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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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當面首
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枚與手中楓葉如此相似的玉佩，寧秋自然是下意識擡頭去看這人是誰。
只一眼，她就楞了：這人的眼睛與她夢中穿著鳳冠霞披女子的眼睛一模一樣。
心裏升起一股喜悅，以為能見到那女子，可是待看清楚來人的面容之時，一兜涼水澆了下來——兩人樣貌不同。
“趙兄，你今天來，為何不提前告知我一聲，我好作準備呢？”
“古兄客氣了，我不過是來這楓葉林一觀，哪裏好勞煩古兄呢？”
身旁的師兄已然上前與之交談了，看起來頗為熟稔的樣子。
只不過……趙兄？
是男子？
面前這人身著一件淡青色長袍，領口與袖口處裝飾著金色繡紋花邊，胸前暗青色錦雲紋飾更顯貴氣，腰間系著一枚楓葉紋飾的玉佩，與下半身長袍上的裝飾很是相襯。
言語舉止分明就是一位翩翩君子，沒有任何女兒家的旖旎之色，不僅如此，從身形看，也完全覺得這就是一名男子。
可是，哪怕是這樣，寧秋此時卻莫名有種直覺，這人是女子，是女扮男裝，甚至她就覺得這人便是夢裏的那位女子，盡管兩人樣貌不同。
因為，古什門就有易容術。
使用易容術之人可以借助外物改變自己的樣貌與嗓音，除此之外，身高、體形、眼睛等是改變不了的。
也是這般，見到一模一樣的眼睛，才會有這人便是那人的想法。
這樣想著，她便仔細端詳著對方的模樣。
稍加修飾的新月眉弱化了她身為女子的溫柔，增加了一點年輕男子的英氣，輕若蝶翼的睫羽下一雙桃花眼婉轉而多情，白皙細膩的肌膚如玉似雪，頗有一種“公子世無雙”的感覺。
趁著那兩人說話，她又湊近了一些。
不出意外，鼻翼間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那赫然就是當初聞到的香味。
說來也奇怪，以前的她都記不住自己做過的夢的，唯獨那個夢，她記得很清楚，夢裏的一切，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女子的模樣，女子的裝飾，女子的聲音，女子身上的香味，都在她記憶之中徘徊。
哪怕是在這裏待了幾年，她還是會時常想起夢中的一切，甚至還會再做那個夢。
已經了然於心的寧秋垂眸，將眼裏的所有情緒遮掩起來，並且下意識地不想告訴他人這個消息。
“師兄，剛才那位趙兄是什麽人啊？”
待古青與那位聊完後，寧秋裝作不在意地問了一句。
“趙兄，名為趙青玉。”
趙青玉！
聽到這個名字，寧秋就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
趙青玉，反過來就是虞卿昭，這是她在書中給女主安排的在外出行的化名。
這樣的話，也就是說，當初是虞卿昭進入她的夢裏，若是這樣，她能來到這個世界，也就不意外了。
就是沒想到，她的女鵝女裝竟然那麽好看，讓她這個老母親都為-色-所迷。
不愧是她女鵝。
“是我無意之間結識的一位好友，我與他志趣相投，品味相合，很是有緣，甚至我都有一種錯覺，上輩子我倆人便早已引為知己，所以這輩子才如此投緣。”一說到這位趙兄，古青的話就多了起來。
寧秋聽完這話，不禁暗中翻了個白眼：我都把你倆的兄妹情寫好了，那當然投緣了。
在她的筆下，古青對於虞卿昭來講，就是一個大哥哥，兩人只有兄妹情，沒有男女之間的愛情。
可以這樣說，古青以及他身後的古什門就是為了推動女主虞卿昭成就事業的工具，不過現在嘛，她這個老母親就來當這個工具好了。
“那他是做什麽的？”
“做買賣的，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帶著人拉著貨物經過紅楓山莊。”
貨物？寧秋不禁疑惑，她不記得這會兒給女主安排什麽買賣人的身份啊，而且，按照劇情來看，這段時間難道她不應該在宮裏照顧生病的弟弟嗎？
是的，在她寫的小說劇情中，虞乾昊因為多次逃學逃課而被皇帝責罰，但是他的身體比較虛弱，一罰就生病了，所以，虞卿昭就在宮裏照顧他了。
既然這樣，又怎麽會到這裏買賣貨物呢？而且，師兄給她的消息中，也沒有虞卿昭會買賣貨物的消息，甚至說，師兄都沒看出來他的這位“趙兄”就是虞卿昭。
這是怎麽回事？
是古什門的探子不盡力，還是說女主出了問題？
