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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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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流水小築天字號房內, 氣氛沈默到了極致,只有四個人的呼吸聲不斷地彌漫在空氣中,有著一種莫名緊繃的氛圍。

“王爺真的讓我開條件麽?”

“當然, 我會斟酌考量, 姜將軍這般優秀的人才,值得更多。”

姜崢嶸嘴角微微勾起, 弧度並不明顯, 皮笑肉不笑,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思。

“事成之後, 我要南州的兵權, 是中州不得幹預的權力。”

安定王聽罷, 臉色不變, 可黑眸中的光芒似乎暗了一些, 隱去了藏在黑暗中的情緒, 道:“脫離中州的幹預,姜將軍是想自立為王麽?”

“王爺言重了, 我的意思是,中州不得幹預軍事決定,可我依舊隸屬於朝廷。”

姜崢嶸頓了頓,續道:“龍門關一事後, 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中州無法完全了解邊境戰事的情況,若還要請示中州,一來一回已經錯過了絕好的機會。”

“若我不是先斬後奏, 恐怕龍門關至今還拿不下,所以我需要更多的軍事支配權。”

安定王聽了後, 沈默了幾息,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姜崢嶸又在開口:“王爺可以慢慢想。”

“臣還有軍務在身,便不多留了。”

說完,姜崢嶸便帶著飛廉離開了,這次交涉還算順利,至少她的條件已經說清楚了,現在只等安定王妥協了。

**

安定王在那日後便沒有再找她,不過姜崢嶸發現安定王在調查自己,他派了不少人去打聽自己的事。

對此,姜崢嶸並不感覺到意外,若她要與一個人合作,也是需要事先打聽的,對一個合作對象一無所知真的很可怕,隨時會讓自己身陷囹圄。

安定王去了星鬥城雁歸山莊,找到了傅清墨。傅家雖然已經家道中落,可早年就被家族流放到南州的傅清墨並不受影響,安定王甚至還未與傅清墨解除婚約。

傅清墨背後還有一個欣賞她的莫先生,這也是安定王不願意扔了這個棋子的原因。

“王爺想問姜將軍的事?”

在南州提起‘姜將軍’,便只有姜崢嶸一人,這是南州人唯一認可的將軍。

“嗯。”

安定王頓了頓,輕笑道:“之前我聽傅……他說,你與姜將軍有些交情,便來問你。”

傅清墨藏在寬袖中的五指微微收攏,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意,道:“的確有些交情。”

“其實我與姜將軍有些相似,都為家族不待見,因此倒是有些投緣。”

傅清墨半真半假地說著,而安定王聽得認真,並不打斷。

“之前王爺說想拉攏姜將軍,我便多留心了一些。”

傅清墨說話的節奏依舊溫吞,一字一句都令人覺得舒服,安定王也沒有露出任何懷疑的神色。

“那你知道她多少?”

安定王給傅清墨倒茶,在方方面面都做得十分貼心。

“據我所知,他與莫先生有些交情,因為她大破龍門關,莫先生的生意得以在南詔城快速發展,因此二人有著緊密的合作關系。”

聽到這裏,安定王的臉色變了變,可很快又笑著道:“姜將軍的確是個奇女子,有這般能耐實屬難得。”

“嗯,而且她行事風行雷厲,據說她搗毀了很多殺手組織的據點。”

“嗯,的確是。”

安定王又問了一些關於姜崢嶸的事才離開,並沒有多留,好像有什麽事要做似的。

“小姐,他急著去哪裏?”

“找莫先生。”

傅清墨喝了口茶,笑道:“接下來要與誰結盟對他來說不容有失,他自然要證實一下我說的話的真偽。”

“疑心真重。”

“他不這般做我反而會怕,現在他的行動依舊在我的預判內。”

傅清墨又抿了一口茶,道:“讓人留意他在南州的動向。”

“是。”

**

五日後,安定王終於與姜崢嶸達成了協議,姜崢嶸答應幫他,安定王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南州。

可就在安定王離開後,傅清墨便感染了風寒,雖然不嚴重,卻總聽到她幾聲咳嗽。

今日,姜崢嶸用手支著頭假寐,卻被胡圖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胡圖:【小姜!】

姜崢嶸渾身抖了一下,還收到了來自淩望舒好奇的目光。

姜崢嶸:【怎麽回事,你嚇死我了!】

胡圖:【最終任務來了,改變傅清墨死亡的命運!】

姜崢嶸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雙眼露出了驚恐之色,在淩望舒不解的神色下離開了營帳。

姜崢嶸:【這麽快,怎麽會,難道清墨她生病了嗎?】

胡圖:【具體我不知道,只是知道這個任務難度很高,上頭給你兩年時間。】

姜崢嶸聽罷,心涼了半截,恐懼和不安滲入血液中,渾身都覺得難受了起來。此時,淩望舒追了上來,問道:“你怎麽了?”

