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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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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雖然姜崢嶸有計劃, 可是姜家的不公讓她這幾日始終覺得渾身難受,情緒低落。

大概是受到原主記憶的情緒的影響,姜崢嶸還覺得十分委屈。她能感受到原主是渴望得到姜不凡的愛的, 也希望得到家庭的溫暖的。

因此, 姜崢嶸想到原身在原書的結局是被姜不凡嚴刑逼供慘死在獄中時,便覺得更難受了。被最敬愛的父親殺死, 原身當時是有多絕望?

“將軍?”

飛廉喚了一聲出神的姜崢嶸, 她察覺到姜崢嶸這幾天精神都有些恍惚,若是南轅國在這個時候打過來, 那可是大大不妙。

“抱歉, 失神了。”

姜崢嶸頓了頓, 打起精神:“我們剛才說到哪裏?”

“我們在推測南轅國下一次的進攻時間。”

於平說完後, 又問道:“將軍,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們四個副將跟在姜崢嶸身邊的時間最久, 他們能看出來姜崢嶸這幾天的魂不守舍和憔悴。

“不必。”

姜崢嶸深呼吸一口氣,接著道:“如今已入寒冬, 南轅國那裏的動靜應該不會太大,畢竟在冬天,消耗的糧草也比較多。”

“南轅國的糧草供出雖然一直都充足,可按照往常的經驗, 接下來最多也只是小打小鬧。”

“嗯。”

四個副將點頭讚同,梁竹隨即道:“將軍,聽飛廉說你有辦法攻打龍門關?”

“有, 但不是現在。”

姜崢嶸頓了頓,續道:“現在內部出現問題, 而且正值冬天,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可是將軍, 若你執意攻打龍門關,陛下會不會降罪下來?”

“若是敗了,那當然會。”

姜崢嶸很明白,龍門關一役,只許勝不許敗,若是敗了,那麽她鎮守南詔城多年的功績也會被聿帝一並抹去。

有時候,只要一個錯誤,就足以讓世人忘記你所有的好。

當然,她也明白這個錯誤是致命的。

“將軍,姜思歸將軍求見。”

姜崢嶸聽到士兵通報,馬上咬緊了牙,還不等她開口,梁竹便怒氣沖沖道:“誰要見他啊,叫他快滾!”

“慢著。”

姜崢嶸沈下心來,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你們先出去,讓他進來。”

“將軍!”

“我可以處理。”

姜崢嶸雖然強壓著怒火,可她表面看起來依舊很冷靜。眾人見狀,亦不再多言,便轉身出去了。

姜思歸進來後,依舊一臉高高在上的模樣:“妹妹,要改變主意麽?”

“我早就告訴過你答案了。”

姜思歸強硬,姜崢嶸也一樣強硬,可比起自己的怒火,姜思歸顯然從容得多。

“爹對你的態度很不滿。”

姜思歸坐了下來,摸了摸茶壺,發現是涼的,嫌棄地皺了皺眉:“爹對你多年的栽培,你便是如此忤逆爹的?”

姜崢嶸:【來了來了,他又開始綁架我了。】

胡圖:【請開始他的表演。】

“那大哥說說,你現在有當我是家人麽?”

姜崢嶸見姜思歸的嘴角只是勾起一抹笑容,並沒有回答,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讓姜崢嶸更加憤怒,可憤怒到極致卻讓姜崢嶸異常平靜。

“你不說我也知道。”

姜崢嶸說到這裏,也笑了。姜崢嶸極少會笑,至少在姜家人面前,她是極少笑的,姜思歸見此,笑容突然收斂了起來。

“不要再用一家人的說辭來勸我,太可笑了。”

想到原身的結局,姜崢嶸便覺得更可笑了,姜不凡因為懷疑姜崢嶸與傅家有關系,嚴刑逼供之下,把姜崢嶸活活折磨死了。後來還說姜崢嶸因指揮不力導致軍隊傷亡慘重,以自裁謝罪的。

一個鎮守邊疆的英雄,最後落得這種下場,當真可悲。

“你這是公然反抗爹麽?”

姜思歸站了起來,直視姜崢嶸,眼裏帶著殺意。

“是。”

姜思歸點了點頭,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姜崢嶸卻追了上去,一腳踹在姜思歸的背上,把他踹出了營帳之外。

“賤人,你敢打我!”

姜思歸顯然沒想到姜崢嶸會突然動手,而且她的身法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他竟是半點都察覺不到。

“我想打你很久了!”

打姜思歸是在剛才決定的,反正都是要鬧翻的,不打一頓真的是難洩她心頭之恨!

動靜太大,守在營帳外的四位副將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姜崢嶸會突然打起姜思歸來。

“將軍!”

“好,我就教訓教訓你這個賤人!”

姜思歸也沖了過去,豈料姜崢嶸幾個閃身就躲開了姜思歸的重拳。姜崢嶸有追風步的加持和靈活的身段,姜崢嶸直擊姜思歸的幾個關節,讓他痛得跪倒在地上。

姜崢嶸見狀,還不解氣,擡腳一踢,掃在姜思歸的臉上,把他踢趴在地上。

“我能力比你強,武功比你高,你憑什麽趾高氣揚?!”

姜崢嶸追上去打,其他士兵由擔憂變得興奮,還有人大聲歡呼,似乎都受夠了姜思歸的窩囊氣。

姜崢嶸一腳踩在姜思歸的臉上,冷聲道:“你看你現在像什麽?”

