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關燈
第22章

“毒婦!爹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

傅簡之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他還保持著最後一絲希望,那就是附近有人能聽見,能夠救他。

然而, 周圍風平浪靜, 並沒有其他人出現。

“是麽?”

傅清墨對此不置可否,便見那些護衛的長劍刺入傅簡之的身體, 慘叫聲響徹整片山林。

姜崢嶸捂住自己的嘴, 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她想起來了,書中傅簡之是被流寇所殺, 死得非常草率且荒涼, 沒想到真相居然是……

傅清墨殺了自己的哥哥!

傅簡之疼得跪了下來, 他看了看周圍的屍體, 仔細數了數, 喘著粗氣笑道:“還有, 還有一個人不在,他一定是逃了, 他一定會告訴我爹的!”

他斷斷續續,艱難地把一句話說完後,傅清墨卻冷聲道:“沒機會了。”

傅清墨朝著傅簡之舉起手,低聲道:“這些年, 你侮辱我的,現在都還給你。”

“很快……你不會孤單的。”

傅清墨說完,一支袖裏箭飛出, 直刺傅簡之的眉心,在他尚未反應過來之際, 便已經斷了氣息。

我靠!

姜崢嶸捂住嘴巴,以防自己的呼吸聲被聽見。她害怕地轉身就要走, 誰知踩到樹枝,嘎紮一聲,引來了那些人的註意。

胡圖:【我靠,快跑!】

胡圖也不知道自己緊張什麽,可是看到姜崢嶸的緊張指數這麽高,它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姜崢嶸二話不說,頭也不回地運起追風步就逃。

傅清墨看向暗處緊蹙著眉頭,很快暗衛便從樹上跳下來:“小姐,那人是姜家的女將軍。”

是她?

“屬下現在就把她擊殺。”

“不。”

傅清墨阻止了暗衛,堅決道:“不要碰她。”

“可是,她知道了我們……”

那暗衛還未說完,傅清墨便擺了擺袖子:“我說了,不準碰她,不許傷她。”

暗衛雖然覺得此舉不妥,可傅清墨的話,他不敢不從,便只能默默退下了。

傅清墨轉過頭來,看著倒地身亡,死不瞑目的傅簡之,冷笑了一聲。她踏前數步,把傅簡之腰間屬於傅家嫡系子孫的腰牌踩裂。那是一個圓形的玉制腰牌,刻著‘簡’字,另一面有著‘傅’字,金莽攀附在兩側。

她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塊碎片,與傅簡之的腰牌碎片很相似。傅清墨把那碎片放到傅簡之的手心,這才轉身離開。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直至回到雁歸山莊,傅清墨進入自己寢房時,見自己裙擺沾染了血跡,這才冷聲道:“聽雨,給我拿一套新衣服來。”

“是,小姐。”

聽雨很快就拿了一套新衣服來,而傅清墨居然站在原地,依舊在寢房門口,竟是一動都沒動。

“小姐,新衣服拿來了。”

傅清墨聽罷,這才把身上的衣衫全數褪下,不容拒絕道:“燒了。”

聽雨撿起傅清墨褪下的衣服,卻一眼不敢看向傅清墨,總覺得傅清墨此刻太危險。

壓迫感大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聽雨急急拿著衣衫離開,而傅清墨則是去寢房內室的浴池洗了個澡,才把新衣衫換上。

此時,聽雨已經在一旁候著,見傅清墨沐浴一番,就像洗去了一身戾氣之後,她才敢開口問道:“小姐,姜崢嶸活捉了一人,您就不怕那人說自己是傅簡之的人,姜崢嶸便知道我們利用她麽?”

“他不會開口的。”

傅清墨倒出茶水,雖然茶水冷了,可她依舊愛喝。

“他對傅簡之忠心耿耿,若是供出傅簡之,那麽姜崢嶸就有大條道理去興師問罪,所以他寧死也不會供出傅簡之的。”

“可是小姐,姜崢嶸知道了這件事……她真的不會供出我們麽?”

聽雨不相信姜崢嶸,也不明白為什麽傅清墨不殺了她,這對他們來說明明就是一個極大的危機。

“我明日便去會會她。”

傅清墨把茶水喝完,卻始終沖不淡她眉間的愁緒。

**

姜崢嶸一路狂奔回軍營,飛廉見她臉色有異,便馬上跟了上去,酒也不喝了。

姜崢嶸進入自己的營帳後,馬上問胡圖:【你確定我沒有穿錯書?】

姜崢嶸有些恍惚了,原書中,傅清墨善良堅毅,足智多謀,妥妥一個大女主。姜崢嶸可以說,如果沒有傅清墨,安定王根本無法登上皇位。

可如今,傅清墨卻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傅簡之,那決絕的程度絕對不亞於反派。

胡圖:【沒有啊!確定是《劍指天下》!】

姜崢嶸急急給自己倒了杯茶,大口大口喝下,順了口氣後:【那女主難道是人設崩了?】

胡圖:【我檢查過,也沒崩啊!】

沒崩?沒崩?!

也就是說,這才是女主原來的模樣?