實際上，當初古青知道自己小師妹要知道虞國公主虞卿昭的消息後，就派探子去探查了，殊不知，虞卿昭也有了自己的勢力，在得知有人探查自己的消息並知曉這人是古什門的人後，就讓人把一些重要消息抹去了。
也是這樣，古青得到的消息不完全，就造成了現在的偏差。
等之後寧秋知道這件事，直呼：好家夥。
她老婆真的是好家夥，用從古什門學到的東西對付古什門的人，不愧是她老婆。
“小師妹，你不會看上趙兄了吧？”古青瞧小師妹這若有思考的樣子，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當然……”寧秋原本想要否定的，只是突然想起她穿嫁衣的樣子，就遲疑了幾秒鐘，“不會了，我這才是第一次見到他呢，怎麽就看上他了呢？怎麽也得再多加了解一下才行。”
“這話說的是，男人長什麽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人品如何，待他人如何。”古青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不過，師兄啊，你確定你這位趙兄就一定是趙兄嗎？”寧秋眼尾一挑，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離開了。
“什麽意思？”古青撓了撓頭，不太明白小師妹的意思，“難不成那是名女子？”
可是……他沒看出來啊。
趙青玉他怎麽看怎麽是個男人啊，哪裏看出來是個女人呢？
已經離開的寧秋走進楓林深處，才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沒有問師兄女鵝的住處在哪裏。
算了，自己怎麽也要去京城的，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還是先欣賞這美麗的紅楓林吧。
將手中那片楓葉收到腰間，她緩步前行。
虞卿昭轉頭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一名白袍男子緩步在紅楓林中前行，楓葉飄落到他身上，他的視線自上而下，隨著飄落的楓葉落到他的肩膀。
瑩潤如玉的指尖觸碰到肩膀的楓葉，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掌心，整個人都溫柔了下來。
澄澈的眼睛似是看到了喜歡的事物，不自覺流露出笑意，柳葉眉彎起，唇角輕輕勾出一個弧度。
這個人長得還算不錯——這是公主殿下在對某人仔細觀察後的第一印象。
元蓯註意到自家殿下的眼神，也循著方向看了過去。
這名男子長得倒是挺俊俏的，唇紅齒白，肌膚白皙細膩，身背挺直，溫文爾雅，端的是一股子書生氣。
十幾歲的年紀，與殿下差不多，若是殿下願意，倒是可以帶回去做個面首。
“公子，或許以後你可以把他帶回去當個面首。”
寧秋剛把手中的楓葉放入腰間，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面首？那不是公主才會養的嗎？
稍稍擡頭，正好見到虞卿昭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兩人就這樣對視上了。
“阿青，莫要胡言。”只這一眼，她就知道這人肯定是聽到了。
若是人家沒聽到那還好，但是很顯然人家聽到了，這多尷尬啊，而且，她們現在是男子裝扮，男子養面首，這……
“我家小廝言語不當，多有冒犯，還望兄臺勿怪。”虞卿昭面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她雖然是覺得這人長得好看，但也沒有想要帶回去當面首的想法。
更何況，若真帶回去，也不應該是當面首才對。
“方才他說什麽了？”寧秋不是男子，當然不會介意這件事情，而且，這是她女鵝嘛，可以原諒。
“沒什麽。”見對面的人俏皮地眨了眨眼，聰慧如她，也明白對方並沒有介意這件事情，“紅楓甚好，不知兄臺可否賞臉與我一觀？”
“榮幸之至。”
這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在楓林裏。
“在下趙青玉，不知兄臺貴姓？”
虞卿昭從方才見到她，心中就不自覺升起一股親切之意，似乎是很想與對方接觸，這下接觸到了，那股親切之意更甚。
“免貴姓邱，單名一個寧字。”出門在外，自然不能透露真名了。
“說來也怪，方才第一次見邱兄便覺得親切，或許是有緣吧。”
她的聲音輕緩而溫柔，眼裏充滿了愉悅，看得出來，這是她的真心話。
