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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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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兩個身穿同樣紅色大袍的女人進入寢房後, 依舊能聽見外頭的歡慶聲,煙火還在綻放,都在祝福她們。

衛崢嶸拉過傅清墨的手, 摟過她的纖腰, 在她唇上吻了吻。

今日的傅清墨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美麗許多,一身的紅宛若給她添了前所未有的艷麗與嬌媚, 那一張垂涎欲滴的唇彎開一個弧度, 笑意盎然。

衛崢嶸的手指劃過傅清墨修長的脖子,來到了骨感分明的鎖骨上:“今日, 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大家也知道你是我的了。”

傅清墨拉過衛崢嶸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 輕輕吻了吻, 在張嘴輕咬:“如此一來, 也不知道有多少郎君和姑娘要傷心了。”

“管他們傷不傷心呢, 反正我的後宮, 只有你一人。”

衛崢嶸從未在傅清墨用過‘朕’字,只因在傅清墨面前她不覺得自己是帝王, 她依然是當初那個藝高人膽大的小將軍。

“當真只會有我一人?”

傅清墨也不是沒有害怕過,當一個人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時,貪念也會隨之而來。可衛崢嶸是特別的,她在很努力地做一個好皇帝, 時間不是泡在奏折裏,就是泡在自己懷裏,生活依舊簡單得像軍旅。

“當然。”

衛崢嶸拉著傅清墨坐到床邊, 伸手摸了摸那大紅被單笑道:“我以前那個世界,是一夫一妻制的, 自然只能有你一人。”

傅清墨噗嗤笑了一聲,這幾年, 她聽衛崢嶸說了不少她原來那個世界的事情,很多很神奇的事物和想法,這似乎也有利於治國上。

“那看來,往後還可以再推一新令。”

衛崢嶸馬上意會到傅清墨的意思,可她卻有些不滿,道:“新婚夜,就別再想國事了,想我。”

衛崢嶸拉過傅清墨的手放到自己的心房上,感受著那裏一下下有力的跳動。

“良辰美景,不可辜負。”

衛崢嶸的指腹輕輕劃過傅清墨修長的手指,道:“明日不早朝。”

“今晚……”

傅清墨不等衛崢嶸說完,便傾身上去,輕輕吻住衛崢嶸。她的手從衛崢嶸的手中抽出,然後輕輕搭在衛崢嶸雙肩上,有意無意地拉近。

腰帶輕解,大紅衣袍散落在軟塌上,就像開了一朵絢麗燦爛的花,衛崢嶸俯身吻在傅清墨的唇上,勾出那灼熱的呼吸,讓空氣也變得潮濕不已。

過於潮濕的空氣好似匯聚成一條溪流一樣,讓二人沈溺於其中,缺氧亦不願松開對方。

“衛崢嶸!”

傅清墨抓住衛崢嶸的手腕,本來想要制止什麽,可是聲音軟軟的,帶了幾分嗔媚,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讓你輕點,你怎麽,你混蛋!”

“好好,輕點。”

翻飛的情海,湧動的欲念,無眠的黑夜……

都是新婚夜,情動的證據。

**

衛崢嶸給自己放了三天假,翌日她便與傅清墨手牽手在宮裏走動,仿佛要告訴所有人她們有多名正言順。

宮內有一座觀星樓,這是欽天監觀天象的地方,平日裏沒有什麽人。二人走了上觀星樓,俯瞰著皇城的景色,紅墻綠瓦,宮人低著頭緩慢走動著,一切看起來都十分規矩,也十分無趣。

“清墨,如今江山已在我們手中,你還有什麽想要的麽?”

