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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她是引誘我的瘋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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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她是引誘我的瘋子(11)

那原因到底是什麽呢?

岑念在床上翻來覆去, 怎麽也擺脫不了這句話的影響,就連夏思山說這句話時的神態,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夏思山眼尾上挑, 笑得意味深長,好像這句話背後還有千言萬語。

但夏思山一句旁的話都沒有說, 她的話到這裏就斷了,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剩下的只能靠岑念自己去想, 措不及防, 斷的讓人如此難受, 特別是岑念想不出來的時候。

岑念坐起來, 窗簾被她故意留了一絲縫隙, 可以清楚地看見外面月明風清,那些小花都在隨風舞動,夜幕之下, 是它們的快樂時間, 不必管明天是晴是雨,只在今夜盡情歡樂。

不知道看了多久,岑念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的晃人眼睛,岑念將亮度調小之後才有心去看時間,半夜一點, 只剩下外面的花和樹沒有睡。

而她是無處安息的靈魂。

岑念心念一動, 起身站到了玻璃前, 她認真地去數那些隨風舞動的花,數到中途忘了, 便又倒回來數,數來數去,她都沒有睡意。

她心下覺得奇怪,不是說數羊可以助眠嗎?難道數花就不行?

這是什麽道理,羊和花有什麽區別,她庸自站在那兒生著悶氣,連花都無心去數了,她有些懷念給她講冷笑話的夏思山,有夏思山在,永遠都不會無聊,就算是睡不著也有事可幹。

夏思山現在在幹什麽呢,她睡著了嗎?要是她睡著了,但可以起來陪她說說話嗎?

岑念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這個有些荒謬的念頭,可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夏思山的門前,手放在門把上,只需要輕輕一擰,就能進到夏思山的房間裏。

岑念一頓,她轉身就要走,但腳步就像是被定在地上那樣頑固,一動也不動,就在岑念僵持的時候,本來睡的很沈甚至在打呼嚕的夏橙跑到了岑念的旁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岑念心裏的掙紮吵醒了。

夏橙的一雙眼睛在黑夜裏閃閃發光,有如兩道鐳射光線,岑念一時不察,對上去的時候,被嚇到驚叫出聲。

要捂住嘴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夏思山很快打開了門,她聽見岑念的尖叫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霍凡被她絆在了外市,輕易不可能回來,那就是薄家的人,薄家的人真是賊心不死。

帶著人沖上岑念的家還不罷休,還要找到這裏來,在她夏思山的房子裏為非作歹,難道是她手底下人的力度還不夠嗎?

夏思山身上冷的厲害,目光裏也都是涼意,就在這樣一片兵荒馬亂之中,夏思山對上了岑念的眼睛,夏思山眼裏的冰涼讓岑念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原來夏思山生氣起來,是這樣的可怕。

那樣的眼神,岑念從來沒有見過。

可等夏思山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誰之後,她眼裏的冰雪盡消,快得讓人以為剛剛那樣可怕的夏思山只是岑念的一個錯覺,就算是夏思山繼續可怕下去,岑念想,她也並不怕她。

夏思山扶住岑念的肩膀,安穩住岑念那顆驚魂未定的心,她問:“怎麽了?”

說完她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客廳的落地窗沒有拉上窗簾,只是只餘下清冷的月光照進來,角落裏的暗處都是可疑之地,夏思山屏住呼吸,將燈打開,客廳裏驟然明亮,所有黑暗和骯臟的東西都無處遁形。

岑念拉住夏思山的手,她隱隱感覺到夏思山在懷疑什麽,但並不是那件事,夏思山被她拉的稍頓,放棄了立刻檢查屋子一遍的想法,再次柔聲問:“怎麽了?”

眼下,安撫岑念在夏思山心裏,才是最重要的。

岑念指了指一直跟在她旁邊的夏橙,“我是被它嚇著了。”

夏思山松了一口氣,接著就將夏橙抱起來,她理直氣壯地質問一只貓:“你幹什麽嚇人?”

她兇巴巴的,夏橙不敢亂叫,只好喵喵兩聲以示它的無辜,岑念忙道:“跟它沒關系,是我出來,才被它嚇到的。”

夏思山以為是夏橙大半夜的不睡覺,到處瞎溜達,它聰明的很,門即使是關住了也能打開,它大概是摸到了岑念的臥室裏,才嚇到了岑念,沒想到是岑念主動到了客廳裏,夏思山摸摸夏橙的頭,當即認錯道:“不好意思哈,錯怪你了。”

即使她認錯態度良好,夏橙也扭過頭根本不理她,夏思山繼續摸,摸到夏橙滿意為止,才把它放回自己的窩裏。

倒了杯水給岑念,夏思山問:“你到客廳做什麽,找水?”