其實虞卿昭自己也疑惑，她本身並不是這麽情緒外露的人，也不輕易相信他人，可是第一次見面前這人的時候，便有這樣的感覺。
念及此，心中暗自升起了警惕。
“不是第一次哦。”寧秋搖了搖頭，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待對方的視線看過來時，才開口。“或許趙兄那會兒沒有看見我，方才你與古兄交談的時候，我恰好就在不遠處。”
恰好在不遠處？
莫不是見自己與古兄交談才過來的？
應該不是這樣，畢竟是元蓯言語不當才惹來她的視線。
“怪不得。”她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邱兄是古兄的朋友啊，我與古兄一見如故，自然也與他的朋友有所親近，不知邱兄是做什麽的呢？”
“不過一閑散書生，讀書讀累了，來紅楓山莊一游。”
“那正巧，在下家裏有一些小生意，恰與書生有關，筆墨紙硯、各種書籍應有盡有，若是邱兄需要，可到京城墨軒書齋找我。”
“如此，便多謝趙兄了。”寧秋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提出離開，“在下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不打擾趙兄賞楓了。”
兩人閑聊片刻，就分開了。
“公子，此人有何古怪？”元蓯見自家公子的視線追著那人離開，有些不解。
“他是習武之人，且內力不凡。”元諾出聲解決了元蓯的疑惑。
三年來，元諾與元蓯一直跟隨殿下習武，雖比不得殿下武功高強，卻也不俗，只不過，雖是如此，她們二人卻也有所專精，元諾善武功，元蓯善暗器。
還有三位另外培養的元祁、元止與元折，一個善謀略，一個善醫毒，一個善管理。
若是此時在這裏的人是元止，那應該就會看出邱寧是女子了，可惜啊，她不在，其他兩人的眼力就還差一些。
也就只有善武功的元諾能看出邱寧的一點兒底細了。
“那他是故意接近公子的嗎？”
“我看不像。”
“無需多想，若是他另有目的，自然會再次出現，我們只需等便罷。”
才見過一次的人，不知道她們上心。
當然，最主要的是，她腦海中沒有任何提示，她前世也都沒有見過這個人，這也恰恰說明，這個人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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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她就楞了：這人的眼睛與她夢中穿著鳳冠霞披女子的眼睛一模一樣。
心裏升起一股喜悅，以為能見到那女子，可是待看清楚來人的面容之時，一兜涼水澆了下來——兩人樣貌不同。
“趙兄，你今天來，為何不提前告知我一聲，我好作準備呢？”
“古兄客氣了，我不過是來這楓葉林一觀，哪裏好勞煩古兄呢？”
身旁的師兄已然上前與之交談了，看起來頗為熟稔的樣子。
只不過……趙兄？
是男子？
面前這人身著一件淡青色長袍，領口與袖口處裝飾著金色繡紋花邊，胸前暗青色錦雲紋飾更顯貴氣，腰間系著一枚楓葉紋飾的玉佩，與下半身長袍上的裝飾很是相襯。
言語舉止分明就是一位翩翩君子，沒有任何女兒家的旖旎之色，不僅如此，從身形看，也完全覺得這就是一名男子。
可是，哪怕是這樣，寧秋此時卻莫名有種直覺，這人是女子，是女扮男裝，甚至她就覺得這人便是夢裏的那位女子，盡管兩人樣貌不同。
因為，古什門就有易容術。
使用易容術之人可以借助外物改變自己的樣貌與嗓音，除此之外，身高、體形、眼睛等是改變不了的。
也是這般，見到一模一樣的眼睛，才會有這人便是那人的想法。
這樣想著，她便仔細端詳著對方的模樣。
稍加修飾的新月眉弱化了她身為女子的溫柔，增加了一點年輕男子的英氣，輕若蝶翼的睫羽下一雙桃花眼婉轉而多情，白皙細膩的肌膚如玉似雪，頗有一種“公子世無雙”的感覺。
趁著那兩人說話，她又湊近了一些。
不出意外，鼻翼間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那赫然就是當初聞到的香味。
說來也奇怪，以前的她都記不住自己做過的夢的，唯獨那個夢，她記得很清楚，夢裏的一切，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女子的模樣，女子的裝飾，女子的聲音，女子身上的香味，都在她記憶之中徘徊。
哪怕是在這裏待了幾年，她還是會時常想起夢中的一切，甚至還會再做那個夢。