“有。”

傅清墨今日穿了一襲鵝黃色的宮袍,青絲隨意束起,只有一支雕刻著驚鴻花的玉簪挽起。仔細看,還能看到那支玉簪中間鑲著金子。

“把巨戎國,南轅國和西涼國統一。”

衛崢嶸聽罷,說驚訝也驚訝,說不驚訝也不驚訝。傅清墨是個有野心有才能的女子,開創宏圖霸業自然是她的目標。

登上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她便可以掌控一切,而她要消除不可掌控的因素,自然也合情理。

“不過,這不是短期內能達成的,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去做這件事。”

傅清墨扶著欄桿,看著遠處的夕陽:“聽雨說想去西州了。”

“她是想去見飛廉吧。”

聽雨有時間就會去西州,不過傅清墨這麽提出來,想來她也想出去走走看看了。

的確,在這宮墻之內實在無聊,自己也困不住老是微服出巡,更何況是傅清墨。

“不如我們也出去走走吧,讓青龍前輩幫我們看著。”

“好啊。”

衛崢嶸似是想到什麽,滿目含笑地道:“你知不知道新婚之後去旅行,在我以前的世界叫什麽?”

“什麽?”

“度蜜月。”

**

一輛華麗的馬車行駛在官道上,身邊還有幾個護衛騎著駿馬護航,這般大的排場,大家都在猜測馬車內的主人是誰。

衛崢嶸撩開窗簾,看了看馬車外的風景,行人樹木鮮花,明明是很平常的風景,她卻看得津津有味。

胡圖:【此情此景,我想念首詩。】

衛崢嶸:【你還會念詩?】

胡圖:【會啊!聽好了!】

胡圖清了清喉嚨,念道:【風蕭蕭兮易水寒……】

衛崢嶸:【停!】

胡圖:【……】

有哪裏不對嗎?

衛崢嶸:【念得很好,以後別念了。】

胡圖:【……】

經過一個月的路程,他們已經到達了西州,本來心情還不錯,可被胡圖這般氣一氣,衛崢嶸也不知道好笑還是好哭才好。

來到西州,衛崢嶸第一時間就通知了飛廉。這趟旅程,最高興的莫過於聽雨了,一路上跟百靈鳥似的說個不停,若不是傅清墨制止,她怕是會說到天荒地老。

眾人相約在天香樓見面,這也是衛崢嶸為帝後,大家第一次齊聚一堂。

“將軍!啊不!皇……唔!”

於平捂住了梁竹的嘴,制止他說話,他這大嗓門一旦說出衛崢嶸的身份,這天香樓估計就要亂了。

“還是叫我將軍吧,我也適應一些。”

衛崢嶸到現在也還未適應那些人見了自己就跪的畫面,還是叫將軍她更覺舒服些。

“將軍,你白了好多啊!”

梁竹一開口,其他人頓時鴉雀無聲,就連衛崢嶸的笑容也僵在嘴邊。

你……意思是我以前很黑?

胡圖:【跟現在差了至少三個度吧!】

衛崢嶸:【……】

胡圖:【我就說了嘛,你長得是好看的,就是有點黑,現在好了,又好看又白。】

衛崢嶸:【行吧,會說話以後就多說一些。】

胡圖:【那我給你念首詩……】

衛崢嶸:【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飛廉見氣氛有些尷尬,馬上打圓場,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衛崢嶸,道:“將軍,這是我們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我們走不開,不然一定會參加你們的婚禮。”

衛崢嶸接過小盒子,笑道:“你們破費了,來,喝酒!”

一旁的傅清墨沒有說話,只是跟著衛崢嶸舉起酒杯,跟大家喝了一杯。梁竹看了一眼傅清墨,又看了一眼衛崢嶸,神色有些古怪,道:“沒想到將軍傾心之人居然是傅姑娘。”

“不過也對,我思來想去也想不到有什麽男子能夠配得上將軍和傅姑娘,這樣正好湊一對。”

傅清墨聽罷,不等衛崢嶸開口,便輕輕喚了一聲:“梁竹。”

梁竹渾身汗毛都直立起來,要知道當年衛崢嶸攻龍門關時,他便是與傅清墨在軍營鎮守的。當時傅清墨的手段和給予他的恐懼,他至今還記得。

這一聲‘梁竹’,讓梁竹夢回當年,傅清墨說要殺了姜不凡的人來當驚鴻花的花肥。

“謝謝你。”

梁竹本來心都提起來了,可一聽傅清墨說謝謝,頓時整個人都軟了。傅清墨的神色比當年柔和不少,更加內斂,就像陳年好酒,梁竹突然覺得她的確跟衛崢嶸挺般配的。

“哎呀,都是自己人,說什麽謝謝,幹杯幹杯!”

