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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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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阿瀟有事瞞著我。”江辭霜握住宋望瀟端著湯藥的手, 一雙眼眸藏著暗光。

宋望瀟呼吸微促,被江辭霜握著的手差點沒能端穩湯藥,輕輕晃了下。

“為什麽會這麽說。”宋望瀟藏住心中慌張, 表面波瀾不驚地反問她。

江辭霜只淡淡微笑著松開了她的手,張唇飲下她端過來的湯藥,水漬浸染唇瓣變得濕潤,江辭霜唇舌微抿,引得唇瓣愈發紅潤, 她便這麽望著宋望瀟,一雙墨色眼眸含著勾人的光。

宋望瀟呼吸不由地急促,心臟說不清是因為心慌還是心動急劇跳動著, 她有些怕這黑夜太寂靜, 讓江辭霜聽到她的心跳, 隱在青絲裏的耳尖緋紅。

江辭霜笑著湊近她, 覆上她端著湯藥的手,指節摩挲,共同感受著指尖觸及瓷碗的溫熱。

“阿瀟有事瞞我。”她再一次篤定道, 灼熱的呼吸落在宋望瀟身上,宋望瀟方寸大亂,臉頰緋紅。

“你不是說,你能知曉我在想什麽嗎,都能知曉我的心事, 我還有什麽能瞞著你的嗎?”宋望瀟穩住她翻湧的心跳,微笑著同江辭霜在著黑夜裏對視,兩雙漂亮的眼眸就這般望著, 黑夜變成了粘稠的絲線,在咫尺的距離裏發酵纏綿。

江辭霜緩緩擡眸, 狹長的羽睫遮擋黑夜傾灑下的月色,聞言她只彎唇笑,輕上前吻了吻宋望瀟的唇,而後將她手上拿過瓷碗放在一邊的桌上,從始至終她的目光都未曾離開宋望瀟。

兩人之間沒有了阻擋的物品,江辭霜順勢向前抱住宋望瀟,頭埋在她的脖頸處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宋望瀟因為怕江辭霜聽到她心慌的心跳聲,只顧著拼命壓下自己的心跳,等她發覺耳畔被濕潤裹住,心下一緊,全身都怔住了。

白皙的耳朵被懷中人肆意咬著,很快便浮上紅意,宋望瀟呼吸微喘,咬牙承受著她的輕咬。

待江辭霜終於肯放過她那被吻到發熱的耳尖,宋望瀟已經快把唇瓣咬出血了。

“這些藥對於寒毒,只能起到緩解的作用,想要真正地治好寒毒,只有一個辦法。”她趴在宋望瀟肩側,因為方才的情動微微喘著氣,呼吸噴灑在宋望瀟的脖頸。

宋望瀟心被她口中的方法牽扯住全部的註意力,她來至魔宮時唯一的祈求就是在自己赴死之前養好江辭霜身上的寒毒,自然對她口中這一個方法感興趣。

“什麽方法?”宋望瀟灼灼吐著氣,開口時是她都感到驚訝的沙啞。

江辭霜微微笑,重新起身覆到她發熱的耳畔,伴隨著灼熱的呼吸說出一句話。

一言畢,宋望瀟的身子在她的懷抱中僵住,被江辭霜占了好多便宜才反應過來。

“什麽?”她有些沒想到治療寒毒居然還能用這個方法。

江辭霜松開咬著她白皙肩頭的唇,啞聲道。

“寒毒性寒,染上便使靈海四處盤踞寒冰,靈脈被凍冰堵住無法流通,所以需要外絡靈氣進入暖化。”她的聲音微顫,嗓音抑制不住地情動。

“阿瀟,不願嗎?”

宋望瀟抱住她的腰身,看著江辭霜,月光透過窗欞的罅隙幽幽灑在她的身上,為江辭霜染上了一層清冷的銀光,她的臉頰泛著粉,本是含著霜雪的眉間此刻卻沾染了一層媚意,眼眸勾著人。

吻幾乎是一觸即發的,誰也不知是誰先主動,湯藥的苦澀緩緩退去只留下甜意,衣衫摩挲,在黑夜中露出驚人的白,錦被柔軟,軟軟地塌了下去。

宋望瀟顫顫著睜開眼眸,頭腦被面前的景色沖到發昏,她幾乎忘記了接下來要做些什麽。

江辭霜清冷的眼眸嫵媚,目光如絲線般緊緊纏住她的心臟,牽扯她全部的心跳,江辭霜附上前,白嫩手臂虛虛抱住她的脖頸,半闔著眼吻上去。

窗紗緩緩垂落,隱去了夜色中的兩抹白皙。

指尖滾燙,灼熱逐漸蔓延至宋望瀟心臟,劇烈跳動似乎要從她的胸膛裏掙脫,床帳中靈氣四處蔓延,通入靈脈溫暖著經久不化的寒冰,她只能聽到耳邊好聽的聲音,同她的呼吸起伏融成一曲。

她也快融化了。

好似喝了一汪醇酒,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靈氣蔓延周身,靈氣魔氣竟能完美地融洽。

夜色傾灑,染上指尖,宛若覆上一層銀白月光,水跡順著掌心流淌,絲線交融,開出一朵朵銀白花瓣。

宋望瀟呼吸急促,同懷中人鼻間相抵呼吸交錯,手指被月色攪得有些痛。

江辭霜眸中染上一層迷蒙的水,憑借本能想要靠近溫暖充沛的地方去,緩解她體內的寒毒。

再開口時,聲音沙啞地不像話:“阿瀟……”

