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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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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12)

遲蔚星和陸風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本來止下去的流言又在陸風問斬的這一日被重新提起,也虧得阿語當初在府門前那麽罵一遭。

當時的人不少,消息到了這時, 已經傳遍全京城了, 如今誰都知道了,是陸風意圖不軌, 借了侯府的勢力還不知足, 還想要毒死遲蔚星, 娶他那個青梅竹馬進門。

百姓義憤填膺, 要是誰再為陸風說上一句話, 那都是要被丟菜葉子的, 遲照延得知這個事情, 樂呵呵的, 但一進府,他那張臉就垮了下來,他隨便扯了個人到跟前, 開口便問:“小姐呢?”

陸風死有餘辜是一回事, 但人心都是肉長的,今日陸風行刑,可別叫遲蔚星撞見了。

被逮住的家丁是門房的,他親眼看見小姐和那位夏姑娘一早出了門,還帶著阿語,只是不知道去什麽地方。

“不知道去什麽地方, 這怎麽能成?”遲照延的臉色更差了, 萬一遲蔚星去了刑場那該如何是好。

遲照延正要叫人牽馬過來, 從遠處過來的宋蓁蓁直接將一封帖子摔到遲照延懷裏,遲照延順勢接住, 翻開一看,是公主府的帖子。

宋蓁蓁終於到了遲照延身前,她沒好氣地道:“長公主說是那日蔚星的興致全被攪合了,所以今日請她再去百花園,好好看一看那幾盆墨菊。”

遲照延心中的陰雲散盡,他又樂呵呵地笑起來,將宋蓁蓁攬到懷裏,有些無辜道:“那你也不能拿帖子丟我啊。”

還敢提這茬,宋蓁蓁擰了遲照延胳膊一下,疼得遲照延馬上變了臉色,宋蓁蓁道:“我是氣你心裏沒數,蔚星那是我們的女兒,她還能回頭不成,偏生你緊張得跟個什麽是的,那陸風就那麽好啊。”

宋蓁蓁咬牙切齒,“依照我看,砍頭都不夠,就該把那個狼心狗肺的畜生大卸八塊。”

遲照延低眉順眼,拍著宋蓁蓁的背哄道:“是是是,是該大卸八塊。”

那一日要不是有人攔著,遲照延也確實將那陸風大卸八塊了,宋蓁蓁說的有道理,遲蔚星斷沒有回頭去看陸風的道理,他放下心來,和宋蓁蓁一起往院子裏走。

路上他隨口一提,宋蓁蓁連血都沒見過,大卸八塊肯定會害怕的,又被宋蓁蓁擰了耳朵,叫所有人都看了笑話。

馬車上,遲蔚星往外瞥了一眼,她問一直坐著一句話都沒說的阿語:“繞路了?”

阿語猶如鵪鶉般點了點頭,她不說話,是怕說多錯多,阿語絞盡腦汁才編了個借口出來,期期艾艾地道:“那條路有馬車翻了,堵上了,過不去,只能繞路。”

從侯府到公主府有一條更近的路,只不過陸風行刑的南市口就在那條路上,這樣的臟東西怎麽好叫遲蔚星看見,繞路是夏思山和阿語一齊的主意。

夏思山當然知道遲蔚星不可能再回頭,她從來都是被書脅迫著走向陸風的,夏思山只是不想染遲蔚星再為陸風那個人渣,有一點挫敗和難過了,不值得,陸風其人,死不足惜。

遲蔚星將車簾放下來,她心知肚明,夏思山和阿語都不怎麽會騙人,但她也沒戳破夏思山和阿語,陸風那樣的人,她確實是不想再看見了,就算是他死,她也沒有任何的快意。

雖然是繞路,但公主府與侯府離得並不遠,很快就到了,冷香等在門口,迎她們進去,今日的公主府要比那日安靜一點,長公主只請了遲蔚星和夏思山過府,旁的人一位也沒有。

想起來,那日怕是不止遲蔚星被攪了興致。

待到了月湖前,除了那畫舫之外,還有一艘小船,小船上放著木槳,從前遲蔚星和長公主常常在月湖中劃過船,劃的好像就是這個。

阿語已經上了畫舫了,她在畫舫上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姐拽著夏思山跳到了旁邊的小船上,隨著小船的搖搖晃晃,遲蔚星還踉蹌了一下,裙子觸到水面,阿語嚇得臉色都白了,她失聲道:“小姐!”