已經了然於心的寧秋垂眸，將眼裏的所有情緒遮掩起來，並且下意識地不想告訴他人這個消息。
“師兄，剛才那位趙兄是什麽人啊？”
待古青與那位聊完後，寧秋裝作不在意地問了一句。
“趙兄，名為趙青玉。”
趙青玉！
聽到這個名字，寧秋就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
趙青玉，反過來就是虞卿昭，這是她在書中給女主安排的在外出行的化名。
這樣的話，也就是說，當初是虞卿昭進入她的夢裏，若是這樣，她能來到這個世界，也就不意外了。
就是沒想到，她的女鵝女裝竟然那麽好看，讓她這個老母親都為-色-所迷。
不愧是她女鵝。
“是我無意之間結識的一位好友，我與他志趣相投，品味相合，很是有緣，甚至我都有一種錯覺，上輩子我倆人便早已引為知己，所以這輩子才如此投緣。”一說到這位趙兄，古青的話就多了起來。
寧秋聽完這話，不禁暗中翻了個白眼：我都把你倆的兄妹情寫好了，那當然投緣了。
在她的筆下，古青對於虞卿昭來講，就是一個大哥哥，兩人只有兄妹情，沒有男女之間的愛情。
可以這樣說，古青以及他身後的古什門就是為了推動女主虞卿昭成就事業的工具，不過現在嘛，她這個老母親就來當這個工具好了。
“那他是做什麽的？”
“做買賣的，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帶著人拉著貨物經過紅楓山莊。”
貨物？寧秋不禁疑惑，她不記得這會兒給女主安排什麽買賣人的身份啊，而且，按照劇情來看，這段時間難道她不應該在宮裏照顧生病的弟弟嗎？
是的，在她寫的小說劇情中，虞乾昊因為多次逃學逃課而被皇帝責罰，但是他的身體比較虛弱，一罰就生病了，所以，虞卿昭就在宮裏照顧他了。
既然這樣，又怎麽會到這裏買賣貨物呢？而且，師兄給她的消息中，也沒有虞卿昭會買賣貨物的消息，甚至說，師兄都沒看出來他的這位“趙兄”就是虞卿昭。
這是怎麽回事？
是古什門的探子不盡力，還是說女主出了問題？
實際上，當初古青知道自己小師妹要知道虞國公主虞卿昭的消息後，就派探子去探查了，殊不知，虞卿昭也有了自己的勢力，在得知有人探查自己的消息並知曉這人是古什門的人後，就讓人把一些重要消息抹去了。
也是這樣，古青得到的消息不完全，就造成了現在的偏差。
等之後寧秋知道這件事，直呼：好家夥。
她老婆真的是好家夥，用從古什門學到的東西對付古什門的人，不愧是她老婆。
“小師妹，你不會看上趙兄了吧？”古青瞧小師妹這若有思考的樣子，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當然……”寧秋原本想要否定的，只是突然想起她穿嫁衣的樣子，就遲疑了幾秒鐘，“不會了，我這才是第一次見到他呢，怎麽就看上他了呢？怎麽也得再多加了解一下才行。”
“這話說的是，男人長什麽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人品如何，待他人如何。”古青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不過，師兄啊，你確定你這位趙兄就一定是趙兄嗎？”寧秋眼尾一挑，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離開了。
“什麽意思？”古青撓了撓頭，不太明白小師妹的意思，“難不成那是名女子？”
可是……他沒看出來啊。
趙青玉他怎麽看怎麽是個男人啊，哪裏看出來是個女人呢？
已經離開的寧秋走進楓林深處，才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沒有問師兄女鵝的住處在哪裏。
算了，自己怎麽也要去京城的，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還是先欣賞這美麗的紅楓林吧。
將手中那片楓葉收到腰間，她緩步前行。
虞卿昭轉頭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一名白袍男子緩步在紅楓林中前行，楓葉飄落到他身上，他的視線自上而下，隨著飄落的楓葉落到他的肩膀。
瑩潤如玉的指尖觸碰到肩膀的楓葉，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掌心，整個人都溫柔了下來。
澄澈的眼睛似是看到了喜歡的事物，不自覺流露出笑意，柳葉眉彎起，唇角輕輕勾出一個弧度。
