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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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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姜崢嶸前腳剛走, 傅穹蒼派來的人後腳就進了雁歸山莊。

聽雨忽然有些慶幸姜崢嶸走得快,否則兩方人馬撞上,會給傅清墨帶來麻煩。

不過聽雨發現傅清墨這一次難得沒有留姜崢嶸吃飯, 莫非她早已想到了這點?

“二少爺當真沒有來找過你?”

“沒有。”

傅清墨答得幹脆, 低頭喝了口茶,對此事興致缺缺。

那欽差也不多逗留, 很快就離開了雁歸山莊。聽雨納悶, 那些人怎麽會這般輕易放過傅清墨?

她還以為多少會刁難一下。

“小姐,他們就這麽走了?”

“嗯, 因為他們知道傅簡之來此是為了什麽, 來問也不過是循例罷了。”

“為了什麽?”

聽雨之前只管執行傅清墨安排下來的任務, 這才疑惑起傅簡之來此地的原因。

“他和傅崇之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 目的是想查探姜家在南州的實力。”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傅穹蒼當然不會任由姜家在南州舒服地發展。同理, 姜不凡亦派了不少暗樁到東州和北州監視著傅穹蒼一派的一舉一動。

“他每次來都是秘密行事,不可能來找我。”

傅清墨喝了口茶, 這是她最愛的朱顏紅,亦是她第一次請姜崢嶸喝的茶。

“傅穹蒼也知道這件事,他這般賣力調查,也不過是不想相信一個事實。”

“什麽事實?”

傅清墨笑而不答, 只是輕輕掃了聽雨一眼,笑道:“你這傻丫頭,知道太多可不好。”

“好吧。”

聽雨努了努嘴, 委屈地看著傅清墨,心裏暗道:小姐總是這樣, 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那接下來傅穹蒼會做什麽?”

“關傅崇之禁閉。”

“啊?”

聽雨不明白,這與傅崇之何關, 莫非是怪他調查不力?

“只要他關傅崇之禁閉,那麽就說明我這顆懷疑的種子,便已經種下了。”

傅清墨說到這裏,便覺得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這個時候,她又想起了姜崢嶸,她問道:“方才你可聞到小崢身上的藥味?”

“有,雖然淡,但我聞到了。”

傅清墨輕蹙著眉頭,緩緩垂下眼簾。

傻子。

**

翌日,在姜崢嶸穿戴好準備去星鬥城的時候,飛廉卻送來一個消息。

“將軍,傅家姑娘請你到山莊一聚。”

姜崢嶸楞了楞,她本想去星鬥城轉悠轉悠,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批殺手的蹤跡,沒想到傅清墨竟然主動邀請自己。

“好。”

姜崢嶸順了順自己的領子,正要離開營帳的時候,飛廉忍不住問道:“將軍,傅家長女始終是傅家人,若是被人看見,怕是不妥。”

尤其現在中州來了這麽多人,無論是傅穹蒼還是姜不凡,只要他們知道這件事,怕是姜崢嶸和傅清墨都不好過。

“我知道的,只是我有事與她相商。”

胡圖:【是去吃獨食吧!】

姜崢嶸:【呸,我這是去保護她!】

胡圖:【是去吃獨食。】

姜崢嶸:【……好吧,你對。】

好人不與系統鬥。

“那將軍,您萬事小心。”

“嗯,我會的,軍營便拜托你了。”

“放心。”

姜崢嶸離開了軍營,馬不停蹄地去了星鬥城。不過今日的欽差少了好多,只有零星幾人還在城內走動,看來傅穹蒼已經要開始放棄調查了。

這一次,姜崢嶸依舊不敢大意,還是翻墻而入,聽雨目睹一切,卻沒有像上次一樣帶著敵意:“小姐已經在大廳等候了。”

聽雨這一次禮貌地欠了欠身,當姜崢嶸靠近的時候,聽雨還忍不住動了動鼻子,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果然有淡淡的藥味。

“謝謝聽雨姑娘。”

聽雨並沒有跟著姜崢嶸進去大廳,而是留在外面等候差遣。

今日的傅清墨一襲淡綠色的長裙,披著銀白色的長袍,迎著她露出一抹如春風怡人的微笑。

姜崢嶸怔了證,為何此人能生得這般好看?

胡圖:【回神啦!】

被胡圖喊了一聲,姜崢嶸馬上回過神來,動作有些別扭地朝著傅清墨拱手作揖,隨即道:“清墨找我,是有什麽急事嗎?”

“有急事才能找小崢麽?”

姜崢嶸一時語噎,傻笑著尷尬道:“倒也不是。”

說實話,現在姜崢嶸還是有些害怕的,因為她不知道傅清墨會不會對自己出手。若是傅簡之真正死因若是傳了出去,傅清墨定然也會跟著陪葬,所以傅清墨若是要殺自己,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姜崢嶸在賭,賭傅清墨不會傷害自己,可每次見傅清墨都覺如履薄冰。

胡圖:【日常在女主手下茍命。】

姜崢嶸:【閉嘴吧,誰知道我會撞破那種事!】

姜崢嶸總覺得自己被系統坑了,如果不是去剿匪,她又怎麽會丟了虎形令牌。

“你是不是受傷了?”