她斷斷續續喚著她的名字,聲音融在昏暗的夜色中:“阿瀟……”溫暖的靈氣包裹著她的全身,她全身放松地窩在宋望瀟懷中。

行至後半夜,宋望瀟於昏沈意識裏緩緩睜開眸子,卻見一雙溫柔的眼眸瞧著她,內裏滾燙令她有些顫抖。

“江辭霜……”她的聲音身子的顫意堵住,再開口時只是一段無意識的輕喘,她下意識地攬住江辭霜的脖頸,手臂酸脹。

“阿瀟……”江辭霜吻上她的唇,三千青絲垂下遮擋二人的濃烈的情,窗外落了雨,細雨卷著月色透過窗欞的罅隙吹拂在房中,卷起一片紗帳,洩露幾分春色。

雨聲逐漸加大,幾聲雷鳴劃過天際,照亮房內一片旖旎,衣衫自紗帳下垂落,隨著微風緩緩晃動。

宋望瀟被雷聲吵醒,心臟下意識地痙攣,她掙紮著睜開眼睛,擡手掀開紗帳起身想要去看一看。

剛想要坐起來,便被身旁人抱住又倒在了枕間,她擡眸看過去,看到江辭霜闔著眉微微蹙眉的眉眼,在漆黑的夜中似乎映著光,出落地極其好看。

屋外雷鳴越發激烈,風吹雨嚎,樹木搖晃,天地似乎都被攪動,宋望瀟重新蓋了蓋被子,抱緊懷中的江辭霜緩緩再次闔眼入眠。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雨聲依舊,雷鳴陣陣,房內的氣氛卻緩緩靜了下來,溫馨寧靜,只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聲。

江辭霜在宋望瀟懷中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眸中哪還有方才陷入情的沈淪,有的只有清醒和眼底的痛楚。

她忍不住抱緊宋望瀟,埋首在她的胸前,貪婪地嗅著她的氣息,腦海中回蕩的滿是不久前同那淡光的交談。

“它快等不住了,我的靈力也快維持不住了,就在這段時間了。”

-

翌日,依舊是得到了同之前那次雷鳴一般聽到的城鎮消失的消息。

只不過這次消失的城鎮不只是仙魔交界處,仙界內和魔界內都有城鎮消失。

仙界大駭,在一日之內迅速召集多方大能商討問題,卻沒能得到什麽有效的方法,天神降罪之下,無人能躲。

仙魔二界徹底亂了套,百姓和修者無不害怕雨天的到來,害怕哪一天天雷就正好擊中了他們的家園,然後化為一堆焦土。

宋望瀟站在魔宮殿頂,站在高處看著下方的混亂的魔修,情緒覆雜,它晦暗的眸子被霧氣遮掩。

就在她怔神之際,被人懷抱從身後輕柔抱住,宋望瀟回神垂眸看去,便看到江辭霜溫柔地覆在她肩側。

“都會好的。”江辭霜知曉她心中的情緒,溫吞著,伏在她的耳邊安慰著她。

宋望瀟:“嗯。”她癡癡看著江辭霜的側臉,看著她從耳後的紅痕逐漸蔓延至衣衫直至看不到,心臟好似灌入了一方溫柔的泉水。

她不知曉江辭霜這句話的分量,亦無法感受江辭霜埋在她肩側的眼眸中的情緒深沈。

這幾日二人同床共枕,同江辭霜所說那般,她身上的寒毒的確有在一日一日緩和,甚至每日一次的劇痛都在緩緩消減。

宋望瀟很欣喜,卻又暗自難過,這兩種情緒如兩道無形的絲線扯著她的心臟,似乎要將她撕扯至兩半,她卻不能在江辭霜面前展露分毫。

宋望瀟怕疼,又怕自己像上次那般還能覆生,為了保證到時候無人能救治得了她,宋望瀟特地趁著江辭霜沈睡或者離開她的時間,將她的靈劍磨得鋒利了些,甚至還在劍端染了些劇毒。

每次悄悄做這些的時候,宋望瀟總是很想笑,都已經決定要死了,結果還這麽偷偷摸摸地。

不過好在江辭霜的寒毒已經療愈得差不多了,宋望瀟想著待她走後,江辭霜也能憑借湯藥徹底將這一點傷養好。

她在等,等一個時機。

又是一個陰天,雷聲陣陣,狂風怒卷殘雲,只不過這次天氣的暴動卻是在白天,也並未落雨,天際翻湧的濃烈的郁雲,陣陣雷聲不斷點亮天際。

宋望瀟凝著眉看向天邊的陰雲,心臟猶如擂鼓在跳,她看向身後的偌大的魔宮,咬牙下了決定,擡腳禦劍朝著那暴怒天氣之處奔去。

一路上,她看到流民自那處向外四處奔逃,皆想離那處遠一些再遠些。

“哢嚓——”雷聲直直落下,世間亮起一瞬白晝,宋望瀟擡眸看向天際,竟隱約能看到碩大的一只眼睛,頓時怒氣四生,她再次施法,加快了速度。

行至陰雲十幾裏外,宋望瀟便瞧見了遠處的陣陣焦土,心忽地涼了一截,她咬著牙落下,攙扶起跌倒在路上的一位百姓,冷著眸朝烏雲正中也就是這焦土內走去。

那雷鳴剛劈下不久,宋望瀟腳下的焦土都是溫熱的,每走一步宋望瀟心中的恨意就多了一分,想要殺掉它的決心也多了一分。

它想要江辭霜飛升,它想要江辭霜殺了她,那她偏要在它的眼前赴死,讓它知曉此路已絕,讓它憤怒,露出破綻。

陰雲翻湧,狂風怒號,宋望瀟衣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頂著風行至陰雲下,卻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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