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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婚禮和初團團小朋友拯救世界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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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婚禮和初團團小朋友拯救世界記(2)

一番雞飛狗跳後,池柳送走了小陳和俊子一家,又面不改色地親手幫初祈裝好了眼珠,才帶父子倆回到了家。

辦公室裏明明堆滿了文秘書為初團團買來的玩具,初祈卻只將那個沙盤模型帶回了家。

踏進家門後,他微笑著向池柳解釋那個超大的沙盤模型:“親愛的,說明書上說,這有利於激發孩子的創造力。”

池柳挑了眉:“該誇你?”初總這社會化真是進步飛速啊,連創造力這個詞都懂了。

初祈接過池柳手中的嬰兒車,俯身親了口對方,道:“這是我進步的獎勵。寶貝,今晚想吃你做的麻辣魚。”

池柳笑著吐槽:“明明什麽味道都嘗不出來還好意思點菜。”說罷卻還是拎著新買的食材,走向廚房。

等到廚房的門關上,初祈才收回深情的視線,一手推著嬰兒車一手托著超大的沙盤模型,進了嬰兒房。

嬰兒房的地板上鋪滿了柔軟的毛毯,初祈直接把初團團抱到了沙盤模型旁一只巨大的抱枕上。

初團團還不會爬,只能仰面躺在那裏,生氣地瞪著天花板,揮舞著小手小腳:啊啊爸爸實在太壞了!好想媽媽QAQ

初祈曲單膝坐在那裏,玩味地拿起光禿禿沙盤裏的那顆月球觀賞半晌,再放進去時,那顆灰撲撲的月亮已經懸在了沙盤的上空——就仿佛沙盤裏是個微縮的真實世界。

接著,他微笑著看向自己一臉抗議的親兒子:“小家夥兒,做得很好。接下來,你要把他們的一片海洋拿過來。”

他大量使用空間折疊能力容易控制不好力道、影響休假世界,但小家夥的能力還沒發育成熟,現在使用剛剛好。

初團團含著安撫奶嘴盯著爸爸,糯糯的聲音在初祈腦海中響起:“這樣做真的可以幫到媽咪嗎?”媽咪教過他噠,不可以亂拿別人的東西!

拿那顆球球的時候他不僅弄臟了自己的衣服,還因為拿了人家的東西感到很愧疚QAQ

初祈看著初團團,聲音驀然溫柔下來:“當然,寶貝,這是在保護媽媽。而且,你甚至可以把這稱為,拯救世界。”

他懶得去弄清那群老鼠到底想重新入侵還是想做什麽,他只知道,將他們的母星弄得失序和混亂,他們便不會再惦記他的小池和這個休假世界。

初祈溫柔地催促著:“快,寶貝,你能做到。”那顆星球有三顆月亮衛星,小家夥兒弄來一顆已經覺得厭煩了,接下來得鼓勵他嘗試點不一樣的。

初團團聽到拯救世界這個詞大眼睛一亮:哇,這樣媽咪會不會覺得他更加厲害啦~

他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小手用力攥了下,嬰兒房裏的空間出現一瞬可怕的扭曲,隨即,光禿沙盤上的窪地裏出現了一大片湛藍的水域。

浪花沖刷著沙盤上的沙灘,偶爾有來自另一顆星球、長相奇特的海洋生物蹦跶出水面,沙盤上帝初團團興奮地拍著小手:他還沒見過真正的大海!

初祈隨手一指,琥珀色的罩子整個將沙盤籠罩起來,他抱起初團團向外走去,誇獎道:“幹得漂亮,小寶貝。”

客廳裏彌漫著一種誘人的麻香,隱隱傳來咕嘟咕嘟的做飯聲,初團團在爸爸懷裏打了個哈欠,卻依舊滿是眷戀地看向廚房的方向——媽咪做的飯菜好香吖,好想快點長大,吃那些飯菜!

初祈也溫柔地看向那裏——他沒有人類飯菜味道的概念,卻也知道,那味道有多麽溫暖和動人……



麻辣魚和炒菜做得太多沒有吃完,於是,第二天池柳和初祈同時帶了便當去上班。

結果,進雲中大廈的電梯時,池柳和一個男人撞在了一起,男人將池柳包裏掉落的盒飯撿起來,池柳邊道謝邊俯身撿起了從男人身上掉落的懷表。

摸到那枚懷表上的名字時,池柳瞳孔一縮。

另一只手下意識摸進口袋,摩挲著一截初祈的骨節——它乖巧得沒有任何反應,這說明,對面的男人不是玩家,且現在對他沒有惡意。

那麽,為什麽他的身上會有刻著秦眷師姐名字的懷表?

