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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拍一我拍一嫂嫂是我的唯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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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拍一我拍一嫂嫂是我的唯一(2)

步回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著急忙慌地去看宮侍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宮侍心思深沈的緣故,面上居然一分一毫都沒露出來。

在這東宮之內, 聶如許早就令行禁止, 不許任何人叫步回婷的名字,步回婷這個名字在不知不覺中已然成了東宮的禁忌, 步回婷只覺得無盡的可悲攏著自己, 也許時過經年, 她也會忘記自己其實是叫步回婷。

柔春也有幾分焦急, 她是害怕步回婷被罰, 太子的手段她是看見過的, 她張了張嘴, 又覺得開口不合禮數, 便都咽了回去,但從她的臉上,依舊可以窺見幾分她的心思。

“嫂嫂不用看她, ”夏思山的手輕輕按在步回婷的紗巾上, 放緩了語氣,仿若愛人呢喃,“她是我身邊的人。”

原來是夏思山身邊的人,步回婷悄悄地松了一口氣,註意到夏思山的手,她往後退了一步, 再擡頭時, 夏思山正眼裏含笑地看著她, 明明夏思山什麽旁的動作都沒有,步回婷卻覺得她已經被夏思山所看破, 她整個人,連同脖子上的痕跡,都暴露在夏思山的眼底。

還不到一刻,步回婷在夏思山這裏就沒了秘密,步回婷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她冷聲道:“我這裏也沒什麽旁的好玩,公主要是喜歡,盡可到芳草道上去,柔春我們走吧。”

皇家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更何況夏思山還是公主,聶如許又同意她到東宮來,兩人的關系一定不會差,也許,步回婷握緊手,夏思山是聶如許派過來的說客,聶如許還希望她更加乖一點,安分地在這東宮裏當阮澤語。

步回婷走出去幾步,夏思山既沒開口說話,也沒伸手攔她,步回婷忍不住回頭望,夏思山還站在原地,那身紅衣越發好看了,步回婷不由得在心裏問一句,夏思山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她們才剛剛認識,自己又為何要給夏思山找借口,步回婷一拂袖,往芳草閣的方向去了。

“公主,”栽雲望了望步回婷離開的方向,只剩下一抹影子,“咱們不追上去嗎?”

夏思山搖了搖頭,“先去找聶如許吧。”

“是。”

幾乎是夏思山剛一擡腳,86的聲音就響起來,它在這個世界裏總是沒完沒了地問夏思山一些莫須有的問題,夏思山開始還會理它,聽得煩了之後,只當做86是在自說自話,不過是吵了點,她可以忍耐。

【你真的不記得上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了?】

【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會不會是假的啊。】

大概是86也明白了,夏思山不會回它,它不甘心地閉上嘴,被這個宿主拿捏得死死的,主系統又該嘲諷它了,更會直言,怪不得會出這樣的岔子。

沿著芳草道走了一段之後,洋洋灑灑擠在夏思山鼻間的香氣才散去,聶如許只記得阮澤語喜歡花,便不管什麽花都種在芳草道上、芳草閣裏,只怕是阮澤語親自來了,也會被活活悶死在芳草閣裏。

聶如許對阮澤語的一往情深,果然也是演出來的,阮澤語是外出踏青被賊人所殺,聶如許將那賊人剝皮拆骨,阮澤語卻是掉落懸崖,屍骨無存。

到了步回婷以阮澤語的身份活著,嫁給聶如許的那一日,阮澤語又回來了,聶如許又變成愛著步回婷的人,可笑至極。

這一思量之間,聶如許所在的廣陽殿到了,殿上的琉璃瓦閃閃發光,而屋檐下,卻透出東宮特有的寒意來,夏思山走了進去。

晚膳時分,傳來的是一碗雜米粥,另配幾樣小菜,無一例外,阮澤語喜歡這些,步回婷卻吃的口中無味,那碗雜米粥只用了半碗,便被她擱置下了,她常常會想,阮澤語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活的如此不痛快。

芳草閣裏到處都是聶如許的眼線,她們會一字不落地將每日所發生的事情告訴聶如許,步回婷不能有一點點小性子,柔春勸她再多用一點,不然會讓聶如許以為步回婷又是在鬧脾氣。

剩下的話柔春沒說,不過她的視線落在步回婷的脖頸上,紗巾已經摘了下去,雪白的肌膚上的痕跡顯得更為猙獰。

“不吃了。”步回婷甚至將那一方食案都往前推了推,她如釋重負地起身,往樓上去。

步回婷最喜歡站在芳草閣的樓上往外望,那樣就好像她沒有被困在四四方方的東宮裏,她曾經搭了梯子爬到房頂上去,被聶如許發現了,又挨了罰,聶如許只有一句話,阮澤語從不這樣,可她不是阮澤語啊,她是步回婷。

