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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有些慶幸,他的小朋友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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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有些慶幸,他的小朋友睡著了

文秘書看著掌心中的身份卡,半晌回不過神來。

正要高高舉手想要大聲說出什麽,池柳已經甩開了初祈的桎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初祈怔怔看著那個背影,湛黑的瞳仁裏混著心疼和委屈。

文秘書終於弱弱地出聲了:“那什麽,boss,我想給您看樣東西……”

心情很差的時候聽到別人的聲音,初祈的臉瞬間黑得徹底,他緩緩轉過身,瞳仁填滿猩紅,神色冰冷得可怖。

文秘書卻已經把那張身份牌懟到了他面前:“boss看!剛剛從宮殿裏掉出來的!這就是您沈睡時和您共同生活過的人類!”

十之八九也是為沈睡的boss調過酒的人類!

初祈剛準備把自己煩人的下屬趕出去,看到對方手裏東西的一瞬卻整個僵住了。

他一把將那張身份卡牌奪了過來,直直盯著那上頭閃耀著鋒芒的漂亮青年,眼皮眨都不眨一下,像要把那張金屬卡牌盯出洞來。

半晌,磁性低沈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是什麽回事?”

文秘書眉頭微皺:“boss,我也不清楚。”他無奈地補充道:“我並不知曉小池的過去。”

小池也並未主動提起過。

剛要說句‘我這就聯系基地那邊’,初祈卻已經繞過他走向辦公桌,地上掉落的私物懸浮起來自動清潔,向一個方向移動。

初祈在辦公桌後坐下時,那些私物已經落入了他的懷抱。

他像只野獸般,輕輕嗅著懷裏那件帶著淺淡香氣的舊襯衣,隨即撥通了一個電話:“幫我查查看,他為什麽會去到我的宮殿。”

對面的領導這兩年新上任,他接到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茫然地反問:“啥?您說誰?”

至少說個名字哇!

初祈垂眸看著那張卡牌上的字,聲音嘶啞又奇異:“基地後勤保障部162號——”他興奮又笨拙地咀嚼著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又奇異:“池柳中尉。”

……

“咱倆都知道,”中午的酒吧依舊沒什麽人,姚不昧坐在露臺的座位上,指尖輕點著一份資料:“池哥腦部受過很嚴重的傷,才會去後勤保障部任職的。”

“說實話,池哥現在出現記憶缺失,我倒認為和四年前空間溶解事件關系不大,而是比那更遠之前的腦傷在影響他。”

姚不昧靠在椅背上,垂眸無奈地笑了下:“池哥可是第一批進基地的精英,最初在1號實驗室服役,是那裏最優秀的前線研究員。他不得不從前線退來下時,基地的高層沒有一個不為他可惜。”

前線研究員,顧名思義,不僅需要對玩家與祂們進行繁密覆雜的研究,還需要冒著生命危險上前線,接觸與收集第一手資料。

直到現在,基地的前線研究員都非常珍稀。

那時那麽年輕的天才因為不可逆的腦損傷前途盡毀,不僅要離開前線,並且再也不能從事相關研究工作,沒有誰能不為他扼腕嘆息。

溫溪冷冷看著他:“池哥在後勤部也很好,他從來不怨天尤人。你少在背後對他指手畫腳!”

池哥是為了救後輩才受傷,但他從未說過一句後悔,也從未消沈。

不管在哪裏,不管做什麽,那個好看的青年總是溫柔地笑著。

哪怕那時他們兩個大麻煩被領導丟給池哥照顧,哪怕需要在深淵副本裏辦公,池哥也從來沒埋怨過一句!

溫溪眉頭皺起:“而且這和我要你去調的資料有什麽關系?”

要不是基地那邊的領導要她和這變態合作,她才懶得理他!

姚不昧翻開另一份資料,指著照片上戴了玩家面罩的老頭兒:“這變態的能力是控腦,他還是玩家那邊的生物學家,解剖過那個叫小箱箱的小水母和無數人類。”

說著姚不昧神色冰冷聲音更加冰冷:“還有,你以為當初對池哥造成腦損傷的玩家是誰。”

溫溪一怔,驀然睜大了眼睛。

“什麽腦損傷?”璀璨的午後陽光裏,高挑削瘦的好看青年斜斜倚在露臺的門壁上,抱臂看向兩個年輕人,唇邊帶著溫柔又隨和的笑。

姚不昧&溫溪:!