一瞬後,池柳如往常般起身,微笑著將懷表遞了過去。

男人身著一身有些年頭的古典西裝,金發碧眼,氣質奇特,他從善如流接過,聲音帶著某種空靈感:“多謝。”

頓了下,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池柳,紳士地遞過去一張名片,碧綠的眸子裏仿佛有深不見底的渦旋:“我是勞倫斯,在你的酒吧下開了一間婚慶工作室。你最近應該要結婚,如果你感興趣,或許我們現在可以去我的工作室裏聊一聊。我可以為你策劃一場再完美不過的婚禮。”

池柳瞇了瞇眸子。

勞倫斯朝池柳晃了下手裏的懷表,眉頭違和地揚起來——就仿佛什麽東西披著人皮在模仿人類:“或許,你對這個更感興趣?不跟來的話,我會立刻毀掉它——你知道麽?那老頭兒甚至為了這份遺物跪下來求我。”

頓了下,他調皮地眨了下眼:“你口袋裏的東西沒有任何動靜,不是嗎?池先生,”他笑容燦爛得詭異:“相信我,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

池柳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垂在身下的指緊緊握了下拳,這時,“滴”地一聲,電梯到了樓層,勞倫斯得意地看池柳一眼,微笑著走了出去。

池柳用力摩挲著口袋裏的骨節,骨節似乎感受到池柳的心情,開始膨脹,被池柳按了下去——還沒到時間,即使是陷阱,他也要拿到信息和秦眷的遺物,再殺了那家夥。

他眸子裏劃過道冷意,在電梯合上前,利落地跟了上去。

……

那間剛裝修好的屋子與其說是婚慶工作室,倒不如說是某個人惡趣味的展覽廳。

所有墻壁全被塗滿鮮血的顏色,上頭掛著無數人類血腥器官的照片,空蕩蕩的紅屋子中間,是一顆披著婚紗的巨大人類心臟模型在詭異地鼓動著。

勞倫斯著迷地看向它,隨即在一把紅椅子上坐下來,道:“我就是你們找了很久的司令官。”

池柳在他對面坐下來,直直看向對方:“猜到了。”只有最高層的存在,才可能拿到當年那批科學家的遺物。

勞倫斯道:“我知道你在好奇什麽。我做過身體改造,身上有當年那批人類的基因。所以你們的儀器和那些怪物都無法檢測到我。”

說著他癡迷地看向自己的手掌:“全然不同的生物基因碰撞組合時既會排斥,也會產生奇跡,正因那次身體改造,我才覺醒了預知的能力。可惜,也只成功了一個我。”

“池先生,或許,你也可以叫我一聲——”他翻看過那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女人的大腦,這個年輕人叫她——勞倫斯微笑著吐出那個詞:“師姐。”

池柳瞳孔一縮,一股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喉間,他滿面寒霜地看著對方,第一次產生了某種強烈的殺意。

勞倫斯:“你讓我想起她。我們捕捉那批人類時,她同你一樣,將生機主動讓給了她的同伴。我對人類的這種特質好奇而著迷——畢竟絕大部分生物是靠競爭和廝殺才繁衍至今,不是麽?”

“為什麽人類在生死面前可以違背生存的本能?”他們的母星靠入侵不斷壯大,而在母星上,也只有廝殺到最後的人,才能活下來獲取資源。

但人類這種生物竟然不一樣。

勞倫斯說罷自顧自癡迷地沈思了一會兒,隨即將一把型號很舊的槍丟進池柳懷裏,道:“我只想做個實驗,看看人類的這種本能是特例、還是共性。”這把槍也是那個女人當年的遺物,用在這裏再合適不過。

勞倫斯看了下手表,一副隨時等待觀察樣本的變態科學家神情:“上午九點整,我們的母星將以你為坐標,成功搭建新的通道——那些暗示不存在實體,實質是你的記憶,池先生,就像你們人類背誦的公式,你就算人為忘記,它也存在於那你的潛意識裏,不是麽?”

