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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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寫歌

“拍這種視頻,能是什麽好東西。”

“說不定已經被玩壞了。”

“表面上一副不可褻瀆的樣子,實際上私下玩的這麽花。”

沈稚站在人群中央,四周都是帶著辱罵聲的人群的,密密麻麻的,他害怕的將自己緊緊包圍住。

“玩這麽花,一晚上多少錢?”人群中有人吹起口哨。

“不是,我沒有。”沈稚辯解。

但在這人群裏他的辯解聲顯得過於渺。

“網上傳的到處都是,你還不是?”

“人家只跟有錢人玩,都被玩壞了,指不定身上有什麽病。”人群中出現了幾道尖酸刻薄的聲音。

“這種人就應該滾出娛樂圈。”

“心疼裴總遇到這麽個人。”

“不是我沒有,我不是,裴時...”沈稚大喊的推開人群,想去尋找裴時的身影,但哪裏有裴時的身影,周圍只有謾罵聲。

“裴總?裴總早就和你分手了,不分手留著你過年?”

沈稚摔在泥濘的小路上,他爬不起來了,捂住腦袋將那些辱罵聲隔絕在外面。

他感覺自己要被溺死了,在這片充滿無窮無盡的辱罵聲的海域溺斃。

誰,能救救他。

“小稚,小稚...”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稚猛地睜開眼,入眼便是裴時擔憂的眼神。

他楞了一下,隨後不顧腳腕上的傷,將自己撲進對方懷裏,鼻子拼命吸著裴時身上獨有味道。

令人心安的,充滿安全感的味道,是他這一生最渴求的歸宿。

“乖,沒事了,都過去了。”裴時知道他又是做噩夢了,夢到過去所發生的事情,輕輕拍打著沈稚的背試圖讓他放松下來:“都過去了,沒事的。”

這是不是以前的事情,而是未來的,距離謝斯年所說的三月為期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半月。

沈稚緊緊環住對方的腰,眼淚在眼眶裏積蓄了許久,最終將眼淚重新吞回了肚子裏。

“裴時,你抱抱我。”他開口。

裴時不明所以,但手還是實誠的將沈稚緊緊摟在自己懷裏。

“抱緊我,別松手。”沈稚悲傷的想,這輩子都不要松開好不好。

知道沈稚又陷入了悲傷的死循環,裴時安慰他:“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的。”

他知道自己心裏所想,沈稚的眼淚再也憋不住帶著哭腔開口:“裴時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麽時候...”

他的話沒頭沒腦,沒一句是裴時能聽懂的。

“乖,不哭了,我在你身邊一直都在。”裴時手忙腳亂的安慰著他。

沈稚的哭聲止住了點他將臉埋在對方的脖子處,小聲的開口:“裴時你要一直在,你不能不愛我...”

他的話過於小心翼翼,裴時既心疼又無奈:“我永遠愛你,直到生命最後一刻。”

他說過於隆重,沈稚楞了一秒,眼眶又泛紅大有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樣子,他抽泣出聲:“為什麽你要這麽好啊...”

裴時沒接話,無奈的想,愛一個人對他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他愛沈稚,就想把這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都放在沈稚面前,這難道有錯嗎?沒有錯。

“小稚,我說過如果你覺得心裏痛苦,你可以跟我訴說的,我可以幫你分擔那些痛苦。”他開口。

裴時一直知道沈在耿耿於懷過去十年所發生的一切,他也不止一次和沈稚說過,他不介意那些過去,只要是沈稚,他都可以做到心無芥蒂的去面對。

“我...”沈稚我了半天,最後沈默了。

裴時了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溫柔開口:“沒事的,想說再說,我們不急於一時,來日方長。”

沈稚被安撫住了,心裏想還有不到兩個月,之後他會將所有告訴裴時,毫不保留。

“成野剛剛給我打電話了,說過陣子可以重新進組了。”裴時看他狀態不佳,轉移話題。

沈稚已經在A市養了快二十天的傷了,腳腕早已經消腫,可以下路走動,但平常裴時都不讓他下地走路,導致沈稚一直以為自己還沒好,距離上班的時間也很遠。

以前熱衷於上班營業的沈稚難得有了懶骨頭,他嘟囔出聲:“不想去。”

“再不去導演估計要瘋。”裴時開口。

沈稚想到導演發瘋的畫面笑出聲來,他開口:“拍完這部,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想去哪裏玩。”裴時接話,沈稚拍完這部戲,他這邊也差不多快忙完了,兩人可以擁有一段很長的私人時間,可以考慮到處去玩玩。