溫溪忙站起來,結結巴巴道:“池哥你來啦!沒、沒什麽的!”她直直指著白毛青年:“是這家夥自己腦子有病!”

姚不昧瞪大眼睛——這個壞丫頭!基地時期就老是在池哥面前說他的壞話!

他想當池哥的狗怎麽了!他在筆記本上誠實地寫下自己的願望怎麽了!這丫頭幹嘛老是拼命向池哥證明他是個變態!

姚不昧理直氣壯地分辨:“池哥我腦子真沒病!我媽從小就帶我檢查過的!”簡直擲地有聲!

趴在吧臺午睡的齊藤箱箱同時唰地一下擡起頭:嗯?又遇到腦子有病的麻煩客人了嗎!

小朋友的悄悄話:“媽咪他剛剛又在想做你的狗狗,真的不是變態嗎QAQ”

池柳:“。”啊他是不是該好好對小朋友進行點胎教,現在小家夥兒都能脫口而出變態了!

溫溪這時一把拽起姚不昧的衣領就往外走,她朝池柳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池哥你別擔心,我這就帶這個變態離開我們酒吧!”池哥好不容易在這裏過上了幸福普通的生活,他們絕對不能再把他牽連回那個可怕的世界!

姚不昧朝池柳張了張口,被拽走時竟然沒有掙紮。

池柳只是溫柔地微笑著:“嗯,好。”

等到兩個人徹底離開酒吧,池柳才走到露臺圍欄,看著下面的江水舒展了下身體。

他剛剛其實只聽到一句話:‘你以為當初對池哥造成腦損傷的玩家是誰。’

池柳無奈地笑了下:這下確認啦,他從前應該確實認識溫溪和姚不昧。

說不定他還和那倆冤家一樣的年輕人同單位!

此時江風清涼地拂過,吹亂了池柳的額發,他的視線跨過江水,最終定在對面高聳入雲的英望大廈上。

笑意漸漸淡去,池柳握著雕花圍欄的手一緊——那個曾經和初祈一起生活過的人,對初祈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初祈連對方多年前留下的私物都舍不得丟掉。

初祈說那座宮殿是禮物,他便下意識認為那是給自己的禮物。

但那裝滿了別人私物的宮殿,怎麽可能是給他的禮物?

他對初祈算什麽呢?

已經有了在意的人,那個男人就不該再來招惹他!

池柳咬疼了自己淺色的唇,他閉了眼,手掌溫柔地撫上隆起的腹部。

再睜開時,琥珀色的瞳仁平靜堅定得像一汪湖水,他輕輕道:“之後只和我一起生活,你會寂寞麽?”

小朋友眷戀又乖巧:“媽咪……我只要媽咪QAQ”

爸爸壞,讓媽咪傷心,那就不要爸爸!

池柳彎了眼眸:“好。”

他永遠都會看向前路。

不管失去誰、失去什麽,他都有能力給自己和小朋友幸福。

……

英望大廈。

初祈掛斷基地領導回過來的電話,猛地站了起來。

他大步走向落地窗,視線透過雲層與大江、精準地聚焦在雲中大廈66層的露臺上。

初祈微微彎曲了高大的身體,手掌覆在自己空洞的左胸腔——另一個世界的心臟、在疼……

一想到那個青年,心臟連帶著骨頭便酸麻得讓他喘不過氣……

文秘書在背後驚疑不定地看著boss:“您、怎麽了?基地那邊到底對您說了什麽!”

Boss第一個電話過去時,那邊領導就試圖調閱“池柳”的檔案,但涉及小池相關的竟然是絕密檔案,需要更高一層的權限!

領導拿到權限,才給boss又回了電話。

他不明白那邊到底說了什麽boss才會變成這樣!好像下一秒就要失控毀了全世界一般!