勞倫斯再次露出微笑:“池先生,你還有一分鐘,來選擇結束你的生命拯救這顆星球,還是,放棄這個世界只有自己茍活下去——”

他在得到預知能力之初,就預見到那位邪神會和一個人類相愛並孕育一個後代。

而太過具體的未來其實是不確定的,圍繞這個人類他預測過很多條分叉的未來道路——對他已經資源枯竭的母星來說,最完美的一條道路就是:這個人類因為身負坐標被他的同伴逼死,那位邪神抱著愛人的骸骨陷入永恒的沈睡。

而邪神和愛人的孩子,會徹底發瘋毀掉他們玩家的母星。

但他們最終會捕捉那個孩子,讓他成為母星新的能源核心——對他們來說,人體的一切都是可利用的珍貴資源,不限食物。而那個孩子,有一半人類血統。

此後,休假世界也會成為他們的牧場。

所以那時他要高階控腦同伴放過了池柳,推動著未來向這條道路發展。

他甚至從未派人殺過池柳,之前那些要殺池柳的高階玩家也只是他愚蠢的母星上司自作主張派去的。幸好他們沒能成功。

他推進這條道路推進得很順利,進行到現在,未來有兩個小小的分叉:

第一,這個人類自殺,後續一切照常發生。

第二,這個人類不選擇自殺,他們玩家母星的入侵道路重新搭建,直通休假世界,這個人類成為罪魁禍首,被同伴逼死,後續一切照常發生。

無論是哪個分叉,他們的母星都是最終的贏家。

他清楚主動暴露的後果是會死在邪神手裏,但他必須親自推動最關鍵的一步,而且,他對池柳這個關鍵人物最後的選擇實在太過好奇和著迷。所以他利用他們通道塌陷前的縫隙來到了這裏,潛伏了下來。

而現在,他終於可以見證這一切發生。

勞倫斯好整以暇地開始倒計時,期待著看到這個人類露出痛苦掙紮的神情:“59、58——”

話音未落,池柳站了起來,冷質的聲音隨著扳機扣動的聲音響起來:“搞了半天,你能提供的信息就這些廢話,真是浪費時間。”

勞倫斯瞳孔一縮:“什——”

“砰”地幾聲巨響。

池柳面無表情,連開幾槍打向玩家的眉心:“你真蠢,1分鐘也太久了,我當然選擇先殺你。”

勞倫斯直直倒在地上,睜大了眼睛——不,他還沒有親眼見證結果,他不能死得這麽快——

人類的武器並不能對他造成傷害,他的軀體在地上蛇一般扭動著、滲出藍色的血液,傷口幾秒鐘便開始詭異地痊愈,即將起身時——

池柳將手拿出了口袋。

無數深藍觸手自他口袋中的骨節湧了出來,憤怒地撲向地上的玩家,將他徹底吞沒。

一聲恐怖的哀嚎在這方空間響起,隨即很快被再次吞沒。

池柳冷眼看著這一幕,隨即看向腕間的手表:還有30秒就到九點鐘。

結合初祈的態度,那個玩家說的不會有假。

池柳摩挲著手裏冰冷的槍|支,腦海裏走馬燈一般回放著他眷戀和愛著的一切:這個世界的人間煙火、基地、他的同事、他的好友文秘書、他的酒吧他的員工、他在另一個世界的大哥大嫂小侄女……還有那個男人和他們的孩子……

池柳看向那截觸手,命令一般堅定地道:“你的本體必須照顧好我們的孩子,知道麽?——這是他應盡的義務,不許逃避。”

他知道的,只要是他說的,初祈就會答應,絕對不會亂來。

深藍的觸手仿佛知道了什麽,立刻放棄了那殘缺的玩家身體,發瘋一般湧向他。

池柳神色一冷:“不許過來!”

還有十五秒。

犧牲現在變得很艱難——因為他再也不像更年輕時那樣無牽無掛只想著一腔熱血地做個英雄——他現在有了這麽多羈絆。

可這個世界的日常如此珍貴,靠那麽多人的守護和犧牲才安然無恙。

池柳深吸一口氣,看著顫抖的手掌中的手槍:明明只要他死了,一切就能結束……

他其實很擅長犧牲。

可為什麽現在他的腦海裏,發瘋一般湧現著那個男人曾經說過無數次的話:

“親愛的,相信我……”