眾人邊吃邊喝邊聊,聊著國家大事,聊著家長裏短,也聊著艱辛軍旅。自衛崢嶸登帝後,大豐的國情越來越好,戰亂減少了,昏庸無能的官吏也減少了,鄉村城鎮都在發展,糧食儲備也充足。

說衛崢嶸把衰敗的大豐救回來也完全不為過,當然這也有賴於她有才情出眾,有才幹的大臣輔佐才行。

不得不說的,自然還有傅清墨。衛崢嶸初登基時的確有些手忙腳亂,好在有傅清墨輔佐,一切迅速進入正軌。頒布新政,梳理經濟脈絡都有傅清墨的幫忙,否則衛崢嶸真的會覺得自己忙不過來。

如今四海升平,大豐越來越好,百姓從一開始質疑女子當皇帝,到現在都在讚頌墨帝,便知其政績赫赫。

雖然頒發的新政還有爭議,可是這都需要時間讓大家去接受,衛崢嶸對此並不擔心。

酒過三巡後,傅清墨雙頰已有些紅暈,她看著飛廉問道:“你什麽時候與我家聽雨成親?”

飛廉:“……”

言罷,聽雨馬上附和道:“對啊,什麽時候成親啊?”

衛崢嶸:“……”

好直接的一對主仆。

“那個……”

飛廉還未說完,梁竹便用手肘碰了碰她,哈哈大笑:“你不是存了好多銀子,就是為了成親嗎!”

“你別說出來!”

飛廉一下子就漲紅了臉,隨後惱羞成怒一樣一拳打在梁竹手臂上,那人笑得更歡了。

傅清墨知道飛廉有打算後也安心下來了,飛廉臉皮薄,她也不多說什麽了。反倒是聽雨,知道飛廉要跟自己成親,她便倏地站起來,馬上拖著飛廉往外跑。

“走咯,去訂做嫁衣!”

飛廉:“……”

衛崢嶸:“……”

夜色涼涼,相聚完後,傅清墨和姜崢嶸並沒有坐馬車回客棧,而是手牽著手走在大街上,瞧瞧這夜市的熱鬧。

夜市並沒有早市那般擁擠,可也是一片昌盛,人來人往的,幾年前經歷戰亂的城市已經成了一個不夜城,經濟發展蓬勃。

賣食物的攤子卷起裊裊熱煙,賣泥人的攤子站了幾個不願回去睡覺的孩子,賣首飾的攤子也有不少女子光顧,一眼看去,就沒有攤子是冷清的。

衛崢嶸牽著傅清墨走在路上,雖這裏不比京城,可總還是多了分親切感。

“多留幾日吧。”

傅清墨有些舍不得走了,雖然掌控權力的感覺很好,可是偶爾放松一下,也不是什麽壞事。

“好啊,我給青龍送個消息,讓他再多看幾日。”

傅清墨噗嗤一下笑出來,仿佛已經想象到青龍那吃了蒼蠅一樣的神色了。自衛崢嶸登基以來,青龍便沒有休息過,整個人都憔悴了,現在她們又延遲幾天回去,他不破口大罵才怪。

砰——!

就在此時,一束接著一束煙火綻放在天空上,那彩色的煙火迷了眾人的眼。傅清墨和衛崢嶸擡頭看著,傅清墨緩緩道:“大豐會越來越好的。”

“我們也會越來越好的。”

“嗯。”

“都會越來越好的。”

煙火之下,二人相擁而吻,絢爛的不止是煙火,還有心中色彩斑斕的世界。

屬於她們的盛世,即將到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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