姜崢嶸捂住自己的心臟,差點暈過去,這個信息太過震撼,讓她的腦子瞬間打結了。

沒想到來到書中發現很多隱藏劇情,現在發現連人也並非如書中所說的那樣。

姜崢嶸:【等等,現在還不是暈的時候,他們若是發現我,我會不會被女主滅口?】

姜崢嶸是不可能對女主出手的,因為她還要靠女主的命運去改變自己母親的命運。

可如果傅清墨真的要殺自己,那自己的任務難度豈不是升級再升級?!

胡圖:【……這個……我只是一個系統,我也不知道啊!】

這超出了胡圖的系統運算範圍,實在沒辦法告訴姜崢嶸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性。只不過按照人類的思維來說,是有可能的。

就在這個時候,飛廉進來了,她擔憂問道:“方才見你離席,如今又慌忙回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事沒事。”

姜崢嶸當然是沒辦法告訴飛廉剛才看見的事,便撒謊道:“剛我出去走走散散酒氣,夜裏的林子有些可怕,我就回來了。”

飛廉:“……”

一個征戰沙場三年的女將軍,怕夜裏的林子?

“大概是有些醉意了,人也有點膽小了。”

怕飛廉不信,姜崢嶸又解釋了一句。她作狀平靜,接著道:“我有些困了,就不去喝酒了。”

“好。”

飛廉依舊半信半疑,可見姜崢嶸好像又沒什麽事了,便出去了。

姜崢嶸見飛廉離開後,假裝出來的平靜馬上又化作慌亂:【胡圖,他們一定發現我了,可是卻沒人追來,你說她是什麽意思?】

胡圖:【……你覺得傅清墨會殺你嗎?】

是啊,傅清墨真的會殺了自己麽?

可自己發現了這個秘密,傅清墨如果還有什麽計劃的話,自己便是她的心腹大患,定然要除掉的。

姜崢嶸躺在自己的榻上,聽著外頭大家的歡笑聲,心慢慢地平靜下來。

姜崢嶸:【現在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傅清墨沒有馬上殺來,那麽或許還有談判的可能。】

姜崢嶸冷靜下來後,慢慢分析傅清墨的心思和自己活命的可能性。

胡圖:【怎麽談判?】

姜崢嶸:【我想,她應該會來找我的。】

**

姜崢嶸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穩,因為意識到傅清墨的真實面目並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無害,還因為自己對傅清墨的那份心思。

姜崢嶸不否認自己對傅清墨是有好感的,只是在看到傅清墨殘忍的一面之後,這份心思就變得更加覆雜了。

她看不得傅清墨被欺負,見她有這般狠絕的反擊之力,先是有些驚詫,而後又覺得安心不少,還覺得她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或許,現在的傅清墨會更吸引她。

只不過,親眼見證傅清墨殺人那一幕依舊深刻在她腦海裏,依舊揮散不去。

這種藏在和善面目之下的殘忍,還是讓她覺得害怕的。因為她不知道這種殘忍,什麽時候會化作利刃刺向自己。

姜崢嶸在營帳內看兵書,飛廉卻來通報:“將軍,傅家長女求見。”

一般軍營閑雜人等是禁止進入的,可是飛廉知道傅清墨和姜崢嶸的交情匪淺,便前來通報了。

“嗯,讓她進來吧。”

見姜崢嶸一點都不驚訝,飛廉便好奇問道:“將軍知道她會來找您?”

“嗯。”

飛廉不再多說,便把傅清墨請了進來,而聽雨則留在營帳外,飛廉盯著她。

雖說傅清墨和姜崢嶸有交情,可軍事重地是不能隨意走動的,她自然是要盯著聽雨。

傅清墨撩開簾子進去營帳後,聽雨就留在外頭跟飛廉大眼瞪小眼。

“你看我幹嘛?”

飛廉不理她,只是安靜地站著。聽雨見飛廉不理她,便有些生氣地道:“你為何不應我?”

“職責所在,姑娘請見諒。”

飛廉不跟聽雨廢話,比起傅清墨的文靜有禮,這個婢女的脾氣倒是沖多了。

營帳內,傅清墨款款而入,姜崢嶸不由得有些緊張,尤其是看著傅清墨那溫柔的笑意,總讓她有種割裂感。

昨天的事,不是幻覺吧?

胡圖:【我可以證明,不是!】

傅清墨含著笑意看了姜崢嶸一眼,然後從袖中拿出一塊虎形令牌,柔聲道:“小崢,這是你的令牌吧?”

我靠!

姜崢嶸繃住表情,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帶,完全忘了虎形令牌這件事。傅清墨把虎形令牌送回,那麽就更加證明了傅清墨知道昨日偷看的人便是自己!

“是,是我的。”

姜崢嶸穿著戰袍,比平日更加英姿颯爽,她走向傅清墨,有種莫名的氣度與壓迫感。

“昨日遺失的。”

姜崢嶸伸出手,傅清墨便乖乖把虎形令牌放到姜崢嶸手中。正當姜崢嶸要收回令牌時,傅清墨卻輕輕扣住了姜崢嶸的手,那微涼的溫度傳來,讓傅清墨怔在了原地。

“清墨,怎麽了嗎?”

傅清墨的笑意依舊溫柔,與昨日是完全不同的人。姜崢嶸忽然有些恍惚,有些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傅清墨。

“小崢會傷害我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