“我,我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要做。”

姜崢嶸說完,便往城樓趕去,那裏沒有人敢跟自己搭話,自己可以好好跟胡圖說話。

來到城樓後,姜崢嶸這才道:【時間線怎麽會推前這麽多?】

姜崢嶸問完後才覺得自己有點傻,原書中,在明炎王死後,傅清墨便開始生病,兩年後,安定王便稱帝了,可惜傅清墨也死了。

明炎王的死亡推前了快六年,那麽傅清墨的死亡亦是如此。

不可以,她不可以讓傅清墨死。

胡圖:【因為你這個變數,所以很多時間線都改變了。】

胡圖頓了頓,續道:【這個任務很重要,我會盡量提供幫助的。】

畢竟這個任務完不成,胡圖也將面臨銷毀的命運,它與姜崢嶸是共存亡的。

姜崢嶸:【我得,得去見見清墨。】

姜崢嶸越想越不安,便馬上去找了傅清墨。傅清墨今日就在南詔城的宅子中,見姜崢嶸火急火燎地趕來,她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了?看你著急的樣子。”

姜崢嶸打量著傅清墨,那人臉色還算紅潤,看不出任何生病的跡象。

“我,我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聽雨聽及此,默默地離開了院子,把空間留給了姜崢嶸和傅清墨。見姜崢嶸有些局促的模樣,傅清墨忽然明白了什麽,她道:“聽雨讓人告訴你的?”

“嗯?”

傅清墨嘆了口氣,拉著姜崢嶸到一旁坐下,道:“我只是感染了一些風寒,不礙事。”

才說完,傅清墨就輕咳了兩聲,姜崢嶸的臉色瞬間慘白,如臨大敵的模樣。

“多久了?”

“幾天吧,吃過藥了。”

“不見好?”

傅清墨沈默,的確是不見好,找大夫看過也看不出所以然。姜崢嶸馬上接著道:“我帶你去見淩前輩。”

“只是小病。”

“我怕不是小病,跟我去見淩前輩好麽?”

姜崢嶸每到冬天,膚色都會白一些,能看出來她雙眼都泛紅了。傅清墨最看不得她這個模樣,便應了下來。

姜崢嶸帶著傅清墨回到軍營,而且是奔著淩望舒去的。淩望舒看了眼二人,問道:“怎麽回事?”

“她生病了,請淩前輩把把脈。”

“就這事,看你一臉凝重,我還以為怎麽了。”

淩望舒朝著傅清墨招了招手,傅清墨坐下,伸出了手,讓淩望舒把脈。淩望舒把了把脈,本來輕松的臉色漸漸地變得凝重,傅清墨察覺不對,問道:“怎麽了?”

“身體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麽?”

“偶爾會咳嗽。”

淩望舒挽起傅清墨的袖子,那如雪般的手臂出現在眼前,只見手肘內側那清晰可見的血管,顏色有些深。

“你中毒了。”

淩望舒收回手,面對傅清墨的錯愕,她只道:“這個是慢性毒,中毒不深,但很難解。”

“這是什麽毒?”

姜崢嶸搶先傅清墨一步問了出口,滿臉的擔憂,臉色比攻打龍門關時還凝重。

“我還不清楚,所以才難解。”

淩望舒擔憂中還藏了一絲興奮,這是一種未曾解過的慢性毒,是一種新的挑戰。

“怎麽會……”

傅清墨依舊不可置信,她明明事事都很小心了,為何還會中毒,下毒的人又是何人?傅清墨看向姜崢嶸,那人的臉色慘白,好像中毒的人是她一樣。

可為何她好似知道自己的病不簡單?

“我需要取你一點血研究一下,知道是什麽毒,我才能解。”

“好。”

傅清墨任由淩望舒劃破指腹取了點血,然後給了傅清墨一顆藥,囑咐道:“這是我特制的解毒丹,雖然解不了你這個毒,但能減緩毒性蔓延。”

“好,謝謝前輩。”

傅清墨一口吞下解毒丹,而淩望舒則道:“你於末言有救命之恩,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只是我需要時間。”

“前輩需要多久?”

姜崢嶸任何人都急,淩望舒見狀,安慰道:“行了,你別那麽著急,好像你才是中毒那個似的。”

“兩天時間,應該能查出來是什麽毒。”

淩望舒是個醫師,她同時也養一些毒物,這是為了制毒和解毒時能夠更快找出方法。她最寶貝的就是那玲瓏鼎裏的七彩冰蠶,說那是舉世罕見的毒物,能夠為她分辨毒素。

“如果你能留在這裏是最好的,我能及時觀察你有什麽變化。”

“好,我可以留在這裏。”

傅清墨回頭便讓聽雨簡單收拾一些衣服過來,而姜崢嶸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擔心全都寫在了臉上。

待到傅清墨吩咐完後,她輕咳了兩聲,問道:“為何你好似知道我這次的病不簡單?”

姜崢嶸一楞,看著傅清墨溫柔又帶著一些不解的眼神,腦子便一片混亂,應該說,從剛才開始,她便思考不了了。

“我就是知道。”

姜崢嶸頓了頓,像個孩子一樣:“反正我就是知道。”

傅清墨噗嗤笑了出來,摸了摸姜崢嶸的臉,柔聲道:“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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