“像我孫子!”

姜崢嶸一腳踹在姜思歸的臉上,只見姜思歸吐出一口血,竟是被踹掉了一顆牙。他捂住自己的臉,一臉驚恐地道:“你這個賤人,我一定會告訴爹,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姜思歸爬了起來,連連後退,他沒想到姜崢嶸的武功變得這麽高,自己居然連她的衣袂都抓不到。

“滾回去!”

姜崢嶸沒有再打下去的打算,姜思歸當然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軍營,頭都不敢擡起來。

“滾回去!”

“滾回去!”

所有士兵齊聲喊著,朝著姜思歸嘲笑,這讓那人的腳步更快,恨不得從未出現過在這個地方。

“將軍,這可太解氣了!”

梁竹第一個走過來,飛廉也馬上過來,只是她卻擔憂地說道:“將軍,如今他們正要找你的錯處將你降職,你把姜思歸打一頓,這豈不是……”

姜思歸是姜崢嶸的上級,毆打上級,這足以讓姜崢嶸降職,甚至免職。

“不怕,他不會因為這件事讓我降職的。”

姜崢嶸冷笑了一聲,續道:“如果他說我毆打上級,那麽便是昭告天下,承認自己打不過我,他好面子,自然不會這麽做的。”

“所以,這個啞巴虧,他只能吃了。”

聽及此,眾人都樂開了花,就連不茍言笑的羅鴻也笑了。

“不過,接下來麻煩會不少。”

姜崢嶸輕輕拍了拍自己的手背,仿佛要掃掉什麽臟東西一樣:“不過這三年一直麻煩不斷,我也不怕麻煩了。”

“要來,便來罷!”

姜崢嶸轉身回去營帳,看著那挺直的背影,大家都不由得挺起了腰背,仿佛有姜崢嶸在,什麽麻煩都能迎刃而解。

**

姜崢嶸的心情依舊十分煩躁,雖然打了姜思歸很解氣,可她依舊沒辦法紓解心中的低落情緒。

若是只把自己當工具,又何必收養自己為女兒,再者,為何是自己呢?

姜崢嶸想不通,安排好軍事布置後,便跟飛廉請了半天假,去南詔城裏喝酒了。南詔城有一座小築,名為流水小築,是讓文人雅士品酒的地方,姜崢嶸是那裏的貴客。

這並非因為姜崢嶸有多大的才情,只是因為兩年前,她救了小築老板一命,之後小築的雅間一直都為姜崢嶸留著,只是姜崢嶸很少去。

今天,她想喝點酒,讓自己暫時忘記那些惱人的情緒,只不過囊中羞澀,躊躇了幾番,便道:“老板,你這裏最便宜的酒是什麽?”

姜崢嶸說完之後都覺得羞愧,當將軍三年,俸祿很多都分給了有錢財問題的兄弟,自己只留一些,可謂是窮得叮當響。

老板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見姜崢嶸有此一問,並不嫌棄,馬上道:“那小人給將軍準備幾壺星辰露,不貴的。”

“好。”

姜崢嶸應下後,老板便出去了,吩咐小二準備幾壺星辰露,小二的表情卻有些為難,畢竟星辰露是流水小築最貴的酒。

“老板,將軍她能付得起……”

“閉嘴,我流水小築不差這點錢,快去準備,機靈一些。”

“是是。”

在雅間裏的姜崢嶸安靜地坐著,一手支著腦袋,好奇問道:【胡圖,你說如果只是把我當工具,為什麽要以女兒的名義?】

胡圖:【可能這樣比較容易用親情綁架你?】

姜崢嶸聳了聳肩:【說得也是。】

原身反抗了姜不凡數次,最後慘死獄中,南詔城將士被姜思歸隨意調遣,每次只能堪堪守住,十分狼狽。只是姜崢嶸很好奇,原身責任感這麽強的人,就這麽任由自己的將士落入姜思歸手中,在獄中難道就沒有反抗嗎?

胡圖:【書裏沒寫。】

姜崢嶸:【書裏沒寫不代表沒有,也或許是因為反抗了,所以死得更慘了。】

原書中說原身是自裁謝罪的,然而書中曾描述,從獄中擡出來的原身屍體,手筋腳筋被割斷,渾身青青紫紫的傷痕,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如今細想,這般死狀,應當是有仇才是。

可姜不凡跟姜崢嶸能有什麽仇,竟然要把一個人折磨到這種程度?

不等姜崢嶸多想,小二便把酒端進來了,並跟姜崢嶸收了一兩銀子。

姜崢嶸:【算了,暫時不想了,喝酒喝酒。】

胡圖:【擺爛的一天開始了。】

姜崢嶸:【閉嘴吧你!】

姜崢嶸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還挺好喝,沒想到流水小築最便宜的酒都能這麽好喝,難怪生意這麽好。

隔壁雅間,傅清墨端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聽雨看了看周圍,問道:“小姐喜歡這裏?”

“嗯,挺喜歡的。”

流水小築的設計十分文雅,用了很多字畫去點綴房間,每一個小物件都很讓人驚喜,能看出來老板是個很細心的人。

聽雨撓了撓頭,有些不明白了。

到底傅清墨是因為喜歡這裏才進來喝酒,還是因為看到姜崢嶸進了這裏才選擇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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