步回婷倚在欄桿上,夏日裏,天還沒暗下來,月亮就已經出現了,銀白的一團,發著光,即使是在天幕裏,也依舊顯眼,步回婷伸了伸手,卻什麽也抓不住,都是虛妄。

步回婷伏下去,看底下的人來來去去,大概是在準備晚間她要沐浴的事情,末了,一抹紅色闖進來,登時,步回婷的腦子中就浮現一個名字——夏思山。

她不知怎的,就記住了這個名字,她還以為夏思山早已經走了,夏思山在和婢女說話,應該是在問她在什麽地方。

那婢女往上一指,夏思山就看見了步回婷,真奇怪,明明隔得這樣遠,步回婷卻覺得夏思山的眼睛比她方才看過的那輪明月還要亮。

步回婷望了望身後,夏思山的身影卻遲遲未出現,她那樣冷聲冷色地跟夏思山說話,心裏竟然是期盼夏思山上來的,步回婷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脖頸間驟然一熱,步回婷急急回頭,夏思山已經與她近在咫尺。

“你……”步回婷往欄桿邊上看過去,她道:“你飛上來的?”

“飛上來那可太難了,”夏思山指了指旁邊的梯子,“我爬上來的,我不樂意走樓梯。”

“這話聽著像假話。”話是這樣,步回婷卻有幾分羨慕夏思山,羨慕她可以從梯子上來。

“我不跟你說假話。”夏思山看向步回婷的脖子,目光陰暗,“這是聶如許掐的?”

步回婷忙著遮掩,一時也沒註意到夏思山的稱呼,她慌忙辯道:“哪裏有這樣的事。”

她不習慣將傷口攤開,這樣來的都會是憐憫,柔春對她就是憐憫,東宮裏每一個知道內情又不敢忤逆犯上的人對她都是憐憫,可夏思山眼中,竟然滿滿當當鋪開的都是心疼。

心疼?她心疼我,這怎麽可能,步回婷又要往後退去,被夏思山捏住了後頸,夏思山從懷裏摸出來個小瓶子,“這是最好的藥,我為你抹上,你不要害怕,也別再往後退了。”

步回婷還沒答話,夏思山已經把手松開,她努力挺直了脖子,鎖骨清晰可見,她道:“你這樣,也怪不得我會害怕。”

夏思山笑起來,知道步回婷是在說笑,“那我只好盡力讓你不要害怕了。”

步回婷也笑起來,她一笑,脖子就跟著顫,夏思山放下手裏的小瓶子,騰出來一只手把住步回婷的後頸,眉眼認真,只是步回婷覺得後面那塊被夏思山貼著的肌膚滾燙起來,連帶著那些清涼的藥也燒起來。

“好了。”夏思山將那個小瓶子放進步回婷手裏,合上她的手掌,耐心地叮囑她:“記得抹。”

聶如許也吩咐太醫院的人給她開了藥,那藥每日柔春都要為她抹,只是趕不上聶如許發瘋的速度,好了又添,步回婷都已經隨它去了,抹不抹藥,都是一樣的結果。

可她此時此刻握緊那個小小的白瓷瓶,瓶子的花紋烙印在她的掌心裏,她點點頭,“好。”

夏思山與她並排而坐,腦袋就搭在步回婷手的旁邊,夏思山問她:“用過晚飯了嗎?”

“剛用過。”

步回婷在等夏思山問用的都是些什麽,她好叫夏思山知道知道,夏思山口中那個所謂的太子兄長,到底是如何苛待她的。

夏思山對她的心思一清二楚,她道:“用的什麽?”

步回婷氣呼呼道:“雜米粥,幾碟子小菜,我一點兒也不喜歡。”

最後那句倒是有些撒嬌的意味,她太久沒有見到旁的人,一味地被聶如許關在這東宮裏面,才對夏思山說出這樣的話來。

說完她便後悔了,她怎麽忘記了,夏思山和聶如許是一頭的啊,步回婷不怕聶如許,可她對聶如許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卻是心驚膽戰的。

步回婷悄悄瞧一眼夏思山,被她發現又臉色如常地轉過頭。

“哦,太子兄長是沒錢了嗎?”夏思山故意問道。

步回婷只覺得這是個坑,她心虛地笑了笑,“也不是,聶如許他只是……”

她想為聶如許說幾句好話,但無從說起,她曾經那樣愛慕的人,到了如今,只讓她覺得惡心,和這東宮一樣惡心。

“嫂嫂,我還沒有用飯,不如嫂嫂與我一同到珍饈樓用飯,”她拿出自己的荷包,一股腦地塞到步回婷手中,挑了挑眉道:“嫂嫂不用擔心,我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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