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死結

關燈
第57章 死結

夜晚在山路上飆車很舒服,謝斯文開著現如今市面上僅有一輛的跑車狂奔在山上。

引擎聲轟轟作響 ,伴隨著風聲,謝斯年將手伸出窗外,感受著風撫過掌心,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久違的笑容。

想到今天今天所看到的直播間內容,他的臉瞬間陰沈了下來。

沈稚和裴時的直播他全程都看了下來,哪怕他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在沈稚臉上看到了甜蜜的笑容。

他只在結婚的頭一年在沈稚臉上見過這樣的神情,以至於後面沈稚露出厭惡仇恨的眼神時他會覺得陌生。

價值幾千萬的車子不到二十分鐘停在山頂上,謝斯年在車上抽足了兩根煙才開門出去。

“砰”車門被關上。

謝斯年一出車門就看到蹲在樹下的顧藍,顧藍看到謝斯年立馬站了起來,他眼裏閃過一絲局促。

在這裏見到顧藍是謝斯年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過看到面前這人形銷骨立,臉色蒼白,眼底是藏不住的黑眼圈,他下意識皺眉。

印象中的的顧藍面對自己從來不會這樣,至少在自己面前不是這樣,顧藍像是開心果,會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哄著自己的小太陽。

顧藍不敢上前他站在原地怯生生的喊了聲:“年哥……”

聽到他的聲音謝斯年有些頭疼,他趕忙止住了對方蠢蠢欲動的動作 ,他開口:“顧藍我記得我們是斷了的。”

顧藍向上前的動作頓住,他擡眼只在眼裏看到對方厭惡的眼神,他有時候恨毒了這種眼神,他恨謝斯年卻又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年哥,我們還跟之前一樣——”

不等他說完,謝斯年不容拒絕的聲音就像臘月天的寒風一樣襲來。

“顧藍別逼我毀了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只要他想,沒有不是他不能做的。

顧藍見過對方兇狠的模樣,他不是不信,他只是不甘心,他好不容易親自走到謝斯年身邊,現在要他打回原位他死也不甘心。

“再給我一個機會。”顧藍攥緊手,看向謝斯年的眼神一如往常:“我會乖的,我不會再妄想不屬於我的一切,讓我再待年哥身邊好不好。”

他不能離開謝斯年 ,這段被送出國的日子他每天都很想念謝斯年,連夢裏都是有關對方。

顧藍不敢想在未來沒有謝斯年他要怎麽度過這漫長又難熬的歲月。

沙啞的懇求聲往往是利器,謝斯年的心底隱秘之處閃過一絲不忍。

但想起哪天晚上顧藍模仿沈稚的一舉一動……

謝斯年聲音冷冽:“是否游戲繼續的按鈕不在你手上。”

他說的沒錯,對於謝斯年來說這本來就是一場可有可無的游戲,顧藍所謂的走了很久走到對方身邊,在謝斯年只不過是下一個沈稚的替身。

他當年能走運被謝斯年看上 ,僅僅只是因為他穿了和沈稚當年一樣的舞服又恰好跳了和沈稚最擅長的舞蹈。

哪天如果他沒有出現被謝斯年看上,也會有下一個顧藍出現在謝斯年身邊,他們的存在都有一個共性 ,那就是他們都和沈稚相似。

想到這一點,顧藍呼吸的空氣就像刀子一樣刺進他的喉嚨,連帶著五臟六腑都疼。

眼見著顧藍的情緒有些不對勁,謝斯年想及時止住這場鬧劇,他開口:“就這樣吧,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年哥,我求求你別不要我。”顧藍說著說著眼淚掉落了下來。

謝斯年瞬間啞然。

顧藍跟在他身邊的時間太久了,久到謝斯年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對方是如何滲透進來的。

面前的顧藍還在哭,他鼻子紅紅的,眼淚跟不要錢一樣的往下掉。

明明他哭的沒有聲音謝斯年卻被激的煩躁,此刻他很想摔門就走,但雙腿就跟灌了鉛一樣。

身體的反應終究比腦子快,他上前一步將人傭在懷裏。

顧藍眼裏閃過一絲意外,隨後抱緊面前的男人,被壓著許久的哭泣聲終於爆發出來。

感受著懷裏的哭泣謝斯年突然有些迷惑,他為什麽感受到了一點點心疼。

外頭淅淅瀝瀝下著小雨,市中心某處頂層亮著昏昏暗暗的燈光,大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景象。

沈清岱多年來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捶了捶泛著細細密密疼的腿腳,興許屋外下雨的光景映入眼簾無力感從心中油然而生。

屋內開著溫度適宜的空調,他現在穿著白色浴袍,帶喃凨子系的嚴嚴實實,脖子不經意露出大片的紅痕,那是一大串連著的吻痕可見種下的人是擁有多麽極致的占有欲,沈清岱今日沒照鏡子並不知道脖子上的紅痕,他掀開浴袍的一角露出雙腿。

兩條雪白的腿上蜿蜒著兩條曲折的小蜈蚣,很是醜陋,沈清岱低頭看了許久。

下一秒有人走在自己面前並且低頭吻在那處醜陋的傷痕上面,他擡頭:“在想什麽?”