要是遲蔚星從船上摔下去,可怎麽辦才好,阿語撲到畫舫邊上,一直盯著遲蔚星。

遲蔚星被夏思山環住腰,撈到船中央穩住身子,兩人總算是在小船上坐了下來,阿語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眼下這畫舫上只有她一個人,這算什麽事啊,小船上也不能再擠上她了。

難怪方才小姐讓她走在前面,阿語有些垂頭喪氣,幸好最後冷香也上來了,她還能有個說話的人,畫舫比小船先出發,冷香在畫舫上道:“公主在百花園等著你們。”

“好,我們知道了。”遲蔚星擡頭應道,是她拉著夏思山上船,是她想和夏思山一起劃船過去。

船上只有兩支木槳,在船尾,都到了夏思山的手裏,夏思山搖著那兩只木槳,愉快地劃起船來。

關於劃船,遲蔚星可是個中高手,她偷偷地去打量夏思山,發現她也劃得很好,不等她收回目光,已經被夏思山抓了個正著。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遲蔚星也不躲,索性笑開了問:“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夏思山會騎馬,她在那樣的地方長大,又有那樣的家世,會騎馬是應當的,那地方多山林,只怕水也少不了,那劃船也是在那裏學的麽?

她這樣坦蕩的笑讓夏思山略微一怔,夏思山道:“也多著呢。”

比如就在眼前,夏思山在遲蔚星這樣的笑容裏溺死,她不會上岸,船也劃的亂七八糟起來,明顯是心不在焉。

遲蔚星笑得更歡了,猶如銀鈴般的笑聲響在夏思山的耳朵裏。

“看來我們思山,不太經得住誇讚啊。”

難得的,夏思山的耳朵因為那句“我們思山”紅了,她低了低頭,無奈道:“姐姐要是再這樣誇下去,我們就到不了百花園了,怕是在半路上,我們這船就要沈了。”

“那要怎麽辦才好,我可不能不說話。”遲蔚星眨了眨眼睛,還是在逗著夏思山。

“那就念詩吧,上次我念詩給姐姐聽,這一次你念給我聽。”

遲蔚星托著腮,她們這條船離月湖中央的百花園尚還有一段距離,百花園在她眼裏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特別是今日還起了霧,整個百花園都被罩在霧中,看不分明,如同仙境。

她將手伸到湖裏,掬了一汪水在手心裏,涼涼的,像是那滴木芙蓉上的露珠,到了今日都還沒有幹透,一直留在她的指尖,她念道:“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此情此景,她要念的,應該不是這句詩,可這句詩在她腦子裏盤桓多日,到了今日,終於是出來了。

她忽然想起夏思山念這一句詩的時候,那日發生的事情,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因此如今翻出來,才格外清晰。

當日夏思山覺得這句詩意境很好,她便也答:“我也覺得這一句意境很好,我少時讀詩,最喜歡的就是這一句。”

她可沒騙夏思山,她讀的詩集有很多,可讀來讀去,最喜歡的,還是這一句。

她那時坐直了身子,神采飛揚道:“就好像我也在等一個人,等和他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世上最幸運的事,莫過於等到了這個人。”

聽到這裏,夏思山的手一緊,臉上的神色不太對,那詩集被她捏的有了印子,她像是在忍耐什麽,最終說出來一句話。

她道:“姐姐,你以為,陸風就是那個人嗎?”

陸風不是那個人,還有誰會是那個人,這句話遲蔚星脫口而出,但她的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像是一個身體裏有兩部分,這兩部分本該合二為一,如今卻割裂開了。

外面的樹葉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屋子裏的氣氛突然沈悶起來,遠沒有初時的閑適與愜意,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場大雨將至。

幸好阿語很快端了藥進來,夏思山沒再提那句話,她只是將碗端起來,仿佛不知冷熱般,一勺一勺攪動著,待涼得差不多了,再將那藥用勺子盛起來,送入遲蔚星的口中。

遲蔚星看見了,夏思山的整個手掌都被那藥碗燙紅了,夏思山卻不以為意,遲蔚星猜不透夏思山到底在想什麽。

後來她和夏思山都沒再提這件事,但遲蔚星沒忘記那句話,她翻來覆去地抿那句話——

姐姐,你以為,陸風就是那個人嗎?

陸風不是,陸風對遲蔚星從來都只有算計,遲蔚星才不要這樣的人,那誰是那個人?

遲蔚星不繼續往下念了,夏思山有些奇怪地看著她:“怎麽了,姐姐?”

遲蔚星恍然回神,那一次夏思山問出這樣的話來,分明是在極力隱忍什麽,這些隱忍的下面,還有不甘。

對於陸風是遲蔚星的那個人,夏思山不甘心,甚至於到了憤怒的地步,夏思山要花大力氣,才能將這些情緒克制下來。

倘若陸風不是那個人,那——

遲蔚星頓住,望向夏思山,毫無征兆地問:“思山,你是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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