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4)

關燈
第171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4)

被夏思山氣勢壓迫到的陸風在心裏想, 他其實很在意這件事。

林映雪與他青梅竹馬,兩個人都知根知底,但眼前的夏思山不是, 她只是一個陌生人, 沒有人了解她,甚至沒有人認識她, 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 怎麽能夠與他的故交好友, 他至今仍貪戀著的林映雪相提並論, 同樣的, 又怎麽能夠住在這陸府裏。

陸風剛想要開口, 夏思山徑直打斷了他, 夏思山仍舊在笑, 只是那笑深不可測,不達眼底,且只有陸風一個人看見了她這樣的笑容, 陸風此時此刻終於可以確定, 方才就是夏思山拿那樣的目光瞧他。

鋪天蓋地的惡意向他席卷而來,此人絕非善類。

夏思山慢悠悠道:“你這麽久都不說話,那就是在意了。”

夏思山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冷冷的,如同割人的刀子,“既然你都在意, 那為什麽姐姐不能在意呢, 你是不是太過自私了點?”

夏思山轉向遲蔚星, 就在此時,陸風見證了她的巨大變臉, 她笑得宛如和煦的暖陽,很容易讓人沈浸其中,就連被她這樣看著的遲蔚星,臉上都隱隱多了三分笑意。

“姐姐,你說是吧?”

在夏思山這樣的笑容和聲音中,遲蔚星所有不情不願、所有身不由己全都消散了,她可以不接受那個陌生女子,她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遲蔚星點了點頭,附和道:“陸郎,思山說的有理,你沒有過問我,就將那人帶回來,還讓她住在府裏,這樣的事情,我是可以在意的。”

遲蔚星說的不是“我要在意”也不是“我在意”,而是“我可以在意”,“可以”的對立面是“不可以”,遲蔚星有這樣的權力,憑什麽要求她不在意?

遲蔚星說出這句話後,頓時松了口氣,心裏暢快了很多,她繼續道:“陸郎,我將那姑娘安排到了東廂房,思山住西廂房,如你所言,她也是個可憐人,便讓她一直在府裏住著吧。”

“可是,”陸風擡眼看向遲蔚星,眼中帶上了膩死人的愛戀,他企圖以愛欲逼人,“蔚星,這人來路不明,你是侯府小姐,有多少人盯著你……”

夏思山挽住遲蔚星的胳膊,有點委屈道:“姐姐,我不是來路不明的,我有名有姓,照他這麽說,那個堵在府門口的人也是來路不明。”

至今為止,遲蔚星都不知道那個姑娘叫什麽,如此算來,她才是真的來路不明。

阿語插話進來:“是啊,是啊,不如姑爺你說說,那姑娘到底是哪兒來的,姑爺,你從陸縣到京城來趕考,陸縣和青城天南海北,你什麽時候多了青城的故交?”

陸風沈默了,阿語和夏思山都在針對他,阿語就算了,這些一直跟在遲蔚星身邊的人,一向看不慣他,不光是阿語,連那周嬤嬤也是,不過兩個下人,仗了侯府的勢而已,也敢看不起他。

陸風在心裏冷哼一聲,他遲早要將侯府的勢力全都籠絡到自己手底下,阿語揭過去了,那夏思山是怎麽回事,他們都不認識,他不知道夏思山對他的敵意從何而來,這份不知讓他本能地恐慌起來,他總覺得任由夏思山留在這裏,不會是件好事。

於是他意圖先發制人,他也挽住遲蔚星的手,遲蔚星還是那樣溫和,她柔聲問他:“怎麽了,陸郎?”

她只是覺得她可以在意,絕沒有要得罪陸郎的意思,而且她和陸郎夫妻情深,也不會到這樣一句話就能讓陸風生氣的地步。

陸風臉上有些為難,他欲言又止道:“本來這些話,我是不好說的,只是……”

夏思山不以為意,輕飄飄道:“不好說的話,還說出來做什麽?”

一句話就能將陸風噎死。

夏思山嘻嘻一笑,又問遲蔚星,“姐姐,你說是不是?”

遲蔚星看看陸風,又看看夏思山,進退兩難,而陸風身子一僵,終於忍無可忍:“蔚星,你難道不覺得這位姑娘話說的太難聽了嗎?自從我進屋以來,她就咄咄逼人。”

遲蔚星說話之前,阿語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她信口胡謅:“哪有的事,我們家夏思山不知道說話多甜呢。”

夏思山句句都在點子上,陸風如今的行為,實在是太像被抓住尾巴之後的氣急敗壞了,阿語很難不多想,自家小姐是候府小姐,有的是人喜歡呢,不要這個什麽狀元郎也可以。

如果今日陸風不把美人的事情解釋清楚,從今往後,阿語是不會再給他好臉色了,想納妾,騎到她們家小姐頭上去,也要問侯府答不答應。

陸風暗中咬了咬牙,他以後一定要把阿語發賣了,他滿懷期待地看向遲蔚星,在他心裏,遲蔚星一向都是站在他身邊的,沒道理,這個夏思山才剛剛來,遲蔚星就往她那邊偏了。

遲蔚星確實偏心了,她道:“陸郎,思山是個可憐人,她今天倒在馬車前,奄奄一息,要我救她,陸郎,你剛從青城賑災回來,我聽說青城到處都是災民,你難道毫不心軟嗎?”

