靠近棒子的那一刻，忽的又向外飄了一點，七音律的棒子和球錯開，最終導致球再一次落到了手套裏。
皺了皺眉，七音律感覺有點別扭，剛剛打內角球時打擊姿勢還沒能完全恢覆，就迎來了下一球，靠外的外角球，走形的姿勢讓他沒法充分揮棒，看起來球就像飄出去了一樣。
害怕稻實又快速進攻，七音律迅速調整了自己的站姿，確保重新恢覆穩後，重新開始打擊。
兩好球，可以用那個了前輩。
八百佑一點了點頭，他也好久許久沒有用上這個了，拉開步子，扭動腰身，手臂盡情的揮舞出去。
白色小球沿著固定的軌跡飛行，馬上逼近了打者。
可這時候的七音律反而不為所動。
壞球！
選球技巧出色的他，從球出來沒多久後就發現這顆球的不對勁，偏離了好球帶。
現在目標已經完成，不需要在揮大棒搶分，玩家就將主動權都交換給學長們，在打擊上他可沒有什麽能指點其他人的餘地，不過是眼睛比別人好一些而已。
分數當然是越多越好，誰也不知道稻實什麽時候會爆起，青道的人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從頭到尾壓制稻實眾人。
小心翼翼抓住拿得到的分數，才是他們要做的事情，環球沒有打的必要。
目送著球進入手套，七音律等待著裁判宣布結果。
“strike！”
好球？
“什麽？”七音律有些不可置信。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判斷會錯，那顆球的軌跡明顯不會落入好球帶。
“球的軌跡改變了。”
比起七音學長正面略帶局限，無法觀看球落入手套時的動作視角，從側面全程觀看了球悅動軌跡的玩家，立即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後門滑球！”
玩家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沒有專精投球這一塊，只知道大致分類，自成長起來以後仗著眼睛好，觀察球軌跡，很少再去猜球的玩家，沒能第一時間認出這顆球。
但克裏斯不同，他很快給玩家解釋起來：“後門滑球，滑球中的其中一種，這類球的軌跡通常不會沖著好球帶，但臨近好球帶附近時，會改變軌跡，鉆入好球帶中，用得好是相當漂亮的欺詐球。”
聽了克裏斯的講解，玩家嘀咕起來：“之前沒有見八百前輩用過，故意隱藏的嗎？”
他看視頻的時候，完全沒發現過八百佑一投過類似的球，滑球的另外兩個變種，滑曲球和側位滑球，倒是有見到過。
嘀咕了下，玩家又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對，要是有隱藏的實力，上局就應該用出來了。”
玩家可不覺得，稻實的人握著手牌會不用，尤其是在三分的差距下。
恐怕這顆球還有著什麽缺陷。
玩家想的沒錯。
投手丘上的八百佑一撚了撚手裏的鎂粉，他的控球對比起其他投手要略差點，投後門滑球的時候，控球不夠穩定，會導致球變化不夠或過大，無法落入好球帶，只能落到邊邊角角的地方，靠裁判被動判斷球的好壞。
以前在二軍的時候，他為了勝利經常拿那這類球去吊一吊打者，可自從當上了王牌，穩重、冷靜成為了他的代名詞，與之相反的一切都被他封印了起來。
加上他自己也不喜歡，飄忽不定，不能完全掌握的球種，導致他在大賽上幾乎完全沒有投過，可以說除了同期相熟的平津和山谷，幾乎沒幾個人見過他的這顆球了。
哪怕是雅也是剛剛才知道。
如果不是為了勝利，八百佑一想恐怕直到完全掌握好控球這門需要不斷鉆研的技巧之前，他都不太會用它。
剛剛運氣還算不錯，投出去後球順利的落入了好球帶，八百佑一在心裏想，也難為雅學弟同意他任性的請求了。
不過好在效果拔群，這下即使球看起來很邊角，他們也不敢輕易放掉了。
八百佑一能想到的事情，原田雅功當然也能想到，這也是他同意前輩投這球的理由，用的好關鍵時候可以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不過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前輩第一球，就給青道的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前提之下。
現在看來這個開局很好，3顆球就解決了打者，可以為前輩節省了不少體力。
【三棒 二壘手 八寶彌！！！】
前輩這一球放給他打，角度低一點。
直面過八百前輩的滑球並被解決，恐怕這個打者對於八百前輩的滑球，還留有很深的印象。
原田雅功決定利用這一點，要了個低角度外角球，並給內野守備們打了個暗號。
看著學弟打出來的暗號，八百佑一轉動手腕，放球的時候盡量壓低了路線，跟著學弟的指示走。
“哐！”
棒子上震動著傳來了沈悶的聲響，球棒震顫觸感帶來的感知，讓八寶彌覺得有些糟糕，他剛剛看球進來後往著外角的姿勢飛，下意識的以為是滑球，沒想到是顆外角球。
出棒後打擊點不對，現在只能靠硬拉，將球拉出去。
臉色瞬間漲紅起來，八寶彌下身帶動著上半身，球棒死死咬住球扛了出去。
球飛得很遠，有可能落在外野。
但八寶彌希望他能出界，因為球在和棒子相撞的前一秒，內野的守備部分迅速後撤，做出追球的姿態，一旦球落到場內。
八寶彌有預感，他會立刻被封殺。
他不好的預感成真了，打點不對疲軟的球，沒能飛過邊界線落到了左外野區間，負責守備左外野的梵，第一時間想去接殺這顆球。
可惜慢了一步，球落在了地上。
打擊區的八寶彌瘋狂往一壘的方向跑。
此刻，梵勝美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怎麽可能再讓你們上壘！
他上前一步快速撿起球，扭身就將球投到，離他不遠處的平津介人手中。
手套接住球大概需要一秒的時間，換手拿球要半秒，平津介人揮臂，強大的臂力讓他手中的球化作白光向一壘手的手套中飛去。
一秒半！
鈴木真接住飛來的球，腳踩在壘包上，毫不猶豫的觸殺了打者，隨後立刻又把球傳出去給平井翼，擊殺了跑壘的千木。
“打者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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