已經喝上水的岑念搖了搖頭,口裏的水甜津津的,可能是夏思山往裏加了蜂蜜,她心下也一甜:“我睡不著。”

她原以為她只是在那套房子裏睡不著,但夏思山這裏寬闊明亮,沒有任何惡念的影子,可她還是睡不著。

一時之間,岑念竟然有些分不清,到底她耿耿於懷的是夏思山的那句話,還是她所有不堪的過往。

夏思山皺了皺眉,“做噩夢了?”

岑念依舊搖了搖頭,往日她都會被噩夢驚醒,有時候是霍凡,有時候是薄向山,但今晚上的她都還沒有進入夢鄉,她將夏思山給她的那半杯水喝完,轉身回了房間。

她本想直接問夏思山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的,可就算是她知道了答案又如何,她忽然明白,癥結不在那句話上。

夏思山盯著岑念的背影看了半晌,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在岑念關上門的時候,她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只是不到一會兒,又走了出來,手裏還抱著花瓶。

她擡手敲了敲門,岑念剛剛躺下,又坐起來,她道:“進。”

聲音有些嘶啞。

夏思山推門進去,與此同時,岑念摁開床頭暖黃色的小臺燈,確保夏思山看得見,免得絆住什麽摔倒了。

夏思山抱著花瓶,從床腳繞到床頭岑念睡的那一側,她將花瓶放在床頭櫃上,岑念不太理解地看著她:“啊?”

夏思山撥了撥百合的葉片,“百合安神,你聞著花香,就能睡著了,說不定還能做個香甜的夢呢。”

岑念許久沒有做過好夢了,也許有用吧,岑念也學著夏思山的樣子撥了撥那百合的葉子,她忽然道:“它的葉子是不是太多了?”

一般插花,留幾片葉子也就夠了,岑念打量著花瓶裏的百合,她學夏思山學了個四不像,好像留得太多了,有的葉子都泡到水裏了,她忽然有點無措,她還以為她打理得已經夠好了。

“是有點多了,”夏思山瞥到岑念臉上的表情,一頓,繼續道:“但這樣也很好看,我明天將底下的葉子剪掉就好了。”

不等夏思山反應,岑念已經下了床往外走,夏思山問:“做什麽?”

岑念一面走一面回她:“找剪刀,把多餘的葉子都剪了。”

剪刀被夏思山收起來了,岑念一時找不到,還是夏思山跟著岑念走出來,將花瓶交給她,在收納盒裏找出了剪刀。

“你喜歡把東西放在收納盒裏?”岑念接過剪刀,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

夏思山不管什麽東西都往收納盒裏塞,這樣就可以造成外面整潔的假象,但實際裏面一團糟,夏煙以前還很有耐心的時候,會將夏思山亂放的東西都拿出來整理一遍。

後來她要學的太多,又是跳舞又是插花,她自己都分身乏術,便索性不管了。

好像在遙遠的從前,岑念認識的人中,也有人有這樣的習慣,只是她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了。

“這些都不要了?”岑念拿著剪刀輕輕擺弄,那一枝百合要是這樣,就一片葉子也沒有了。

夏思山湊過去,按住要留下的兩片葉子,“剪吧。”

岑念要動剪刀的時候,又停住了,她問的沒頭沒尾的,“你會不會覺得我煩,大半夜拉你做這種事情?”

誰會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剪花啊,岑念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她那掩藏得很好的內心,在夏思山面前一點一點地暴露出來了。

夏思山往岑念旁邊一坐,“不會啊,我喜歡在大半夜做這些事情,我有時候還大半夜出去摸魚呢。”

夏思山從前在山上,那是野慣了的,雖然聽師父的話,但背著師父也幹了不少事,就比如大半夜帶著最小的師弟師妹去摸魚。

有最小的師弟師妹在,即使被師父逮到,師父也不會忍心罰她們。

要是換了往常,岑念肯定會覺得夏思山在胡說八道,還要嘴上不饒人地懟上夏思山一句,可在這茫茫夜色裏,岑念難得地沈默了,原來夏思山和她一樣在發瘋。

處理完花,已經到了兩點,岑念打了個哈欠,總算是有了些睡意,她和夏思山道過別,就回了房間,一頭栽進床裏。

門被輕手輕腳地推開,夏思山將岑念遺落下的花瓶拿進來,將要走時,忽然手被勾住。

夏思山回頭看,就見岑念半倚著身子,輕聲問道:“你能和我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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