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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波本、蘇格蘭、黑麥威士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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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波本、蘇格蘭、黑麥威士忌(四)

“安室先生,這是你委托我做的DNA和指紋鑒定的結果。”

風間裕也恭恭敬敬地將一份資料遞給了安室透。

雖然,安室透的內心很是忐忑不安,

但是,他的臉部表情管理都極為到位。

他倒是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安室透一臉冷淡地接過了這份資料。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份資料的封面,

那古黃色的牛皮紙袋完整又整齊,看上去明顯沒有被人打開來看過。

“好的,麻煩你們了。”

安室透那張俊秀面容上帶著淡淡又禮貌的笑意,那頭淡金色短發在明艷的陽光之下顯得熠熠生輝。

接頭時間就要又快又準。

安室透在拿到資料之後,立馬就轉身離開了。

如今,日本部可謂是風聲鶴唳。

安室透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自己被琴酒那個生性多疑又心狠手辣的毒蛇給盯上。

這些日子裏,日本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這完全就是一個多事之秋啊!

首先,就是雪莉的追捕令被撤下了。

安室透對於雪莉了解並不多。

他只知道,所有有關於雪莉和她姐姐與赤井秀一那點子糟心事罷了。

而,有關於雪莉的研究項目這些核心秘密……

這根本就不是,安室透該知道的。

安室透要是敢去了解這些,

那麽,琴酒就該請安室透嘗嘗子彈是什麽滋味了。

本來,安室透還想著用雪莉來讓自己在組織裏更進一步,

但是,這下好了,雪莉的追捕令被撤下來了之後,安室透的算盤是徹底落空了。

再者,就是自己那三年前死去的摯友突然覆活的事情。

這是,安室透最想不通的事情。

摯友並沒有死,安室透自然是高興的。

但是,在高興之後,安室透就會開始思考摯友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的原因了。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不同。

他和蘇格蘭都是靠自己,從組織普通成員爬上組織代號成員這個位子的。

赤井秀一那是靠著宮野明美認識宮野志保之後,宮野志保向琴酒推薦的。

當時的宮野姐妹憑借著自己父母在組織的地位,在組織裏過得那可謂是要風有風,要雨有雨。

區區向琴酒推薦一個人而已,這對於她們來說,不過是灑灑水的程度。

當然,也是赤井秀一自身有實力,

不然,烏丸蓮耶和琴酒也不會破格提拔赤井秀一,直接讓他成為組織代號成員。

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在組織裏付出了這麽多的努力之後,他們才和赤井秀一同一批成為了組織代號成員。

——這也是,安室透以前看不慣赤井秀一的原因了。

這種靠女人上位的男人,走到哪裏都是被鄙視的存在。

要不是,赤井秀一本身的實力足以與琴酒比肩,

不然的話,赤井秀一的名聲在組織裏,早就比貝爾摩德還臭了。

要知道,

當初,帕圖斯、西施佳亞和格蘭納裏奇憑借著作品一號直接躋身組織高層時,他們所受到的非議也不少啊!

而,現在。

安室透好不容易在一次組織任務之中,憑借著自己出色的情報收集能力,出了一把大風頭。

這讓安室透不僅被朗姆看上了,還有了朗姆向他拋去的橄欖枝。

在組織裏孤苦無依的安室透見此,連忙接過了朗姆拋來的橄欖枝。

——那可是朗姆啊!

作為組織之中,唯一一個能夠與BOSS並肩的(安室透視角)二把手,安室透怎麽能夠就此放過呢?

對於安室透這樣一個拼了命都要往上爬的人來說,朗姆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梯子了。

可是,朗姆手下的能人異士其實並不在少數,

這也是,安室透想要用雪莉來換他在組織裏前途的原因啊!

安室透好不容易攀上了朗姆,他在組織的前途終於光明了之後,

他那死了三年的摯友突然就蹦出來了。

安室透要是不懷疑一下的話,那他就是一個大棒槌了。

想到這裏之時,安室透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裏了。

一回到自己的安全屋,安室透先是警惕地檢查了屋子一遍,再關上了所有的窗戶,拉上了所有的窗簾。

——他這番行為,可謂是將謹慎二字拉滿了。

幹完這些之後,安室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為自己加油打氣。

他的目光直挺挺地看著那安安靜靜地放在桌面上的資料。

此時此刻,安室透的內心是極度覆雜的。



是希望那個新出現的綠川光就是自己的摯友的,可是,他又不希望那是自己的摯友。

畢竟,諸伏景光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經死了三年了。

他三年之後再出現,無論是日本警察還是日本公安都不敢相信他。

就組織那些個奇奇怪怪的藥物和奇形怪狀的實驗,誰也保證不了——

這三年之間,諸伏景光到底經歷了些什麽,他到底還是不是之前的諸伏景光了。

安室透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失而覆得的摯友。

三年的時間說短也不短,說長也不長。

安室透早已接受——當初的朋友們死得只剩下他一個人這個現實了。

安室透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徹底鏟除組織。

不計任何代價的那種。

安室透那雙灰紫色眸子驟然一沈,身子板正地坐在桌面前。

隨後,他沒有再過多的猶豫,他就一把就拆開了這份資料。

安室透看得很仔細,也很快。

在看完之後,安室透那顆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掉了。

無論是DNA還是指紋,都證明了那新蹦出來的男人的的確確就是諸伏景光。

安室透那緊緊攥著紙張的手指,驟然一松。

霎那間,那雪白的紙張頓時就飛飛揚揚著,它們飄落在那被精心打理過的地板上,如同雪花飄零的雪地。

安室透低垂著頭,他那抱著腦袋的雙手輕輕地顫唞著,身體也是止不住地顫唞著。

幼年時期,那些與諸伏景光的相互扶持的時光,和如今的理想相互碰撞著。

三年吶!三年。

安室透真的不能夠,如之前那樣完全相信諸伏景光了。

這些年來,孤獨一人走過來的安室透不能與任何人交心溝通。

身處光明之人行走在黑暗之時,是最容易心生懷疑和動搖的。

安室透能夠挺過來,真的是全靠自己洗腦自己。

在看到任何不義之事時,安室透不會出手,

只是因為,這樣可能會給別人留下一個自己的把柄。

他在組織這麽多年的付出,絕不能因為一點差錯而付之東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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