陸風心裏一震,隱隱約約覺得遲蔚星話裏話外對他有些失望,不行,他現在還不能失去遲蔚星的心,他忙道:“不是的,我當然心軟,那些災民流離失所,叫人痛心,可是……”

可是夏思山與那些災民全然不一樣啊。

遲蔚星沒等他把這句話說出來,就拍了拍他的手,欣慰道:“那就好,陸郎我一直都知道你心懷良善,至於思山咄咄逼人,那更是無稽之談,她分明……”

遲蔚星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她看向夏思山,夏思山對著她甜甜一笑,夏思山本來就好看,笑起來就更漂亮了,遲蔚星很難不喜歡夏思山,她擡手捏了捏夏思山的臉,“她分明很可愛啊。”

什麽東西碎了,好像是陸風的牙齒,夏思山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在遲蔚星身邊宛如一只小貓般乖順,她理直氣壯道:“你也未免太小氣了,再說,慷他人之慨本就不對。”

“啊啊,是,思山還會這樣一句話呢,先去外間繼續吃飯吧。”遲蔚星眉開眼笑,也被夏思山拉了出去,很快裏間就只剩下了陸風一個人。

陸風來得急,方才遲蔚星她們又一直在外間,直到他和遲蔚星進來,才點了支蠟燭,此時那支蠟燭快燃盡了,燈罩發出來的光分外暗淡。

而外間燈火通明,遲蔚星和夏思山其樂融融,這樣的比較,讓陸風攥緊了手,陸風一時生出他才是個外人的錯覺,他低低笑了兩聲,沒叫旁人發現,他怎麽可能是外人,遲蔚星是他的妻,整個侯府未來都會是他的。

他理了理衣服,走到外間時,方才猙獰的臉已經如常,甚至比原先多了幾分和顏悅色:“蔚星,方才我想過了,阿語和……”陸風微頓,瞥了一眼夏思山,“她說的都有道理,是我欠缺考慮,你當然可以將她留在身邊,至於林映雪,我會安排她盡快搬出去,蔚星,是我給你添麻煩了,要是岳父知道了,定要生氣的。”

小不忍則亂大謀,陸風深谙此道,他也是最會忍耐的人,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女子,他總能找到機會處理她。

“怎麽會呢,陸郎,你要到書房去?”

“是,聖上要我將青城的災情寫成折子,明日呈上去給他。”

“這麽著急?”遲蔚星皺了皺眉,“我幫你研墨吧。”

一個“好”字還沒說出來,一只手拉住了遲蔚星,不出陸風所料,果然是夏思山的,夏思山道:“姐姐,你答應我,等會兒要領我去房間的。”

“是……你吃完後,讓阿語來書房找我,我再過來,好不好?”

要一時斷了遲蔚星對陸風的感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夏思山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

遲蔚星摸了摸她的頭,夏思山看著遲蔚星和陸風一同踏入月色裏,陸風在想什麽呢?

原書裏陸風知道進宮赴宴而讓林映雪直接去陸府十分不妥當,無論如何,他都應該知會遲蔚星一聲,可他在往來的信中只字不提,他就是想要遲蔚星難堪,想借此踩一踩遲蔚星侯府小姐的身份。

哪有夫人總是時時刻刻壓夫君一頭的,陸風同遲蔚星站在一起,總是黯淡無光的那個,有多少人都在背後嘲笑陸風,說他是借助侯府的事,陸風心有不甘。

於是這份不甘促使他羞辱遲蔚星,毒害遲蔚星,最後遲蔚星死了,他如願得到了一切。

回來的路上,陸風將說辭都想好了,要是遲蔚星不同意林映雪住進府裏,那她便是個不容好友的妒婦,未免太小氣了些,傳出去名聲大損,要是遲蔚星讓林映雪住進府裏,陸風想,也方便他之後計劃的展開,這是進退有路的法子。

夏思山勾了勾唇,哪有那麽好的事啊,兩頭都想要的人,總會遭報應的,那句太小氣,便是她還給陸風的,這只不過是個開始。

夏思山喝完最後一口湯,仰頭對著阿語一笑:“阿語,去請姐姐過來吧。”

陸風,你的報應也要開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