這個人長得還算不錯——這是公主殿下在對某人仔細觀察後的第一印象。
元蓯註意到自家殿下的眼神，也循著方向看了過去。
這名男子長得倒是挺俊俏的，唇紅齒白，肌膚白皙細膩，身背挺直，溫文爾雅，端的是一股子書生氣。
十幾歲的年紀，與殿下差不多，若是殿下願意，倒是可以帶回去做個面首。
“公子，或許以後你可以把他帶回去當個面首。”
寧秋剛把手中的楓葉放入腰間，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面首？那不是公主才會養的嗎？
稍稍擡頭，正好見到虞卿昭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兩人就這樣對視上了。
“阿青，莫要胡言。”只這一眼，她就知道這人肯定是聽到了。
若是人家沒聽到那還好，但是很顯然人家聽到了，這多尷尬啊，而且，她們現在是男子裝扮，男子養面首，這……
“我家小廝言語不當，多有冒犯，還望兄臺勿怪。”虞卿昭面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她雖然是覺得這人長得好看，但也沒有想要帶回去當面首的想法。
更何況，若真帶回去，也不應該是當面首才對。
“方才他說什麽了？”寧秋不是男子，當然不會介意這件事情，而且，這是她女鵝嘛，可以原諒。
“沒什麽。”見對面的人俏皮地眨了眨眼，聰慧如她，也明白對方並沒有介意這件事情，“紅楓甚好，不知兄臺可否賞臉與我一觀？”
“榮幸之至。”
這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在楓林裏。
“在下趙青玉，不知兄臺貴姓？”
虞卿昭從方才見到她，心中就不自覺升起一股親切之意，似乎是很想與對方接觸，這下接觸到了，那股親切之意更甚。
“免貴姓邱，單名一個寧字。”出門在外，自然不能透露真名了。
“說來也怪，方才第一次見邱兄便覺得親切，或許是有緣吧。”
她的聲音輕緩而溫柔，眼裏充滿了愉悅，看得出來，這是她的真心話。
其實虞卿昭自己也疑惑，她本身並不是這麽情緒外露的人，也不輕易相信他人，可是第一次見面前這人的時候，便有這樣的感覺。
念及此，心中暗自升起了警惕。
“不是第一次哦。”寧秋搖了搖頭，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待對方的視線看過來時，才開口。“或許趙兄那會兒沒有看見我，方才你與古兄交談的時候，我恰好就在不遠處。”
恰好在不遠處？
莫不是見自己與古兄交談才過來的？
應該不是這樣，畢竟是元蓯言語不當才惹來她的視線。
“怪不得。”她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邱兄是古兄的朋友啊，我與古兄一見如故，自然也與他的朋友有所親近，不知邱兄是做什麽的呢？”
“不過一閑散書生，讀書讀累了，來紅楓山莊一游。”
“那正巧，在下家裏有一些小生意，恰與書生有關，筆墨紙硯、各種書籍應有盡有，若是邱兄需要，可到京城墨軒書齋找我。”
“如此，便多謝趙兄了。”寧秋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提出離開，“在下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不打擾趙兄賞楓了。”
兩人閑聊片刻，就分開了。
“公子，此人有何古怪？”元蓯見自家公子的視線追著那人離開，有些不解。
“他是習武之人，且內力不凡。”元諾出聲解決了元蓯的疑惑。
三年來，元諾與元蓯一直跟隨殿下習武，雖比不得殿下武功高強，卻也不俗，只不過，雖是如此，她們二人卻也有所專精，元諾善武功，元蓯善暗器。
還有三位另外培養的元祁、元止與元折，一個善謀略，一個善醫毒，一個善管理。
若是此時在這裏的人是元止，那應該就會看出邱寧是女子了，可惜啊，她不在，其他兩人的眼力就還差一些。
也就只有善武功的元諾能看出邱寧的一點兒底細了。
“那他是故意接近公子的嗎？”
“我看不像。”
“無需多想，若是他另有目的，自然會再次出現，我們只需等便罷。”
才見過一次的人，不知道她們上心。
當然，最主要的是，她腦海中沒有任何提示，她前世也都沒有見過這個人，這也恰恰說明，這個人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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