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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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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姜崢嶸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傅清墨的唇, 傅清墨搭在姜崢嶸腰上的手也收了回來,一切好像都不著痕跡。

姜崢嶸還在止不住地抖,心尖都在發顫, 還忍不住吞了口津液。

“我, 我們……”

傅清墨看著姜崢嶸那愈發窘迫的模樣,嘴角那愉悅的笑意就更加濃郁了。雖然姜崢嶸的膚色是小麥色的, 可傅清墨依舊能看到她臉紅了, 害羞了。

不反感麽?

姜崢嶸倏地站了起來:“我,我還有軍務, 我們下次, 下次再聊啊!”

說完, 姜崢嶸假裝很鎮定地走出去, 可腳步始終比平日快了幾分, 而且還有些紊亂。

姜崢嶸離開後, 傅清墨輕輕摸上自己的唇角,那裏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的甜味, 讓人欲罷不能。

“小姐,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姜崢嶸跑得這麽快?”

見姜崢嶸出來,聽雨就馬上上樓了,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姜崢嶸跑得這麽快,而且看起來步伐淩亂,就像腿軟了一樣。

“沒什麽。”

傅清墨喝了口酒, 笑意不減,看起來心情十分不錯。聽雨見狀, 想著應該也沒什麽事,便不再問了。

聽雨關上了門, 小聲地在傅清墨的耳邊道:“小姐,京城那裏傳來消息,傅雲詩留安定王在城西的宅子留宿,已經有半個月了。”

傅清墨聽及此,笑意冷了幾分,笑道:“嗯,很好。”

“小姐,你一點都不生氣嗎?”

說到底安定王的定親對象是傅清墨,可他現在卻與傅雲詩在背地裏行茍且之事,傅清墨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不生氣。”

傅清墨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似乎一點都不著急,也不生氣,看起來反倒還有幾分愉悅。

“我們各取所需罷了。”

傅清墨看向窗外,入冬後還未下過雪,天空一直都灰蒙蒙的,好像正有一場大雪來臨。

“中州,應當也快下雪了吧。”

**

姜崢嶸朝著軍營走去,途中她時不時扇扇自己的臉,驅趕臉上的熱意。

姜崢嶸:【要死了要死了,我居然吻了傅清墨!】

胡圖:【我靠,你幹了什麽,我被屏蔽了好久!】

胡圖終於從屏蔽中被放出來了,姜崢嶸這才放緩腳步,道:【我們剛才玩游戲,然後,然後傅清墨叫我吻她!】

胡圖:【……你們在玩一種很新的游戲。】

姜崢嶸雙手捂了捂自己的臉,一路小跑回去軍營,然後迅速回到自己的營帳裏。

姜崢嶸坐在太師椅上,有些心虛地道:【糊塗,我感覺,我可能,我或許,對傅清墨有一些非分之想。】

胡圖:【我就說嘛!】

胡圖一點都不意外,又道:【你肯定對她有意思。】

姜崢嶸這下可煩惱了,傅清墨會合安定王定親,他們會相愛,而她只是一個炮灰配角,而且還是很快就會被炮灰掉的那種。若非系統任務,她跟傅清墨壓根不會有什麽交集,可現在劇情好像……

玩脫了?

胡圖:【……吶吶吶,我可沒叫你們親嘴啊,我只是叫親臉啊!】

姜崢嶸捂住自己的臉,又是煩惱又是糾結,認清自己動心了這件事,好似會有很多麻煩接踵而來。劇情亂套了,那麽好似一切都亂套了,傅清墨得跟著安定王才能有所作為啊!

胡圖:【有沒有可能,就算沒有安定王,傅清墨也能有所作為?】

姜崢嶸:【……好像也是哦。】

姜崢嶸想到這裏,又覺得有什麽不對,馬上道:【不對啊,我怎麽好像認為傅清墨不會跟男主一起一樣?】

胡圖:【我只是順著你想的說下去,我只是一個系統,懂得不多。】

姜崢嶸也沒指望胡圖能懂,不過她現在的思緒很混亂。總覺得剛才那個吻讓很多事情都改變了,雖然這麽說有些自戀,可姜崢嶸覺得傅清墨對自己應該也有感覺的。

這個世道,且不說兩個女人,就連擁有平淡的愛情,或許都是奢侈。

況且,她能不能活下去,也是另一個問題,她不應該蹉跎傅清墨的。

胡圖:【你們人類不是有句話叫及時行樂嗎?】

姜崢嶸:【你總是要跟我唱反調。】

姜崢嶸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想了,現在保命要緊。】

若是能活下來,那就再想吧。

現實也沒有讓姜崢嶸多想,因為隔了一天,南轅國便派兵來犯。按照原書的時間線,南轅國應該很快就會和西涼國和巨戎國合作,形成難以被攻破的鐵三角。

半個月後,又打完一場戰,姜崢嶸累得快癱在榻上了,可她要收拾戰場,還要檢查傷亡人數,實在是沒辦法停下來。

忙碌讓姜崢嶸忘記了危險將近,而她也將命懸一線。

**

姜崢嶸看著姜不凡差人送來的任務卷軸,一時之間沈默不語,臉色陰沈,其他人更不敢開口。

他們從未見過姜崢嶸這種狀態,比任何一次戰鬥都沈重,如臨大敵。

這是一個普通的剿匪任務,誰都不明白為什麽姜崢嶸就像接了生死帖一樣沈重。

“將軍?”

