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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炒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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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炒魷魚

“不是,我不敢的...”沈稚摔坐在地板上,眼淚不爭氣的掉落下來;“我只是...想家了。”後面的話近乎到無聲。

沈稚獨自在儲物室待了一小會,再出來的時候酒吧已經打烊了,他失魂落魄的挨了一頓訓,陳卓說他擅離職守扣了他今天的工作罵了他兩句後發現他狀態不太對,就先讓他回去了。

沈稚去休息室換下工作服,騎車回到出租屋。

天快亮了,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路上遇到一只臟兮兮的小狗正扒拉著垃圾桶,見他騎車經過竟不扒拉垃圾桶改追他,怕狗的沈稚騎車的速度不由得加快,大概是覺得沒意思,小狗追了兩下就不再追。

十幾平的地下室只有一張床,簡單的很,連張可入座的椅子都沒有,沈稚此刻也顧不上潔癖攤到在床上,頂著燒的有些發黑電燈泡發起呆。

他還沒從和裴時突然重逢的情緒中緩過神來,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感受到真實的疼痛感後才意識到這不是一場夢,他真的和裴時見面了。

裴時和十年前相比,變得更加好看,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那麽多變故,他和裴時應該攜手相伴一生,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十年喃凨前他還是沈家的小少爺,裴時的未婚夫,十年後他只是個酒吧服務生,而他裴時已經是裴家當家人了。他們倆的身份天差地別,怎麽可能呢。

沈稚側過身閉上眼睛,他想,就把今天忘了吧,裴時大概會嫌他晦氣以後都不會來酒吧,他也不會有機會見裴時了。

他一身的酒味,難聞的要死,可他現在沒有一絲力氣,就著這一身將就的度過一晚。

第二天醒來他第一時間就去洗了個澡,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騎車去上班,昨天晚上犯錯了,沈稚想著今晚先過去打掃打掃衛生彌補一下。

“卓哥早。”

陳卓瞥了他一眼後,從吧臺的抽屜裏拿出一沓錢放在桌面上:“小稚,從今天起你不用來上班了。”

沈稚怔楞了片刻:“卓哥昨天晚上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稚一直以來我都很欣賞你,但你要明白酒吧從來都不是我想留誰就留誰。”陳卓別有深意說完一番話,就將桌面上的現金挪到沈稚面前。

沈稚好歹也是做過幾年的公子哥,自然明白陳卓的話,他垂下眸子想裴時就這麽想讓他離開A市嗎。

沈稚拿著錢出了門,擡眼就見到八個八的車牌號,車窗降下,他第一眼就認出裏面坐著的人就是裴時身邊的特助徐聞,果然他確實也沒認出。

“小少爺一別多年,裴總有事想跟你聊聊,您先上車我帶您過去。”

就像是生怕沈稚不上車一樣前排門打開出現兩名壯漢,一左一右將人攜上去。

他跟徐聞也並非無交集,在離開沈家前他跟徐聞玩的倒是挺好的,有時候沈稚還未來得及發現裴時情緒不好時,都是徐聞給他打的小報告,徐聞算是他的臥底,時刻給他打小報告。

沈稚低著頭局促地換了個姿勢:“我已經不是小少爺了,你叫我小稚就好了。”雙手無意識的扣指甲。

這些局促不安的行為自然而然的落在徐聞眼裏,他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似乎一別十年,原來的沈家小少爺跟從前不大一樣了。

他哪裏還承受的起“小少爺”這樣的稱呼,沈稚看著窗外,一路的景色對於他來說是陌生,但他知道這是前往去見裴時的路上。

徹底擺脫謝斯年後他重新回到A市,他知道沈家人和裴時早已經離開A市,他在無數個日夜常常夢到他曾經在這片故土所擁有的快樂時光。

現在的他,哪裏敢再去見沈家人。

剛回A市的時候他局促不安,發了瘋去找有關沈家和裴時的一切,最後被告知早已經搬離這裏,下落不明,他不知道,他該何去何從。

他大學輟學,沒有大學畢業證,在寸金寸土的A市只有高中畢業證的他根本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找了整整一個月他才在一家高檔飯店找到一份洗碗工的工作。

工資不高但包吃包住,他的手在大冬天裏經常泡在水裏,很快就起凍瘡,一碰水就疼,他咬著牙又幹了一個月,一個月後被前臺冤枉是得了不幹凈的病,被老板辭退。

沈稚背著幾件衣服離開飯店,他無處可去,到處打零工,正經崗位的人嫌他文憑低沒有工作經歷,過往唯一一份工資就是在飯店當洗碗工怎麽都寫不進簡歷。

偶然一次酒吧臨時招人扛酒,陳卓看他長得精致漂亮,問他願不願意留下來當服務生。

經過社會毒打的沈稚第一句問的是:“工資多少。”

“底薪五千,賣酒有提成。”

單單底薪就是沈稚之前洗兩個月碗的工資了,他留了下來,對於酒吧不成文的規矩他一直視若無睹,他雖然缺那點錢但他心裏有人,不會去做那種事。

這份酒吧服務生的工作他幹了快五年,到今天結束了,被裴時攆走了,沈稚心裏不合時宜的發愁,以後沒這份工作怎麽辦。

“小少爺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這個點有些堵車。”徐聞的聲音適宜的響起。

沈稚沒在糾正徐聞的稱呼,他搖了搖頭,低頭看著腳上穿了快一年的小白鞋,他緊抿著唇,車子終於停了下來,徐聞先一步下車:“小少爺到了。”

徐聞開門,沈稚跟著進去,房子幹凈的像是樣板房,一點生活氣都沒有,明知這是裴時其中某一處房產他還是忍不住問;“這是裴,裴總的家嗎。”

“不是,裴總回國後一直住在沿江路那邊的房子。”

聽到沿江路沈稚臉一白,那是沈家和裴家舊時的房子也是他一直不敢跨過的禁地,他換了徐聞遞給他的棉拖,一想到以前心裏又忍不住泛起酸澀。

“生活用品都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桌子上有一部新手機沒有密碼,裏面有我的聯系方式,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打電話給我。”徐聞說的極其客氣。

沈稚扯出一個笑容。

“好的,謝謝你。”

後面徐聞一一給他介紹房子的每一處,還體貼的告訴他哪個時間點阿姨會過來打掃衛生以及哪個點會有阿姨過來做飯,像是怕他餓死,還告訴他抽屜裏的零食隨便吃,會有人定期過來補。

介紹完這一切,徐聞正打算離開回去覆命,沈稚猶豫了許久還是問出了心裏一直想問的話:“裴時...裴總今晚會過來嗎。”

“裴總很忙,況且今晚有酒局。”

“好的。”

徐聞離開,沈稚坐在沙發一角,他忽然有些不明白裴時這一系列的安排了,他既不見他,也不讓他聯系他,他又為什麽要接他來這裏,難道是單純的不想看到舊相識在酒吧幹著下九流的工作。

在沙發坐了將近幾個小時,他從裴時可憐他演變成他為什麽要跟著來這裏,他明明那麽害怕見到裴時,見到和從前相掛鉤的所有人。

房子裏的門他反覆試了好幾次,都打不開,裴時把他關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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