如今已是初冬,大家穿得嚴嚴實實的,傅清墨看不到姜崢嶸傷在哪裏。不過聽雨的嗅覺一向靈敏,她說聞到藥味,那姜崢嶸身上定然有傷。

“有點小傷,不打緊。”

每次上戰場,難免會受點傷。戰場不同江湖,士兵是帶著必死的信念的,一窩蜂朝著自己殺來,就算有再詭異的身法輕功,也很難避開對方的所有攻擊。

鋒利的刀劍都會往身上招呼,若非有著過硬的武功,很難在戰場上全身而退。

“我這裏有些上好的膏藥,我給你上藥,不會留疤的。”

“啊這……”

姜崢嶸沒想到傅清墨會說要給自己上藥,這倒是讓她有些不自在了:“不用,不用,我皮糙肉厚的,這點傷不礙事。”

“不能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傅清墨從自己的袖子暗層中拿出一個圓形的瓷瓶,然後道:“離午飯時間尚早,我可以先給你上藥。”

“這……”

胡圖:【如果我這個時候給你一個支線任務的話,你會打我嗎?】

姜崢嶸:【我有不祥的預感。】

胡圖:【對,你的直覺沒有錯。】

姜崢嶸:【……】

胡圖:【支線任務,讓傅清墨給你上藥,並探出她的一些童年,加五十幸運值。】

姜崢嶸:【……】

“好吧。”

見姜崢嶸答應,傅清墨的眼神多了幾分亮色,隨即道:“這裏冷,我們進內堂。”

“好。”

其實姜崢嶸有兩個內功護體,倒不會覺得特別冷,可傅清墨的好意,姜崢嶸也就不拒絕了。

來到內堂,傅清墨一邊打開瓷瓶的蓋子,一邊問道:“你傷著哪裏?”

內堂有一個壁爐,四角都放著火爐子,比大廳暖和多了。

“手上。”

其實姜崢嶸背上還有傷,可是要上藥的話,得把衣服脫下來,這大抵還是有些不妥的。

傅清墨應了一聲,然後給姜崢嶸脫下護腕,把衣袖折了上去,便看到了剛愈合不久的傷疤上,又多了一條傷疤。

“疼的話,告訴我。”

“好。”

疼當然還是疼的,可受傷的次數多了,姜崢嶸發現自己已經有些習慣這種疼痛了。傅清墨的動作很輕柔,膏藥的清涼感覺落到皮膚上時,姜崢嶸不由自主地起了疙瘩。

“很涼?”

“有,有點。”

姜崢嶸本來就有些不適應,傅清墨還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風情,讓姜崢嶸的心漏了半拍,雞皮疙瘩便沒有消下去過。

若是傅清墨抓住自己的手腕,定然能察覺到自己那紊亂的脈搏。

就在此時,傅清墨竟然伸手握住了姜崢嶸的手腕,這讓姜崢嶸變得更加緊張了。

“你的心跳好快。”

傅清墨依舊看著姜崢嶸,眼角微微彎起,帶著絲絲紅暈,就像染了桃花的色彩,讓姜崢嶸不敢直視。

“我,就是,就是有點緊張。”

“為何緊張?”

傅清墨感受著手心那劇烈的跳動,一下下打在自己心裏,就好似那溫熱的心臟就躺在自己的掌心一般。

她真實地感受到了姜崢嶸這個人,心裏一片踏實。

“不知道。”

姜崢嶸不是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而是不知道怎麽回答。要是說自己因為多看了傅清墨一眼所以才心跳加速的,豈不是讓人覺得是個小色批?

胡圖:【你是啊!】

姜崢嶸:【我不是!】

胡圖:【但你們人類喜歡美麗的事物不是很正常嗎,為什麽不承認?】

姜崢嶸:【喜歡是喜歡,但我沒有什麽非分之想啊!】

胡圖:【我沒有說你有非分之想啊!】

一人一系統在腦海中鬥嘴,傅清墨的聲音把姜崢嶸拉回了神:“你害怕我麽?”

“啊?”

姜崢嶸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傅清墨,害怕當然是害怕的,但是自己這個心跳加速卻不是因為害怕。

“沒有,只是有些不習慣罷了。”

傅清墨聽罷,輕笑一聲,繼續低頭給姜崢嶸抹藥。看著傅清墨低頭那認真的模樣,五官都像是精細雕琢一般,姜崢嶸真的很好奇她的母親姬若顏的故事。

“清墨,你小時候在星鬥城是怎麽過的?”

傅清墨的動作頓了頓,姜崢嶸似乎感覺到傅清墨的情緒瞬間沈了下來,也顧不上任務,便馬上道:“我只是隨口問問,清墨你可以不說的。”

傅清墨沒有說話,空氣很安靜,姜崢嶸很尷尬。

過了十數息的時間,傅清墨這才開口:“小時候能來到星鬥城是一種幸運。”

說完,傅清墨又把姜崢嶸另一個袖子折起來,這才續道:“我在傅家就是一個異類。”

姜崢嶸聽著傅清墨那平鋪直敘的語氣,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姜崢嶸是看過書的,知道這個人小時候的一些經歷,而她又是懷著什麽心情,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這般痛苦的事情的?

“我是主動要求來到星鬥城的。”

傅清墨抹上膏藥,指腹輕輕落到姜崢嶸的皮膚上,涼得那人一個激靈。

“為了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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