飛廉喚了姜崢嶸一聲,姜崢嶸這才回過神來,把送來的任務卷軸放到一旁,道:“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們要聽清楚,這關乎我的生死。”

此話一出,四位副將馬上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於平問道:“將軍,莫非這任務有詐?”

任務是姜不凡送來的,之前姜崢嶸與姜思歸鬧得這麽僵,這個任務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這個任務是個陷阱。”

姜崢嶸需要四個副將的幫助,她不想像原身一樣,明知是陷阱卻甘願赴死。原書中,姜不凡在得知原身和傅清墨見過面後,便徹底動了殺機。雖然原書中,傅清墨只是與姜崢嶸在酒館偶遇,閑聊了幾句,可姜不凡疑心重,怕姜崢嶸會背叛姜家,便想徹底把姜崢嶸除掉。

“將軍,若是陷阱,那我們就別去好了。”

於平說完後,姜崢嶸卻搖了搖頭,道:“不,我是必須去的。”

“絕對不可以將軍!”

飛廉馬上制止,而羅鴻也勸阻說:“將軍,你身系南詔城的安危,絕對不可以魯莽行事。”

“將軍,為什麽明知道陷阱,你還要去?”

梁竹自認不是一個聰明人,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姜崢嶸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因為這是我擺脫姜不凡的絕佳機會。”

姜崢嶸站了起來,看向自己的四位副將,開始過濾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四位副將行軍打仗很在行,可是他們不懂朝政,亦不懂中州那位的心思。

看過原書的姜崢嶸多少是懂一些的,即便這一次自己讓姜不凡名譽受損,亦不會太大的打擊到他的地位,因為聿帝不會讓朝堂失衡。

可如果這一次她的計劃能成功,那麽至少可以逼聿帝讓自己有自主權,他不會無視南州百姓的意願的。

“將軍,您說清楚一些。”

於平聽及此,便知道姜崢嶸有計劃,便耐著性子問道。

“我需要你們找出姜不凡對我不公的證據。”

姜崢嶸指著自己身後那數沓文書,道:“這三年,他對我下達的命令,都在那裏,這個很簡單。”

“這件事交給我。”

飛廉細心,能夠找出更多對姜崢嶸有利的證據。

“其二,姜思歸和姜洛陽最近來的目的,我需要你們散播到百姓的耳中。”

姜崢嶸頓了頓,狡黠笑道:“我不介意你們添油加醋地多說一些。”

“這件事交給我!”

梁竹攬下這件事,要說誰會喜歡說八卦,那定然是梁竹。

“其三,在我被姜不凡押回去後,我要你們迅速去中州給陛下傳達這些消息。”

“我來。”

羅鴻說道,姜崢嶸點頭應下。

“最難的一件事是,我需要有人讓南州百姓向陛下施加壓力,要陛下為我討公道。”

“這件事我來,而且我可以坐鎮南詔城,提防南轅國來犯。”

姜崢嶸放心地頷首,又道:“你們只有最多兩個月的時間促成此事。”

姜崢嶸記得,原身是在獄中受刑了兩個月,最後痛苦死去的,所以她估計,最多就兩個月。

“你們老說你們的命托付給我,這一次,我便將我的命,托付給你們。”

姜崢嶸已經想好了,在獄中,她需要更聰明地跟姜不凡周旋,給他們爭取時間,也爭取不落到被挑斷手筋腳筋的結局。

“將軍,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

飛廉說到最後,竟有些哽咽,要知道這個女人就算受再重的傷也沒有哭過,現在卻為自己哭泣,姜崢嶸多少有些心疼。

“既然是陷阱,我不容許任何人跟我涉險,我會為你們爭取時間。”

姜崢嶸深吸一口氣,不去看飛廉,穩住自己的情緒,正色說道:“如果我真的無法活著回來,你們是去是留我都支持。”

姜崢嶸頓了頓,續道:“若你們決定留,也別想著為我報仇,先以百姓的性命為重。”

“是。”

回答姜崢嶸的是於平,他是最冷靜最穩重的人,雖然很難受,可這是姜崢嶸的交托,他絕不辜負。

姜崢嶸忍住想哭的沖動,說不害怕是假的,終究有太多的舍不得。雖然她穿過來還沒一年,可身邊人的真摯,還有原身記憶牽動著的情緒,讓她有太多太多的不舍。

還有傅清墨,那才萌芽的愛意。

若遭遇不測,她也該寫封信給傅清墨道別的,不求她有什麽偉大的成就,為百姓奔波,只願她能一生平安。

按照原書的劇情,姜不凡是發現自己與傅清墨有過接觸才徹底動了殺心,現在她找傅清墨是不成的。

如果真的死了,唯一的遺憾,或許是沒能與她面對面道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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