池柳皺了眉,咬疼了自己嘴唇:他該像從前那樣信任自己的犧牲、還是該相信初祈會完好無損地守護好他和那個孩子、以及這個世界……

……

此時,大江對面的英望總裁辦公室地面放了已經有了森林區的沙盤,嬰兒車裏的初團團睡得好好的,突然哇地一聲啼哭起來。

正匯報工作的文秘書睜大了眼睛,忙上前安撫。

辦公桌後的初祈手微微顫著,驀然站了起來,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裏,只留下句“照顧好他”。

文秘書顧不上去想boss去了哪裏,忙將初團團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小小的嬰兒依舊玉雪可愛,卻睜著猩紅的眼珠傷心哭泣著,他的小手用力攥起來——

文秘書驚訝地看向沙盤,震撼地瞪大了眼睛:那裏、正出現一座座正在倒塌毀滅的軍事化城市……城市出現在沙盤裏,城市中的生物卻被遺留在原地。

辦公室裏的空間徹底扭曲,文秘書隱隱聽到無數哀鳴和即將起飛的飛船及通訊塔墜落毀滅的聲音……

他突然有種預感:那顆遙遠星球上的玩家,將再也沒有能力實現入侵……

…….

一片通紅的空間裏,最後五秒鐘,池柳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正要緩緩放下那枚手槍——那枚手槍卻已經被什麽狠狠打落在地。

鋪天蓋地的深藍觸手徹底席卷了這方空間,將這裏構築成一座密不可分的血肉城堡。

蓬勃躍動著的血肉上張滿了猩紅的眼珠,哀哀顫鳴著。

血肉中間,眸色猩紅的俊美男人將怔楞的青年狠狠抱進懷裏,聲音嘶啞得嚇人:“小家夥兒已經讓他們的母星徹底淪陷,他們不會再來了。你知道嗎?他的能力本來還不夠做到剛剛這種程度,但即使是之前,也足夠讓那群老鼠放棄入侵了!”

他知道他要先和池柳說這些、讓他放心。

他現在後悔極了——什麽成熟的時空折疊能力會影響休假世界一些生命的走向,這些關他什麽事!他早該不顧一切把那群老鼠的母星化作齏粉!

他根本不敢想象,他晚來一步會發生什麽。

初祈狠狠抱著怔楞的青年,仿佛要將對方融進自己的血肉,他的聲音像個普通人類般微微顫抖著:“池柳,我和我們的孩子那樣愛你,你怎麽可以做這種事?!”

“我們要舉辦婚禮的啊……”

池柳鼻尖滿是冰冷的異香,他的心臟一片酸麻,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他把臉埋進男人的懷抱,聲音悶悶地分辨:“.…..你誤會了我剛剛沒想——”頓了下,他還是嘆了口氣,輕輕道:“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半晌,初祈閉了閉眼:“寶貝,是我該說抱歉。”

初祈將一個親吻印在青年發上,道:“親愛的,今天我們一家三口休個假,好麽?”

池柳攥著男人的衣襟,心臟酸軟得一塌糊塗:“好吧。”

英望辦公室裏,一條深藍的觸手驀然出現在初團團身上,下一秒,小小的嬰兒在這方空間裏消失不見。

只留震撼的文秘書和一地沙盤。

…….

安全溫馨的家裏,初祈緊緊抱著池柳和他們的孩子,緊張地享受著這一刻的溫存。

初團團拱在池柳溫暖的懷抱裏,無比眷戀地攥著池柳的衣襟沈睡著。

池柳的手臂繞到男人後背,摸了下男人依舊緊繃著的脊背,溫柔地安撫道:“我都說了我真的沒想開槍。”

掌下的肌肉依舊緊繃著。

池柳思索一瞬,轉移了話題:“話說我們去懸崖城堡舉行婚禮吧。可以多請點朋友。你有啥關系好的,都可以請。”

“婚慶公司我已經聯系好了,他們很快就會把初版方案做出來,到時我們一起修改啊。”

“時間可以選明年暖和一點的季節哦,那時候團團應該都會爬了。”

“哦還有我們改天可以去選選——”婚戒……

話音未落,初祈終於放開他,他深情地望著青年,在青年的唇上印下一個吻:“寶貝,都聽你的。”

他癡迷地看著自己的愛人,面容俊美,神情溫柔得不可思議:“老婆,謝謝你那時信任我。”

池柳抱著孩子,眨了下眼,臉突然有點紅:“哦。”

算了,今天都這樣了,叫就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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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抱歉今天有點太晚了QAQ以及應該沒幾章啦~

看到營養液滿5000了,謝謝大家哦,愛你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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