初祈卻只是看著露臺上的青年,滿目猩紅,仿佛要將那個青年拆吃入腹永遠藏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的聲音嘶啞至極、喪失了那種失真感,帶了濃濃的“人味兒”,他道:“去通知醫生,我會配合後續一切治療。”

他的心臟在發瘋,他的腦花在發瘋,他身體裏所有的器官都在發瘋,他現在只迫不及待地想快點想起那個青年——想起他們新的回憶,想起、他這樣的怪物如何去小心翼翼地愛他。

房間裏充滿了可怕的壓迫感,濃綠的血從文秘書的鼻孔裏流下,他卻並未理會,只是嚴肅而恭敬地微低了頭:“是。”頓了下,他問道:“您現在不去小池身邊嗎?”

初祈已經重新坐回辦公桌,他把自己的臉埋進那件白襯衣裏,後脊伸出的深藍觸手癡迷地啃噬著襯衣上青年的味道,更多觸手自人形的身體裏湧出,鋪天蓋地地在房間裏湧動。

牢籠一般的觸手中心,初祈用力嗅著那件襯衣,喃喃道:“我不能現在去找他。我會傷害他。”

他仿佛無師自通——無法自控的時候,要遠離自己最愛的人……

文秘書震撼地看著眼前一幕,半晌,還是安靜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時間過得很快。

入夜前,池柳調好今天的最後一杯酒,按時下了班。

畢竟齊藤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將夜場打理得井井有條。

結果一出大廈的大門,他就遭遇了車禍!

“劈裏啪啦”的可怖碰撞聲裏,一輛豪車撞彎了電線桿,車身冒著火星子不顧一切地精準朝池柳撞來!

下班的路人發出驚恐的喊叫。

池柳眸色一冷,正要躲開——他當然有自信躲開。

腳步動彈的一瞬,一個高大的影子驀然壓了下來——西裝革履高大俊逸的男人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池柳身前,神情冰冷地將手覆在車前廂上。

冰冷的異香充斥著鼻腔,池柳驀然睜大了眼睛。

車子輪胎在地面打滑,冒著火星子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車子徹底爆炸前,初祈看著駕駛位被誰控制的NPC,還是用觸手將人扯了出來,敲暈丟在安全的地方,隨即又不耐地將那車子甩到無人的廣場空地。

“砰”地一聲巨響,車子徹底炸開。

遠處的警笛聲焦急地響起來,同混亂的人群喊叫聲交纏在一起。

初祈卻只是轉身捂住了池柳的耳朵,他垂眸專註地看著鼻尖泛紅的青年,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別怕,我在。”

池柳張了張口正要說什麽,頭頂突然又傳來滋啦的聲響!

炎熱的夏季,上方的高壓線憑空結了厚重的冰棱,高壓線很快不堪重負地斷開,冒著火星直直朝池柳砸去。

初祈輕輕推開了池柳,用瞬移將人送到了安全的大廈大廳。

下一秒,那條線落在了他的肩上,無數電流通過他的身體,初祈連眼睛都泛著電光。一聲可怖的聲響後,周圍的商圈陷入一片黑暗裏。

到處都是一片混亂。

池柳第一次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初祈——”高壓電可以殺死文秘書,那麽,初祈呢……

他會死嗎……

為自己而死?

池柳鼻尖滿是刺鼻的煙塵味,耳邊嗡嗡作響,太陽穴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眼前一黑幾乎失去意識他也在下意識走出大廳,向那個男人在的地方走去——

心緒起伏到渾身泛麻,他有些慶幸,他的小朋友睡著了,不會通過他的身體感受到這種痛苦……

腿酸疼得要命,池柳覺得他有點撐不住了——

下一瞬,他跌進一個泛著冷香的懷抱。

“抱歉,親愛的,讓你擔心了。”西裝破破爛爛的男人無比珍惜地把青年抱在懷裏,將一個吻映在對方微顫的眼睫:“我都想起來了。”

“別怕,寶貝,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條暗藍的觸手瘋狂地湧進黑暗混亂的人群裏,精準地穿透了冰系玩家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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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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