估摸著時間,他拍完這部戲和謝斯年的三月期限大抵要到了,沈稚搖搖頭,最後撒嬌似的開口:“有你在就好了。”他說的沒錯,有裴時在就好了。

裴時並不是這麽想的,他暗自記下這個時間點,心裏尋思著自己應該要好好規劃那段時間能做的事情。

——

眼見著要開工,沈稚陷入某種焦慮之中,起因是前幾天導演那邊突發奇想要拍幾段太子蕭清前世痛苦掙紮的片段,這段是好演,沈稚自己心裏有點把握。

沒把握的是導演要的唱歌,唱電視劇OST也就是片尾曲,他自己也要參與作詞,沈稚以前是舞蹈演員,讓他編舞可還行,編曲作詞這些他可不會。

他在書房斷斷續續的寫了好幾天都沒寫成一首完整歌來,全都是一小片段,接不上來全沒用。

劇本他都要翻爛了都,可就是不得行。沈稚撓著腦袋憤憤的從書房走出來,才發現哥哥沈清岱和秦總不知道什麽時候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裴時在廚房準備配菜。

沈稚現在見到哥哥滿滿的愧疚感的湧上來,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想重新進去繼續寫歌。

“嘖”秦宴先嘖出聲,自打那次在B市星光餐廳發生的事情之後他對沈稚就沒再有什麽好臉色。

按他私下跟沈清岱說的話來,他沒打沈稚都是他脾氣好。

“寫完了?在哪裏站著幹什麽,過來坐。”沈清岱面色如常,伸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沈稚看了秦宴一眼之後,然後走了過去,拘謹無措的坐在沈清岱身邊,背挺的直直的。

“寫的怎麽樣?裴時說你絞盡腦汁寫歌。”他伸手揉了揉沈稚的腦袋,語氣輕柔的開口。

沈稚回話:“沒有寫出來寫歌太難了。”

沈清岱笑:“創作是最難的,再寫寫總會寫出來的。”他一直都是清清淡淡的,就跟古井裏波瀾不驚的水一樣。

沈稚認真的點點頭,他開口:“等我寫出來,第一個唱給哥哥聽。”

沈清岱還沒來的及應下,在廚房工作的裴時伸出腦袋幽幽的開口:“昨晚才說第一個唱給我聽。”

沈稚:“......”

“...你和哥哥一起聽。”他毫無心理負擔的開口。

早已經習慣沈稚日常畫餅的裴時將腦袋縮了回去,落下一句可以準備吃晚飯。

聽到吃飯沈稚眼睛一亮,他開心的站起來,要去餐廳前還不忘伸手拉住沈清岱的手:“哥哥走吃飯去。”

沈清岱一楞,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被灰白毯子蓋住的雙腿,沈稚像是反應過來了,他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想解釋:“哥哥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宴站起來彎腰將沈清岱的抱了起來,全程都沒給沈稚一個好臉。

沈稚跟在後面不敢再說話,跟在秦宴身後。

吃飯過程中他的心情不佳,吃的也少,匆匆吃了好幾口之後就說飽了,離開餐廳將自己關在書房。

沈稚拿著筆趴在桌子上為自己剛剛的笨拙感到懊悔,他啊啊啊叫出聲來。

突然書房的門被打卡,沈清岱推著輪椅進來,然後將門關上,沈稚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去幫幫哥哥,卻被沈清岱止住:“不用,我自己來。”

沈稚站在原地。

“就算是沒有雙腿,我也可以很好的。”沈清岱開口:“我早就不介意別人的無心之過,更何況你還是我的弟弟。”

沈稚沈默。

“那些對於來說已經是過去了,不需要覺得抱歉的。”沈清岱繼續說:“剛剛我楞住並不是介意這些,而是恍惚間好想看到我家十八歲的小稚。”

沈稚知道自己和十年前的性格不一樣,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有曾經的半點模樣於是他好奇的開口:“那裏像了?”

“還是跟之前一樣是個小屁孩。”

沈稚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他都三十歲了還被哥哥說是小屁孩:“哥哥,我已經三十歲了。”

“三十歲就不是我弟弟了?”沈清岱反問。

是,不過他覺得羞恥,裴時在床上愛叫自己小朋友床下愛叫自己寶寶也就算了,現在哥哥也要叫自己小屁孩,沈稚害臊的不行。

“怎麽了?小屁孩。”

“哥哥。”

小孩不經逗,沈清岱見他那些壞情緒也走的七七八八,提議:“歌既然寫不出來,就明天再寫今晚陪哥哥好好聊會好不好。”

沈稚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一堆廢紙又想到了距離導演所給的寫歌期限只剩下三天,內心掙紮了幾秒之後,開心的回話:“好!”

對不起導演,我明天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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