這個吻可能有些魔力多年的老毛病居然不翼而飛,沈清岱動唇:“下雨了。”

他不用說其他的,只要說這幾個字秦宴就能夠悟出來,這是他們近十年的默契,秦宴將人從輪椅上抱起來,徑直走向臥室,沈清岱推了兩下:“我要看雨。”

“該睡覺了。”

秦宴的聲音在他頭上響起,沈清岱自知再反坑已是無用,索性沈默的被人抱進臥室,身子沾上柔軟的床墊,他在心裏發出了一聲謂嘆。

他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的盯著秦宴的動作,心想睡前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也是極為不錯的。

誰知道下一秒,秦宴走向浴室,再出來時手上多了個盆子,對方將盆子放在床邊,手上擰著一條沾了水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掀開沈清岱的腿腳將毛巾敷了上去。

帶著熱氣的毛巾敷在腿上,很是舒服,沈清岱心裏那點無力感被熱氣吹散,剩下的只是一灘軟水。

“明天還會再下一場雨,我們在臥室窩一天好不好。”秦宴手上把玩著浴袍帶子裝作若無其事的開口,頓了頓像是怕人不同意又開口:“就當時陪陪我好不好。”

對方每次在下雨的時候都會顧忌到自己的情緒,這樣的秦宴他怎麽可能會說不好,他溫聲開口:“好。”

秦宴小聲耶了一聲,然後並排躺在沈清岱身邊,忍不住碎碎念:“小雞毛總算走了,終於回歸二人生活了,好幾次我想跟那個啥,小雞毛在外面叫的我差點繳械投降...”

眼見著他後面的話越講越直白,哪怕是朝夕相處多年的沈清岱也受不了這樣,他伸手捂住秦宴的嘴巴不讓對方再繼續講下去。

秦宴被捂住嘴也不急而是嘿嘿笑了兩聲。

笑的很憨,像一條拆家的哈士奇。

“哥哥,那你喜不喜歡那樣的。”

秦宴的哥哥對於沈清岱來說可以算是噩夢的存在,當然只限於在床上的噩夢,每次在床上叫哥哥絕對沒什麽好事,他都快對哥哥這兩個有PTSD了,他拒絕回答秦宴的問題,轉頭視線移到窗外。

就當他以為秦宴會纏自己回答問題時,秦宴坐了起來,將冷掉的毛巾重新換了條敷上去,然後翻身躺在窗戶哪個位置——也就是沈清岱轉頭的方向。

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張帥臉,沈清岱拿他沒辦法,伸手摟了摟對方沒說話。

換做從前這種被摟的小受姿勢作為自認為大猛攻的秦宴會跳起來反坑,但今天卻是很反常的沒有反坑,並且很主動的縮成團,要不是現在沈清岱是平躺著的,秦宴估計都要縮進對方懷裏了。

腿上的熱源再加上秦宴的乖巧,沈清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疲倦了一天的身子總算是卸下了所有防備,就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秦宴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不動,直到頭上響起熟悉的呼嚕聲,他才慢慢挪動僵硬的身子骨,他先收拾了毛巾,然後給沈清岱蓋上被子,做完這一切他關掉臥室裏的燈留下一小盞米黃燈光,然後他關上臥室的門,走向書房。

今天的公事已經處理完了,剩下的全都是私事。

秦宴坐在書房辦公桌後面的軟椅上,桌子上放著的電腦此刻正亮著,屏幕投映著的正是此刻臥室的視頻監控,這還是他在結婚後一個月裝的。

剛結婚沈清岱並不像現在這樣對他全副身心的依賴,哪怕他們做過這世間最親密的事情對他還帶著滿滿的戒備心。

在臥室裝監控的起因還是在婚後一個月他偶然發現沈清岱總是會出現一些磕磕碰碰的淤青,秦宴一開始以為家裏傭人趁他不在偷偷苛待沈清岱,他就把所有傭人辭退了,結果沈清岱身上的淤青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多,腰上腿上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淤青觸目驚心。

秦宴於是趁著沈清岱去樓下吹風的空檔偷偷的在家裏裝了幾個監控,隔天一看才發現沈清岱身上淤青的由來,原來沈清岱一直以來都是驕傲的人,不願麻煩別人,他每天起床之後笨拙的將身子挪到輪椅處,有好幾次從床上摔了下來,淤青就是這麽來的。

至此秦宴上班時間不在是早上八點,而是會推到十點之後,因為那時沈清岱剛起床最需要人伺候的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